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四合院裡的火車司機> 第1268章 宗先鋒被抓,莫名失蹤的安德烈,李

第1268章 宗先鋒被抓,莫名失蹤的安德烈,李

  「宗先鋒在扎波羅熱被契卡抓走了。」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同時帶走的還有達莎,以及達莎的母親安娜·貝索諾娃教授。」

  供銷社裡。

  剛剛接過電話的李愛國,眉頭擰成了疙瘩。

  電話是達莎的父親,扎波羅熱大學教授亞歷山德羅維奇教授打來的。

  這位老教授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只是按照宗先鋒的要求,趕緊給李愛國打電話求援。

  李愛國並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畢竟在老大哥的地盤上,契卡搞點「創收」那是傳統藝能了。

  只要安德烈那個地頭蛇出面,稍微意思一下,這事兒基本就能擺平。

  「愛國啊,咋了這是?臉色比那隔夜的豬肝還難看?」

  供銷社的大嬸看到李愛國的臉色不對,詢問道。

  「沒事兒,王嬸,我還要打個電話.」

  話說一半,李愛國想起供銷社的電話,沒辦法接通國外的電話,衝著王嬸笑道:「王嬸,耽誤你下班了。」

  「沒事兒,都是街坊鄰居,我們這邊還多虧了你們巡邏隊幫忙。」

  這話倒是沒錯,自打南銅鑼巷街區巡邏隊成立後,街區的治安情況明顯好轉。

  特別是那些頑主之類的,都不敢來搗亂了。

  李愛國謝過王嬸後,騎上山地摩托車回到了前門機務段的辦公室內。

  關上門,李愛國熟練地通過專線,接通了安德烈商貿公司莫斯科總部的電話。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卻讓他心裡格登一下。

  「什麼?安德烈失聯了?已經三天了?」

  安德烈可是個老油條,保命的本事一流,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玩消失?

  「行,等他回來了,讓他立刻給我回電。對,這邊是前門機務段工作室。」

  掛掉電話,李愛國的手指頭在桌子上敲了敲。

  情況不對。

  宗先鋒被抓,安德烈失聯。

  這兩件事湊在一起,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局。

  他深吸一口氣,從抽屜的最底層翻出一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翻開某一頁,上面只寫著一串莫斯科的號碼。

  這號碼是別列日納婭,也就是代號杜鵑花的契卡留給李愛國的緊急聯絡方式。


  自打李愛國回國後,還從來沒有撥打過。

  李愛國深吸口氣,搖動電話,電話接通後,對著接線員說出了號碼。

  「先生,請稍等,我馬上幫你轉接。」負責國際話務的老大哥的接線員聲音很好聽。

  聽筒里傳來了「嘟——嘟——」的等待音。

  一聲,兩聲,三聲……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幾十秒後,那有節奏的「嘟嘟」聲,突然變成了急促的忙音。

  李愛國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種級別的安全電話,那是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的,現在卻無人接聽。

  老大哥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亂子?

  李愛國摸出一根煙點上,辛辣的煙霧衝進肺里,讓他混亂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先是宗先鋒被抓,接著安德烈失蹤,現在連「杜鵑花」都失聯了。

  現在連別列日納婭都聯繫不上了。

  如果說一件事是巧合,那這一連串的巧合迭加在一起,那就是有人在故意做局了。

  而這個局的唯一目的,似乎就是逼著他前去扎波羅熱。

  「有點意思。」李愛國吐出一口煙圈。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在背後搞鬼。」

  宗先鋒是工作室的主力骨幹。

  李愛國太了解老大哥那邊契卡的行事風格了,這要是放任不管,宗先鋒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重新拿起電話,撥通了氣象站的號碼。

  在電話里並沒有說明原因,只是想見農夫。

  農夫剛好從海子裡面開會回來,當下便表示在辦公室里等著。

  李愛國趕到氣象站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氣象站內依然嚴肅而忙碌,氣象員們手裡拿著電文,在走廊里穿梭,忙得腳不沾地。

  現在隨著非洲,北美洲分部的建成,氣象站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廣了。

  李愛國攏了攏衣領子,敲開了辦公室的門,辦公室內除了農夫外,老貓也在。

  「愛國,這麼晚了,你趕過來,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李愛國先是把宗先鋒被抓的情況講了一邊,然後開口道。

  「老師,我想去扎波羅熱走一趟。」

  此話一出,農夫還沒來得及開口,老貓立刻反對:「不行,現在老大哥那邊情況複雜,根據莫斯科傳來的消息,棒子帝和勳章大帥的鬥爭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階段,牽涉的範圍很廣,連謝統帥都被停職了,你現在過去太危險了。」


  「謝統帥停職了?」

  難怪別列日納婭聯繫不上了,謝統帥是別列日納婭的直屬上級,而李愛國作為代號司機,保密等級很高,只有謝統帥和別列日納婭掌握。

  這事兒,越來越複雜了。

  「老師,我覺得應該走這麼一趟。」李愛國思忖片刻,抬起頭看向農夫。

  農夫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了老貓:「我跟火車司機同志有點事情談。」

  老貓知道兩人要聊機密的事情,站起身敬個禮離開了。

  老貓並不知道李愛國和農夫聊了什麼,不過很快就接到了農夫的電話。

  「火車司機同志要前往扎波羅熱,你隨行,做好準備工作,時間明天上午!」

  「明白!」

  氣象站的規矩就是這樣,理解要執行,不理解在執行中去理解。

  掛掉電話。

  老貓疑惑地撓了撓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愛國不是魯莽的人,這次前往扎波羅熱到底有什麼打算?」

  *****

  李愛國並不是第一次去老大哥家裡,不過不知為何,陳雪茹總覺得心中有些忐忑。

  臥室內,陳雪茹一邊幫李愛國收拾行李,一邊絮絮叨叨。

  明知道現在的莫斯科正是夏天,她卻硬是把一件厚實的大衣給塞進了箱底。

  帶著吧,窮家富路,多帶件衣裳不吃虧。萬一那邊變天了呢?老大哥那脾氣,跟那邊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

  「愛國哥,小九斤已經入學了,大嫂今天來過家裡,讓我對你說聲謝謝。」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話幹啥。」

  李愛國靠在床頭,手裡夾著根煙,一邊看著陳雪茹忙活,一邊在腦子裡過著工作室的那攤子事兒。

  風洞實驗室的建造已經步入正軌,有劉總工和齊總工那兩尊大佛盯著,出不了岔子。

  聲控器的量產也提上了日程,周高遠那小子雖然年輕,但做事踏實,交給他放心。

  至於電晶體電台的研製工作,只能先停下了。

  還有布洛芬,製藥廠王成東的設備還沒準備好,這事兒急也沒用,好飯不怕晚。

  還有軋鋼廠那邊,楊廠長挨了處分,現在也老實許多了,配件都能及時供應上。

  李愛國在心裡盤算了一圈,覺得雖然千頭萬緒,但好歹都有人盯著。

  要想在這個時代超車,不多干點是不行的。


  正琢磨著,外屋傳來了動靜。

  南易和許大茂,劉海中,閻解成幾家,聽說李愛國要出差,一個個跟約好了似的,前後腳都來了。

  雖然都沒帶什麼貴重禮物,也就是兩把瓜子、幾個蘋果的意思,但這「人情」算是送到了。

  這年代就是這樣,遠親不如不如近鄰。

  只是四合院裡的奇葩太多了,才讓人產生了錯誤的印象。

  南易和劉海中還拍著胸脯子保證,李家的雜活兒他們全包了。

  「多謝各位了。」李愛國拱了拱手。

  「不過也不用太麻煩,前門機務段那邊會派教育室的同志來幫忙照應,還有黃婧也會經常過來。」

  一聽這話,幾人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了笑容。

  看來這李愛國是早有安排,滴水不漏啊。

  李愛國將幾人送走後,便早早的洗漱了,鑽進了被窩裡。

  一夜無話。

  隔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李愛國拎著皮箱,在陳雪茹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走出了家門。

  剛跨出院門坎,就看見易中海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屋裡出來倒馬桶。

  易中海看著李愛國拎著箱子,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什麼。

  走了?李愛國真的要走了?

  太好了!這尊煞神終於要出差了!

  只要李愛國不在,這四合院的天就還是他易中海的天!

  他可以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趕緊去找楊廠長運作運作,把聾老太太給救出來。

  易中海努力壓抑著嘴角的笑意,假模假式地沖李愛國點了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待會兒如何跟楊廠長談聾老太太的事情。

  李愛國瞥了易中海一眼,就知道這老東西肚子裡的那點壞水。

  不過,他現在沒工夫搭理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

  ****

  南苑機場。

  李愛國和老貓身穿深色中山裝,登上了前往莫斯科的圖-104客機。

  由於時間緊急,李愛國這次走的身份是學術交流途徑,前往扎波羅熱大學交流的研究人員,來自前門機務段工作室。

  證件自然是全套真的,連備案都做得天衣無縫,經得起任何查驗。

  機艙里坐得滿滿當當,大多數乘客的打扮都跟他們差不多,不是公派的幹部,就是搞技術的專家,因私出行的幾乎沒有。


  李愛國在靠近舷窗的位置坐下,老貓則坐在他旁邊。

  剛剛坐好,一個空姐走過來,笑吟吟的問道。

  「先生們,請出示一下您的證件。」

  李愛國的眼睛微微眯起,愣了下。

  要知道,這年代老大哥家的空姐,還有一個暱稱,叫做晚餐女士,顧名思義,只負責分發晚餐,別的事情別想麻煩她們。

  更何況,證件在登機前已經經過了嚴格的邊檢,上了飛機再查證件,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老貓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就要開口詢問,卻被李愛國不動聲色地按住了手背。

  「這裡,辛苦了。」李愛國神色如常,從懷裡掏出兩本證件遞了過去。

  空姐接過證件,翻開看了看,目光在李愛國的照片和名字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認什麼。

  隨後,她合上證件,雙手遞還回來,轉身走向了後排。

  李愛國將證件裝好,空姐又檢查了其他乘客的證件,這才轉身朝著機尾的走去。

  老貓顯借著去洗手間的名義跟了上去,片刻後回來,壓低聲音在李愛國耳邊說道:

  「那空姐有問題,紙條給了那個中年毛子。」

  「是嗎?」李愛國扭頭看向舷窗外面,不知何時,天空的烏雲密布。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最終沖入雲霄。

  雖然氣流顛簸了幾下,但老大哥家飛行員的技術確實沒得說,那是開戰鬥機的風格,硬是把客機開出了轟炸機的氣勢。

  這年月,沒有直接前往扎波羅熱的航班,只能先到莫斯科,再乘坐火車前往,中間還要到基輔轉車。

  抵達莫斯科已經是13個小時後了。

  出了飛機場,早已等候多時的大越野旁,一個年輕人快步迎了上來。

  他叫齊放,是安德烈商貿公司派來的專車司機。

  開車的司機是東方人的後裔,中文名叫做齊放。

  解放前祖輩來到了老大哥這邊,雖然已經是第二代了,但是還是能說一口嫻熟的漢語。

  不過,也正是憑藉著這副面孔和一口流利的漢語,他才能在安德烈商貿公司謀得這份美差,拿著遠超莫斯科平均水平的薪水。

  「我已經幫你們預定了前往扎波羅熱市的火車票,開車時間是下午三點鐘。」

  齊放一邊說著話,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兩人。

  他並不清楚兩人的身份,但是接待命令是公司高層下達的。


  「需不需要先去用餐?不過那樣的話,可能會趕不上火車,只能改簽明天了。」齊放試探著問道。

  「不用了,直接去火車站吧。」李愛國抬起手腕看看時間,現在距離火車開車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了。

  「明白。」

  齊放之所以能被派來負責接待,主要是因為他是個謹言慎行的人,懂得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別問。

  齊放幫忙把行李放進汽車的後面後,請兩人上了車,司機啟動車輛。

  小轎車沿著街道奔馳,一路抵達火車站,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順利的李愛國覺得有點不對勁。

  就在這時候,一個身穿軍剩的,身上紋了亂七八糟的玩意(具體紋什麼,沒有查到)的小年輕,突然從旁邊躥出來。

  雖然司機的反應很快,小年輕還是被撞倒在了地上.也許是自己倒下的。

  李愛國直呼這年代的老大哥家碰瓷也這麼專業。

  「壞了!」齊放臉色煞白。

  還沒等車停穩,周圍原本看似閒散的十幾個人瞬間圍了上來,用力拍打著車窗和引擎蓋,嘴裡嚷嚷著聽不懂的俄語髒話。

  這是一群典型的「高普尼克」,老毛子這邊的青皮。

  「怎麼辦?李先生,他們……他們是碰瓷的!」齊放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太清楚這幫人的手段了,輕則破財免災,重則連車帶人都得遭殃。

  副駕駛座上的老貓眼中凶光一閃,右手下意識地摸向了懷裡。

  「別動。」李愛國按住了老貓的手臂。

  「這幫孫子,不給點顏色看看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老貓咬著牙,但還是鬆開了手。

  李愛國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領頭的一個小流氓嘴裡叼著菸捲,歪著頭,用一種挑釁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李愛國,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嘿,東方人,你攤上事了,得賠錢!」領頭的小流氓吐掉瓜子皮,惡狠狠地說道。

  周圍的小混混們發出一陣鬨笑,包圍圈縮得更緊了。

  李愛國沒有露出絲毫驚慌,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突然用一種帶著濃重江湖氣息的俄語開口了。

  「把嘴巴放乾淨點,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找茬嗎?」

  這純正的「黑話」一出口,領頭的小流氓愣住了。

  這種切口,通常只有在古拉格或者資深的道上混過的人才懂。

  一個外國人,怎麼會說這種話?


  李愛國沒給他反應的機會,上前一步,眼神如刀鋒般銳利:「我們是跟「律賊」混的。別給自己找不痛快,凱子。」

  聽到「律賊」(老毛子的大頑主)這個詞,幾個小混混的臉色變了。

  他們只是街頭的小混混,欺負老實人還行,真要是惹上了道上的大人物,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身穿灰色大衣、戴著紅袖章的憲兵正朝這邊巡邏過來。

  小流氓們有些慌了,既被李愛國的黑話鎮住,又怕被憲兵抓個正著。

  李愛國瞥了一眼走近的憲兵,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和氣的笑容。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包在這個年代堪稱硬通貨的香菸,不動聲色地塞到了領頭憲兵的手裡。

  在那兩包煙的夾層里,幾張紫色的盧布鈔票若隱若現。

  「同志,一點小誤會,我的朋友開車不小心,正在協商解決。」李愛國用標準的俄語說道。

  領頭的憲兵捏了捏手裡的煙盒,感受到了裡面的厚度,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心照不宣的微笑。

  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衝著那群小流氓吼道:「都散了!散了!別在這兒擋路!」

  小流氓們如蒙大赦,又忌憚地看了李愛國一眼,罵罵咧咧地散開了。

  那個躺在地上的「傷員」也一骨碌爬起來,跑得比兔子還快。

  「走吧。」李愛國轉身上車,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齊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直到老貓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發動了汽車。

  「李先生……您,您剛才說的是什麼話?那幫流氓怎麼……」齊放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里敬畏地看著李愛國。

  「沒什麼,幾句家鄉話而已。」李愛國淡淡地說道,目光投向車窗外。

  火車站的鐘樓已經近在眼前,時針指向了兩點四十五分。

  自從下了大越野,到上了火車,老貓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

  直到火車啟動,車輪撞擊鐵軌發出有節奏的「狂吃狂吃」聲,老貓這才壓低聲音開口道。

  「不對,這事兒不對。

  咱們開的是大越野,這種車在莫斯科街頭那是身份的象徵.

  一般的小流氓借他們個膽子也壓根不敢攔這種車。這是故意的!」

  「你也看出來了,這是有人出手了,只是對方是想攔著咱們,還是有別的想法,現在還不好說。」


  聞言,老貓猛地瞪大眼。

  難怪李愛國不讓他動槍,原來是在試探背後之人的目的。

  齊放在旁邊聽得一臉茫然:「你們在說什麼?誰攔著咱們了?」

  就在這時,車廂連接處的門被猛地推開,一隊全副武裝的憲兵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查票!外國人請出示證件!」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黑海之濱。

  老大哥家這年代興建了不少度假基地,其中黑海索契最為有名,只因為這裡是老大哥家的「戴維營」,是最高層的「夏都」。

  黑海索契的海面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波波粼光。

  亮光照在沙灘上,也照在了坐在沙灘椅上的中年人身上。

  他穿著一件沒有任何軍銜標誌的舊軍裝,胸前卻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勳章,在亮光中閃爍著金屬光澤。

  「你是說,小安德烈的那個東方朋友,用幾句話就搞定了小流氓們,還搞定了憲兵?」勳章大帥看著起伏不定的海面。

  旁邊的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男人低頭匯報:「是的,不僅如此,有憲兵故意撕毀了他的護照。

  他沒有動槍,而是拿出了安德烈商貿公司的證明文件,還要求聯繫這邊的鐵道部門,順帶著還遞上了盧布。

  憲兵權衡利弊,便放行了。

  此人反應極快,膽子很大,而且……很懂規矩。」

  「隨機應變,有勇有謀。看來安德烈那個小崽子沒看走眼,這確實是一把好刀。」勳章大帥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那我們在扎波羅熱安排的『路障』……」

  「撤了吧。」大帥揮了揮手,動作輕描淡寫。

  「既然已經試出了成色,就沒必要再設卡了。

  魚餌已經入局,如果水太渾,魚就不敢咬鉤了。」

  灰色中山裝有些遲疑:「可是,如果讓他太順利地見到傑森,會不會……」

  「愚蠢。」大帥冷笑一聲,拿魚餌掛在魚鉤上,拋入海中:「只有讓他覺得風平浪靜,他才會鬆懈,才會以為憑藉那點小聰明和錢財就能擺平一切。人只有在自以為掌控局勢的時候,才是最容易掉進陷阱的時候。」

  「是,我明白了。」

  「告訴下面的人,把路鋪平。讓他舒舒服服地走進扎波羅熱,走進那個貪財鬼傑森的審訊室。」勳章大帥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戲,才剛剛開場。」


  「明白!」

  「還有安德烈,他在別墅里鬧得厲害,要點火燒了房子。」

  「燒了就燒了吧.呃,記住了,把我裝勳章的箱子帶出來。」勳章大帥想了一下,連忙說道。

  「明白。」灰色中山裝還是第一次在勳章大帥的臉色看上恐慌,剛想笑,連忙收斂了神情。

  「我現在就布置下去。」

  灰色中山裝剛要轉身離開,看到浮漂動了,驚喜道:「領導,魚上鉤了,上鉤了!」

  勳章大帥拿起釣竿,哈哈大笑。

  *****

  這年代的扎波羅熱是老大哥家重要的工業基地。

  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巨大的工業煙囪日夜不停地吞吐著濃煙,仿佛是這個龐然大物沉重的呼吸。

  李愛國站在扎波羅熱火車站的站台上,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眉頭卻微微皺起。

  太順了。

  這一路從邊境過來,起初是步步驚心。

  小流氓找事兒,證件「丟失」,車票出問題,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故意找茬。

  李愛國有種去西天取經的感覺。

  他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見招拆招。

  可就在過了基輔之後,一切麻煩突然消失了。

  原本對他橫眉冷對的列車員突然變得熱情周到。

  丟失的行李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包廂門口,甚至連原本嚴苛的證件檢查都變成了走過場。

  這種感覺。

  就像是有人在暴風雨中突然關上了窗戶,世界瞬間安靜得讓人心慌。

  「看來對方是很歡迎咱們過來啊!」李愛國吐出一口煙,望向不遠處的扎波羅熱契卡分局。

  「宗先鋒和達莎,還有我的夫人,就關在這個契卡局裡。」旁邊,達莎的父親一臉擔憂。

  他不知道這位老朋友,宗先鋒的上級,是不是真能把人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救出來。

  扎波羅熱市契卡分局。

  審訊室。

  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將傑森·彼得羅夫那張油膩的大臉映得忽明忽暗。

  這位當地契卡的負責人,此刻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張圖紙。

  那是宗先鋒帶給岳父捷斯潘的見面禮,一份關於改進型供暖爐的草圖。

  「嘖嘖嘖,精密的結構,複雜的管路……宗先生,你還說這不是竊取我們偉大的蘇維埃研究所的機密?」


  坐在對面的宗先鋒臉色漲紅,極力辯解:「傑森同志,我已經解釋過很多遍了!這只是一個民用的爐子!上面的中文標註寫得很清楚!」

  「中文?」

  傑森嗤笑一聲,把圖紙隨手扔在桌上。

  「在這裡,我只看懂盧布。或者說,美金也行。」

  坐在宗先鋒身邊的達莎憤怒地站了起來。

  「這是敲詐!我要給莫斯科寫信!我父親是扎波羅熱大學的教授,他有很多朋友……」

  「坐下,親愛的達莎。」傑森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

  身後的兩名壯漢立刻上前一步,壓迫感十足。

  「這裡是扎波羅熱,天高皇帝遠,這裡是契卡,你覺得是什麼地方?

  至於你的父母……嘿,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的女兒帶回了一個『迪特』女婿,恐怕也會很頭疼吧?」

  就在這時。

  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名年輕契卡探進頭來,神色有些古怪。

  「頭兒,外面來了個人。說是……這位宗先生的領導。」

  「領導?」傑森眉頭一挑,「東方人?」

  「是。坐大越野過來的,氣場很大,說是來解決問題的。」

  傑森的綠豆眼骨碌碌轉了兩圈,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哈!我就知道!能畫出這種圖紙的人,背後肯定有大魚!快,帶到會客室,我要親自接待!」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