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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9章 契卡的監牢,必斬之局,安德烈來了

  「這裡就是審訊室?」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李愛國還是被契卡這套布置的專業程度震住了。

  地下室結構,徹底隔絕光線與聲響,斬斷受審者與外界的一切連結,直接營造孤立無援的絕境。

  無窗,無鍾,時間在這裡失去意義,人只會在無盡煎熬中慢慢垮掉。

  

  頭頂只懸一盞無罩白熾燈,強光直照人臉。

  既方便審訊者捕捉細微表情、判斷心理,又能持續刺激神經,放大緊張與疲憊,一點點壓垮防線。

  這套設計,只有一個目的,不依賴暴力,先靠環境摧毀心理防線。

  李愛國相信,在隔壁應該有專門進行暴力活動的審訊室。

  「沒想到一個市級契卡分局,能做到這種水準。」曾和東歐同行交流過的老貓也不由動容。

  此時李愛國和老貓在觀察審訊室,扎波羅熱契卡分局局長傑森·彼得羅夫也在觀察兩人。

  「嘖嘖嘖。兩位倒是有閒情雅致啊,看來兩位也是幹大事兒的人,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傑森·彼得羅夫拍拍手,審訊室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宗先鋒、達莎,還有安娜·貝索諾娃被幾名契卡探員粗暴地推搡進來。

  三人衣衫凌亂,神色狼狽,好在身上並無明顯傷痕。

  宗先鋒猛一抬頭,看見李愛國端坐在那裡,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愛國哥?!你怎麼……」

  「人沒事就好。」李愛國截斷了他的話頭,笑著站起身,壓低嗓音道。

  「把心放肚子裡,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都別慌。」

  「啊……明白。」宗先鋒愣怔片刻,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聽到兩人用中文嘀咕。

  傑森·彼得羅夫微微皺皺眉頭,不耐煩地站起身:「好了,同志們,敘舊環節結束。

  李愛國同志,人我已經讓你見到了,誠意擺在這兒,現在該談正事了吧?」

  「好啊。」李愛國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隨手扔在審訊桌上。

  「傑森同志是吧?」

  「這是五千盧布。算是給兄弟們買酒喝的。

  我的兄弟不懂事,帶了張破圖紙讓你們誤會了。

  這點心意,希望能消除誤會。」

  傑森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信封,拿起信封捏了捏,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真誠了許多。


  「哈哈,李同志果然是爽快人!誤會!都是誤會!既然誤會消除了,宗先生和達莎小姐,還有安娜·貝索諾娃,當然可以走了。」傑森把信封揣進懷裡,大手一揮。

  宗先鋒聞言,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愛國哥,咱們一起走。」

  「你在外面等著我。」李愛國用中文沉聲命令道,隨即重新坐回椅子上。

  宗先鋒雖不明就裡,但也知道此刻絕不能添亂。

  他咬了咬牙,拉著達莎和安娜,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審訊室。

  隨著三人背影的消失,房間內的氣氛陡然一變。

  傑森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那雙貪婪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李愛國,仿佛在看一座金礦。

  「李同志,」傑森慢悠悠地開口。

  「你對下屬真是沒得說。五千盧布,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來了。」

  李愛國點了一根煙,透過煙霧看著傑森。

  「錢是身外之物,傑森同志,人我已經贖了,錢你也拿了,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走?」傑森誇張地搖了搖頭。

  「不不不,李同志,你可能誤會了。那個姓宗的小子,只是個幹活的,榨不出多少油水。但你不一樣。」

  「你是他的上級,還帶了隨從,你隨手就能拿出五千盧布……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你是一條真正的大魚。五千盧布,只是那個小子的贖金。

  至於你……李同志,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錢?」

  李愛國看著傑森那張扭曲的臉,心裡卻異常平靜。

  果然,之前的順利只是為了這一刻的絕殺。

  那個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人,算準了他會為了救人而自投羅網,也算準了傑森的貪婪會把他留在這裡。

  只是,他一個東方人,留在這裡究竟有什麼用處呢?

  「傑森,做生意講究細水長流。你這樣一口想吃成個胖子,就不怕撐死?」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傑森猛地一拍桌子。

  門外立刻衝進來四名荷槍實彈的契卡探員。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李愛國和老貓的要害。

  「李愛國和這位貓同志涉嫌組織迪特活動,竊取老大家家機密,現予以扣押!」傑森大聲宣布。

  「把他們關進一號監室!我要好好招待這位『大財主』!」

  老貓下意識的把手插在腰間,卻想起手槍被李愛國留在了外面,他微微攥起拳頭。


  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他有信心在三秒內擊倒這幾人,奪槍挾持這個貪財的局長殺出重圍。

  他的餘光瞥向李愛國,卻見李愛國微不可察地沖他搖了搖頭。

  老貓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了。

  李愛國沒有反抗,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知道,真正的博弈,現在才剛剛開始。

  那個躲在暗處的大人物,既然費盡心機把他弄進這個局,肯定不會只是為了讓傑森勒索點錢財。

  「必斬之局嗎……」

  李愛國在心裡冷笑一聲。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斬誰。」

  監牢里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裡面有六個柵欄監室,裡面關押了不少人,有老毛子也有東歐人。

  看到李愛國和老貓被帶進來,口哨聲、怪叫聲此起彼伏。

  喲,又來了兩隻迷途的羔羊!」

  「哈哈哈,東方人?你們走錯門了,這兒可是地獄的入口!」

  「瞧那小白臉,細皮嫩肉。放風時別跟我搶,老子替他松鬆土。」

  李愛國停下腳步,側頭看去。

  說話的是個鐵塔般的壯漢,光膀子,滿身橫肉,肩紋刺青,頭頂鋥亮。

  見李愛國看來,他非但不收斂,反倒舉起沙包大的拳頭,隔著欄杆挑釁。

  「小子,看什麼?以後跟大爺混,沒人敢動你。」

  李愛國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記住你了。」

  大光頭哈哈笑:「看到了嗎?老子就是這麼受女人歡迎!連東方小白臉都對我一見鍾情!」

  牢里鬨笑一片,污言穢語不絕。

  「都閉嘴!」

  負責押送的看守不耐煩地抽出警棍,在鐵欄杆上狠狠敲了幾下。

  「誰再敢搗亂,晚飯取消,外加一頓棍棒燉肉」

  喧鬧聲戛然而止。

  李愛國和老貓被帶到了走廊最深處的一間監室。

  還沒進門,老貓的瞳孔微微一縮。

  隔著柵欄,他看到了三個熟悉的身影,宗先鋒、達莎,還有安娜·貝索諾娃。

  所謂的「釋放」,果然只是從一個籠子換到了另一個籠子。

  「愛國哥?!」宗先鋒看到李愛國被推搡進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早就料到他們不會放人了?」

  想起李愛國之前那句「在外面等著」,宗先鋒此刻才恍然大悟。

  「如果你是傑森,費了這麼大勁把我們弄進來,會因為區區五千盧布,就讓自己勒索錢財的把柄跑到外面去亂說?」

  李愛國笑著走進囚室,坐在唯一的硬板床上,蹺起二郎腿,菸頭在黑暗裡明滅。

  宗先鋒徹底懵了:「愛國哥,既然猜到,為什麼還要自投羅網?咱們在外面……」

  「因為有些人,請我過來啊。」李愛國吐出一口煙圈,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宗先鋒也搞不明白,還要說什麼。

  「都給我老實點!誰要是再敢喧譁,小心老子的棍子不長眼!」

  負責看守的幾名契卡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滿臉麻子的傢伙,目光在監室里掃了一圈,最終黏在了達莎身上。

  在這陰暗骯髒的監牢里,達莎那姣好的面容和身段,就像是一塊掉進狼窩的鮮肉。

  「從今天開始,你們一定要遵守這裡的規矩……」

  麻子臉說著官話,推開牢門走進,經過達莎身邊時,大手突然狠狠抓向她的臀部。

  「啊!」達莎驚叫一聲,連退好幾步,躲到了安娜身後。

  「你幹什麼!」

  宗先鋒瞬間紅了眼,想都沒想就沖了上去,死死擋在那個契卡面前,雙拳緊握,渾身顫抖。

  「喲呵?想造反?」麻子臉獰笑一聲,高高舉起手中的橡膠警棍,「你小子是不是找死!」

  呼!!

  警棍帶著風聲狠狠砸下。

  然而,預想中的悶響和慘叫並沒有出現。

  「哎喲!」

  一聲短促的痛呼反而從麻子臉口中傳出。

  沒人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閃過。

  下一秒,麻子臉手中的警棍已經易主。

  出手的正是李愛國。

  他依舊坐在床邊,甚至連二郎腿都沒放下來,只是上半身微微前傾,手中把玩著那根剛剛奪來的警棍。

  「給臉不要臉。」

  李愛國冷哼一聲,手腕一抖。

  砰!

  警棍化作一道殘影,精準而狠辣地抽在麻子臉的膝蓋彎處。

  麻子臉慘叫一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李愛國反手又是一棍,結結實實地抽在他臉上。


  啪!

  鮮血混著碎牙飛濺,麻子臉直接昏死。

  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叫好聲炸開。

  「好啊!打得好!」

  「幹得漂亮!東方人!」

  「哈哈,那小子有種!我喜歡!」

  那個大光頭更是興奮大喊:「東方小子,你是我的人了!老子最喜歡這種帶刺的!」

  變故發生得太快。

  門口的幾名契卡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混蛋!」

  「反了!反了!」

  嘩啦啦一陣亂響,幾把托卡列夫手槍紛紛出鞘,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李愛國。

  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面對數把指著腦袋的槍,李愛國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還不出來嗎?再不出來,你的搖錢樹可就要被打成篩子了。」

  話音未落。

  一道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混帳!都給我把槍放下!」

  傑森·彼得羅夫衝到那群契卡面前,劈手奪過最近一人的手槍,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誰讓你們開槍的?!啊?!」

  「要是幹掉他,老子把你們一個個都送到西伯利亞去挖土豆!」

  那些契卡被局長的怒火嚇懵了,只能訕訕地垂下槍口,一臉委屈。

  那個被打暈的麻子臉此時悠悠轉醒,捂著腫成豬頭的臉。

  「局……局長,這傢伙襲警……他……」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另一邊臉上,直接把他剩下的話扇回了肚子裡。

  傑森收回手,惡狠狠地瞪著他。

  「想玩女人?滾去磨坊街!那裡有的是婊子!」

  「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契卡的監牢!是老子的金庫!」

  傑森指著麻子臉的鼻子,咆哮聲在走廊里迴蕩。

  「這幾位是我的貴客!是行走的盧布!誰要是敢動他們一根汗毛,壞了老子的財路,老子就扒了他的皮!」

  收拾了麻子臉,傑森扭過頭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李愛國:「怎麼樣?現在咱們可以繼續談了吧?」

  「我覺得這裡很好,大傢伙說話都很好聽,尤其是那個大光頭。」李愛國笑呵呵的說道。


  「李同志,你的定力真讓人佩服。不過,等會兒上了審訊椅,希望你的骨頭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李愛國吐出一口煙圈:「傑森,我剛才跟你說過,做生意講究細水長流。你太急了,容易噎著。」

  眼睛盯著李愛國,傑森感覺到有些難纏了。

  本來想著直接把人關進監牢內,對方就會害怕。

  結果呢?

  這貨就跟度假一樣。

  「我本來是個文明人,不想最後的手段,但是現在看來.」

  傑森惱羞成怒,正要招呼手下把李愛國拉出來好好修理一頓。

  「你們不能進去!這裡是契卡……」

  「滾開!瞎了你的狗眼!」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傑森臉色一變,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轉身喝道:「什麼人敢在契卡分局撒野!」

  話音未落。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闖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

  不是安德烈,又是誰!

  而在安德烈身後,跟著幾個穿著筆挺制服,神色威嚴的中年人。

  傑森只看了一眼,腿肚子就開始轉筋了。

  扎波羅熱州契卡局長,州執行委員會副主席……

  這些平時只能在報紙上見到的大人物,此刻竟然全都黑著臉站在這個年輕人身後!

  安德烈本身就是在扎波羅熱發家,傑森哪能認不出他。

  「安……安德烈先生?」

  安德烈根本沒理他,徑直走到牢房門口,透過鐵欄杆看著裡面的李愛國。

  「哦!我的上帝!愛國兄弟,真是對不住了,我出來就接到了你來到這邊的消息,可是還是來晚了。」

  安德烈的心情十分鬱悶。

  就在前陣子,他突然被二大爺召回了莫斯科,說是要給他介紹個對象。

  對於這種整治聯姻,安德烈是十分排斥的,當一個快樂的單身漢不好嗎?

  但是安德烈也清楚,要想繼續在家族裡分一杯羹,只能聽從二大爺的命令、

  結果呢,剛回到莫斯科,就被關在了別墅內。

  昨天好不容易才從別墅內逃出來,得知李愛國來到扎波羅熱,緊趕慢趕的趕來了,結果還是出事了。

  為了救人。


  他可是把扎波羅熱的老朋友們都帶來了。

  由於契卡屬於垂直管理體系。

  地方行整官員無權干預其人事任免,安德烈還特意通過關係,把州契卡總局的局長帶來了。

  李愛國站起身,笑道:「安德烈,沒辦法,有人覺得我是條大魚,想把我燉了。」

  「大魚?我看你長的像是大魚。」

  安德烈怒火中燒,轉過身,幾步走到傑森面前,掄圓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抽在傑森臉上。

  「啪!」

  傑森被打得原地轉了兩圈,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

  但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捂著臉,驚恐地看著安德烈。

  「你這個蠢豬!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的兄弟!」安德烈咆哮道。

  「安德烈先生,我……我不知道……我以為他只是個……」傑森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害怕,真的害怕了。

  「你以為個屁!」安德烈一腳踹在傑森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站在安德烈身後的州契卡總局局長冷冷地開口了:「傑森·彼得羅夫,你涉嫌濫用職權、敲詐勒索、破壞友誼。

  從現在起,你被解職了。等待你的,將是審判。」

  兩名契卡的士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傑森拖了出去。

  傑森絕望地哀嚎著,但沒人理會他。

  牢門被打開,李愛國走了出來。

  「愛國!我的兄弟!讓你受驚了!我就知道這幫鄉巴佬沒見過世面,看到錢就走不動道!」

  安德烈心中鬱悶極了,這幾年,這邊的風氣越來越差了。

  他給李愛國了一個熊抱。

  咳咳。

  這傢伙的勁兒太大了。

  「謝了,安德烈。來得挺快。」

  「別提這個了,我因為一些瑣事耽誤了,好不容易脫了身,看到你的留言就來了。」安德烈得意地指了指身後的幾位高官。

  「在扎波羅熱,還沒有我安德烈擺不平的事!」

  瑣事?看來安德烈是被人拖住了,是誰能呢?難道是.

  李愛國感覺觸摸到了幕後黑手的影子,他跟幾位寒暄了幾句,表達了謝意。

  這幫人是扎波羅熱真正的土皇帝。

  這幾位對李愛國非常客氣,連連道歉。


  「走吧,李,我帶你去看民族舞!」安德烈決定好好彌補自己的好兄弟。

  「先等等。」李愛國說完,隨手抄起一根棍子,朝著隔壁監牢走去。

  那些犯人們自從安德烈帶人出現,都被震驚住了。

  這東方人什麼來頭,竟然驚動這麼多扎波羅熱的大佬。

  看到李愛國走過來,他們此時紛紛往後面退去。

  李愛國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一座監牢前,指了大光頭。

  「你剛才說什麼?」

  「誤會,誤會,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張臭嘴吧。」大光頭心中一點都不擔心,像這種大人物,是不會跟他這種人計較的。

  「啪嗒」

  棍子扔進了監牢里。

  李愛國對著那些囚犯們,一指大光頭:「你們知道該怎麼做?」

  那些犯人們先是愣住了,其中一個老頭子反應最快,立刻抄起棍子。

  接著那些犯人們也衝過去。

  慘叫聲中,李愛國轉身朝著安德烈走去:「抱歉,我從來不是什麼大人物!」

  安德烈雖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也看出端倪了,跟隨行的人叮囑了幾句。

  然後拍了拍李愛國的肩膀:「愛國兄弟,我就喜歡你這種性子,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走吧!」

  一行人談笑風生地走出了契卡分局的大樓。

  然而。

  不對勁。

  太安靜了。

  原本應該喧鬧的街道,此刻竟然死一般的寂靜。

  「等等。」李愛國低喝一聲,猛地拉住了正要鑽進車裡的安德烈。

  「怎麼了,愛國兄弟?」安德烈一臉茫然。

  就在這時,十幾輛軍用卡車轟鳴著沖了出來,瞬間封鎖了街道的所有出口。

  無數全副武裝的士兵從卡車上跳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李愛國等人。

  「不許動!舉起手來!」

  安德烈帶來的那幾位扎波羅熱高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認出了這些士兵的臂章。

  那是契卡直屬的精銳部隊,根本不歸地方管轄!

  一輛黑色的吉斯轎車緩緩駛入包圍圈,停在了眾人面前。

  緊接著。

  一個身材瘦削、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瓦連京!」安德烈的臉色瞬間發生了變化。

  而站在安德烈身後的幾個契卡高層,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甚至還有人瑟瑟發抖。

  李愛國的眼睛微微眯起,腦海里迅速浮現出氣象站里關於瓦連京的資料。

  棒子大帝的心腹,內務部的副領導!

  因心狠、嘴嚴、無底線、只忠於大帝一人,被秘密選中執行「清場」。

  這是個極為陰險狡詐,難以對付的傢伙。

  「這位就是李愛國同志,安德烈商貿公司背後的東方人吧,還真是夠年輕的,只是可惜了。」

  瓦連京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陰森:「為了把你們兩條大魚聚在一起,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啊。」」

  「瓦……瓦連京,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安德烈對瓦連京十分忌憚。

  「什麼意思?」瓦連京冷笑一聲,指了指站在李愛國身後的宗先鋒。

  「你以為那個蠢貨傑森為什麼會突然對一個來探親的東方人感興趣?

  你以為關於這傢伙很有錢的消息是誰散布出去的?」

  宗先鋒還是一臉茫然。

  被押解的傑森聞言,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瓦連京。

  老貓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感覺自己總算是明白了。

  宗先鋒只是個引子。

  傑森只是個炮灰。

  瓦連京真正的目標,是通過抓捕李愛國引出安德烈,最終打擊安德烈背後的勳章大帥!

  這是一場高層的整治博弈。

  而他們。

  不幸成為了棋盤上的棋子。

  此時老貓心中還有一個疑惑,李愛國好像早就預料到了,但是他為何要摻和其中呢?不應該啊。

  此時,局勢瞬間發生了變化,原本占據上風的安德烈,先對瓦連京,壓根沒有還收之力。

  扎波羅熱契卡總局的那些人,瞬間被瓦連京的人繳獲了武器。

  「李愛國涉嫌勾結內部分子,竊取機密,安德烈涉嫌私自調用契卡隊伍,走私!全部帶走!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瓦連京揮了揮手,語氣森然。

  「咔嚓!」數百支衝鋒鎗同時上膛。

  安德烈絕望地看向李愛國:「愛國兄弟……這下麻煩大了……」

  李愛國深吸一口氣,看著周圍的槍口,又看了看一臉戲謔的瓦連京,笑了。


  「瓦連京同志,你這盤棋下得確實大。但你有沒有想過,棋子有時候也會硌壞下棋人的手?」

  瓦連京眯起眼睛:「哦?死到臨頭還嘴硬?帶走!」

  士兵們蜂擁而上。

  瓦連京自認為已經掌控了全局,只要把此人帶回莫斯科,那麼就能坐實安德烈和東邊勾結。

  勳章大帥身為安德烈的親屬,也會受到牽連。

  屆時棒子大帝,肯定會重重的獎賞的。

  只是不知為何,瓦連京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特別是,當他看到李愛國面對那些士兵,卻朝著遠處看去。

  「你,你在看什麼?」

  「你說呢?」

  瓦連京聞言,也扭頭看去,只是一眼,他就呆滯住了。

  「坦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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