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6號藥劑,被藥倒的李愛國,借刀殺人
第1400章 6號藥劑,被藥倒的李愛國,借刀殺人
病房內。
昏黃的燈光時不時閃爍兩下,將病房內的一切映襯得格外可怖。
病床上,李愛國直挺挺地躺著,雙腿時不時地抽搐兩下,活像是一具剛剛詐屍的軀體。
這畫面要是放在後世,絕對能讓恐怖片導演直呼內行。
然而。
站在床邊的溫知夏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激動起來了。
起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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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秒鐘內,藥劑的威力徹底爆發。
燥熱感如野火般席捲了李愛國的四肢百骸,大腦皮層被迫進入極度亢奮狀態。
意志力的防線瞬間土崩瓦解,渾身的肌肉更是完全失去了控制。
溫知夏依然沒有放鬆警惕。
她是個極其謹慎的女人,常年的潛伏生涯讓她養成了絕不盲目樂觀的習慣。
她從白大褂的衣兜里摸出一把手電筒。
按亮,掰開李愛國的眼皮,將光束直射進去。
瞳孔渙散,毫無焦距。
看到這一幕,溫知夏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人可以偽裝出痛苦,可以控制心跳和呼吸,但絕對沒法控制瞳孔的生理性渙散!
「藥效完美。」
溫知夏後退半步,掏出黑色記錄本,聲音放得極緩,帶著一種催眠般的誘導。
「現在,我們來玩一個好玩的遊戲。」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我叫什麼名字?」
病床上。
處於無意識狀態的李愛國,臉色竟然浮現一絲疑惑。
這正是6號藥劑的作用。
如何讓犯人老老實實交代出一切,是很多審訊人員最頭疼的事兒。
即使是擅長刑訊的小本子也不例外。
當時小本子已經掌握了吐真劑的製造辦法。
可早期的吐真劑副作用極大。
犯人注射後大腦會陷入極度混亂,交代出的情報顛三倒四,真假難辨。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給水部隊花費巨資,浪費了無數實驗品,才製造出了6號藥劑。
這種藥劑不僅能讓人吐露真言,還能保持大腦的基本邏輯能力。
原本,這批藥劑已經準備分發給各地的迪特機構。
只可惜小本子敗退得太快,計劃胎死腹中。
當時外面已經被包圍了,溫知夏的父親為了不讓配方泄露,不得不親手毀了樣品。
而溫知夏手頭的這些,是她當年偷偷藏起來的。
「父親大人,您若是能在天照大神的榮光中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為女兒感到驕傲的!
「」
溫知夏小聲嘀咕一句,然後看著李愛國說道:「你的名字,是李愛國,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的負責人。」
「啊————我記起來了,我是李愛國,全國勞動模範————全國先進工作者————我是個大帥比————」
李愛國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好了,閉嘴!誰要聽你扯這些廢話!」
溫知夏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問出了那個她最關心的問題。
「現在告訴我!前陣子,你們被盜走的電力火車圖紙,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圖紙?!」
李愛國瞳孔微微渙散,語氣平直、呆滯,沒有一絲刻意偽裝。
「是。那是真正的圖紙。」
溫知夏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壓下激動,繼續追問。
「牽引電機額定功率是否屬實?
架空供電適配參數、最大運行時速、爬坡臨界數據,全部準確?」
「全部屬實。額定功率、供電適配比、時速臨界值————所有數據均為實測定稿,可直接投產組裝————」
溫知夏快速記錄完畢,徹底放下了所有疑慮。
「現在你告訴我,你跟這邊的氣象站是什麼關係?」
「我————我————我是氣象站的一員,平日裡負責技術支援工作————」
聽到這話,溫知夏心中一陣後怕。
要是她沒有提前布局,貿然動手的話,現在估計已經暴露了。
但驚嚇過後,便是更大的狂喜!
「氣象站在東京有什麼布局?具體的負責人,叫什麼名字?!」
「具體的名字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個外圍人員。
不過聽說————那人好像是龐大組織內部的核心成員,還身居高位————」
「龐大組織?什麼龐大組織?!」溫知夏急了。
「是....是....」
李愛國的臉色劇烈變化,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似乎要從藥劑的控制下掙脫起來。
「快,告訴我!」
「好像是什麼遺族會.....那人前陣子曾經負責過一次刺殺行動,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
說完這句話。
李愛國仿佛耗盡了最後一絲生命力,腦袋無力地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轟!
窗外,夜雨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玻璃上,發出里啪啦的爆響。
溫知夏卻在雷雨聲中,興奮得渾身發抖!
遺族會的高層————出了叛徒?!
我要立大功了!
此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溫醫生,點滴打完了嗎?」
溫知夏深吸一口氣,瞬間收斂了所有瘋狂的表情,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領,恢復了那副清冷的醫者模樣。
推開門。
「周克同志,李愛國同志的點滴已經輸完了。他現在的身體非常虛弱,需要絕對的靜養,你千萬不要進去打擾他。」
溫知夏嚴肅地叮囑道。
面對醫生的囑咐,周克自然是連聲答應。
溫知夏衝著周克點點頭,這才緩步朝著值班室走去。
此時值班室里的小護士剛查完房,正在寫查房日誌。
「小劉啊,我突然有點偏頭痛,可能要先回去休息了。
特護病房那邊你幫我盯一下,記住,病人身體極弱,絕不能讓人進去打擾!」
「哎呀,溫醫生您趕緊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您就放一百個心!」
南樓本就清淨,夜班更是閒得很,小護士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十分鐘後,溫知夏撐著一把黑傘,急匆匆地走進了漫天的大雨中。
溫知夏並不知道,此時一道目光正隔著窗戶,緊盯著她的背影。
而目光的主人,本應該是處於昏迷狀態的李愛國。
「愛國兄弟,剛才嚇死我了,我真害怕她突然對你動手。」
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周克探頭探腦地閃了進來。
「你放心吧,這個女醫生還要從我的嘴巴里掏出別的東西,暫時不會對我下手。」
李愛國收回目光,看向周克。
「周克,布置好了嗎?」
「你放心吧,我師父派一組的同志盯著溫知夏,她就算是插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那好,你出去吧,我現在啊,是一個被注射了藥物,陷入昏迷的病人。」
李愛國哈哈一笑,轉身躺回了病床上,眼睛微微眯起。
「好戲,終於要登場了。」
一切。
都如李愛國所料。
「滴滴答答————」
深夜,一道無線電波,從京城的筒子樓里發射出去。
跨越大洋,最終抵達了東京的一座大宅院內。
「組長,剛接到那邊的緊急電報。」
電報員接收了電報後,飛速譯製出來,雙手捧著交給了旁邊的組長小林。
小林漫不經心地接過電報,可目光觸及電文的第一行,他的臉色瞬間狂變!
「八嘎!」
小林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
「從現在起,電報室內所有人不准踏出半步!誰敢亂動,就地格殺!」
迅速封鎖了電報室後,小林攥著電報狂奔到內院,在一扇古樸的拉門前停下,敲了兩下。
「篤篤。」
屋內,正在熟睡的人被驚醒。
八幡大神在兩名美艷侍女的服侍下披上睡衣,眉頭微皺:「進來。」
拉門滑開,小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重重地磕在榻榻米上。
「大人!」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發生什麼事了?」八幡大神語氣不悅。
小林不敢抬頭,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瘋狂瞥向那兩名侍女。
這兩名侍女是八幡大神最寵愛的姬妾,只是此事事關重大。
八幡大神也看出來了,揮了揮手,兩個侍女倒退著出了屋子,順帶著關上了門。
屋內重新陷入了昏暗中。
小林這才雙手將電報奉上。
八幡大神接過電報,借著昏暗的燈光掃了一眼開頭,臉上還浮現出一絲得意。
「哦?晚堇不愧是帝國的精英,幹得不錯嘛!
這麼快就確認了從東邊搞來的電力火車圖紙是真的?
喲西!既然如此,我們可以毫無顧忌地投入重金,全面開啟仿製計劃了!」
「嗯.
「」
八幡大神的目光繼續往下掃。
可當他看到電報的後半部分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猶如觸電般從榻榻米上彈了起來!
「納尼?!」
「什麼?上次刺殺淺沼稻次郎失敗,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而且那人,還是那邊在東京方面的負責人?!」
八幡大神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脊背發涼。
他第一反應是不信。
可旋即,無數個疑點在他腦海中走馬觀花般閃過。
「小林,你覺得電報上的內容是否可信?」
那個叫做小林的組長一直跪在地上,腦袋緊貼著地,聽到這話,才敢抬起頭。
「大人,其實我一直有個疑惑,在刺殺行動中,對方的表現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每一步都走在了我們前面。
而且,這絕對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麼?說!」
「除非我們的內部出了內鬼。」小林聲音發顫,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恐懼與震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遺族會內部同樣是派系林立,傾軋不斷。
遺族會除了幾個大佬外,權勢最大的就是掌管行動的頭目了,小林這些年,一直緊盯著這個位置。
但是,犬養是曾經跟隨八幡大神討伐東邊的得力幹將,地位十分穩固。
可現在,天賜良機啊!
小林深諳職場宮斗的精髓。
他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直接指名道姓地咬人,而是要循循善誘,讓八幡大神自己腦補出真相。
最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果然!
順著小林的思路,八幡大神的臉色黑了下來。
「內鬼————高層————負責過刺殺行動————」
「難道是犬養?不,應該不可能,他可是天荒陛下最忠誠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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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從東邊回來後,犬養好像不一樣了,失去了往日的銳氣,心腸也變軟了,連自己的義子都捨不得處決...」
「八嘎呀路!現在看來,他哪裡是心腸軟,他分明就是有了二心,不想讓別人抓住他的把柄!」
八幡大神勐地站起身。
「小林君,你馬上帶人去犬養家,把人帶回來。」
「嗨依!」
小林霍然起身,眼底閃過一絲殺機。
晚上十點,東京同樣下起了瓢潑大雨。
整個城市被雨幕籠罩,肅殺之氣在夜色中瀰漫。
沒有人注意到,兩輛卡車從遠處疾馳而來,最終停在了一個小院前。
卡車上下來了幾十個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
「八幡大神的命令,你們都明白了嗎?」
「明白!」
「行動!」小林從腰間抽出手槍,沖了進去。
犬養在睡夢中被人從被窩裡抓起來。
看著滿屋子的黑色制服,犬養先是一懵,隨即勃然大怒。
等他看清領頭的人是小林時,怒火瞬間壓過了恐懼。
「小林!你踏馬瘋了嗎?!我知道咱們倆平時不對付,但你敢帶人抄我的家?你信不信八幡大神明天就扒了你的皮!」
犬養怒吼著掙扎。
「這次是八幡大神讓我來的。」
「什麼?這怎麼可能!」犬養感覺事情不對勁。
「我要見八幡大神!」
犬養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可是又被幾個黑色制服給強壓了下去。
「你們怎麼這麼粗魯?這可是我們的行動隊隊長,級別比我還高一級。」
「你們都鬆開犬養君,滾出去,我要跟犬養君好好的談一談。」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進來!」
小林裝模作樣訓斥了幾個下屬,讓他們鬆開了犬養,然後離開了臥室。
屋內。
只剩下小林和犬養兩人。
犬養直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
「這還差不多,小林君,這其中肯定有誤會,等我見到了八幡大神,就會....
」
「砰!」
槍響了。
犬養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只覺得眉心猛地一熱,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把。
粘稠的、溫熱的、紅白相間的液體,沾滿了掌心。
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小林。
如果是電影裡,犬養此刻肯定要發表一番慷慨激昂的遺言,順便詛咒小林幾句。
但在現實中,被一顆子彈貫穿了額葉,沒人能撐過三秒。
下一秒。
撲通。
犬養倒下了。
他最後的一絲念頭是。
「我身為帝國最忠誠的戰士,大人為什麼要除掉我....
,小林用腳踢了踢犬養,見沒了動靜。
這才冷哼一聲,從柜子上取出一把手槍,對準自己的肩膀。
「砰!」
血花四濺!
小林悶哼一聲,疼得冷汗直冒。
但他卻咬緊牙關,快速將那把槍塞進了死去的犬養手裡。
然後扯開嗓子悽厲地慘叫起來。
「來人啊!快來人!犬養見事情敗露,企圖殺我滅口,已經被我當場擊斃!」
此時外面的那些黑制服聽到喊聲沖了進來。
只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犬養和身負重傷的小林。
對於臥室里發生的事情,他們也許有所疑惑。
但是。
一個死掉的隊長。
一個即將上任的隊長。
該如何選擇,這些黑色制服還是分得清的。
「小林組長為了帝國剷除叛徒,身負重傷,實在是我輩楷模!」
一個機靈的手下立刻大聲拍起了馬屁。
「混帳東西!還叫什麼組長?以後要叫小林隊長!」
「對對對!小林隊長英明!」
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諂媚聲,捂著傷口的小林,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享受的弧度。
「什麼?遺族會內部發生動亂,那個惡貫滿盈的犬養被幹掉了?」東京的書屋內。
工藤新一在接到匯報後,興奮地站起身。
「消息屬實嗎?」
「屬實!我們接到町屋斎場里暗線傳來的消息。
昨天晚上,一具屍體被送了過去,對方身份十分特殊,沒有走任何程序,就燒掉了。
而屍體的樣貌,跟我們掌握的犬養的樣貌一模一樣。」
松子很高興的說道。
町屋斎場是東京最大的火化場,位於荒川區,也是處理一些特殊人物最方便的地方。
「而送去的人,好像是遺族會的人,看來是對方是內鬥了。」
「好啊,太好了。
真是沒想到,火車司機同志沒有浪費一槍一彈,就幹掉了這個惡魔!」
工藤新一此時是徹底被折服了。
這陣子,東京方面加緊了對遺族會的調查,其中就有犬養這個行動隊隊長。
此人赫然是當年的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傢伙。
這些年來,東京方面的折損不斷,其中大部分都是犬養下的手。
東京方面也早就想除掉犬養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現在對方竟然自己幹掉了犬養!
「是啊,火車司機同志的籌劃之周密是我生平未見。」松子也開口道。
「馬上把這好消息傳出去,讓同志們都高興高興。」
工藤新一現在已經是東京方面的負責人了,非常清楚,這個消息將會起到什麼樣的效果。
「好,我馬上安排。」
松子推開門走出去。
不知不覺,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京城的雨下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晚上九點,雨勢才漸漸停歇。
特護病房內,昏黃的燈光依舊。
特護病房的昏黃燈光下。
溫知夏看著藥物順著輸液管,一點一滴的流入李愛國的體內,心中說不出的興奮。
就在昨天晚上,她已經收到了遺族會的電報。
內鬼犬養已被就地正法!
八幡大神在電報中對她讚不絕口,甚至稱她為「帝國最鋒利的暗夜玫瑰」!
並且,電報中還表示,只要再搞到幾個問題的答案,她就可以回到東京了。
「好了,我親愛的獵物,現在的遊戲規則和昨晚一樣,我問,你答。」
溫知夏看到李愛國的身體開始抽搐,拿起了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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