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是誰想要九皇子死?
見皇帝反而冷靜下來,之前諫言的大臣們,不禁心頭一沉。
挨了打的永泰,目光怨毒地瞥向夏士誠。
你個老東西,到底是站誰一邊?
眼下正是用錢的地方,好多窟窿都得填,就是不見有進項。
形勢如此緊急,你個老東西也不急?
就在大家忐忑不安,胡亂猜測的時候,大昌皇帝目光投向董慶堂,緩緩說道:「董愛卿辛苦了,一路鞍馬勞頓,早些回去歇著吧!」
「謝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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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慶堂心頭一松,拱手謝恩。
一場茶話會,就在好多大臣們的惴惴不安中散了。
……
待大臣們散去,大昌皇帝唯獨留下夏士誠。
這一幕,被李嵩看在眼裡。
心頭陡然一驚後,平時穩如泰山的李嵩,也不由得一陣虛汗淋漓。
「夏愛卿!」
大昌皇帝緩緩落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又道:「坐下說。」
「謝聖上!」
夏士誠紋絲不亂,走了過去就坐了。
「今天夏愛卿,為何如此惜字如金?」
大昌皇帝顯然是對夏士誠的沉默,感到不可思議,面對如此大事,這不是他夏士誠的風格。
起碼,他得為永泰辯解幾句。
「回聖上!」
剛落座的夏士誠,站起來拱手一禮,道:」老臣觀點,向來是以理服人,可太子之言,老臣覺得甚是荒謬,故不敢妄言混淆視聽。」
「哦!」
大昌皇帝隱約覺得,這夏士誠和永泰之間,似乎已經出現裂痕。
「理本來就是越辯越明,夏閣老不是向來擅長辯論,怎的又說不敢妄言?」
大昌皇帝直擊核心,毫不繞彎就是一問。
「聖上明鑑!」
夏士誠拱手,緩緩又道:「所謂辯理,那是在事情有明顯爭議的時候,拿論據說話而已,可方才太子觀點,純屬臆造,故老臣不敢苟同。」
「好!」
大昌皇帝擺擺手,又道:「不談太子了,說說李棟和劉勛吧!」
夏士誠心頭一凜,皇帝拋磚引玉半天,終於拋出這個極不可能,但又確實發生了的事件。
這個事件!
說簡單了就是劉勛和李棟早有勾結,企圖破壞陽明、河套二地的收復。
但他們為何要這麼做?
難道,是他二人真和北涼有勾結?
如果有!
那麼,說永康又和北涼可汗完顏烈提前商議好的這些說辭來看,豈不是自相矛盾嗎?
既然說永康勾結北涼,那麼,劉勛和李棟為何又要跟永康作對?
如果劉勛的行動,僅僅是為了破壞永康和北涼的勾結,那為何又綁架他的頂頭上司來要挾雁門鎮駐軍?
事情就是董慶堂所說那樣,但永泰的一番說辭又互相矛盾。
反正!
怎麼對永康不利,永泰就使勁往這上面扯。
當然!
稍有腦子的人,是不會跟著永泰糾纏這些所謂的「疑點」和「蹊蹺之處」的。
所以,大昌皇帝直接拋開永泰所扯的那些,而是把問題,直接指向鄭繼業的死。
反正!
鄭繼業、劉勛和李棟三人之間,絕對已經有其中兩人都結成了同盟。
明顯的是,劉勛和鄭繼業,已經對立。
但為何對立?
李棟又是誰的人?
在明知陽明已經被收復後,企圖強行攻占陽明城,這是和劉勛站一起?
還是,和他的頂頭上司鄭繼業保持一致?
或者,這三人已經各自為政?
要說這事件里最令人費解的地方,那就是劉勛不顧一切,要致永康於死地。
也可以把這個問題一分為二看待!
其一,李棟強行攻占陽明城的目的,倒也不難解釋。
為了搶功,新接手雁翎關的李棟,極有可能做出這等利令智昏的糊塗事來。
其二,但劉勛又是為了什麼?
是僅僅和李棟一樣,去搶奪一份軍功?
但搶奪收復河套城的軍功,就是鄭繼業反對,那也不至於綁了鄭繼業,然後破釜沉舟去和永康拼命?
完全沒必要啊!
劉勛不但是鄭繼業一手提拔起來是戰將,再說二人還是親表兄弟關係,沒必要為了一份本不屬於自己的軍功,竟然喪心病狂去燒死自己的表哥加頂頭上司。
一份軍功,還不至於讓一個雁門關防區的守將如此選擇。
答案只有一個!
那就是有人要永康死,劉勛這才不顧一切,不惜綁了自己的表哥去殺永康。
這一點,正是大昌皇帝必須想搞清楚的事。
這一點!
在方才的爭論中,夏士誠早就想到了。
眼下,皇帝終於留他下來,專門就這事件談論。
「聖上!」
夏士誠拱手一禮,緩緩說道:「依老臣見,劉勛如此,估計是被逼上了絕路,不然,他不會有此喪心病狂的舉動。」
「說下去!」
大昌皇帝心頭一震,這夏士誠的想法,和他的推斷已經吻合。
「聖上,要是老臣沒猜錯的話,那一定是有人授意劉勛,要除掉九殿下為快!」
夏士誠硬著頭皮,終於端出了心中所想。
「那人是誰?」
大昌皇帝眼裡精光迸濺,死死盯著夏士誠的臉。
夏士誠不慌不亂,不緊不慢說道:「這應該是對九殿下恨之入骨的人了!」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哪!
到底是誰才是對永康恨之入骨之人?
「依你之見?」
大昌皇帝的聲音,冷到了極點,幾乎是咬著牙,才蹦出了這四個字。
「這個?」
夏士誠一陣慌亂,擺手又道:「老臣不知,眼下來看,對九殿下恨之入骨的人,應該是北涼可汗完顏烈了,但讓老臣看不懂的是,既然對九殿下恨之入骨,那完顏烈為何又提出和親?」
「而且,還要把自己的掌珠嫁給九殿下為側室?」
說完,夏士誠又補充一句,直接來了個反問。
「那麼!」
大昌皇帝面色鐵青,盯著夏士誠又道:「有沒有可能,這李棟和劉勛,是抱著同一目的呢?」
這話問得,直接把矛頭指向了輔國大臣李嵩。
要是二人同謀!
那麼,背後的指使人或許就是李嵩。
而劉勛極有可能就是被李棟拉下水,從而造成了劉勛為了達到目的,這才採取了綁架鄭繼業的行動。
真要是這樣!
那麼,作為輔國大臣的李嵩,為何要這麼做?
要說夏士誠是幕後黑手,這還倒是可能性很大。
因為,夏士誠的大兒子李墨池,就是死在九皇子永康的手裡。
但李嵩,不太可能。
永康和李嵩之間,還沒有如此仇恨足以讓一個朝中重臣去冒險。
「這?」
夏士誠一時語塞,思忖片刻,才道:「要說劉勛和李嵩合謀,可完顏烈不可能如此短的時間裡,和這二人達成某種合作,這一點,老臣以為可能性不大。」
抬頭望了大昌皇帝一眼,夏士誠又道:「不瞞聖上,要是有人說老臣是背後主謀,光是按照情形來看,就老臣自己,也會懷疑到自己頭上。」
這句話沒錯,絲毫挑不出假象來。
起碼,夏墨池可是夏士誠的親兒子。
夏士誠步步為營,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很謹慎。
這些分析,絲毫沒有破綻,而且還很有深度。
他不但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而且還模稜兩可地把完顏烈排除在外。
剩下的人,那就不言而喻了。
根據永泰以往對永康的種種表現,加上方才在永泰的瘋狂表現,值得讓人懷疑。
再者,李嵩也不能排除在外。
他身上疑點頗多,但又沒有明顯的動機,除掉永康,對他來說有何作用?
那麼,剩下的嫌疑,幾乎全部集中在永泰身上。
但作為永泰表舅的夏士誠,壓根就沒提永泰一個字,更無這方面的方向引導。
那麼!
這個幕後黑手,他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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