第505章 敲山震虎
第505章 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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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睡晚起的馬尋吃完早飯就出門了,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何大牽著驢說道,「國舅爺,常升幾個大清早的就出去了,我還見著王德那幾個小子了,吆五喝六的。「
馬尋也沒太在意,隨即說道,「一會兒你去找一下保兒,讓他簽發一下,給這些小子安個差事。」
何大不太理解,「他們幾個巡街是常見之事,又帶著護衛,誰敢惹他們?」
開國公侯的兒孫上街巡街,不要說尋常的地痞流氓了,就算是一些有品級的官員也不會輕易招惹。
馬尋簡單解釋,「現在做的是正事,給個差事顯得名正順。」
何大好像理解了,雖然不是完全的理解透徹,但是既然國舅爺都吩咐了,那一會兒就去辦事。
看到馬尋到了詔獄,不少人覺得非常意外。
詔獄只關重犯,而詔獄的屬官基本上都是馬尋當初從國子學選來的。
說這裡是馬尋一手遮天都不為過,就算是毛驤來了也只能幹瞪眼,他可不敢管詔獄的事情。
馬尋到了詔獄,立刻開口,「將徐御史帶過來吧。」
徐御史很快被帶了過來,除了鼻青臉腫的之外也沒什麼,官袍很乾淨、頭髮也整齊,不像是遭罪了。
馬尋瞪向常茂,「怎麼辦事的?」
常茂立刻開口說道,「舅舅,咱們下手不重一些,看著也不像啊。回頭我請御史喝酒,就當是賠罪。」
徐御史連忙說道,「世客氣了,全都是世子保護,下官才能全身而退。」
常茂立刻邀功說道,「舅舅,真不是我自誇。昨天我們去的及時,他都給人圍起來了,說是上官叫去問話。我們打了人,才將搶回來。」
馬尋立刻問道,「是中書省的人叫你去問話?」
「是御史台的。」徐御史回答說道,「說是奉御史夫之命,叫我過去問話。」
常茂繼續說道,「我搶了人之後,將御史的家人都護著了。我讓人去莊裡叫了不少人,護著御史的家宅。」
這小子雖然平時不靠譜,但是這一次做的事情反倒是讓人刮目相看了。
徐御史頗為感激的說道,「世子護著我家眷,實在是大恩情。下官此前聽聞丞相養了亡命之徒,頗為擔。」
馬尋立刻瞪眼,「亡命之徒?」
徐御史更為擔心的說道,「聽聞是帶來詔獄,下官這才放心。丞相養著的亡命之徒,聽聞是錦衣衛指揮使招募的。」
這毛驤到底是想做些什麼啊!
常茂也跟著說道,「昨天聽御史這麼說了,我立刻讓人去報太子殿下了。」
馬尋隨即問道,「這事情怎麼現在才報?」
徐御史慌忙解釋說道,「徐國公明鑑,也是昨日早朝之後,有人給我報信。」
這還真是春江水暖鴨先知,也可以說是樹倒糊猻散。
這徐御史是朱標塞到御史台的人,平時掩藏的也不錯,姑且算是比較得陳寧等人的信任。
但是官職較低也很難接觸到一些核心的機密,但是在昨天的早朝之後,很多人就猜到了他的立場和身份。
這人不聲不響的攀上了太子,甚至算得上是太子的心腹,這一下就顯得值得交往了。
而且胡惟庸、陳寧等人很有可能要倒大霉,那麼不管是出於自保,還是出於巴結,有人立刻就開始告訴徐御史一些事情了。
這些浸潤朝堂許久的傢伙嗅覺敏銳,一旦意識到情況不對,總是能有些騷操作。
馬尋微微點頭,隨即又問道,「在御史台,哪些人可用?」
徐御史謹慎的回答說道,「徐國公明鑑,一些事情下官匯報給太子殿下了。」
馬尋自然沒生氣的必要,這御史做事還是有分寸,將他所觀察到、掌握的情況報告給太子,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當然這也是因為皇帝放權,要不然這就是挺犯忌諱的事情了。
馬尋隨即又問道,「先前汪洋納犯官之為妾,這事情御史台為何捂著?」
徐御史立刻回答說道,「此前陛下、殿下忙於朝政,您又去治天花,以至於很多人沒有過多過問此事。中書省說是禮部疏漏,禮部推諉給中書省,此事便不了了之。」
這事情此前確實提過,但是大家當時也沒有過多的追究,所以被各方聯合淡化,確實就拖到了現在。
汪廣洋只是被稍微敲打一下,陶凱等江南文官肯定不會想要讓汪廣洋也下台,畢竟這是江蘇人。
至於胡惟庸沒有痛打落水狗,或許是和汪廣洋等人談了條件,不過更可能的是害怕將自己卷進去。
大家都是一屁股的屎,如果皇帝不追查這件事情,大家就聯手糊弄。
馬尋只能認可這說法,不過也沒什麼好擔心,如今再提這件事情,不管是汪廣洋還是中書省、禮部,都需要因此承擔責任。
現在再想脫身,顯然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馬尋再次追問,「陳寧、塗節,這二人你是如何評價?」
徐御史自然知無不言,因為現在的他是太子黨』,這個時候自然也就是有評價上官的機會了,因為必須要有更多的貢獻。
「回徐國公,陳寧有大志、善雄辯,其為官嚴苛、素有才能。只是為人不講人性,刻意追求高官顯位,為此不惜一切。」
陳寧這人確實刻薄的厲害,當官時為了完成任務無所不用其極。甚至在兒子勸諫他時,他直接把兒子給捶死了。
徐御史繼續說道,「塗節為人狡黠,善於左右逢源。看似忠厚、可靠,實則色厲內在。」
這是徐御史的一家之言,但是可以作為一些參考,畢竟這也算是陳寧和塗節的下屬,對這二人還是有所了解。
馬尋認真聽著,對常茂說道,「去將鴻臚寺的那位帶來,一會兒我再問話。「
常茂立刻就走了,因為他覺得舅舅肯定是有話要問,不適合繼續聽了。
等到常茂離開,馬尋眯著眼問道,「陳寧也好、塗節也罷,誰能首告胡惟庸?」
徐御史刻說道,「塗節!」
馬尋來了興趣,「這麼肯定?」
徐御史無比肯定的回答說道,「塗節為求高官,毫無氣節可言。如今形勢他也明了,必然想要自保。」
馬尋滿意的點頭,又問道,「你可曾聽聞他們與胡惟庸,或是大都督府勛貴密會?」
徐御史有些遺憾了,「下官位卑職輕,未能了解更多事情。」
能夠知道一些事情就不錯了,畢竟胡惟庸等人也不可能拉著一個從七品的御史商議機密事宜。
甚至這個徐御史說的事情,很多就是通過他的觀察得出的論斷,這還沒有太多的證據等等。
和徐御史仔細討論一些事情後,就該換人了。
鴻臚寺的官員一到,馬尋就問道,「驛館的東瀛使臣何時入京的?」
「回徐國公,今年上半年就入京了。似是在登州衛上岸,由登州衛指揮使林賢派人護送入京。只是下官等也不明白,為何使臣入京半年遲遲未見到陛下。」
這還真的是符合馬尋等人先前的判斷,胡惟庸那老小子以為是抓到了把柄,說不定一直都是在謀劃著名搞些馬尋的黑材料。
畢競在胡惟庸看來,帶著東瀛國書的使臣手裡的資料是準確的,他現在抓到了馬尋擅自開戰,以及勾結東瀛叛軍的秘密。
只可惜他忽略了一些事情,出兵的事情是朱元璋允許的,以及所謂的東瀛叛黨,實質上是東瀛的正統政權』。
胡惟庸不明白的就是廖永忠等人可沒有和東瀛任何勢力聯手,明軍要的就是銀山、要的就是礦,才不在意那是北朝還是南朝呢。
這事情,只能算胡惟庸聰明反被聰明誤。
了解一些事態的馬尋叫來常茂,「你就在詔獄守著,除了陛下和太子殿下,也就是兩位曹國公能來提人。」
常茂立刻說道,「您放心就是,我爹來了我都不交人,我姐也囑咐我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你小子說出來的話就不那麼中聽了。
馬尋隨即對趙大勇說道,「北鎮撫司的人馬先清點一遍,若是和錦衣衛本衙走的近了,先閒置起來。」
趙大勇立刻領命,心裡自然也不免有點緊張。
因為北鎮撫司、南鎮撫司,這也都是錦衣衛的下屬機構。
可是現在倒好,直接將上級衙門給防範起來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可說的,誰讓馬尋一直都是提督兩個鎮撫司呢,毛驤就算是有意見也只能忍著。
「一會讓人去問問,鴻臚寺的驛館可控制住了。」馬尋繼續安排著事情,「找幾個會東瀛話的,那幾個東瀛使者我親自提問。」
看到趙大勇要去執行任務,馬尋提醒說道,「聲勢大一點,要讓人知道我和大曹國公要提審有司官員,要讓百官知道東瀛使已經被我叫來問話了!」
雖然趙大勇不明白馬尋到底是什麼用意,但是也沒什麼好疑問的。
踏踏實實的將一些事情給辦好了就行,其他的根本就用不著他多想。
胡惟庸此刻慌不慌張不知道,但是馬尋要做的事情就是敲山震虎,就是要讓那些人的內心飽受煎熬。
快刀斬亂麻,這些事情沒必要久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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