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我得是壞人
第238章 我得是壞人
朱元璋在很多事情上都是特立獨行的,比如說給老丈人在皇宮裡建祠堂這件事情,也就是他做得出來。
不過他也想到了很多的可能性,以後的皇帝想要給國丈建祀可不行最多就是后妃在寢宮擺個牌位,能建祀的也就是馬太公了。
雖然也安排了宮裡人灑掃,在不知道有馬尋之前,很多時候都是馬秀英帶著子女來祭拜。
而現在既然有了馬尋,肯定是讓馬太公的親兒子來灑掃、祭拜,老人家在天有靈肯定也會開心。
至於朱標則是去奉先殿,那裡供著的是老朱家的列祖列宗。
有些事情在朱元璋看來只能是他或者朱標來做,其他人沒資格。
眼看看就是冬至了,肯定要祭祀祖先。
祭祀結束之後,馬尋溜達著到了乾清宮,剛進宮門就聽到了屋裡的笑聲。
劉姝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接進宮了,馬秀英懷裡抱著的就是白白胖胖的馬祖佑,現在是馬尋一家三口進了宮就很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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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你往回跑呢。」馬秀英看了一眼馬尋,調侃著說道,「和太子在朝上那麼吵,不覺得心裡發憂了?」
馬尋立刻叫苦說道,「姐,你說標兒也是。提前和我說一聲啊,我差點沒接住。上朝前他還和我閒聊,就沒提起這些。」
旁邊的朱標也覺得冤枉,「舅舅,本以為是先彈劾永嘉侯的,哪知道是先彈刻湯伯。」
馬尋頗為感慨的說道,「要不說還是標兒厲害,我習慣察言觀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標兒就不一樣,一開始就能定下調子讓人跟著他往下說。」
馬秀英繼續逗著馬祖佑,「少在驢兒跟前說那些齦事,我家驢兒長大了肯定是君子。」
馬尋沒忍住說道,「他要是跟我學,肯定能學的好,長壽富貴。但是有沒有本事,那就難說了。」
別人都是盼看子女出息,到了馬尋這裡偏偏就是求個安穩了。
畢竟富貴、地位等等就算了,真的是出生的時候有了就有了,用不著再想著什麼出息的事情。
馬秀英也懶得說馬尋,因為說了沒用。只不過也是打定了主意,驢兒得多跟著她,要不然馬家的孩子就要學歪了。
馬尋笑著接過朱靜茹端來的茶,「姐,標兒該觀政了吧?」
馬秀英隨口說道,「早了點,等事情穩妥了再讓他觀政。現在就跟著看看奏章,在文華殿理事就好,不急著讓他出面。」
看來朱元璋和馬秀英的態度是一致的,他們也擔心苗助長,讓朱標只是半公開的理事。
滿朝文武哪個不知道這位太子權柄越來越重,皇帝、皇后不遺餘力的在培養呢。
現在只差一個正式的旨意而已,大明的儲君可不像有些朝代的儲君沒有實權。
聊了會天,一大群人烏決決的朝著小院走去。
李貞非常開心,抱著驢兒不撒手,「孩子長的真好,比景隆那會兒還要白胖。」
李景隆站在旁邊,小心翼翼的用手戳了戳驢兒的臉開始發愁,「本以為我是要當兄長了,怎麼偏偏我還是外甥?」
馬尋是人小輩分大,所以三十出頭的李文忠都要喊馬尋一聲舅舅。李景隆自然也是『人大輩分小』,在馬祖佑面前都是小輩。
馬尋笑著說道,「麼房出長輩,家裡頭我就是麼房。這也說明我這邊人丁不旺,你家人丁興旺。」
李貞連忙說道,「現在有了驢兒就好了,以後肯定越來越興旺。」
馬秀英也在旁邊點頭,以前馬家可就是姐弟兩個,現在是三個人了,以後肯定越來越多人。
馬秀英隨即說道,「老二得正月成親,我現在就怕這小子什麼時候做出醜事。」
馬尋護犢子說道,「老二就是再不懂事,這些道理還不懂?他也就是跑去我那才能見著鄧家的丫頭,我能准他們私下幽會?」
常婉笑著解釋,「舅舅,前幾天衛國公回京,老二跑去太子那求了許久的情,他奉旨去衛國公府宣旨賞賜。」
馬尋立刻看向在旁邊憨笑的朱樓,隨即說道,「是該正月成親了,要不然這兩人不知道會不會鬧出事情。」
似乎覺得這樣的話太委婉,馬尋直接說道,「老二去了我家,鄧家丫頭肯定要去。這兩人湊到一塊就說不完的話,哪有那麼多話要說!」
馬秀英也笑著抱怨,「等成親之後就好了,現在是見不著心裡惦記。成親之後,見多了就煩。」
這話乍一聽有道理,就好像是「遠香近臭」的道理。
可是也站不住腳啊,朱元璋和馬秀英成親這麼多年了,還不是好著呢。
馬尋雖然納了側室,可是他和劉姝寧也是「蜜裡調油」,一直都非常恩愛。
朱標那裡更加不用說了,雖然成親不足一年,可是已經有人在勸他納妃了,
不過對於這些言論一概不理。
歷史上的朱標也是如此,納了朱允的母親,但是一直都不喜歡。直到常太子妃不斷規勸,這才算是勉強接受呂氏。
看著滿心歡喜的朱樓,馬秀英有些埋怨的說道,「標兒是儲君,他大婚你不能受禮。到了老二這,還是不能受禮,尋常人家晚輩成親都是舅舅坐上座。」
「老二是秦王,我也不能受禮。」馬尋就立刻說道,「私下裡行個禮就行了,這有什麼好說的。」
李貞則有些抱怨的說道,「你姐不是說這些,打仗的事情有保兒、天德這些人就行了,你非跟著去做什麼?」
「去替我姐夫監軍啊,去替標兒攢軍功啊。」馬尋理直氣壯、捨我其誰,「現在軍中上下就是所向披靡的驕兵之態,我得跟著去當壞人。」
這一下李貞都沒辦法反駁,因為他的兒子也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看不上周邊任何敵人的情緒。
明朝的大將們有如此姿態也非常簡單,單純就是打出來的,一場場大勝讓他們自信心爆棚了。
馬尋也忽然說道,「其實我還想要去見識一下我那個大舅哥,看看他這一趟有沒有本事溜走。」
提起王保保,在場的人也都忍不住覺得好笑,那確實是個人物。
數次大敗之後迅速的拉起十幾萬人的軍隊,每一次看似絕境但是都能以讓人目結舌的方式逃走。
這位天下奇男子確實是逃生的專家,在軍事上也有不俗的能力,明軍一不小心可能就要吃虧。
在說話間朱元璋也來了,「小弟,你這做事太不穩妥了。讓你先彈劾朱亮祖,你彈劾大嘴做什麼?」
馬尋解釋說道,「姐夫,我是想著先定功過。湯大哥肯定不會有大錯,我先從他那說事,反正肯定會保下來了,再提永嘉侯就好辦了。」
馬秀英則說道,「你想的多了,不管是大嘴還是朱亮祖,先提誰都一樣。你姐夫手裡有權,他說話就管用。要是明升那樣的皇帝,那就得看大臣的臉色了。」
一瞬間無言以對了,皇帝真不一定就是手握實權。朱元璋之所以這麼霸道,
那就是因為有權。
朱元璋隨即有些沾沾自喜的說道,「還是標兒應變快,你以後遇到了事還是得和標兒商議。」
「商議,他現在就想要去打仗,戰場上和誰商議?」馬秀英嚴肅起來,「重八,軍中現在真的有些驕縱、輕敵的風氣了?」
朱元璋也不沾沾自喜了,看了一眼馬尋後說道,「怕是有些壓不住,這麼一來得栽個跟頭了。」
李貞就說道,「軍中有這股子風氣,我看就是你帶頭的。我知道該打仗、該圖個安寧,你用兵也太頻繁了。」
「姐夫,我可不是漢武,我不至於窮兵武讓天下戶籍減半。」朱元璋嚴肅說道,「只是有些仗不得不打,現在這些人能打就打了。過些年這些人不在了,
有些仗想打也不一定能打起來。」
現在的大明是武德充沛,一大批精兵強將就是他們四處征戰的底氣。
也是因為周邊的敵人根本沒有什麼時間勵精圖治,面對咄逼人的大明,那些勢力只能如履薄冰、戰戰兢兢的勉力支撐。
李貞對此也不好多說什麼,天下大亂是什麼樣子,他比誰都有發言權。
雖有有些仗,也確實是不得不打。
馬秀英隨即埋怨朱元璋,「重八,外頭都說小弟和勛貴穿一條褲子。現在你讓他彈劾朱亮祖,他又不怕得罪人的去招惹大嘴,我這弟弟遲早給你害的孤家寡人。」
「娘,湯伯不礙事。」朱標很有信心的說道,「湯伯多聰明的人,心裡也不藏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清楚。真要是有事,他和舅舅能拼著不要官爵為朝廷辦事。」
馬秀英看了看得意的朱元璋說道,「你湯伯不會為了朝廷不要官爵,最多是為了你爹。你舅舅就難說了,他不要官爵只能是為了你。」
馬尋再次反駁,「我是陛下的臣子,肯定是為了朝廷考慮。」
朱元璋抓住機會就教育朱標,「標兒,有些時候賞功罰過得有分寸,有些時候就得拿親近的人立威。你舅舅也好、你湯伯也罷,都一個樣。以後還有景隆、
常茂,你都可以立威。」
對馬尋、湯和這些人,那就是自罰三杯了,事情也就過去了。
但是到了朱亮祖身上,有些處罰就該落實,這就是親疏有別,這就是心腹親近之人和普通臣子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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