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現在知道急了?晚了!
第163章 現在知道急了?晚了!
「混帳!」
「欺人太甚!」
「我蘇氏也是名門大族,他們安敢如此羞辱我蘇氏?」
太子妃生父蘇亶,出離的憤怒。
他得知山東士族,竟敢要嫡女入東宮,以太子妃身份尊之。
直接氣的暴跳如雷,人都要炸了。
這是什麼?
這是把他們蘇氏的臉,反覆橫抽,完全不將他蘇氏放在眼裡。
是將他們蘇氏的顏面,踩在地上踐踏。
「過了!」
蘇勖神色面沉如水,很不好看。
他怎麼也沒想到,山東士族會做的這麼過分。
不管東宮,太極宮怎麼想的。
但他們蘇氏感受到深深的冒犯。
你要太子妃身份遵之,那將我蘇氏的太子妃置於何地?
你們要臉不是這麼要的。
我蘇氏難道不要臉?
要是讓他們成了,往後蘇氏一族顏面掃地,從此以後還如何在士族之中抬起頭來?
怕不是淪為笑柄了?
「我們武功蘇氏,也不是任人拿捏羞辱的。」蘇亶說道:「兄長,我要去面見太子。」
「卿兒在東宮受委屈,我們不好過問,但他人想要辱卿兒,斷然不行。」
蘇勖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暫時不用,我去看看太子的態度。」
蘇亶說道。
他能收到的消息太少了。
還不知道此時太子的心思。
這會兒就是要去摸摸虛實,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好!」
「有任何消息,儘快告知我。」
「我武功蘇氏,不是任人拿捏的。」
蘇勖是駙馬都尉,他尚的是南昌公主,高祖皇帝十女。
但同樣,他也是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
命可以不要,但名聲,卻不能辱沒。
「好!」
……
李承乾回到東宮,意外見到老丈人,倒是沒驚訝。
不來才怪了。
山東士族都要威脅你女兒的地位,把你武功蘇氏輕視羞辱,要還無動於衷。
你武功蘇氏的名聲,怕是要一落千丈。
怎麼說,也是跟李世民一個地方出來的家族。
「臣蘇亶參見太子,恭問太子安康。」
「孤安!」
李承乾上前扶起蘇亶,笑道:「丈人到來,何須多禮?」
「沖弟,去叫太子妃,還有兒郎出來。」
「丈人來看他們了。」
他這舉動,是沒準備談公事的。
蘇亶心頭一沉,太子這態度是什麼意思?
很快,太子妃蘇卿帶著嫡子李厥到來。
「拜見阿耶。」
「拜見阿翁!」
一大一小行禮,蘇亶馬上露出笑意,「誒。」
「二郎長得很壯實了啊。」
他上手摸了摸,微微一抱,就感覺很是沉重。
看來在東宮,是吃的不是一般的好。
這身體長的,抱起來都有點吃力。
「丈人應該常來東宮才是,你看二郎多想你啊。」李承乾笑道。
蘇亶含笑不答,道:「殿下,兒郎過了今年,應該五歲了吧?」
「嗯。」
「我準備明年就讓他去上學。」
李承乾道:「雖說在東宮也有老師教授,但與其他孩子一起學習,不僅對學業有幫助,同時也能從小看到民間疾苦。」
「殿下,是要讓二郎去……。」
「不在長安讀書,去長安城外吧。」
他隨口說道。
對於李厥的成長與培養,他有著自己的想法。
不與大郎李象一樣。
李象是庶長子,李厥是嫡子。
未來是要接班他的。
一個合格的接班人,養在深宮大院,安能知曉天下百姓的狀況?
「殿下,這是不是再考慮考慮,二郎畢竟身份不同,他與……。」
蘇亶心頭劇震,感到有些恐慌。
太子不是推崇嫡長子制的嘛。
怎麼對二郎這個嫡子,是這樣的態度?
「不用考慮,孤心裡有數。」
李承乾的語氣不容拒絕。
蘇亶只好看向女兒,後者微微搖頭。
李承乾也不管這些,嘮家常一樣談了起來。
最終,蘇亶還是憋不住,問出自己想要說的事。
「丈人就不用擔心了。」
「東宮只有一個太子妃,不會有第二個。」
到底是純粹的文人,搞政治是不行的,關心則亂。
這種事情,你告訴太子妃,太子妃在他面前哭訴都行。
但你在太子面前直白說,是想逼太子給你個明確回答是吧?
這是在質問呢,還是覺得能插手太子的決斷?
不過,李承乾也沒心跟這個老丈人計較。
有危機感就好。
知道站出來給太子妃站台。
不過這肯定是還不夠的。
蘇亶得到想要的回答後,心頭也是大為鬆了一口氣。
旋即,他對山東士族的怨恨跟仇視,就更深了。
大家都是士族,你們也逼人太甚。
……
高士廉想要給長孫無忌爭取時間。
但也拖不了多久。
在長安的南方士族,聽到風聲主動就找上門來,求見李承乾。
李承乾雖然接見了他們,卻並沒有說太多。
不過。
他倒是從中感受到,南方士族們對朝堂的渴望。
八月初九。
承天門舉行升旗儀式。
只不過,李世民沒有參加,李承乾也是露了個面而已。
第一次升旗,自然隆重。
但往後也不是每次舉行儀式,都要他們出現的。
只有禮部主持。
等到九月初。
劍南道的士族,先一步抵達長安。
李承乾接見他們,也沒有談多少,表達了親和的態度而已。
等到南方士族的家主,或者是代表到了之後。
李承乾才準備正式接見眾人。
但也正是如此,讓長安暗流涌動。
「你找老夫有什麼用?」
程知節不客氣的說道:「這件事,老夫就沒想著要摻和。」
「是你們自己不要的。」
「太子給你們恩典,那是看得起你們,結果呢?」
「你們自持清高,口出狂言。」
「太子能慣你們?」
夫人崔氏啞口無言,她要不是被家族長輩勸說,是肯定不想跟夫君提的。
「夫君,你想想辦法吧。」
崔氏說道:「我崔氏願意以主家嫡女,進東宮侍奉太子。」
「晚了!」
程知節很不爽的說道:「夫人,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不是你們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前腳拂了太子,陛下的面子,後腳你們就想找補回來。」
「這天下,到底是你們的,還是李氏的江山?」
「予取予奪,都是你們說的算嗎?」
他說完後,嘆道:「我不能插手的,更不能牽涉其中。」
「尉遲敬德還在養馬,你是想讓我也去養馬是不是?」
他走了兩步,道:「話是咱們關起門來說的。」
「我可以告訴你,我現在是新軍主帥,武將的生涯得以延續。」
「否則,我現在還賦閒在家。」
從某種角度來說,程知節的軍事生涯,煥發了第二春。
好不容易再次有領兵的機會。
他能因清河崔氏,士族的事情,把這個機會都弄丟了?
當初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他要敢參與進去,別說御史們的奏本,參得他頭皮發麻。
就是唐儉那個老狗,也能把他拉下馬去。
清河崔氏,是給他程知節帶來不小的加成。
但想要讓他為了士族出面,就捨棄掉自己第二次前程,怎麼可能?
「婦道人家,不該管的事,別多嘴。」
程知節警告道。
崔氏悽苦,這還是夫君第一次這麼嚴厲的警告她。
與此同時,也五姓七望有關係的,基本上都被找到,想要他們幫忙說情。
就連魏徵都沒有逃過。
但他態度很是堅決的拒絕了。
給太子難堪,就是不給他魏徵的面子。
你們先不仁,就別怪我什麼都不管。
這件事情,隴西集團是看熱鬧,當然也是暗中幫太子場子。
李孝恭等李氏子弟,那是巴不得看山東士族笑話的。
早幹嘛去了。
給臉不要臉。
「太子這一招,是打在山東士族的七寸。」
「一個個場子都悔青了啊。」
李道宗喝著茶,笑的很是放鬆。
李孝恭嗤聲,「還找到我的門路來。」
「老夫都戒酒了,就因為陛下高興,老夫又破了。」
「這破戒的帳,我還沒找他們算呢。」
「找我,是拜錯了神仙。」
李道宗感覺很是樂呵,「我聽說陛下讓你醉著出來的,這戒酒還讓你酒量倒退了?」
李孝恭瞪眼,「少來打趣老夫。」
「我可不敢。」
李道宗感嘆道:「我這會兒就想知道,長孫老狐狸跟高士廉,怎麼圓事情的。」
「一想到他們焦頭爛額,心裡就痛快啊。」
「太子會給他機會嗎?」
他真的好奇,李孝恭道:「不太好說,反正我知道陛下比你更痛快。」
「之前的五姓女,朝野上下誰不是以迎娶之為榮,連陛下賜婚都敢拒絕的。」
「現在呢?」
「怕是想著送五姓女給太子,還沒門路呢。」
「咎由自取。」
……
「陛下!」
高士廉與長孫無忌這會兒是小心翼翼的等候。
李世民正在盡情揮灑自己的筆墨,寫著自己的書法。
心頭憋著的鬱氣,這回是消散了許多嗎,下筆如有神,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朕給你們的時候,你們一個個清高,自詡士族清貴,看不起朝廷重臣,還對朕吆五喝六的。
現在知道急了?
晚了!
「這事,我不管。」
「你們別來找我。」
李世民頭也不抬的說道:「我沒有計較,也是給夠情面了。」
長孫無忌與高士廉心頭苦澀,陛下這態度,說是不管,實則就是在支持太子。
「這到底鬧的什麼事嘛。」
非要我們兩個受苦受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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