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世家大族發難,李世民:開戰
第310章 世家大族發難,李世民:開戰
嘩!
馬周話音落下,群臣譁然一片。
無數人頭皮發麻,心神懼跳。
今日,天工院當著文武王公獻賀,馬上又是聖天子五十聖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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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可報,壞事壓下的關頭。
一個國公,封疆大吏的貪污彈劾,竟是被上到御史台。
還是廣州的監察御史做的。
最為關鍵的是,時機竟然會這麼巧合。
這不得不讓人感到後背發涼。
有人要給聖天子添堵。
更可怕的是,黨仁弘此人,乃是陛下相交知己,是朝廷的開國功臣,地位極高。
彈劾黨仁弘,醉翁之意在陛下啊。
幾乎一瞬間,他們就想到了,去年年末的大朝議。
分明是有人狗急跳牆坐不住,對稅務部不滿,從而拿黨仁弘之事,讓陛下難堪。
李世民鐵青難看到極點。
他強忍著怒火,道:「屬實?」
「彈劾內容,並未查證,臣不敢斷言真假,但彈劾內容很是詳實,言之鑿鑿……。」
馬周不敢說下去。
他面臨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御史台出問題了,這種彈劾都被送上來了。
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操弄。
廣州的監察御史,不過就是一把刀子而已。
抓的時機也很巧妙,他跟隨陛下出行,同乘火車去藍田。
就是這麼短的時間,讓人鑽了空子。
要是他在的話,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得逞的。
李世民一把拿過馬周手裡的彈劾奏本,他打開快速看了一遍,越看神色越是冷漠,甚至冷酷的嚇人。
李承乾在一邊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啪嗒!
李世民合上奏本,朝前走去。
「回長安!」
「是!」
誰都知道,這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一場疾風驟雨,即將會上演。
「爭鬥到底是……哎。」
長孫無忌暗自嘆息了一聲,他抬頭捕捉崔敦禮與楊師道的身影,卻發現他們早就不見了。
「呵!」
「你們這下該著急了吧。」
「真是膽大包天,自取滅亡。」
……
回長安的路上。
李世民與李承乾同坐一車。
兩人分別對坐。
褚遂良收起了筆,眼觀鼻鼻觀心。
他尼瑪還敢拿出筆紙來記,回到長安就是他身首異處之時。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陛下這會兒的怒火,伏屍百萬不清楚,但他要沒眼力,肯定要伏屍的。
「他們出手了。」
李世民一開口,褚遂良就察覺到不對勁,怎麼跟看到的怒火,好像不一樣呢。
陛下似乎很是淡定。
「這不是預料之中的事嘛。」
李承乾淡淡的說道:「步步緊逼之下,他們要麼坐以待斃,要麼就該拿出他們的手段來反抗了。」
褚遂良:「???」
我是不是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好像廣州刺史黨仁弘被彈劾,在陛下與太子的意料之中呢?
「我只是沒想到,他們會對黨仁弘下手。」李世民搖頭道:「我與黨仁弘的感情不淺,一直以來我對黨仁弘都很厚待的。」
「陛下一點都不意外黨仁弘做的事。」李承乾說的不是反問句,是肯定句。
李世民臉色微微尷尬道:「我知道他做的一些事,但並不清楚會這麼過分。」
李承乾為黨仁弘按下不少事,李世民是心知肚明的,他並沒有挑破。
因為,有些事情,不看對錯,只看立場。
黨仁弘是李世民絕對心腹。
只要黨仁弘的醜事,不鬧大,人盡皆知的地步,他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在沒有他人挑破之前,自己就要處置黨仁弘,不管從個人私心,還是從情感理智上看,又或者是善待功臣。
都是無法說服自己的。
「這一次,黨仁弘是在劫難逃了。」
李承乾道:「他是廣州刺史,廣州是朝廷推行直轄大策的直轄州之一。」
「他們的目的,陛下應該看得出來,稅務部也是朝廷新設立的。」
「稅務部的許敬宗,他們動不了,但屁股手腳都不乾淨的黨仁弘,就是他們的目標。」
「以此來攻擊直轄州的方針。」
其實不難理解。
稅務部的主張,刺痛了太多人,觸及了太過龐大的利益。
李承乾與李世民都知道,那些人絕對不會甘願順從,肯定會想辦法讓朝廷知難而退。。
但李承乾一直都不知道,也不清楚,他們的反擊方向是在哪裡,會用什麼手段。
黨仁弘案一出,一切瞬間就明了。
黨仁弘,就是那些人用來逼迫李世民的。
一個是黨仁弘本身的處置,李世民絕對會為難。
二個是藉此抨擊直轄州,從而動搖朝廷大略方向上有問題。
直轄州有問題,稅務部是不是也有問題?
由點及面,借力打力。
既讓李世民感受到壓力,又讓李世民明白他們的態度。
如果繼續推行稅務部的主張,任由許敬宗清查下去,還搞什麼田地多寡納稅。
黨仁弘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三個直轄州,倒了一個直轄州刺史,還有兩個。
更別說,還有大唐帝國銀行等。
說實話,李承乾對那些世家大族的出手,真的有點嘆為觀止,佩服有加。
那麼多人,竟是選中了黨仁弘這樣一個人物。
他懷疑世家大族中有高人啊。
黨仁弘真的太過切中要害了,不管他的身份地位,還是本身所代表的。
收拾黨仁弘,李世民善待功臣,許下不會誅殺功臣的天子之諾,就要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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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牽一髮動全身。
那些行將就木的開國功臣,本來還開開心心的安度晚年,現在要提心弔膽,惶恐度日了。
這一手,就把李世民與功臣們的心,給輕鬆離間了。
當然,李世民也可以不殺黨仁弘。
但不殺黨仁弘,帶來的後果與影響,也不是一般的嚴重。
可以說,不管李世民怎麼做,他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來。
李世民閉眸不說話,雙手握成拳頭,顯然心裡在很是掙扎。
「陛下,這不是我們一直都在等的嗎?」
李承乾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平鋪直敘的說道:「他們今日出招了,在陛下即將五十大壽之前,搞出這麼一件事來。」
「就是在向陛下示威。」
李世民沒有睜開眼睛,道:「我知道。」
「陛下是在為難,還是想要退卻了?」李承乾道。
驀然。
李世民睜開眼眸,死死的盯著李承乾,道:「太子,朕讓你恨過,怨過,但朕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既然,他們向朕示威了,發起挑戰了。」
「那麼……。」
李世民面色冷漠的透著殺意,「開戰!」
褚遂良跪坐在車門附近,他屁股都死死的後抵,想要逃離這生死之地。
陛下與太子說的每一句話,都足以把聽到之人,抄家滅族。
我是誰?我為什麼在這裡,我什麼都沒聽到。
他死死的匍匐在地板上,恨不得把耳朵給塞起來。
這要命的話語,全部都給老夫滾出去。
「說吧,你想怎麼做?」
李世民瞥了一眼褚遂良,根本不放在心上,開口問道。
「見招拆招。」
李承乾也看了褚遂良,你不應該在車裡,你應該在車底的。
「他們既然想讓陛下左右為難,想讓陛下付出慘痛的代價來。」
「那麼,就要讓他們拿出,遠比陛下付出的更多來。」
李承乾道。
「怎麼說?」李世民坐直了身子,道:「你有什麼辦法,讓他們比我失去的更多?」
既然怎麼選擇,對他都是不利的。
那麼,他只能是選擇一條走,但自己不好過,那世家大族也絕對不能毫髮無損的笑話他。
「黨仁弘必須死!」
李承乾語氣不容置疑,道:「而且,還要死的轟轟烈烈。」
「死的要讓天下人都知道。」
縱然知道黨仁弘咎由自取,死路一條。
當聽到黨仁弘必須死,李世民還是心裡有些難受,不忍的。
他很念舊情,尤其是沒有當上皇帝之前,那些情同手足的同袍兄弟,知己好友。
眼看著黨仁弘,就這麼成為朝廷鬥爭的犧牲品,他真的很難沒有情緒。
能不死嗎?
李世民很想問出這句話來,但多次都卡在喉嚨上,怎麼也開不了這個口。
「然後呢?」李世民情緒比較低落的說道。
「然後?」
李承乾凶光畢露,道:「就是他們知道什麼叫痛苦的時候……。」
「起居郎。」
「你先出去。」
「不許任何人靠近。」
褚遂良惶恐應聲道:「臣明白!」
他如蒙大赦的退出車廂,急促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這空氣真的香甜,真好啊。
車廂內談了什麼,褚遂良不得而知,但他明白,朝中的腥風血雨來臨了。
……
鑾駕回到長安,進了太極宮。
一道旨意傳下。
罷免廣都公、廣州刺史黨仁弘一切官職爵位,交由御史台調查訊問,御史大夫馬周親自督辦。
此消息一出,頓時在長安引起驚濤駭浪,山呼海嘯。
尤其是看到御史台的動作之快,旨意剛下達。
來長安賀壽的黨仁弘,就在府邸被御史台上了枷鎖帶走。
這種對待,就是在告訴朝野,御史台調查訊問黨仁弘,不過走的是一個過場,其罪行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怎麼連是不是誹謗誣告,都不考慮一下。」
「就這麼罷官免爵給收押了。」
「這還讓我們怎麼跟黨仁弘找補,讓廣州監察御史自殺謝罪都沒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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