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7章 月落九天
焚天魂眼中閃過一抹猙獰,
「不過,就算你是帝尊中期又如何?老夫焚天魂,帝尊五重,同境中還沒遇到過幾個敵手,今日便讓你知道,同樣是帝尊中期,差距有多大!」
話音未落,他體內猛然爆發出一股滔天烈焰,赤紅色的火焰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將半邊夜空都映成了一片火紅。
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滾燙,院中的幾株古樹在高溫中自燃,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帝尊五重的威壓釋放開來,化作赤紅色洪流,碾壓過整座靈府,楚君邪和剩下的六個近衛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院牆邊緣才勉強站穩。
「焚堂主!」
楚君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聲喊道,
「殺了她!殺了這個賤人!不...別殺她,廢了她的修為就行,本公子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臉上再無之前的志得意滿,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瘋狂。
焚天魂沒有回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虞紫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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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感知中,眼前這個女人雖然同為帝尊中期,但給他的壓力比多少老輩強者都要可怕,明明就坐在那裡,卻讓他有一種看不透,摸不清的詭異感覺。
但他有絕對的信心,同境交戰,即便不敵,他也有絕對的自信離去,畢竟這裡是玄煌城,九玄天門的地盤。
「焚山印!」
焚天魂暴喝一聲,右掌猛然拍出,剎那間,一隻由赤紅火焰凝聚而成的神山大岳憑空出現,巍峨雄渾,帶著焚盡八荒的恐怖威勢朝虞紫鳶當頭壓下。
這一掌的威力,就算是帝尊中期的修士也不敢迎接,
焚天魂嘴角勾起一抹獰笑,他對自己的焚山印有著絕對的自信,他的烈焰大道臻至化境,同境能接下這一招的人,整個玄煌城都找不出幾個。
然而,他的笑容剛剛綻開,便永遠地凝固在了臉上。
虞紫鳶起身,掌心浮現出一道劍光,猶如驚鴻,燦爛無比,隨著她輕輕揮手,這道驚鴻驟然放大,
錚!錚!錚!...
僅僅瞬間,整個靈府院內出現成千上萬道劍光,洞穿神山,想著焚天魂傾覆而去,
巨大的烈焰神山在虛空中不斷顫動,隨即轟然崩碎,化作漫天火星四散飄落,如同下了一場絢爛火雨。
焚天魂瞪大了眼睛,根本來不及反應,下一瞬無盡劍光便已經穿透了他的身軀,洞穿每一寸血肉,
鮮血順著身軀流下,滴落在地上,他的身體晃了晃,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然後轟然倒下。
帝尊五重,焚天魂,隕落。
依然只有一擊。
從始至終,虞紫鳶甚至連位置都沒有移動過,
院子裡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剩下的六個近衛強者站在原地,像是被封印了一樣,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焚天魂...就這麼死了?
帝尊五重的焚堂主,九玄天門排名前十的高手,連一招都沒支撐下來,死得比前面四個帝尊初期還要乾脆利落。
而最讓他們絕望的是,只要這個女人出招,必然會有人隕落,猶如來自地獄的死亡宣判,當看到招式時時候,死亡已經降臨,
這種手段,恐怕連門主楚天南都沒有,
楚君邪的腦子徹底炸了,
焚天魂,他父親麾下最強的戰將之一,這樣的人物,竟然被那個女人一招給殺死了?
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止了運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湧來,瞬間將他淹沒。
他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為他想跪,而是他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膝蓋把地板都給砸碎了,傳來一陣疼痛,但這點痛與他此刻心中的恐懼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虞紫鳶緩步走來,
月光下,白衣勝雪,猶如仙子,
看起來無比的美艷傾城,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壓力,伴隨著她的腳步,席捲而來,那六個剩下的近衛被她目光掃過,只覺得像是被一柄利劍架在了脖子上,連呼吸都在發顫,
她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了瑟瑟發抖的楚君邪身上。
「你剛才說,要把我怎樣?」
虞紫鳶看起來沒有任何殺意,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但越是這種語氣,比任何威脅都讓楚君邪感到恐懼。
「我...我...」
他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虞紫鳶走得很慢,每一步輕若無物,不染纖塵,但在楚君邪眼中,此刻這個容貌無雙的美女,比地獄中的厲鬼還要可怕一萬倍。
「饒命!」
楚君邪終於崩潰了,他整個人趴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姑娘饒命!仙子饒命!是我瞎了狗眼!是我不知死活!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一條狗命!
我爹是楚天南,他是九玄天門的門主,您殺了我對您沒有任何好處!只要您放了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出現在您面前,我保證...」
他的話戛然而止。
一道白光掠入他的氣海,瞬間貫穿全身經脈,他體內的靈力瞬間潰散,修為在這一擊之下化為烏有,
楚君邪猛然一僵,軟軟癱倒在地,在劇痛中他瞪大眼睛,慘叫聲驚破夜幕:
「啊啊啊!我的修為!你廢了我的修為!你這個毒婦!你這個...」
虞紫鳶低頭俯視著他。
月光從她背後灑下,將她的面容籠罩在陰影之中,但那雙眼睛卻如同兩顆冰冷的星辰,冷冷注視著地上的楚君邪,
「還想得到我嗎?」
楚君邪仰頭看著那張絕色容顏,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從始至終,這個女人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和江塵對自己的毒打和殺陣比起來,這個女人才是真正恐怖的那個,恰是她的無視,所以自己才活到了現在,
而自己卻一直如同跳樑小丑般,不斷試探著死亡的底線。
所有的輕佻、所有的邪念、所有的志在必得,在這一刻都變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殺...殺了她...」
他嘶啞著喉嚨,對剩下那六個近衛吼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殺了她!」
然而那六個近衛強者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答案,他們幾乎同時轉身,化作六道流光朝四面八方逃竄而去。
殺了她?
焚天魂這等強者連一招都撐不住,他們幾個帝尊一重的小嘍囉衝上去,連塞牙縫都不夠。
然而他們剛剛飛出百丈,數道寒光便已經洞穿虛空,
六具屍體從半空中墜落,神魂俱滅,
加上焚天魂,整整十一個帝尊境的強者,此刻全軍覆沒,楚君邪此刻已經徹底絕望,虞紫鳶並沒有立即殺他,
聲音輕飄飄地落在夜風中:
「如果你能走出這個院落,我留你一命。」
楚君邪如蒙大赦,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根本站不起來,
只能像一條蛆蟲一樣在地上蠕動著朝院門外爬去,每爬一下都伴隨著劇烈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他的修為被廢,經脈盡斷,連爬行都是一種折磨,但他不敢停下來,
眼看大門距離他越來越近,幾乎只差半步就能離開這座靈府,
唰!
一道白光從天而降,覆蓋整個靈府,
那是什麼?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道光很美,像是月光被人從九天之上摘下來,放在了這方寸庭院之中。
所過之處,一切都變得通透虛幻,
他的身體也在變淡,
他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經虐殺過的那些女修,
她們臨死前的慘叫聲,求饒聲,還有那雙雙瞪得滾圓、失去光彩的眼睛,他當時覺得很興奮,此刻卻只覺得諷刺。
原來死亡,是這樣的感覺。
片刻後,十幾具屍體,連帶著楚君邪都在那片白光中徹底消散,再無任何痕跡,
月色清冷,院中重回靜謐,
虞紫鳶把江塵的陣法重新開啟,朝著身後吩咐道:
「把靈府重回原樣,清楚所有痕跡,不許有任何遺漏。」
五個玄素仙宮的弟子走出,恭聲回應,
「遵命...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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