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有人打主意了
一萬兩千兵士,擅離職守進入河套?
這些人,雖然夠不上投敵罪,但擅離職守,那也是重罪一條。
一萬兩千多人集體放棄防線,就像一記耳光重重抽在鄭繼業臉上。
定國軍統帥的尊嚴,被狠狠地摁在地上磨擦了一番。
素以鐵腕治軍的鄭繼業,如今一時不察,居然搞成了這種眾叛親離的局面。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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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副將,急忙上前扶住鄭繼業,急道:「依末將見,即刻擬一道軍令,將九皇子調離河套,若不換防,這北防線我軍整體部署必將大亂!」
「只好如此了!」
鄭繼業被扶到熊皮大椅上重新坐下來後,喘氣道:「各防區布兵,即刻調整,所有物資糧草,統一分配。」
你娘的!
人家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盤!
憑什麼你一紙調令就轉手讓人?
人家準備了多日的糧食和物資,憑什麼就要讓你做主分配?
「大將軍三思!」
偏將郭鶴年站了出來,拱手一禮道:「進入河套,那得以定國軍聯防聯控的名義,才能在河套城駐軍,但眼下還無正式文書說明河套已是我大昌疆土,倘若九皇子不受大將軍調配,那可如何是好?」
「胡說!」
劉勛狠瞪郭鶴年一眼,怒斥道:「再是皇子,再是王爺,但到了軍中報到,一應防務,都得遵守最高統帥命令,任何人不得搞身份特權,若有抗命,軍法處置!」
這劉勛!
倒是說起來頭頭是道!
你他娘的既然這麼能幹,為何一下子被跑掉了一萬兩千兵士?
要說軍法從事?
該下大獄的,就是你雁門關守將劉勛!
偏將被噎得老臉一紅,頓時說不出話來。
此時周旺站了出來,向鄭繼業拱手禮道:「稟大將軍,一切根源,都是軍中缺糧所致,貿然向河套派兵,反而容易形成內訌,於我防務不利啊!還請大將軍三思為好。」
周旺雖然被擼掉了對雁翎關的控制權,但心裡還是惦記著他那五萬兵馬的糧草問題。
雁門關防區的糧草劃撥,本來就優先於雁翎關防區,這雁門關防區的兵士都跑了那麼多,雁翎關防區五萬兵馬,該如何度過這個寒冬?
「等等吧!」
鄭繼業無力地擺擺手,恨聲道:「只有向朝廷催糧了!」
「稟大將軍,就是八百里急報,如今從雁門關到搏蟒河郡,道路不通,輜重無法通行而我軍又少馱馬,就是從通古驛縣城購買一些糧食,那也很難順利到達啊!」
鄭繼業偏將郭鶴年,又是一番說辭,直接澆滅了鄭繼業向朝廷要糧的念頭。
要不然!
朝廷怎麼把向北涼全線開戰的計劃,推遲到開春天暖才進行?
「容本帥再想想!」
鄭繼業擺擺手,示意大家都退下。
待眾將領走後,鄭繼業上了閣樓,狠狠地盯著劉勛的臉,沉聲道:「早就告誡過你,不要一意孤行,打九皇子的主意,解決不了我們眼下的任何困難!」
「大將軍!」
劉勛把心一橫,咬牙道:「九皇子明著占了河套不放,又不交出河套管轄文書,他這不是明擺著,不把你這個統帥放在眼裡嗎?」
「可他也沒有明顯的出格舉動!」
鄭繼業陰沉著臉,背著手在閣樓上轉來轉去,道:「按流程,他並沒有何不妥,出戰前上報過軍情,至於眼下河套究竟是何等狀況?我們無從得知!」
「這不明擺著嗎?」
劉勛又道:「那麼多人跑了,難道不會是他搞的鬼?」
「混帳!」
鄭繼業勃然大怒,指著劉勛鼻子罵道:「你還有臉說?」「
「就是九皇子出兵河套,占了多大地盤?」
「還是全面管控河套?這些,我們對此一無所知,」
「如果你那些兵士,跑到九皇子的軍內,且還算我大昌兵士,只是換了營區而已!」
「倘若你那一萬七千兵士,跑到了北涼軍中,你劉勛有九顆腦袋都不夠砍!」
「他們的具體去向,我們如何得知?」
「假如,河套境內,還有被北涼軍隊管控的區域,那麼這些人要是投錯了廟門,你我如何向朝廷交代?」
鄭繼業罵完,眼裡寒芒四射,緊盯著劉勛那張青紅不定的臉看著。
「這……」
劉勛的後背,霎時就冷汗淋漓。
思忖片刻,咬牙又道:「要麼,末將親自去探探虛實?」
「如何探得?」
鄭繼業一怔,狐疑道:「河套境內,有上萬兵馬在我防線關口二里處設防,你如何能越過人家防務去河套城查探?」
「這好辦!」
劉勛得意一笑,道:「慰問!末將以大將軍的名義,慰問九皇子駐軍,糧食我們是拿不出來,牛羊肉更是沒有,但我們庫里有一些淘汰下來的革甲和兵器,隨便拿一些做做樣子,去見見九皇子,不就把他的狀況摸清了嗎?」
「說不定,九皇子一高興,還回贈些糧食給我們,要是九皇子兵力不濟,那正好,末將可以名正言順在河套駐防,如此,讓他在我們的控制下活動!」
劉勛說完,又補了一句。
「哦!」
鄭繼業沉聲一番,緩緩說道:「也好!但願你此行成功,將功補過,不然,本帥如何面對全軍悠悠眾口,如何面對朝堂那些言官們的彈劾?」
……
不就是些落雁灘帶來的一萬田兵嗎?
這種烏合之眾,老子還真沒放在眼裡,你這窩囊廢,不把這一萬田兵放在北區嚇唬完顏烈?
卻布置到雁門關防區對面,不就是虛張聲勢嚇唬我的嗎?
你和你的那些家丁護院,龜縮在河套城裡,就以為高枕無憂了?
告訴你!
別做大頭夢了!
老子這就帶一萬精兵過來,打個噴嚏就滅了你……
劉勛的判斷,九皇子把一萬兵馬,布置在後防線上,這恰恰說明了九皇子的心虛。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等開春朝廷的大軍到來給他做後盾。
劉勛他想錯了!
也打錯算盤了,對面的,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一萬田兵,而是養精蓄銳多年的戰狼軍。
不多時,劉勛率一萬精兵出發。
一萬騎兵精銳,趕著一百匹由馱馬、騾子、駱駝還有幾毛驢湊成的慰問品運輸隊,直接從自己的防區,打開柵欄踏入河套境內。
踩著沒膝的積雪,還沒走出一里地,就被對面的駐軍攔了下來!
「何人膽敢擅闖我軍事管制區?」
戰狼軍一名巡防將領,帶著五百人的巡防隊,迎面擺成一線,擋在劉勛眼前。
「大膽!」
劉勛偏將苟子貴,手裡馬鞭指向巡防將領,怒道:「瞎了你的狗眼,雁門關防區劉將軍在此,還不讓開?」
「雁門關防區與我河套並無聯防部署計劃,你等擅闖我河套軍事管制區域,已經涉嫌進犯,要是就此退回,我方免於追究你們冒進之責,否則……」
河套巡防將領,毫不退讓,一排戰馬已經做好戰鬥準備。
眼看對方油鹽不進,苟子貴怒道:「趁劉將軍沒發怒前,乖乖給老子把路讓開!」
「我要是不呢?」
河套巡防將領,手中戰刀一舉,旁邊一名兵士拿出一隻牛角就吹了起來。
「嗚嗚嗚……」
不好!
這是警情預報,在場的人,沒有不懂這個的。
頃刻間,大地一陣震動!
五百巡防兵身後不遠處,馬蹄揚起的雪片橫飛,一支大軍奔騰錦旗獵獵,向這邊疾馳而來!
劉勛望著對方旗幟上繡著的一顆漆黑的狼頭,不禁心頭一凜。
這,架勢,不像是屯田軍墾的田兵?
馬上將士,殺氣撲面,一個個精悍凶煞,哪有田兵懶散頹廢的樣子?
「你們,究竟是什麼隊伍?」
劉勛警惕起來,跨下的戰馬,也焦躁得四蹄在雪地上一陣亂踏。
轉眼間,大軍來到面前站了!
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的蘇佩,輕蔑看向劉勛,不屑道:「沒有九殿下的允許,擅入我河套防區者,一律按來犯對待!」
「噓!」
一聽是九皇子的兵馬,劉勛反而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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