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百姓喝不起熱水的
第110章 百姓喝不起熱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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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穿著寬鬆的衣袍,額頭還是冒著細汗。
黑白大將軍早就躲在陰涼之處,不肯動彈。
孫思邈倒是很心靜,一點異樣都沒有。
李承乾都覺得驚奇,不由發問。
「殿下,心靜自然涼。」
孫思邈眼睛都沒抬一下,認真藥熏,道:「殿下耽誤了點時間。」
「原本應該入冬之時,就能結束療程,現在看來要等到年底了。」
李承乾在昭陵耽誤,沒能做藥熏治療,只能後續彌補回來了。
「無妨。」
李承乾目光投向遠處,孫思邈說他心不靜,是因為看人在為戰馬做清洗。
青追!
他的坐騎。
當日就是騎著它,一路狂奔趕赴昭陵的。
幾個僕從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給青追清洗,這傢伙很是通人性,頗為懂的配合,一點都不反抗。
「殿下,好了!」
「嗯!」
李承乾貼了膏藥,赤腳落地,踩在地上一股涼意傳來,他乾脆把另外一隻靴子也脫了。
赤腳走路。
「殿下,還是把靴子穿著吧。」
長孫沖捧著兩隻靴子,有點央求的說道。
他真的怕了。
可不想太子有什麼事情,耳光又是咣咣的打在他臉上。
雖然事後公主對他表示了歉意,但還是呵斥提醒了他一番。
才知道太子去昭陵,會有多嚴重的後果。
他還要感謝長樂公主給他一巴掌,要不然的話,可能就是父親動手,或者是迎來陛下的馬鞭了。
「殿下,還是小心寒從腳起啊。」孫思邈也是勸導。
李承乾微微搖頭,朝著青追走了過去。
「孤的青追,沒什麼問題吧?」
他伸手順著青追的脖子,開口問道,同時也在認真打量著它。
這傢伙跟大將軍一樣懂得賣乖,主動貼貼過來。
專管東宮車馬的仆寺頭頭,劉其實道:「殿下,這青追其他地方都好,就是蹄子有些受傷了。」
「那隻?」
李承乾神色一肅。
「左右後蹄。」
僕從控制住好青追,然後抬起後肢,露出馬蹄,馬蹄磨損有些嚴重,
這應該是之前就有損傷,後來李承乾騎它去昭陵,加重的情況。
「吁~~!」
馬蹄放下,青追就有些躁動,仰頭嘶叫,顯然是有些痛楚。
「青追繼續下去的話,馬蹄一見肉流血,基本上就不能跑了。」
劉其實低聲說道,他看的出太子神色不太好看。
話也沒有說死。
目前來說,青追也算是半廢,不可能再讓殿下騎這匹戰馬。
不出事還好,就怕的是太子騎馬之時,戰馬突然摔倒。
那後果誰都承受不起。
「殿下,養一養,精心照料,不讓它奔跑,還是能夠好的。」
有人說道。
「你是誰?」李承乾問道。
「卑臣廄牧丞秦木。」
「孤知道你。」
李承乾道:「青追就是你一手照料的。」
秦木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記得他,他當即跪道:「正是卑臣。」
「卑臣未能為殿下照顧好青追,愧對殿下信賴,請殿下治罪。」
劉其實低頭不敢言,這事本來就要有人背鍋的。
無疑,這個秦木就是他們推出來的背鍋選手。
否則這事沒辦法交代。
你難道還能把過錯,歸到太子不愛惜戰馬的頭上去?
那不是找死嘛。
孫思邈也算是人老成精,看出來仆寺的想法,不由暗自搖頭。
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還是要看太子是什麼想法。
李承乾玩味的看了一眼他們。
劉其實是仆寺的仆,正兒八經的從四品上的朝廷官員,在東宮也算是個大人物。
想要一個廄牧丞頂罪認錯,只需要幾句話就是。
「你留下,其他人下去。」
李承乾揮手,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
劉其實等有點猶疑,但還是行禮告退。
李承乾順著青追的毛髮,感受著柔順的觸感。
「他們把你推出來的?」他突然問道。
孫思邈一笑,殿下還是洞若觀火啊。
「卑臣不知道殿下說什麼。」秦木還是跪在地上,低著頭說話。
「知道欺瞞自己效忠的君王,不是一個忠義的人該有的行為嗎?」
李承乾偏頭看著他,道:「你是孤的臣子,還是他們的走狗?」
長孫沖一腳給踹了上去,「狗東西,你敢吃裡扒外?」
「殿下面前還敢不說實話,信不信我現在就帶人抄你家?」
「卑下是殿下的臣子!」
秦木連忙爬起來跪好,哭喊道:「殿下,卑臣無法,我不過是小小的從九品下官員……。」
「行了!」
李承乾道:「把你馬尿收起來,堂堂東宮馬官,哭哭啼啼成什麼樣子?」
「孤的青追,你親自照料的,看來你還是有點養馬的本事。」
他圍繞著青追走了一圈,道:「人要穿鞋走路,才不會傷腳。」
「馬也是一樣。」
長孫沖他們都是一愣,道:「給馬穿鞋子,殿下不會是在說笑吧?」
「這怎麼可能?」
秦木弱弱的說道:「馬掌有一層可磨損的,並不會讓戰馬感受到痛。」
「只有外面的一層磨損完,見到肉出血後,才會影響馬力。」
「穿鞋的話,倒不是不可以,只不過鞋子也會壞的啊……。」
「頻繁更換的話,代價很是高昂。」
李承乾心頭一樂,這傢伙是真懂點東西的。
「說你蠢,還不自知。」
「你當真以為跟人一樣,穿布靴啊。」
「你不會用鐵給他釘在馬掌上?」
「鐵就算磨損,最終也能回爐重造,更換起來也方便。」
李承乾意味深長的說道:「秦木啊。」
「孤給你這個機會。」
「你只要是成功打造出來這個東西。」
「孤會奏請陛下給你封爵。」
點到為止,他也不多說了。
秦木在他眼裡無足輕重,不過順手而為,培養個人罷了。
他要是的馬蹄鐵出現。
每年戰馬因為馬掌磨損嚴重,不得不退出戰馬序列,那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要是解決了這一問題,相當於解決一大筆朝廷開支,同時還保住了大量戰馬的行動力。
功勞有多大,可想而知。
李承乾並不需要這功勞,對他來說,沒有多大的意義。
反而這種功勞給臣子,讓他得到封賞,對他而言是最有好處的。
「還不謝殿下恩典。」
長孫沖喊道:「也不知道你這傢伙走了什麼運,太子沒有動怒不說,還指點你。」
「你祖上冒青煙了。」
秦木再傻,也知道殿下在提點他啊,連連謝恩。
「仆寺的問題,你跟家令說清楚。」
「沖弟,事情弄明白了,叫刑部跟大理寺過問,之後呈給陛下裁斷。」
東宮機構,他準備著手開始清理了。
仆寺就是第一個開刀的。
「卑臣明白……!」
「下去吧。」
長孫沖隨之下去,李承乾拍了拍青追,聽到它歡悅的叫聲。
「殿下。」
「臣有地方需要指點的啊。」
孫思邈說道。
「哈哈。」
李承乾笑道:「孤就知道,這次孫先生來,不會是藥熏那麼簡單。」
「走吧,我們進殿說去。」
進了殿內,正好看到內侍在添加冰塊。
殿內可比外面要涼爽的多。
要不是正好看清洗青追,有些想法,他都不會去外面的。
「臣與諸位同僚,在濟世館研讀記載與病症,倒是看出來一些東西,出了一點成果。」
孫思邈坐下後,主動說道:「發現風寒之症,腹痛,畏寒等症狀,多是喝生水引發的。」
「一旦生病後,繼續喝生水,症狀越來越嚴重。」
「臣與諸多同僚商討後,一致認為,不要喝生水,當將生水煮沸後,喝熱水,或者是涼熱水。」
「這樣能夠減少病毒入口……。」
他覺得太子可能不會相信這樣的說法,卻不想太子認可點頭。
「殿下覺得,熱水與生水,誰更好?」
孫思邈忍不住說道。
「孫先生,孤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在許多年前以前,就在極力提倡多喝熱水,少喝生水吧?」
李承乾笑吟吟的說道。
孫思邈老臉一紅,沒想到太子連這些都知道。
「殿下,臣不是……。」
「誒!」
李承乾伸手打斷,道:「孤知道,先生不用在意。」
「先生可明白,為何百姓不願意喝熱水嗎?」
「柴米油鹽,為何柴字在前?」
「先生可曾想過沒有?」
不是百姓不想喝,是他們喝不起熱水。
柴,作為生火的主要燃料,價格可一點都不低。
上山撿柴,砍木曬乾?
真以為會那麼輕鬆?要這麼幹了,就等著官府找上門來吧。
他們只能用錢來購買生火資源,支出成本擺在那裡,除了生火做飯外,怎麼可能捨得將柴火,浪費在燒水上?
與其浪費在熱水上,還不如拮据省下來,另做他用。
若沒有柴,一家之口都揭不開鍋,只能是生吃東西。
那更要命的。
百姓不知道喝熱水對自己有好處?
但面對生存,在熱水與吃熟飯之間,百姓自然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孫思邈自是明白這個道理,但他還是想引起重視。
面對太子的反問,他只能沉默以對。
「殿下有解決的辦法嗎?」
孫思邈帶著希冀問道。
「孤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百姓面臨的還有過冬取暖,在其他時間就浪費了,如何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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