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回家
次日，到了要離宮的時辰，緋晚帶人去鳳鳴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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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發現，顧姝兒也收拾齊整，要一起出發。
「皇后讓我一起回國公府去看看。」她很高興。
緋晚看向她的肚子。
天氣開始熱起來了，她依舊圍著披風，遮擋住身形。
可緋晚知道，若是掀開披風，就知道她肚子比之前又大了。
她並沒有真的失去孩子，那只是為了引蛇出洞。
這件事晏後也知情。
為何還要帶顧姝兒去鎮國公府？
明明，經過試探和排查，已經確定鎮國公和樊貴人告發一事，有些干係。
帶顧姝兒回國公府，不危險嗎？
及至和顧姝兒到了鳳鳴宮，趁著靈瓏領顧姝兒去挑選車駕裝飾的時候，緋晚詢問晏後：
「姝兒回去，是姐姐提議的？」
「不是。」
「那是？」
「是陛下。」
緋晚不解：「為何？」
晏後笑意譏誚：「他和我說，姝兒一直思念家中親人，肯定也惦記鎮國公的傷勢，但她位份不夠安排省親，不如趁著這次機會，一起隨著回去看看。我試圖勸說，沒有成功。」
這樣麼？
皇帝知道顧姝兒還有孕。甚至，當初讓姝兒假扮滑胎，也是他主動提出並說服其配合的。
為的，就是引出背後的設計者。
現在，皇帝雖然還沒查出鎮國公和流寇交往過，可他明顯對鎮國公起疑。
將自己身懷有孕的嬪妃，送到可能居心叵測的人跟前，並且這嬪妃還是外界以為的已經滑胎之人……
他不怕危險嗎！
萬一出個什麼閃失，都不好問責國公府，畢竟靈嬪已經滑胎了嘛！
晏後嘴角的譏誚，顯然是早已看透了皇帝的涼薄。
什麼都不及他心中的霸業皇圖重要。
他會利用一切。
緋晚道：「既如此，我們好好保護她便是。」
顧姝兒還不知鎮國公有問題。
她的性子藏不住事，容易被人從表情上看出來，所以，整件事中，她只奉皇帝之命做戲滑胎，並順勢責怪晏後克了她的孩子，其餘基本不知情。
時辰到，一行人啟程，到了鎮國公府。
這次並非風光省親，而是悄悄探親，所以輕車簡從，並沒有排場。暗中跟著一些常服的禁衛，也有京兆府差役和九城營兵前後照應，明面上不過是幾輛車駕，前後由僕役和護衛簇擁，宛如富貴女眷出遊罷了。
一路上並未驚動旁人。
鎮國公府也沒對外宣揚，只是這日閉門謝客，悄悄恭迎鳳駕到府罷了。
緋晚跟著晏後在國公府內宅下車，受到府中眾人禮拜。
隨後在早已收拾好的一處寬敞院落安頓下來。
鎮國公被人用藤床抬進門，和晏後一行見面。
顧姝兒見他胳膊戴著夾板，腿上也纏著厚厚的紗布，衣服下擺都擋不住，不由吃驚：「傷得這麼重？韃子真可惡！」
「讓靈嬪娘娘擔心了，臣傷勢恢復還好，過一陣子便能行動日常，無需掛懷。倒是靈嬪娘娘注意身子才是。您意外之後，全家都為您痛心。」
鎮國公說話很得體。
誰能想到這重傷就是他自己弄的呢。
又誰知，他看向顧姝兒的眼中隱含著試探。
顧姝兒用手攏了攏披風：「我還好，只是怕冷，不得不多穿一些。」
旁邊清河郡主道：「坐小月子是這樣的，請萬萬保養好。其實你原本不該這時候出來勞累，不過，過了這次，還不知你何時能再回來，還是回來看看得好，，家裡都很想念你。」
「我知道。我也很想念這裡。」
顧姝兒眼圈發紅。
走過去和她姐姐抱了抱。
提出要回原來住的房間看看。
晏後道：「我在這裡陪著父親母親，皇貴妃妹妹，你陪姝兒去。」
緋晚便扶著顧姝兒往國公府後宅隔著一條街的某個院子去。
顧姝兒的姐夫是晏後堂哥，不在府中居住，成家後被分了一個后街的大宅院。顧姝兒投奔姐姐後，就寄住在這院中。
重回自己住過的閨房，顧姝兒高興地抹眼淚。
「別哭了，對孩子生長不好。」緋晚附耳勸。
「姝小姐！」一個圓臉丫鬟蹦進來。
「又見面了！你最近怎樣，好嗎？」顧姝兒見到自己以前的侍婢很高興，一出手就是一個小金錠子。
和對方抱在一起。
不過，小心收著肚子，護著自己的孩子，只抱了一下就鬆開了。
圓臉丫鬟笑道：「還是老樣子，伺候人嘛，哪個主子都不如姝小姐對我好。」
兩人嘰嘰咕咕敘舊，說了半天話，那丫鬟才告退。
顧姝兒躺在舊日的床上，睡了一會，被叫醒後十分不情願，依依不捨地離開。
緋晚扶著她，悄聲勸：「你不是貪戀這裡，而是貪戀自由。等以後，有了機會，我自會幫你出宮謀自由。」
顧姝兒下意識摸了摸肚子，點點頭，「等我出宮，就想辦法把以前伺候過我的僕人都帶上，給她們脫奴籍。」
緋晚答應過她，如果孩子生下來之後，她依舊渴望出宮，那麼就想辦法成全她。等她想念孩子了，隨時能進宮探望。
顧姝兒愛腹中的孩子，但她不確定生下來之後自己願意養。如果不養，她就把孩子交給晏後或緋晚養，她會定期回來探望。
她早有打算週遊天下，帶上自己的朋友。
包括剛才相見的丫鬟。
她不知道的是，圓臉丫鬟剛才一離開她，就緊趕慢趕跑去找鎮國公復命了。
「啟稟國公爺，奴婢弄清楚了，靈嬪娘娘她確實還有身孕。我們抱在一起時，她故意躲著，奴婢依然感覺到了她的肚子不小。」
鎮國公原本在跟晏後說話，中途藉口傷口換藥出來，就是等下人探查的結果。
「做得好，賞。」
鎮國公誇讚一聲，讓人打賞。
那丫鬟得了兩個銀棵子，連忙謝恩。
心裡卻有些後悔給主子鎮國公通氣。姝兒小姐一出手就是金錠，且不用她做什麼。國公爺卻用空心的銀棵子打發她。
忽然又聽到鎮國公說：「你若能辦成此事，還有銀錠賞給你。」
「但請國公爺吩咐。」丫鬟低頭。
「去想辦法，把靈嬪的肚子……」
鎮國公做了個斬草除根的手勢。
丫鬟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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