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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馬國舅怒斗皇太子

  第237章 馬國舅怒斗皇太子

  一員員大將先後回到了京城,當初和朱元璋爭天下的張士誠兵敗身死,留下的後代只有一個女幾以及兩個侄子。

  陳友諒好一點,兩個哥哥在大明被封為伯,他的兒子陳理現在是大明的歸德侯。

  明玉珍的兒子明升現在是大明的歸義侯。

  這兩個當過地方割據政權皇帝的少年還算是好的,起碼還活著。

  現在的陳理二十一歲,明升才十七歲。

  

  雖然這個歸德侯、歸義侯不算是正經的侯爵爵位,這就是朱元璋彰顯武功的證明。

  這還算不錯了,他們好列也是當過正經的皇帝。

  另一個當過皇帝的韓宋政權的皇帝韓林兒,現在還在瓜步江的江底泡著呢。

  一身朝服的馬尋早早的就來到了午門,和常遇春、鄧愈等人在談笑風生。

  這也使得不少文官側自,可是又無可奈何。

  這些勛貴實在跋扈,此前制定上朝的規矩,還是這位國舅提的。

  可是現在好了,他帶頭在交頭接耳。只是更讓人無奈的是本該承擔監督責任的御史台這些人只能看著,因為他們的頂頭上司是鄧愈!

  「舅舅。」朱標來了,笑盈盈的說道,「今天朝堂之上可就看您的了。」

  馬尋小聲問道,「現在讓你觀政了?」

  之所以這麼問就是因為此前的朱標也不怎麼上朝,他只是遇到了大事才上朝。

  而一旦開始每天上朝,那就是正式的觀政,就是開始處理國事了。

  朱標也小聲回答著,「還沒呢,爹娘的意思是等我有了子嗣就觀政,現在還是在文華殿看看公文。」

  馬尋微微點頭,隨即又說道,「那也好,底子打牢了再理政。現在事情交給李相他們去做,這正好。」

  「很快就不只是李相了,也該有胡相了。」朱標悄聲說道,「這事回頭再說,先讓他們得意著,也有些事情該他們去做。」

  馬尋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看起來胡惟庸是在朝著不歸路狂奔呢。

  正式上朝了,馬尋本來是打算閉目養神的,但是被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瞪了幾眼,隨即就立刻瞪大眼睛、擺出認真在聽的樣子。

  急什麼呢,還沒到我奏事的時候。

  胡惟庸忽然出班說道,「啟奏陛下,歸德侯陳理、歸義侯明升鬱鬱不樂,頗出怨言。」

  不管是陳理還是明升,都是在投降後被朱元璋封侯,賜衣冠、宅邸居住在京城。


  歷史上的這兩人很快也就被送去高麗了,在那邊娶妻生子。

  朱元璋有些不高興的說道,「這兩人都是黃口小兒,只是語言有失罷了,不足以治罪。只是他們久居京城,只怕是有小人蠱惑。」

  殺了肯定不好,畢竟這也是正兒八經投降的,何況還當過皇帝呢。

  可是留下來的話也不一定合適,原因就是他們雖然現在敗了,可是尚且會有一些有心人想要復國。

  馬尋這時候就出班了,「陛下,臣有本奏。」

  朱元璋立刻笑著問道,「徐國公,你有何見解?」

  「陛下,臣以為歸義侯也好、歸德侯也罷,尚且只是不失禮數的小兒罷了。」馬尋就說道,「若是因一些言語過失治罪,恐天下人議論陛下嚴苛。」

  朱元璋含笑點頭,「徐國公說的有理,趙宋容得下柴氏、孟昶,朕自然容得下這般小兒。」

  孟昶可不是個好例子,他投降到了開封只有七天就死了。

  亡國之君死的不明不白,那是比比皆是。

  趙匡胤、趙光義兄弟二人羞辱後蜀、後唐君主的例子也不少,所以他們大概也沒想到後代出了昏德公、重昏侯。

  王朝更替,前朝的皇室、宗室下場悽慘也是常見的事情,偶爾有幾個被優待的,那都是稀罕事。

  隨即馬尋開口說道,「提及此次大軍平定四川,臣以為當賞功罰過。

  朱元璋收斂笑容了,「大軍尚未凱旋,談及此事尚早。」

  朱標幫腔說道,「父皇,兒臣以為徐國公所奏公允。大軍雖未歸來,只是戰事已定,將士功勞基本已經定下。」

  朱元璋就坡下驢,「太子所言極是,那徐國公負責酬定軍功之事,先報與太子,太子過目後交給朕。」

  朱標平靜說道,「兒臣領旨。」

  馬尋也趕緊開口,「臣領旨。」

  李善長、胡惟庸都愣了一下,不少人也都愣住了,反倒是朱標和馬尋不意外在朱元璋的計劃里,他的好大兒已經學會了處置國事,只是還沒有正式的在朝堂上觀政而已。

  現在就應該是大小事務讓太子先過目,太子定下來了事情再交給皇帝,皇帝做最後的裁定。

  但是李善長等人急啊,本來中書省就鬥不過大都督府。現在又多了一個開始掌權的太子,中書省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倒是大都督府這邊好像沒什麼動靜,先不說常遇春、李文忠對朱標都是非常期待、擁護。

  也是因為大家早就有心理準備,很多的事情也早就有了安排。


  大都督府的這些人,哪個身上沒有東宮的加官?

  現在李文忠和馬尋分別為左右都督,這兩個人就一直是很多人眼裡太子的急先鋒。

  馬尋再次開口說道,「陛下,既然酬定軍功。臣以為征虜前將軍、穎川侯傅友德出奇兵,當為此戰第一功。德慶侯廖永忠翻山渡關、焚橋斷鎖攻占夔府,當為第二。」

  朱元璋微微點頭,「傅一廖二,可。」

  馬尋繼續說道,「覃之戰時,營陽侯楊璟不能攻克,南雄侯趙庸中途返回。臣以為江夏侯周德興,當為第三。」

  提起這個正經發小,朱元璋浮現出笑容,「徐國公所言甚是,江夏侯當為第三功。」

  那馬尋就要提起朱元璋的另一個發小了,「臣以為中山侯湯和既為征西將軍,首戰失利、此後又屢失戰機、行軍遲緩,若非德慶侯、江夏侯,此戰必然會出波折。臣以為中山侯勞而無功,當懲處。」

  朱標立刻跳了出來說道,「父皇,兒臣以為徐國公所言不妥。中山侯乃父皇發小,早年便從龍過江、屢立戰功,豈能因此戰無功就責罰?」

  馬尋就直接反駁說道,「太子殿下,臣以為功是功、過是過,不可混淆。中山侯首戰失利後便遲疑未決,若非穎川侯於北邊入蜀,此戰不知要拖到何時!如此貽誤戰機、浪費輻重,中山侯當受責罰。」

  朱標據理力爭,「徐國公過於嚴苛了,父皇欽定平蜀之策。中山侯與穎川侯各率一軍入川以為呼應,穎川侯先入蜀有功,理應酬功,只是不該以此定為中山侯之過。」

  馬尋說湯和貽誤戰機,朱標則認為湯和和傅友德是分兵入川,這也是各說各話。

  尤其是朱標看起來是在力保湯和,所以在混淆概念了。

  馬尋寸步不讓,繼續說道,「中山侯行軍遲緩,以至於江夏侯和德慶侯險些被圍。明升投降之時,中山侯尚且未到,這難道不是過錯?大軍行軍,失期當罰!」

  朱標就針鋒相對的說道,「徐國公,江夏侯、德慶侯皆中山侯魔下,如何行軍打仗,自是中山侯安排,豈有失期之說?父皇下令大軍討伐明夏,並未規定時間。大軍只花半年便平定川蜀,中山侯有功無過。」

  不少人都覺得太子為了保住湯和也是不要臉了,這是在胡攪蠻纏了。

  湯和行軍遲緩、貽誤戰機是事實,但是朱標偏偏將周德興和廖永忠都隸屬於湯和魔下這件事情拿出來說事。

  這也就意味著要治湯和行軍遲緩的罪名是行不通,到時候只要說是奉湯和的軍令即可。是廖永忠他們打的太快,不是湯和行動遲緩。

  一時間不少人開始恍惚了,他們似乎多了一個靠山了。


  以前是皇后總是在力保文武官員,即使是頂著皇帝的怒火也在所不惜。

  而現在的情況是出了一個嚴苛、無情的徐國公,而太子就不一樣了,他寬厚的護著大臣,努力的為其他人開脫。

  這應該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因為那位徐國公眼看著辯不過,都已經氣的臉都紅了。

  太子反駁的時候,那位徐國公可是有些慌的。

  更何況有些人也是知道情況,馬尋昨天可沒有提前入宮,他是跟著其他大臣一起從午門進來的,那就不是先和皇帝、太子商議了。

  其實馬尋也意外,他確實沒有和朱元璋、朱標商量但是不得不感慨朱標的反應快,而且這小子是高手,已經開始帶節奏了,一切都是要按照他的節奏來。

  馬尋雖然心裡讚嘆,但是臉上全是惱火,「太子,中山侯乃朝廷大將。這是奉天殿,當以軍國大事為重,豈能談及私情!」

  「徐國公,本宮乃太子儲君!」朱標臉色也變了,「既然談及軍國大事,徐國公為何偏以長輩之姿告誡本宮?」

  朱元璋鐵青著臉,「狂妄!徐國公不敬國本,太子不尊尊長,你二人給朕滾出去!」

  馬尋和朱標立刻跪下,「臣(兒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朱元璋憤怒無比,指著馬尋和朱標說道,「一個有公義無人情,一個有人情不知法度,朕看你們都是缺了管教!去皇后處領罰,一個跪奉先殿,一個跪徐王祠!」

  馬尋和朱標灰溜溜的離開了,他們沒有吵出來個明堂,兩人先被皇帝罵了,

  也要去領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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