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8章 對他很好,卻做不成兄弟
薄宴沉抽了下鼻翼,搖搖頭,「聞不到。」
江淮問,「真沒聞到啊?」
薄宴沉點頭,「嗯,我鼻子不透氣。」
江淮皺皺眉,滿眼擔憂,「病的這麼嚴重嗎?」
薄宴沉說:「小病,但鼻子不通。」
江淮輕輕嘆了口氣,「真可憐!」
薄宴沉笑笑,「男子漢大丈夫,頭疼發熱不算病,」
江淮說:「你就是愛逞強,你在我面前不用逞強,哪怕你變成林黛玉,我都不會笑話你。」
薄宴沉說:「放心,等你變成林黛玉,我也不會變成林黛玉,我身體素質好著呢。」
當時兩人都年少,薄宴沉雖然性子冷,但也會跟江淮說說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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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對薄宴沉,跟周生周影不一樣。
周生周影拿他當親兄弟,但同時也拿他當老闆。
兩人在他面前,還是有點矜持。
但江淮在他面前就很放的開,什麼都能說。
那會兒他們之間聊天,就像薄宴沉和賀景城一樣,還能互相揶揄對方。
兩人打趣了幾句,江淮興奮的問,
「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麼?」
薄宴沉眯著眸子說,
「你剛才都讓我聞了,肯定是吃的。」
江淮說:「你真厲害,一猜就對,那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
薄宴沉說:「不知道。」
江淮:「你猜猜。」
薄宴沉說:「猜不到。」
江淮撇嘴,「別這麼掃興,猜猜嘛。」
薄宴沉:「……烤地瓜?」
江淮搖頭,「不是。」
薄宴沉:「蘋果?」
江淮:「也不是,我最看不上水果了,我覺得那玩意都沒營養。」
薄宴沉:「玉米?」
江淮搖頭,「不對不對,粗糧跟水果一樣沒營養!」
薄宴沉:「……饅頭?」
江淮:「不是!」
薄宴沉:「難道是雞蛋?」
當時訓練很苦,又遠離生活區,雞蛋都沒機會天天吃。
江淮卻又搖搖頭,「不是不是,再猜。」
薄宴沉沉默了一會兒,「難道是魚?你去河裡抓魚了?」
江淮說:「我本來想給你抓魚燉湯的,可是我一想,我燉湯難喝,你肯定不喝。」
薄宴沉又猜了一會兒,都錯了。
薄宴沉說:「我真猜不到。」
江淮說:「那你閉上眼睛。」
薄宴沉照做。
江淮從懷裡拿出一個土疙瘩放在薄宴沉面前,「睜開!」
薄宴沉盯著面前的土疙瘩看,過了會兒,他眼睛一瞪,
「烤雞嗎?」
江淮笑了,高興的說,「猜對了!」
薄宴沉驚訝,「你哪兒來的雞?」
江淮說:「這個你就別管了,這可是我專程烤給你吃的,外面下著大雨,生火可難了,我費了好大的勁兒,阿沉,以後你一定要對我好,你不對我好,你就對不起這隻烤雞。」
「我比周生周影對你好,他倆就知道讓你聽醫生的話,吃些清淡的沒營養的,就你晚上喝的那半碗粥,能養好身體才怪!」
江淮嘟囔著,彎腰找了快石頭,砸爛土疙瘩。
土疙瘩裡面是用大葉子包著的烤雞。
很大一隻。
香氣撲面而來,江淮說:「好香,聞著就好吃。」
他說著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袋子,裡面放著幾片乾淨的葉子。
他拿起一片葉子墊著手,扯了一個大雞腿給薄宴沉,
「知道你愛乾淨,我還特意洗了幾片葉子帶著,快吃。」
薄宴沉看著雞腿,詢問,
「你哪兒來的雞?」
江淮說:「這個不是重點,你快吃。」
薄宴沉隱隱不安,
「我們這次訓練是秘密訓練,訓練區域距離生活區很遠,採購很麻煩,也沒有採購這一項,都是在山裡自給自足,你這雞到底哪兒來的?」
江淮:「我意外在山裡看見的,就抓了烤給你吃。」
薄宴沉:「江淮,你說實話。」
江淮:「……好吧好吧,實話跟你說,這是徐奶奶家的雞,徐奶奶知道你生病了很心疼你,就送我一隻雞讓我煮給你吃。」
薄宴沉狐疑,「徐奶奶怎麼會知道我生病了?」
江淮說:「不知道誰跟徐奶奶說的,我今天路過徐奶奶家時,徐奶奶又特意抓住我打聽情況。」
薄宴沉問,「你去徐奶奶家幹什麼去了?」
江淮說:「我想去河裡給你抓魚的,路過了徐奶奶家。」
徐奶奶家附近的確有一條河,河裡常年有魚。
薄宴沉半信半疑,又問,「這雞是徐奶奶給你的?」
江淮點頭,「是啊,你知道的,徐奶奶最喜歡你了,拿你當親孫子看。」
薄宴沉繼續問,「她為什麼晚上給你?」
江淮說:「徐奶奶傍晚給我的,但是因為人太多,我怕給你烤了你也吃不到幾口,就特意留著晚上大家睡著了才烤給你吃。」
「阿沉,這可是徐奶奶對你的愛,你不能不吃啊。」
薄宴沉還想追問什麼,江淮說,
「你要是不吃,不但對不起徐奶奶,還對不起我。」
薄宴沉:「……」
江淮又說,「你別磨嘰,等會兒教官來了,我真會受罰,要不,我餵你?」
薄宴沉猶豫片刻,接過雞腿,
「不用,我自己吃。」
江淮看著他咬了一口,趕緊問,「味道怎麼樣?」
薄宴沉點頭,「不錯。」
江淮笑道,
「我烤雞最好吃了,以後你什麼時候想吃,我就什麼時候給你烤。」
薄宴沉說:「你也吃。」
江淮點頭,「嗯!」
兩人吃了一整隻烤雞,雞腿和雞翅都被江淮逼著,讓薄宴沉吃了。
直到第二天,薄宴沉才知道,那雞是江淮偷的。
而且徐奶奶聽見動靜起床查看,因為下雨路滑摔倒,腿都摔斷了。
要不是被發現的及時,徐奶奶還會有生命危險。
這件事,薄宴沉起初肯定是感動的。
他在心裡記著江淮這份情。
可知道真相後,他還是很生氣,沖江淮發了一大通脾氣。
因為之前在其他地方訓練時,江淮也做過偷雞摸狗的事兒,他就教育過他。
結果他還犯,那之前跟他說的那些話,不等於白說了?
後來薄宴沉跟他徹底決裂,就是因為失望積攢了太多,對他絕望了。
江淮對他很好。
但是,江淮只對他好,對其他人全是惡。
從江淮身上,薄宴沉徹底明白一個道理。
有些人,天生就是壞種。
不是你想掰正他,就能把他撫上正道的。
不是你苦口婆心勸說,就能讓他從良的。
三觀不正的人,永遠不可能跟三觀正的人做朋友。
如果不早些和這種人劃清界限,最後只能跟他一起走向深淵。
薄宴沉收回思緒,把自己從回憶里拉出來。
江淮還正小心翼翼看著他。
他這個表情和眼神,瞬間又讓薄宴沉想起當年自己得知真相後,江淮看自己的眼神。
不安,緊張,害怕……
薄宴沉的喉結動了動,蹙起眉,從口袋裡套出香菸,點了一根。
這裡雖然是病房,但只有江淮自己在。
他不用有所顧慮。
薄宴沉抽了半根香菸,才穩住自己的心神。
當年江淮對他好,他何嘗不是拿江淮當親兄弟?
因為在意,才會心疼。
薄宴沉彈彈菸灰,詢問,
「除了這件事,你還記得什麼?」
江淮一臉茫然,「還有其他事嗎?」
薄宴沉點頭,「嗯。」
江淮趕緊問,「我還做過什麼?」
薄宴沉沒說話,江淮問,「我是還偷了其他人的雞嗎?」
薄宴沉:「……」
江淮:「不是嗎?難道是偷了其他人的鴨?」
薄宴沉:「……」
江淮著急,
「你別不說話,別不搭理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直接說出來,我改正!」
薄宴沉蹙蹙眉頭,「……」
江淮說:
「阿沉,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親人好友,我就只記得你,記得我們曾經的點點滴滴。」
「我知道你是好人,對我也好,我們是真正的兄弟,所以你別用這個態度對我,我害怕。」
薄宴沉緊緊眉心,頓了頓問,
「你知道第8代病毒嗎?」
江淮反問,「第8代病毒是什麼?」
薄宴沉:「……那你還記得衛民德嗎?」
江淮:「衛民德又是誰?」
薄宴沉:「……那你是怎麼知道我在津城的?」
江淮說:「我一直記得你,就是不知道你到底在哪兒生活,前段時間我突然想起你了,我就趕緊帶著我爹娘來找你。」
薄宴沉問,「那你還記得出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江淮搖搖頭,
「今天醫生問過我了,我真不記得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海浪吹到海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掉進海里的,更不知道自己掉海里前都發生了什麼事。你知道嗎?」
薄宴沉皺皺眉,剛要接話,敲門聲突然響起。
不過只響了一聲,下一秒,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薄宴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周生打來的。
剛才敲門,也是周生敲得。
薄宴沉接聽,「餵。」
電話那端傳來周生的聲音,
「抱歉啊沉哥,剛才忘記你的囑咐了,差點推門進去找你。」
薄宴沉:「說重點。」
周生趕緊說:「醫院有動靜,發現一個可疑人!」
薄宴沉問,「誰?」
周生說:「不確定,但是看著像羅二堅身邊的那個保鏢,009。」
薄宴沉眉心一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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