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幕後真兇浮出水面
宋熹之這話一出,裴雲屹的心中便是咯噔了一下。
他望向宋熹之的臉色也在此刻變得凝重了起來。
「太后?你是說太后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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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熹之點了點頭:「我不敢保證那場刺殺是否與太后有關,可太后宮中的太監確實是帶著我繞路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很想與我扯上關係。賀景硯很想要在所有人面前與我裝的伉儷情深,而太后則是幾次三番的想要認我做義女。」
「我實在是弄不清楚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裴雲屹聽見這話,眸色也逐漸的深了起來:「無論他們想要做什麼,目的一定是你,你不能再以身犯險了。」
宋熹之也明白是這個道理。
可現在若是要離開賀景硯的身邊,一則是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二則是會讓賀景硯開始懷疑。
第三再也不能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了。
於是宋熹之換了一個話題:「你知道我今日來此的目的是什麼嗎?」
裴雲屹聽見宋熹之的話,眉頭擰得是更緊了,不過他還是很耐心的順著宋熹之的意思詢問:
「所以你想要幹什麼?」
「就是太后引導我去的那個後花園,有問題。」
「我在花園裡不僅是遭遇了莫名其妙的兩撥刺殺,甚至連寧王的人和我的身邊的護衛,都莫名其妙的中了迷藥。」
「分明四周是空曠無比,是沒有機會下迷藥的,可我不知道那迷藥是怎麼回事,更不知道那迷藥是怎麼下的。」
裴雲屹聽見這話,一下子就明白了宋熹之想要做什麼。
他一手搭上宋熹之的腰肢,架著輕功便帶著她飛走了:「那便讓我們重演一下當日的事發經過。」
裴雲屹帶著她熟門熟路的潛入行宮,兩人又是在花園中落下。
夜色籠罩的後花園,寂靜一片,沒有光源,也沒有聲音,簡直是與那日遭遇刺殺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裴雲屹點燃了一根火摺子,對著宋熹之率先發問:「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感受到頭暈?」
宋熹之思索了一下,走到了事發的地點:「其實從出了華清宮的時候,就隱隱約約有些感覺了,不過在那個時候,我沒有在意。」
「而等到了這花園,刺客進攻開始,我便能感受到頭暈目眩,也發現無論司琴,還是寧王身邊的人,都有些站不住腳了。」
裴雲屹想著,擰緊了眉心:「也就是說,從出殿開始,便有人施下迷藥,而在刺客出現之後,有人逐漸加大了迷藥的劑量。」
「那人一直在你的身邊,不是寧王的人就是太后的人。」
宋熹之仔細思索:「我覺得不會是寧王的人,因為寧王在那次刺殺的時候,也差點命喪黃泉。」
「若是如此,那就只有太后的人,便是那個帶我繞路的太監。」
便聽見裴雲屹繼續道:「刺客出現前後,他可有出現什麼異樣?」
宋熹之閉緊了雙眸,努力回想著當時的所有細節。
「就是在這裡,我們看見了刺客。」
「前面的太監首先發出尖叫,又是擋在了寧王的面前,而寧王便也當機立斷的擋在了我的面前。」
裴雲屹聽見這話,皺了皺眉,欲言又止。
可他最終還是沒有打斷宋熹之的話,讓她繼續說下去。
「寧王說不要怕,尚在宮中,我們沒有武器,他們也沒有,而下一刻,我便眼睜睜看著刺客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朝為首的小太監劈了下去。」
裴雲屹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宋熹之一點一點的回憶著,仿佛真的回到了當日:「那個小太監尖叫了一聲,因為他擋在寧王的正前面,所以寧王的侍衛眼疾手快的奪過了他手上的燈籠,用燈籠的木柄擋住了刺客的刀劍。」
「就是在這一剎那,木柄被劈成了兩端,紅燭就像是鮮血一樣的灑落。」
宋熹之說完這話,微微一愣。
裴雲屹也在此刻正色了起來:「紅燭?」
「你說這迷藥是否是藏在紅燭里,隨著紅燭的燃燒,逐漸把身邊的人迷暈,而寧王侍衛的動作,導致紅燭傾倒,加速了迷藥的作用。」
宋熹之眸色沉沉的點了點頭:「接下來便是雙方人馬的搏鬥,寧王要出去叫救兵,但是腿已經完全軟了。所以一切只能出在那紅燭上。」
宋熹之說完,又是接過了裴雲屹手中的火摺子,在地上仔細的搜尋著。
「這御花園,是用青石磚鋪成的路面,由於華清行宮修建已久,又地處郊外,植被豐茂,或許紅燭會滲到地下。」
只見裴雲屹骨感又修長的手指,在深綠色的石磚上一點點的摩挲著,等他觸碰到一顆略微鬆動的瓷磚時,微微一頓。
「有了。」
他用內力取出石磚,宋熹之便在磚塊的邊緣發現了紅燭凝固後的液體。
她取下頭上的簪子,又是輕輕挖了些許的蠟燭,放在鼻尖輕輕扇聞,隨即渾身一凜。
「蠟燭有問題,是蠟燭有問題!」
「就是這蠟燭里混合了大量的迷香,會導致人吸入後渾身鬆軟,侍衛失去作戰的能力……」
宋熹之一邊說著,只覺得自己渾身都泛起了冷。
而裴雲屹的臉正是在此刻陰沉的可怕:「所以要刺殺你的人,實際上是太后。」
「她先是叫太監繞路,然後又是在紅燭里摻雜了迷藥,在白露宮縱火,引走宮中巡邏的士兵,多麼精密的布局啊!」
「或許不止是這場刺殺,就連從前的多次刺殺都與太后有關係。」
宋熹之此刻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越想,便越覺得可怕。
「我在開品香樓的時候,就遇見過幾場刺殺;而你甦醒那日,也是有賊人暗探侯府;同時太后壽宴當日,陛下也遭遇了刺殺……」
「薰香,太子,陛下,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與先皇后的死有關係。」
宋熹之把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前世的宋熹之並沒有開品香樓,沒有深究自己母親的死因,與裴雲屹也根本沒有產生絲毫的關係,所以前世的她安然無恙,從來沒有碰到任何的刺殺。
從前她還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原來一切都是因為先皇后。
先皇后一族是因為西戎的事情而死,而太后與西戎的事情息息相關,那就意味著太后不止是與賀景硯有秘密那麼簡單,他們是與西戎有關啊!
她的眼前逐漸浮現出了賀景硯那張時刻溫柔的臉:「既然太后有問題,那麼賀景硯也一定有問題。」
「無論是鶴延山的山崩,還是京兆府公堂上被呈上去的證據,都證明大乾內部是有西戎的奸細,且那奸細身居高位,隻手遮天……」
她說著,又是面色凝重的抬起頭,與裴雲屹對視,在這麼一瞬間,幾乎是連呼吸都忘記了:
「所以西戎的奸細,是太后?是大乾一國的國母,是大乾最至高無上的女人?就連賀景硯的回歸,都是她主使的?」
「她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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