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 天驕圍獵
無數道殺劫從陣圖中垂落,蘊含著足以重創界皇巔峰的恐怖威力,此刻卻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而江塵和荊蒼雲,正好位於魔陣的正中心。
更要命的是,隨著神樹禁制被全面觸發,鏡妖圖騰的隱匿效果也被徹底撕碎。兩人的身形完全暴露在虛空之中,暴露在所有天驕的視線之下。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荊蒼雲拿著一枚銀白色神果,驚慌失措,整個人都懵了。
江塵的臉色陰沉,
豬隊友!
這三個字差點從他牙縫裡擠出來。
他以陣紋開闢出的那條通路,本質上是與神樹的道紋達成平衡。
陣紋和道紋在短時間內共存,互不干擾。但這並不意味著神樹的禁制消失了,只是暫時被「繞開」了而已。
而荊蒼雲直接伸手去摘神果,這種行為瞬間打破了陣紋與道紋之間的聯繫,引動了整株神樹的禁制反噬。
而且這種反噬還不是局部的。
是整株神樹,全部道紋,同時暴動!
「跟上我!」
江塵咬牙厲喝,永恆戰劍在掌心凝聚。
他一劍劈碎了一道迎面轟來的殺劫,左手同時繪製陣紋,在殺劫的縫隙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條生路。
荊蒼雲這才反應過來,緊緊抓著那枚子果,跌跌撞撞地跟在江塵身後,臉上一片「慘白」。
而此刻,下方的天驕們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南河天君抬頭望向樹冠,眼中金光閃爍,洞穿虛妄,他的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道紋和殺劫,落在了樹冠頂端,
才發現神果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枚幻術凝聚的假道果。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那果子是假的!」
南河天君的怒吼聲如驚雷般在山谷中炸響,
「先天大道果被他們摘了!給我攔下他們!」
話音未落,他已經化作一道金色雷光,朝著樹冠方向暴射而去。
江塵一咬牙,腳下炸開數十道殘影,身形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出魔陣的籠罩範圍。
但他剛飛出不到百里,身後就傳來一聲悽慘至極的呼喊。
「小友救命!」
江塵回頭,瞳孔一縮。
荊蒼雲的速度本就遠不如他,剛才又被魔陣的殺劫拖慢了一步,就這一步的工夫,南河天君已經追了上來。
金色雷光化作一隻遮天大手,朝著荊蒼雲狠狠拍下。
荊蒼雲在虛空中左右輾轉,身形狼狽到了極點,雖然躲過了大手的主體,卻被邊緣的雷光擦中了後背。
「噗!!!」
荊蒼雲噴出一口鮮血,臉上一片焦黑,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朝著地面墜去。
這老傢伙雖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終究品行不錯,讓他就這麼死在這裡,江塵做不到。
他腳下猛然一踏虛空,時空大道在腳底炸開,整片虛空都微微扭曲了一瞬。他的身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折返,瞬間出現在荊蒼雲身前,一把將他拽到身後。
與此同時,南河天君的第二掌已經拍到了面前。
江塵抬手,一劍斬出。
劍光沖天而起,如同一道天劍橫空,璀璨奪目,與金色的雷光大手轟然碰撞。
轟!!!
劍光與雷光交織,爆發出刺目至極的光芒。
南河天君瞳孔一縮,竟然被這一劍逼退了數十丈!
而就在這短暫的間隙,江塵已經擋在了荊蒼雲身前。
也就這片刻的耽擱,蕭破、周莊、陸子夫、乾無風等人已經全部趕到。
五大頂級天驕,再加上他們麾下數十名界皇境巔峰的護衛,如同銅牆鐵壁般將江塵和荊蒼雲圍在了中間。
一尊尊身影如神王凌空,磅礴的氣血之力蒸騰而上,將上方的雲霧都沖得崩散開來。
他們費盡心機布局,又是阻截修士,又是封鎖山谷,又是聯手屠蛇,結果到頭來卻被一個從未見過的無名小卒捷足先登,差一點就將秘境中最珍貴的至寶帶走。
這種恥辱,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荊蒼雲捂著焦黑的肩膀,「滿臉愧疚」地站在江塵身後,低聲道:
「小友,對不住,都怪我,害得你落入重圍...」
江塵沒有回頭,聲音淡漠:
「現在說這些沒用,殺出去再說。」
南河天君上下打量著江塵,眸光冷漠:
「區區界皇境二重...也敢虎口奪食?」
幾人面色陰寒,殺意盈滿乾坤。
。。。
此刻,在秘境之外,同樣掀起了一場滔天巨瀾。
玄素仙宮的浩瀚禁制將秘境內的一切投影在虛空之中,巨大的光幕橫貫天際,
起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南河天君等人圍攻妖蛇的大戰上。
五大天驕聯手,地階圖騰顯化,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看得無數修士熱血沸騰。
直到神樹驟然暴動,金色道紋沖天而起,兩道身影在虛空中被撕去偽裝暴露出來,眾人才駭然發現——竟然有人已經摸到了神樹上!
「那是誰!?怎麼上去的!」
「先天大道果被摘了!被人捷足先登了!」
驚呼聲如潮水般在人群中炸開,無數修士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光幕中的畫面。
而在玄素仙宮的規則之力作用下,畫面開始倒溯,江塵和荊蒼雲之前的行動軌跡被一一還原,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當看到江塵以鏡妖圖騰隱藏身形,借著圖騰的掩護穿過層層包圍,避開所有天驕的感知,悄然接近神樹時,眾人已經倒吸了一口涼氣。
緊接著,更讓人震撼的畫面出現了。
江塵以指為筆,開始繪製陣紋。
一道道精妙至極的陣紋在他指尖下如行雲流水般浮現,原本密不透風的先天靈根禁制,竟然被他硬生生撕開了一道三尺見方的缺口!
秘境之外,無數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一座山峰之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陣師猛地從蒲團上站了起來,老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光幕中江塵繪製陣紋的手法,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虛空為紙,凌空畫陣...這手法看似隨心所欲,實則每一筆都精準到了毫釐!
他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推演出先天道紋的運轉規律,再以陣紋與之共鳴...此子對陣道的理解,怕是已經達到了陣道宗師的層級!」
旁邊有弟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師尊,您不也是陣道宗師嗎?您能做到嗎?」
老陣師沉默良久,才苦笑著搖了搖頭:
「能,但需要時間。先天靈根的道紋是天地生成的天然禁制,複雜程度遠超尋常陣法。換作老夫去推演,沒有三天三夜根本摸不到門道。而此子...」
他深吸一口氣,
「前後只用了不到百息。」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更讓眾人驚嘆的還在後面。
當看到江塵凝聚假道果,以鏡妖圖騰包裹自身,在摘取真果的瞬間完成替換,整個過程快到連虛空都沒有產生一絲波動時,就連一些老一輩的帝尊級強者都忍不住動容了。
「偷天換日,金蟬脫殼。」
一位身穿青袍的老者捋須長嘆,
「這年輕人做事滴水不漏,心思縝密到這種程度,簡直不像是一個年輕人,多少絕代天驕都沒這種心智。」
「如果不是那個同伴貪心去摘子果...」
無數人同時發出了這樣的嘆息。
光幕中,畫面繼續流轉。當看到荊蒼雲伸手去摘子果,引動整株神樹禁制暴動的那一刻,秘境之外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怒罵聲。
「這個蠢貨!他這一伸手把兩個人都害死了!」
「活了一大把年紀還這麼冒失,這種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明明已經得手了,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的!就因為他...」
惋惜、憤怒、不甘,種種情緒在人群中瀰漫開來。
一個能夠以界皇二重修為潛入五大天驕眼皮底下、破解先天靈根道紋、偷天換日摘取大道果的年輕人,這種手段,這種心機,這種膽魄,簡直聞所未聞。
如果是一個絕代天驕也就罷了,可偏偏是一個只有界皇二重的修士...
論境界,他在秘境中幾乎是墊底的存在,卻險些將秘境中最珍貴的至寶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
這是何等膽魄,何等運道!
只可惜,運氣再好也有終結的時候。
此刻,光幕中的畫面定格在五大天驕合圍江塵的一幕。
數十名界皇巔峰護衛將四面八方圍得水泄不通,無盡殺機在虛空中交疊,化為一張天羅地網。
在所有人看來,這個叫江塵的年輕人,已經再無任何脫身的可能。
「可惜了。」有人低聲嘆道,「這樣的人物,若是能活下去,假以時日必然名震諸天。」
又有人嘆息著搖頭,語氣中滿是惋惜,
「界皇二重,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逆天之舉了,若他是個絕代天驕,修為再高几重,未必不能從重圍中殺出去。
但現在...五大天驕親自圍殺,還有幾十個界皇巔峰的護衛,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難逃了。」
另一個老修士漠然道,
「機關算盡太聰明,到頭來還是難逃一死,可惜了他那一身陣道造詣和那顆潑天的膽子。」
光幕中,五大天驕的氣血之力蒸騰而上,將上方的雲霧都沖得崩散開來。那一尊尊身影如神王凌空,光是散發出的威壓就讓山谷都在微微顫抖。
而江塵站在重圍中央,握緊了手中的永恆戰劍。
他的身後是『滿臉愧疚』的荊蒼雲,周圍的蓋世天驕殺機畢露,
怎麼看,這都是一個死局。
所有人都認定,這個創造了無數奇蹟的年輕人,這一次真的走到了盡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