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這才是真正的下馬威
被眼前景象,嚇呆了的王奎!
這時候也回過神來,衝著地上跪著的三十兵士,厲聲斥道:「還不快滾!王妃的話你們沒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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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啦!
被王奎這一聲吼,得赦的三十兵士,連滾帶爬,就從營房裡抱頭鼠竄……
向來在屯田軍墾的將士們面前不可一世、飛揚跋扈的岳桐,這時候被反綁了雙手和腳腕,倒吊在一根旗杆上。
回到王府的霍幼楠,氣呼呼地端起茶盞就灌。
得知了情況的永康,眉頭一皺,怒道:「狗膽包天,敢調戲我王妃,讓我去一刀砍了這狗東西!」
「慢著!」
霍幼楠放下手裡茶盞,咬牙道:「殺他簡單,妾身徒手就能扭斷他的脖子,就要看看這劉勛來了如何處置他的部下?」
「你終於學會動腦子了!」
永康一臉壞笑,滿意地點了點頭,誇了霍幼楠一句。
「哼!」
霍幼楠冷哼一聲,慍色道:「你也不看看,我嫁的是怎樣的混蛋嗎?」
臥槽!
誇她一句!
這還倒成我的不是了?
討了個沒趣的永康,向蘭慧和春芬使了個眼色,示意二人給霍幼楠捏捏肩、捶捶腿,好讓她消消氣。
出了王府,永康這才捧腹大笑不止。
這傻大妞!
這一手玩得漂亮!
該贊!
永康心裡想著,情不自禁地豎了一個大拇指。
不過,這個大拇指,卻沒人看到。
……
雁門關,守將劉勛駐軍大營。
臉色鐵青的劉勛,一腳踹翻了前來報信的兵士。
「將軍息怒!」
一旁參將上前一禮,道:「岳桐是魯莽了點,再是皇子,入了定國軍,就得聽令於統帥,岳桐雖然不比一個皇子妃身份顯赫,但也是朝廷命官,就是砍頭,那也得稟明統帥依軍法定奪,豈能由一個皇子妃私設公堂?」
「將軍三思,話是這麼說,但以下犯上,尤其是調戲皇子妃,說重了,形同謀反!」
「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論軍職,將軍不低九皇子半分,處理自己的屬下,那還真輪不到一個皇子妃做主!」
「依末將看,茲事體大,還是稟明統帥定奪,以免陷於被動……」
劉勛的一干下屬們,就此爭議不斷。
各自表達著各自對此事的觀點和看法!
劉勛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背著手在議事廳里直轉圈。
總覺得這事哪裡有些不對勁!
但鎮北王妃沒錯啊!
主動打招呼,態度熱情,很接地氣!
可昏了頭的岳桐,他娘的居然瞎了狗眼,當場就調戲起鎮北王妃來!
而且,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沒被當場砍頭,這就說明人家已經遵守軍紀,沒有逾制,把處理權交給了他。
「混帳、該死、瞎了眼的狗東西,這下可把老子給害苦了!」
越想越氣,劉旭居然暴跳如雷,當場就破口大罵。
沉思一陣,劉勛怒吼道:「備馬,隨本將速去落雁灘!」
穿起甲冑後,臨出門時,劉勛回頭又看向那些兵士,向一旁的一名偏將吩咐道:「你,帶上他們,快去向統帥稟明情況,我先走一步。」
……
雁門鎮,定國軍統帥鄭繼業行轅。
「什麼?」
當聽明白劉勛偏將的稟報,正嚼著泡棗的鄭繼業,差點把一枚棗核給咽了下去。
「咔咔!」
漲紅了臉的鄭繼業,接連急咳兩聲,咳出喉嚨里的棗核,這才順過氣來,驚道:「真是如此?」
「嗯!」
偏將點點頭,又道:「岳桐帶去的人,都有目共睹,回來一五一十的說了,情形就是這樣!」
「狗東西!」
鄭繼業罵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罵岳桐,還是罵九皇子永康。
忽然,鄭繼業面頰一抖,問道:「方才說什麼?九殿下他,征新兵了?」
「是!」
偏將點頭又道:「回來的兵士說,落雁灘的糧食,馬匹,都要留著自用,沒有多餘的外調!」
「反了!」
鄭繼業火了,怒道:「一切關於軍事行動,都要服從調派,就是糧草和軍馬,更不例外!」
「大將軍息怒!」
鄭繼業的一名僉事上前,說道:「既然大將軍允許了九殿下自行徵兵的權力,那麼,這留著糧草和軍馬自用,也是合情合理的,這上面,還真沒毛病!」
「屁話!」
鄭繼業狠瞪僉事一眼,怒道:「就那地方,征個鬼的兵,本帥給他徵兵文書,無異於白紙一張,落雁灘除了在籍的屯田軍墾士卒們,當地百姓總數都沒一萬,難道他九皇子連三歲小兒、八十老嫗都要造冊充數不成?如是那樣,他就犯了貪墨軍資之大罪,就是到聖上面前去說,那也是入大牢的重罪。」
「萬一九殿下從其他地方,廣徵農牧民的青壯男丁入伍,再是人口稀少,但也有數量多少之說!」
僉事憂心忡忡,還是堅持了自己的分析。
「不可能!」
鄭繼業擺擺手,搖頭道:「臨走時,本帥只給他撥付了一些閒置的兵器裝備,並無軍餉給他,再是他想徵兵,再是有兵可征,銀子呢?拿不出軍餉,難道他還強抓壯丁不成?」
僉事一怔,思忖片刻,不甘心道:「大將軍,此事馬虎不得,既然九殿下是以駐防落雁灘的名義行事,只要不違反軍紀,在他的防區,人家是有權限處理任何軍務的,這個,也是朝廷賦予戍邊部隊的權力,更是大將軍你分配給九殿下的防區啊!」
「他要那麼多兵馬何用?還真以為他有仗可打?他不就是個擺設麼?」
鄭繼業越說越氣,怒目圓睜,極力駁斥僉事的說法。
面對統帥的憤怒,僉事毫不氣餒,抱拳又道:「大將軍息怒,關於這些,我們當然是心裡清楚,可九殿下他不明白啊!他還以為自己受到重用,把守土之責,看成是頭等大事呢?」
是啊!
鄭繼業幡然醒悟!
要不怎麼是窩囊廢呢?
他若真聰明,就不會被忽悠到這邊關前線來。
就是來了,也不會當作一回事真去徵兵。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但凡有些腦子的人,都不會去干。
想到這裡,鄭繼業吩咐劉勛的偏將,「快去追上你家將軍,本帥有令,不再從落雁灘防區抽調糧草和軍馬,一切所需,均由石河軍資站派送,至於那個不長眼的狗東西,砍了,別讓人家抓個我們護短的把柄!」
偏將得令,向鄭繼業辭行,一路揚鞭去追趕已經出發了的劉勛……
翌日午後,劉勛帶著百十名衛兵,急匆匆到達落雁鎮。
「王爺,王妃,請恕末將帶兵不嚴之罪!」
一打照面,劉勛強壓心頭之火,耐著性子向永康和霍幼楠致歉。
這老狐狸!
「帶兵不嚴之罪」?
大昌律法,有這麼一條嗎?
「縱兵禍亂地方」和「搶劫民財騷擾百姓」這樣的律條是有。
但「帶兵不嚴之罪」那是個扯淡話!
充其量,就是個軍紀散亂之過失,沒有具體事例的籠統說法而已。
好啊!
到這份上了,還給小爺我裝逼!
永康心裡罵開了鍋,臉上卻嚴肅道:「劉將軍哪裡話,既然劉將軍來了,依劉將軍看,此人該如何發落?」
劉勛拱手抱拳,愧色道:「以下犯上,情節惡劣,按律當斬!」
「好!」
永康從桌旁站了起來,冷聲又道:「那就請劉將軍監斬!」
什麼?
監斬?
劉勛面頰一陣急抖!
這叫他這麼遠來,就是為了看人家殺人?
但想反駁,又找不出個合適的詞來。
臉上一陣青紅不定的劉勛,被帶到兵營前的大校場。
老遠看見,岳桐就像一隻死鳥,被高高吊起在旗杆上。
待走到近前,只見永康一揮手。
守在旗杆下的幾名兵士,立刻就放下了繩子。
「將軍救我……」
蜷縮在地上的岳桐,已經奄奄一息,看到劉勛來了,死灰般的眼睛裡,霎時就騰起一絲光亮,聲音極其微弱向劉勛求救。
劉勛心裡一陣顫慄,無助地望著地上命懸一線的愛將,他明白,只有忍痛割愛,他救不了岳桐。
「混帳!」
劉勛把心一橫,吼道:「你目無法紀,以下犯上,罪該萬死!」
一個「死」字剛出口。
只見高祥單手握著的銀龍斬寒光一閃,岳桐的一顆頭顱,直飛起三尺來高,一股腥氣撲鼻的人血,離弦的箭一樣,直噴在毫無防備的劉勛臉上。
一眨眼的功夫!
岳桐的腦袋,落在地上咕嚕嚕又滾了五六步遠。
劉勛一張大臉,被噴濺過來的人血,染得就像只宮燈。
這哪裡是叫他監斬?
這是讓他領略一下大昌皇帝御賜寶刀銀龍斬的威力。
不然,斬一個該死的人犯!
用得著高祥出手?
隨便一個侍衛,或者兵士就足以行刑的了。
永康冷冷看著狼狽不堪的劉勛,心裡暗罵不止!
狗日的!
剛到雁門關,你們就給小爺我一個下馬威!
告訴你!
這才是真正的下馬威。
小爺我手裡的銀龍斬,可殺任何作奸犯科之人。
打狗還得看主人!
你們當鎮國大將軍府霍家的千金,是個任人可欺的寡婦不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