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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個對宗族都下手的狠人,你怎麼阻止他?

  第298章 一個對宗族都下手的狠人,你怎麼阻止他?

  

  「殿下,似乎不為所動啊。」

  裴炎有點驚訝道。

  之前還給顧遠站台,現在卻對顧遠一事,一點反應都沒有。

  「人家的家事,與我何干?」

  李厥隨口說道:「自己選的嘛。」

  「那江南稅務司,可就沒有主持大局的。」裴炎道。

  「那裴師你去?」李厥笑道。

  裴炎一個激靈,我去?我那不是去送的啊。

  大好前途,躺平就有未來的,我何必去趟這渾水?

  「我現在是知道,這山不轉水轉,稅務司離了顧遠,再派個人來便是。」

  李厥輕描淡寫的說道:「還沒我看海船下水,出海歸來的商船有意思。」

  「對了,齊王叔什麼時候到啊?」

  他要歸朝,齊王李佑也要歸朝,走的是海路,從北方順著海路而下來上海,把他一起帶走。

  李厥是翹首以盼啊。

  他可聽說齊王叔在東北大都督府的一大堆光輝事跡。

  等著當面聽齊王叔講呢。

  「還早著呢,這會兒怕是都還沒開始啟程。」

  「哎,還有這麼久啊。」

  李厥無奈道:「算了,我去看看港口,這次回去還不知道,能不能再來上海州。」

  ……

  李敬玄聽到一則消息,顧氏在造船廠的一艘即將下水的海船,被人強行截胡了。

  官司打到官府來,然後還沒打贏。

  因為造船廠那邊,不認與顧氏簽署的協議,有理有據的。

  事後還把定金找了個理由,給吞了。

  這氣的顧氏找其他人家族幫忙要錢,順帶著繼續上訴。

  但官府卻一直拖著不審理。

  此外,顧氏出海歸來靠港的海船,沒有通過檢查,船隻被扣押了。

  「呵!」

  「倒有點意思啊。」

  李敬玄好笑道:「這顧遠不簡單,把自家人都給算計進去。」

  「也罷,算是東宮的人,我就不過問了。」

  他倒是看明白,顧遠甘願跪在宗族祠堂,不動用稅卒離開的原因。

  就這些麻煩事,顧氏想要自己解決,就不是那麼簡單的。


  一想到還有李仁功這個刺史在,估計也不會插手。

  只要他跟李仁功不開口,顧氏的麻煩,就不會少,變相的在給顧遠幫忙。

  顧氏祠堂。

  顧遠跪了好些天。

  但他就是死咬著不鬆口,堅持跪著。

  祠堂的人,也從一兩個,變得多了起來。

  他們面色尷尬,躊躇難安。

  顧盛陽站在一邊沒有說話,但眼中帶著憂慮之色。

  「顧遠,你改主意吧,這樣大家都不計較,還是一家人,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一個先前言辭很是犀利指責顧遠的族老,這會兒語氣溫和的說道。

  「是啊,你都這麼多天沒有上值了,一旦朝廷追究下來,輕者貶官,重則罷官免職的,得不償失啊。」

  另外一個族老也是勸說道,語氣懇切,全然為顧遠著想一般。

  顧遠不為所動。

  他面色很是憔悴,雙腿麻木,但雙眼很是有神,眼眸深處藏著冷意。

  這時,一批人急匆匆走了進來。

  「怎麼樣了?」

  「問過了,人家嫌給的太少了,要我們給一條船收益的五成利潤。」

  族老驚聲道:「他們這是獅子大開口。」

  「五成收益,那我們顧氏吃什麼?」

  另外的人怒聲道:「真當我顧氏可欺,沒有人是嗎?」

  聞言。

  「顧平不是縣令嗎?他不能出份力?」

  「上海州那邊,他一個縣令能插手得了?」

  「誰給他面子。」

  「其他交好的家族呢,不幫忙嗎?」

  「不幫,人家為什麼要幫?」

  眾人在祠堂談來談去,最後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顧遠。

  顧盛陽心頭哀嘆一聲,這小子是把所有的事情都預料到了。

  到底是他安排好的。

  還是見顧遠被關,才冒出來這些麻煩。

  他就不得而知了。

  顧遠依舊不說話,冷眼旁觀。

  「族長,你看這事鬧的,還是讓顧遠回去吧,要是讓顧遠丟官,那可划不來。」

  「是啊……。」

  眾人紛紛勸說道。


  顧盛陽也順水推舟,道:「顧遠,你看……。」

  顧遠開口了,「我在祠堂跪了五天。」

  「讓我跪的是你們,不讓我跪的也是你們。」

  「怎麼?」

  「我顧遠是你們的傀儡,想欺便欺,想罰就罰的?」

  「我覺得這跪列祖列宗很好,一輩子就跪在這裡了。」

  「如你們所願,不是更好嗎?」

  眾人神色劇變。

  顧遠不出去,那顧氏還有安寧之日?

  「我聽金陵那邊傳的消息,說是稅務司公務停滯,顧遠不見,要上奏朝廷,新派司郎下來,還要調查顧遠失蹤一事。」

  一個年輕的子弟開口說道。

  這是與顧遠一脈的。

  他的話,讓所有人驚恐。

  顧遠失蹤了嗎?

  沒有失蹤。

  外界都知道顧遠跪在顧氏祠堂。

  但官府卻把這當成失蹤了。

  明知道顧遠在祠堂,還說是失蹤,這是要變相把顧遠給罷官了。

  「你聽誰說的?」

  顧盛陽坐不住了,急聲問道。

  「我聽金陵的一個好友說的,他父親與刺史交好,品茶閒話提及的。」

  顧盛陽看向顧遠,連忙問道:「顧遠,這不是你安排的吧?」

  顧遠詫異道:「大爺爺,我安排什麼?」

  「我一直在祠堂。」

  還在給他裝傻。

  顧盛陽急得上火。

  他這些天就在考慮顧遠說的話。

  很有道理。

  早查晚查,都是要被查的,功勞不如給顧遠,免得被人摘了桃子,給他人作嫁衣。

  只要顧遠有這份功勞,顧氏肯定會出一個人物。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對顧氏長遠來說,絕對是利大於弊的。

  尤其是稅務司這樣一個權柄滔天的衙門。

  有太多人會給面子的。

  可現在問題麻煩,朝廷認為顧遠消失了。

  顧遠再多在祠堂待一天,問題就更加嚴重幾分,更沒有挽回的餘地。

  眼下,只有讓顧遠離開。


  可要讓顧遠離開,那就要滿足他的要求。

  顧盛陽仰頭閉目,猛然低頭睜開眼眸,道:「你們都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只好跟著出了祠堂。

  顧遠看了一眼顧父,無聲笑了笑,顧父愣神,這孩子……。

  一個時辰後。

  顧遠聽到腳步聲,連忙跪正了。

  跪五天。

  他要是不偷奸耍滑的話,早就廢了。

  玩手段可以,把自己玩進去那就可笑了。

  「跪下!」

  顧盛陽進來,就低喝一聲。

  顧遠看不到背後,能感覺跪了不少人。

  「顧遠,現在都跪了,請你離開祠堂。」顧盛陽低聲說道。

  「我跪了五天!」

  「那就跪五天!」

  「族老,各房當家的就算了,一天就行,其他年輕,尤其是出言譏諷我的,十天,一天不能少。」

  顧盛陽點頭道:「沒問題。」

  已經很給面子了,族老,當家的一天,其餘年輕一輩的,跪死了也不足惜。

  如此。

  顧遠掙扎著起來,顧父連忙過來,與顧盛陽一起攙起他。

  回頭看著跪地的一眾人,族老當家的掠過,看向前幾天冷嘲熱諷的幾個人同輩,顧遠嘴角帶著輕蔑與冷笑。

  跟我斗?

  你們還差的遠。

  「我走出祠堂,就要清查人口田地。」

  「你們要是還有異議的,現在就說。」

  「我這個人數典忘祖,欺師滅祖,出了這祠堂,可就不認了。」

  顧遠雙手搭在顧父與顧盛陽的肩膀上,語氣平淡的說道。

  「顧遠,大家都沒有意見,會配合清查的。」

  顧盛陽說道。

  「那就好!」

  顧遠被架著走出祠堂。

  仰頭看著沐浴著陽光,神色很是享受。

  「顧遠,之前的麻煩事,應該能解決了吧?」

  顧盛陽問道。

  「我會過問的。」顧遠道。

  顧盛陽頓了頓,道:「如果今天,你不離開,朝廷真的會派人來嗎?」

  「顧氏的麻煩只有……。」


  顧遠道:「朝廷會不會派人來,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確定,我要是晚一天,顧氏的麻煩就會越來越多。」

  他鬆開搭在顧盛陽肩膀的手,靠著顧父朝著外面走去。

  徑直離開祠堂的範圍。

  顧父在也忍不住,道:「小遠,這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顧遠笑了笑,答非所問道:「阿耶,你去過長安嗎?」

  聞言,顧父一怔,搖頭道:「不曾!」

  「那以後我帶你去長安如何?」

  「嗯?」

  扶著兒子出了大門,他就見到一群稅卒,突兀出現。

  「拜見司郎!」

  稅務司官員與稅卒齊聲喝道。

  顧父見到這場面,有點緊張。

  顧遠鬆開顧父的肩膀,試圖自行走路,還是不妥,不得不又靠著。

  「諸位都好吧?」

  「一切穩妥。」

  「那就好。」

  顧遠道:「傳本司郎的命令,明日清查顧氏人口田地。」

  「是!」

  「阿耶,那我就先走了。」

  「我兒,萬事小心啊。」

  「放心!」

  顧遠回到稅務司,就大舉開始清查。

  顧氏面臨的麻煩,在顧遠回到稅務司後,所有麻煩都消失了一般。

  「這顧遠,放在亂世就是個梟雄,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江南士族不少家族的人,對此評價道。

  顧氏都低頭了。

  顧遠先從自家開始清查,完全可以說是秉公執法,沒有任何私情。

  那他們這些士族,想要對抗清查,可就麻煩了。

  一個不顧家族親情,大義滅親的狠人。

  還有什麼能阻止他的行動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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