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夜探皇宮
話已至此,太后終於是鬆了口:「你說的也有道理,是哀家思慮不周。」
她話說一半,還未等宋熹之贊同的點了點頭,便聽見她話鋒一轉:「那這事便等你與賀大人生下孩子之後,再辦,這也算是雙喜臨門了。」
太后說著,原本慈悲的眼眸此刻也多出了些許的笑意:「宮中已經許久都沒有出過喜事了,哀家此刻正等著呢。」
「等到時候,哀家定是要給這孩子起名字。」
一個兩個的都惦記著她生孩子……
媽啊,這可太嚇人了!
宋熹之也跟著乾笑了兩聲。
在這種其樂融融的氛圍內,宋熹之感受到了一股荒誕和詭異的感覺。
座下的軟榻、手邊的方桌散發著幽幽的螢光,在宋熹之還沒有弄清這兩人的目的之前,他們帶有目的的熱絡只讓她覺得如芒在背,渾身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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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卻是突然傳來了一道太監的稟報聲。
「太子殿下駕到——」
在沉重宮門緩緩晃動、吱呀開啟的剎那,燭光被宮門的移動拉扯出一道狹長的亮芒。
宋熹之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便看見是裴雲屹穿著一身絳紫色的衣袍,裹挾著滿室暖黃的燭光,闊步走進了宮殿裡。
衣角隨著他大步流星的步伐反覆翻揚,若是仔細看,還能看見那針腳細密的衣袍上,有一個灰撲撲的鞋印。
分明他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可宋熹之不過是看了他一眼,原本懸著的心臟卻突然變得安定了下來。
她一直僵硬的脊背,也終於才此刻放鬆了不少。
「孫兒參見皇祖母。」
裴雲屹脊背挺直的向太后行禮。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賀景硯也起身向裴雲屹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太后緊忙叫他起身,又是有些意外的詢問:「太子,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裴雲屹乾脆利落的站起身,於是笑了笑:「想念皇祖母,便隨時過來了,卻不想宋院判和賀將軍也在這裡。」
賀景硯聽見這話,立即握住了身邊宋熹之的手:「太后想念之之,所以我們便來了,方才還在談論說夫人的孩子,要讓太后取名字呢。」
裴雲屹盯著兩人交疊的雙手,不僅沒生氣,反倒是輕輕一笑。
「孤倒是也期待宋院判的孩子,想必能與宋院判一樣,機敏過人。」
裴雲屹不怒反笑,那神清氣爽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發自內心,這樣稀奇的態度倒是叫賀景硯微微一愣。
就像是有什麼喜事讓他爽到了一樣。
只見裴雲屹自顧自的就招了招手,叫太后宮中的太監給自己搬來了一張圓凳,便坐在了幾人的身邊,仰頭望著座上的人。
「皇祖母和宋院判要講什麼開心的事情?讓孫兒也來聽聽,也向宋院判好好學學,知道要怎麼樣哄皇祖母開心。」
太后面上仍舊是帶著慈愛的笑容,可那太陽穴處的青筋,卻是忍不住的跳了跳。
有裴雲屹坐著,幾人不過是有一搭沒一搭了聊了幾下,賀景硯便緩緩站起身,提出了告辭。
裴雲屹臉上仍舊是掛著淡淡的笑容,也跟著站起身,說要送上自己的好兄弟出宮。
賀景硯扯了扯嘴角,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讓裴雲屹寸步不離的把他們送出宮去。
宋熹之站在宮門口,聽著兩人虛情假意的對話,抬眸望向了裴雲屹的臉。
她想要說出自己方才的發現,可當著賀景硯的面,無論說些什麼都不太合適。
她怕他起疑。
最終宋熹之什麼都沒說,便扭頭出了宮。
等兩人回到安定侯府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索性她與賀景硯不是住在同一間屋子裡,所以宋熹之等到院子裡熄了燈,便換上了一身夜行衣,又是召喚出了隨身的隱衛,想要暗中回華清行宮一趟。
宋熹之心中對於隱衛們能否帶著自己潛入行宮的事情還有些擔憂,可誰知她剛到了行宮附近,就遇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月光在竹林的間隙中散落,微風吹起婆娑的竹葉,男人頎長的身子依靠在竹竿上,他單手拿劍,像是在等候著什麼人。
眼前的場景仿佛在一瞬間回到了鶴延山的那個夜晚。
分明現在什麼都與從前不同了,可人還是那個人。
宋熹之急急讓隱衛把她放到了地上
長時間懸空的雙足驟然接觸了實心的地面,宋熹之踉蹌了一步。
還沒有等司琴來得及將她攙扶住,竹林下的男人速度卻是更快,他駕起輕功,轉眼間就來到了宋熹之的面前,攙扶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灼熱的掌心接觸指尖,宋熹之抬起頭,看見裴雲屹那張臉,便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裴雲屹,你怎麼來了這裡?」
「難道你也發現問題了?」
裴雲屹眉骨微抬,他注視著宋熹之的笑臉,也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嘴角:「什麼問題?我只是在這裡等你。」
宋熹之此刻還是有些疑惑:「等我?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男人臉上的笑容是更深了,話語裡還有幾分故弄玄虛的意味:「因為你離別時的那個眼神。」
宋熹之抬了抬眉毛:「從眼神里就能看出來?」
「若是我沒來呢?你豈不是要在這裡等一夜了?」
裴雲屹聲音低啞,又是含著隱隱的驕傲,在靜謐的夜色中,顯得曖昧不明的:「可夫人還是來了,來與我私會……」
宋熹之有些受不了裴雲屹的這副樣子。
感覺自從賀景硯回來之後,他整個人就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讓人感覺……有些茶茶的?
宋熹之想著,又是忍不住往男人的胸膛來了一拳:「說話就說話,別裝!」
「我今夜可是為了正經事才來的。」
還沒有等裴雲屹說話,宋熹之便聲音凝重的繼續道:
「和賀景硯私下裡有接觸的人是太后,可他們卻在我面前裝的從未見過似的。」
「還有……我在宮中遭受刺殺那日,是太后宮中的小太監帶著我繞路了,若不是曾雅嫻及時趕到,我便真的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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