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一致對外
第196章 一致對外
李貞伸手將馬尋拎著的包拿走,而馬秀英也只能帶著馬尋先回去。
剛進屋,板著臉的李貞更加不高興了,「罵媳婦、欺負小舅子,現在還砸杯子!怎麼,是不是要打媳婦、打小舅子,這才威風?」
「姐夫,哪有的事!」朱元璋就告狀說道,「姐夫,真不是我和他們一般見識,我是皇帝,得想著社稷。」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李貞直接問道,「社稷?社稷就是你朱重八的?我弟媳是皇后,什麼事情她不能說?你是天,她是地,有事不和她商量,這能行嗎?」
看到朱元璋還要開口,李貞繼續開口,「真要是社稷之事,老朽這就告罪。不該在皇帝跟前倚老賣老,臣有罪!」
朱元璋慌慌張張的攙扶著李貞,「姐夫,這是哪一出啊!」
「重八,你是皇帝。」李貞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置氣歸置氣,哪能亂說話。惡語傷人六月寒,你就是再有火氣,也不該對著你媳婦說那些話!」
看到朱元璋不說話,李貞繼續說道,「妹子的事情咱不說,你小舅子那般品行。他護著老二有錯了?君臣君臣,你只說君臣不論親近,還有沒有點人情了?」
朱元璋急忙解釋,「姐夫,真不是我不講理。我這不是為了標兒麼,再者也確實該收攏蒙古人心。」
朱標就開口說道,「爹,這麼一來只會讓老二對我有意見。」
朱元璋立刻狠狠的瞪向朱標,要不是你私下傳信,事情會鬧到這一步,你娘都要回娘家了!
李貞就看向馬秀英,和顏悅色說道,「弟妹,我就托大了。重八有重八的考量,你和小弟也有自己的心思,咱們和氣的說話。哪能回去,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隨即李貞調轉火力,對馬尋就是嚴厲了,「還有你,帝後因朝政爭辯,你不幫著參謀也就罷了。有慫恿皇后回去的嗎?打了尚書就打了尚書,有什麼難辦的?」
馬尋都要哭了,「大姐夫,我真沒打尚書!」
李貞立刻鬆了口氣一般,「沒打尚書就好,那就不是朝政大事。那你姐夫就不為難了,老朽拼著臉面不要,就說是我指使的,他們不會和我為難。」
朱標就是最開心的了,有個德高望重的姑父就是好。三言兩語的,爭吵的事情就變成了自家舅舅打尚書的事情了。
先前爭吵的理由也變了,變成了對馬尋處罰導致的帝後意見不一致。
馬尋有些時候是打岔的高手,可是現在再看看就是小巫見大巫啊。
李貞才是搗糨糊的高手,一時間大家就算是想要解釋,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理頭緒。
李貞哪裡不知道一些矛盾的源頭,無非就是現在仗著身份和年紀,先穩住局面再說。
我七十歲的老頭平時就稀里糊塗的,唯獨知道不該在火氣大的時候爭吵,那只會越吵越凶、傷了情分,先坐下來和氣的說話。
李貞就先坐下,看著朱元璋問道,「重八,要是家事,那我托大就厚著臉皮聽聽。要是國事,那臣就告退。」
朱元璋更加無奈,「姐夫,是國事也是家事。」
朱標連忙說道,「姑父,先關起門來議事,以往也是這般。就是這次有些出入,聲量大了點。」
李貞好像明白了,「那咱們先自家人說清楚,然後再去朝堂論,如何?」
朱元璋點頭,馬秀英就坐下,李貞這個姐夫在場,大家都不好發脾氣。
李貞就開口說道,「重八,事情我大概聽說了些。你說說,你是如何想的?」
朱元璋說道,「姐夫,老二是秦王,有些事情該為社稷考慮。我也不是偏心,實屬無奈。」
看到馬尋要開口,李貞直接攔住,「等你姐夫說完再說,有理不在聲高。炮仗脾氣,這事情完了得罰你俸祿!」
俸祿,馬尋根本就不靠俸祿生活。
再說了,今天被罰了俸祿,明天說不定皇后就找到理由給了賞賜。
朱標就覺得姑父還是厲害,三言兩語的就將舅舅的事情再次給降格了,所謂的處罰就是走個過場。
朱元璋指了指馬尋,說道,「他只知道一味慣著老二,老二是秦王,怎麼也該為社稷考慮。」
「他護著的可是你兒子,這還有錯了?那是晚輩,不護著能行?」李貞先不同意了,不過隨即說道,「不過你說的也是在理,老二是秦王,不能只看私情。」
朱元璋頓時揚眉吐氣,還是姐夫識大體。
馬尋這才開口說道,「大姐夫,老二性子如何大家都清楚。他是秦王不假,我也知道陛下良苦用心。只是這麼對老二,以後讓他如何做人?讓標兒如何處置老二?」
朱元璋頓時就來了火氣,「老二還敢做什麼?啊?」
「你先不說話。」李貞立刻看向朱元璋,「火氣這麼大,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馬尋就繼續說道,「陛下和姐一直偏向標兒,我覺得這是不錯。老二這些年一直本分,也從不敢有其餘心思。這是他懂事,也是陛下和姐教的好。」
朱元璋微微點頭,老二在有些事情上的表現確實讓人滿意。
馬尋繼續說道,「皇子肯定是和勛貴聯姻,這事情大家都知道。到時候偏偏是老二不能和鄧家丫頭成親,明擺著就是說你們不信他。」
朱元璋不高興的說道,「不信他,那他能是秦王?」
「秦王是他能選的?」馬尋立刻懟道,「他是皇次子,只比儲君小一歲。看看朝堂之上,有哪個是老二有心去結交的?提起老二,除了喜歡打仗,他什麼時候對朝政感興趣了?」
聽到馬尋這麼說,在場的眾人也都不反駁。
在有些事情上,朱樉確實做的很好,這個看似天然可以威脅到朱標地位的皇次子,也從未讓人覺得他會威脅到儲君的地位。
馬尋繼續說道,「父母偏心,又對他提防,你讓這孩子以後如何自處?他以後是不是還要再做些荒暴的事情,這才能讓人安心?」
朱元璋更加不高興了,「哪能如此?」
馬尋反問,「怎麼不能?讓他娶了王保保之妹,老二能不多想?他自小聰慧,多少事情都是嘴上不說心裡明白。等他就藩沒了管束就能胡作非為,到時候是不是要讓標兒下手?」
朱元璋瞪眼拍桌,不過李貞立刻開口,「小弟說的有理,爹娘一偏心,子嗣心裡想的多。當年我家也算富戶,家中兄弟姊妹五個。我是老大本該繼承家產,弟弟們對爹娘怨言太多,鬧的家宅不寧,險些氣死老娘。」
這一下朱元璋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自家姐夫的家事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當年李貞的父親剛過世,他的弟弟們就吵著分家。李貞就直接表示暫時不分家,因為老娘還在,田地房屋都可以給弟弟們,不過必須要先孝順老娘。
就算是到了現在,李貞一旦找到了當年流落在外的親族,也都是要接回來。
李貞的德行,不會只是在朱元璋這裡有德行,他一直都是品行出色的典型,是一個優秀的大家長。
他說的一些話也有足夠的說服力,這是真正的言行合。
馬尋只能說道,「父母偏心本就容易讓人多想,現在又如此對待老二?到時候偏激一些,該怪他還是怪標兒?」
朱元璋沉默不語,心理健康的事情他是想不到,一直都是覺得當老子的就該天經地義的管著兒子,兒子們也也應該乖乖聽話不能有半點違逆。
李貞說的例子,馬尋提起的這些,現在想想看還真不是不可能發生。
朱標也開口了,「爹娘恩愛,家中和睦,我們這些做子女的自然看在眼裡。老二又是個長情的,真要是不許他娶鄧家的,他不敢不從,只是心裡必然彆扭。」
這一下朱元璋更加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的兒子性格如何不敢說全知道,只是大的這幾個還是比較了解。
讓鄧氏為側妃,看似是能讓朱樉如願。只是如今這個年代,名分有些時候大過一切。
馬尋非常認可的說道,「那些文官的心思,姐夫不可能想不到。給老二逼的無路可退,再埋個坑,以後文官們也好做文章。」
馬秀英就開口了,「就你把人心想的壞,那些文官偏袒標兒。」
朱元璋本來想要反駁,忽然說道,「就是!宋濂是太子師,自然為太子籌謀。皇子與功臣聯姻,這事沒得商量,就你整天往壞處想人。」
馬秀英接話繼續說道,「老二不娶鄧家的丫頭娶誰?標兒歲數小、經歷事情少容易慌神,你聽風就是雨的瞎鬧,像什麼話!」
馬尋有些反應不過來,朱標也是一頭霧水。
朱元璋那叫一個痛心疾首,「朝堂之上都沒說明白,保兒都給攔下來了。你非要胡鬧一番,鬧的天下皆知才好?還動手打了尚書,你讓我如何護你?」
「如此狂悖,罰俸半年、禁足一月。」馬秀英面無表情的說道,「不許百官登門,閉門反思!」
朱元璋有些擔心,「罰俸就行了,禁足做什麼?回老家,正好和老二說說話,免得老二聽到了多想。」
馬秀英直接說道,「不禁足直接讓他走,你怎麼維繫朝堂法度?國舅就能毆打尚書?」
李貞樂呵呵的說道,「小弟這事情做的不對,先回府歇半個月。」
朱元璋也反應過來了,真要是給馬尋禁足,這小子不知道多開心呢,給足吃喝、他能十天半個月不出門。
這些處罰,算處罰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