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0章 秦珩410(騫王)
騫王漂亮的鳳眸微微一沉,「你贏什麼了?」
蕭若顏將手又背到身後,兩隻手在腰後絞擰到一起,一條腿別在前面,一條腿在後。
這叫站沒站相。
可是蕭若顏做出來卻有點嬌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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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著嘴嘻嘻一笑,說:「剛才你離開,我在心中和自己打賭,我賭你肯定會回來,管我。」
騫王覺得人類好幼稚。
女孩更幼稚。
他回頭管她,是怕她萬一在此地被人殺害,到時警方查起來,會查到秦珩和言妍出現在此地,腳印和車,都會留下痕跡。
他只是不想秦珩和言妍徒增麻煩罷了。
他道:「小孩,你別自作多情。你剛才暗中跟蹤我們,應該看到了另外兩個人,我是為他們著想。」
蕭若顏上齒微微咬了咬下唇。
她眼睫毛撲閃幾下,忽爾笑著反問:「是嗎?」
「是。」
「你為他們著想什麼?」
「很明顯,你若被人殺害,警方會查到他倆頭上。」
蕭若顏臉上笑容盛大,「看,你其實還是擔心我的安危。」
騫王跟她講不清楚。
他道:「走,你去攔車,以後不許深更半夜跟蹤我。你運氣好,趕上我脾氣好的時候,若放在從前……」
若放在從前,她早就死了一百八十回了。
蕭若顏頭微微歪著,「若放在從前,你會對我怎麼樣?」
騫王想凶她,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抬起下頷,指指前方,「打車。」
蕭若顏伸手一指前方,「這兒車少,得往前走走,才能打到車。」
其實可以用手機軟體,叫網約車。
可是她不想。
她想和這個俊美男子多待一會兒。
她不怕他。
她覺得他是個好人,他的氣質氣度氣勢,他那風度翩翩的儀態,都需要好的家世和底蘊才能養出來。
至於秦珩,她也做了點工作,上網查了查。
秦珩是顧家人,顧氏集團的股東和高管,也是林氏集團的總裁,年少時曾coseplay過少年戚繼光。
顧家雖是商賈大戶,家風卻很正。
和那種家世的人一起玩的,絕對不是什麼壞人,何況秦珩還對他那般恭敬,口口聲聲地喊他四哥。
長夜漫漫。
夜色溫柔如水。
一人一鬼靜悄悄地往前走。
蕭若顏走著走著,落後幾步,暗中觀察了下騫王身前身後,果然沒有影子。
但她心中仍不害怕。
她快走幾步,追上他,問:「四哥,你平時一直穿古裝嗎?」
騫王沉著一張俊美的臉,道:「『四哥』不是你該叫的。」
「那我叫你阿騫?」
騫王耳朵驟然一麻,有點噁心。
那個叫溫嫄的婦人曾經喊過他阿騫。
她玷污了他的名字。
他道:「罷了,隨便你怎麼叫吧。」
「那我就叫你四哥嘍!」
騫王喉間淡嗯一聲。
蕭若顏雙手攏到嘴邊,扯著嗓子,沖他喊道:「四哥,四哥,四哥,四哥!」
騫王眉頭微微沉了沉,暗道,怎麼有這麼聒噪的小女孩?
言妍和她同齡,但言妍比她安靜多了。
蕭妍生前也安靜。
不,不對。
蕭妍嫁給他之前,是明媚的,活潑的,生動的,嫁給他之後,才變得安靜,鬱鬱寡歡,珺兒死後,她變得哀婉沉鬱。
想到蕭妍,他心口陣陣鈍痛。
那痛痛得很深,深入心底,他忽然覺得冷。
一個厲鬼,竟然覺得冷,好笑不好笑?
他一冷,蕭若顏便更冷了。
她抱緊雙臂,納悶道:「這都陽春三月,不,快到暮春了,晚上怎麼還這麼冷?剛才還只是涼,這會兒冷得人打哆嗦。」
騫王掃她一眼。
她的確挺冷的樣子。
騫王便收斂情緒,同時默念鬼咒,壓制住自己身上的冷意。
沒多久,蕭若顏又開口了,「奇怪,這天怎麼說冷就冷,說不冷就不冷了?」
她將環抱在胸口的手臂鬆開,繞到騫王前面,倒退著走,沖他笑道:「四哥,說實話,是不是你在搞鬼?你使了法術?」
騫王不想解釋太多,乾脆回道:「是。」
蕭若顏笑出聲,「你真的好厲害!好神奇!我好佩服你!好崇拜你!」
騫王懶得聽這種彩虹屁。
心裡卻有點微微舒展的感覺。
這小孩有點意思,他想。
雖然她像個跟屁蟲,但她嘴巴很會說,用現代人的說法叫會提供情緒價值。
他命令道:「你好好走路。」
蕭若顏忽地停住腳步。
騫王沒防備,差點撞上她。
幸好他是鬼,身形比人矯捷,迅速止住腳步。
蕭若顏抬手指著他的鼻子,「你關心我?」
騫王懶得理她。
他已經解釋好幾次了。
走了一段路,走到上次路過的計程車站牌,騫王停下腳步。
蕭若顏卻繼續往前走。
騫王道:「我記得,上次是在這裡等的計程車。」
蕭若顏信口胡謅:「創城,那地方不讓計程車停了,我們得往前再走幾站路,才能等到計程車。」
騫王微微沉了沉眸,「真的假的?這和上次沒隔多久,你們官府下命令沒那麼快。」
蕭若顏道:「愛信不信,不信你就在那裡等。計程車亂停,會被罰款的,罰一次款,趕上他們開一天車了。都是牛馬,賺點養家餬口的錢不容易,你就體諒體諒他們吧。」
騫王不信。
但他還是抬腳往前走了。
多走幾步路,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當然,他不是關心這小孩,主要是怕她被人半路殺了,會給秦珩和言妍增添麻煩。
他拎著劍和蕭若顏並肩走著,怕她走路不老實,手亂擺,再將手指碰到他手中古劍上,會感染細菌,他將劍拎到另一邊。
他不是為她著想。
只是不想徒增麻煩而已。
蕭若顏瞥一眼他左手拎的劍,道:「四哥,你知道不?盜墓犯法,盜青銅器是刑事案件,你這把劍夠判十幾年的了。」
騫王冷笑。
區區十幾年怕什麼?
彈指一揮間。
再說誰能關得住他?
他道:「本,我沒盜墓,這本就是我們家的東西。」
蕭若顏又是哈哈一陣大笑。
她指著他的下頷說:「你知道嗎?你一本正經開玩笑的樣子,真的好可愛好可愛!」
騫王暗道,真傻。
他明明說的是真話,她偏偏以為他在開玩笑。
但是說疊字,聽著有點寵溺那味兒。
他忽然想珺兒了,好想對他說,兒子,你現在好可愛好可愛。
察覺走神了,他嗤地一聲,這小女孩有毒。
和沈天予一樣有毒。
忽聽蕭若顏又說:「你知道嗎?你剛才走神的樣子,好帥氣,有種溫柔的悲憫,還有種可愛的柔情,像是慈父。對了,忘記問你,你結婚了嗎?」
騫王道:「結了。」
蕭若顏忽然不出聲了。
好一會兒,她才怏怏地回了句:「噢。」
接下來,她一句話都不再說。
本打算陪著他走四五站路,再打車的,走到第二個計程車站牌,她就停下了。
她甚至都沒有耐心等空的計程車來。
她掏出手機,開始打網約車。
騫王掃她一眼,嘴一張,卻問了句他以前壓根不會問的話。
他問的是:「你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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