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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3章 替死鬼潘金月,李愛國提前布局,白

  五號礦洞口的籠車房裡。

  採礦隊孫隊長慢悠悠抽著煙,跟身旁的生產科陳副科長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現在保衛科是越來越不近人情了,咱們下礦井時偷摸喝點小酒暖身子都管,也太叫真了。」

  「害,誰說不是呢,武科長仗著自己跟礦領導關係好,壓根不聽我們增產小組的。」陳副科長一邊敷衍著,一邊緊盯著門口,待瞥見一道裹著雨衣的身影推門而入,那人臉上戴著棉紗口罩,看不清楚樣子。

  「老孫,這位是通風科的白技術員,你等會兒把他帶下礦。」

  孫隊長臉上眉頭擰成一團,面露難色:「陳科,這你也知道,保衛科這會兒在洞口布了崗,凡是下礦的都得嚴查。要不,讓通風科跟保衛科打個招呼?」

  陳副科長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老孫,你有所不知,保衛科早就盯著咱們增產小組了,一打報告,他們准得拿這事當藉口拖延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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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白這大半夜冒雨過來,也是為了排查通風隱患,保障礦工安全啊。」

  陳副科長看孫隊長還有些猶豫,又說道:「孫隊長放心,他就是下去檢修下通風管道,頂多一個小時就完事,神不知鬼不覺,絕不給你添麻煩,咱們礦上不是要建造職工宿舍了嘛.你是老職工了,應該優先考慮。」

  孫隊長心裡跟明鏡似的,陳副科長大半夜湊過來,定然沒好事,只是沒想到是要私自帶人下礦。

  這明顯違了安全生產的規矩。

  可他得罪不起陳副科長。

  孫隊長感到奇怪,這白技術進來之後一直一聲不吭,有點不對勁。

  只是想到白技術是個搞技術的,這種人一般生性木訥,也就沒多想了。

  他終究還是咬了咬牙站起身:「行吧,但等會兒全程聽我安排,不許亂走動。」

  「明白。」白技術嘴角勾起一絲隱晦的笑意。

  孫隊長轉頭朝操作籠車的操作員喊了一聲,把籠車召了上來。

  兩人彎腰鑽進籠車,鐵門剛合上,就聽外面傳來一聲喝問。

  籠車堪堪駛到礦洞口,被執勤的保衛幹事攔了下來。

  那幹事端著礦燈,光束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

  「孫隊長,這都大半夜了,怎麼還下礦?」

  孫隊長從容解釋:「嗨,三班的小王剛才鬧肚子,我帶他去醫務室拿了藥,吃了緩過來了,這就送他回洞接著幹活,不能耽誤進度。」

  保衛幹事想起剛才確實有個礦工捂著肚子上來過,再看白技術員穿的是礦工常穿的雨衣,便沒再多問,側身讓開了路。


  籠車轟隆隆地向著礦洞深處駛去。

  昏暗的燈光里,那人隱藏在棉紗口罩後的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

  籠車抵達礦洞底部,遠處傳來割煤機沉悶的運轉聲。

  孫隊長警惕地左右掃視一圈,見四下無人留意這邊,才湊到白技術員耳邊壓低聲音:「老白,你趕緊去修,動作麻溜點,別讓人撞見。我今天帶你下來,可是擔了天大的風險。」

  白技術員依然一聲不吭,只是默默點點頭,拎起工具包,腳步輕快地朝著礦洞深處走去。

  她沿著巷道一路穿行,直到抵達煤層密集的深處,選中一處與採煤工作面相通的斷層帶。

  只見她從帆布包中取出一個密封的玻璃罐,小心翼翼地放進斷層縫隙里,又搬來幾塊煤塊蓋住,確認隱蔽後才轉身離開。

  她如法炮製,又在沿途隱蔽處安放了幾個玻璃罐,隨後徑直走向通風井。

  這裡是整個礦洞的安全中樞,一旦通風機停轉,瓦斯便會迅速積聚超標,後果不堪設想。

  白技術員蹲下身,從包里取出另外一個罐子,擰開蓋子,用滴管往通風機的軸承里滴了幾滴透明液體。

  「你們就算死在這礦洞裡,也怪不得我,要怪就怪自己命薄。」

  「你們放心,等我回去了,我會給你們弄個牌位,安放在櫻花樹下。」

  就在這時,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遍全身。

  白技術員渾身汗毛倒豎,心底升起強烈的恐懼。

  她餘光瞥見身後忽然纏上一道冷影,與她的影子在礦燈的光暈里死死迭在一起。

  她猛地抬頭,只見一個年輕人不知何時已蹲在身旁,正饒有興致地盯著高速轉動的通風機葉輪。

  「你、你是誰?!」白技術員喉嚨發緊,下意識的開口。

  只是剛開口,白技術員就意識到不對勁,因為她發出的是女人的聲音。

  李愛國卻好像沒有覺察到一樣,煞有興致的指了指葉輪,笑了笑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你往軸承里滴的是濃硫酸吧。硫酸會慢慢腐蝕軸承內壁,增大運轉阻力,最後讓風機無聲停轉。

  一開始的異響,礦工只會當是正常磨損,等發現不對勁時,你早就逃離林西礦了。

  不得不說,算盤打得很精。」

  「你、你到底是誰?!」白技術員驚得眼珠子快瞪出來了,這是那人精心設計的計劃,此人怎麼知道?

  她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語氣里滿是慌亂。


  「你好,我叫李愛國,前門機務段火車司機。」年輕人也緩緩起身,衝著她淡淡一笑。

  這笑容落在白技術的眼中,卻猶如惡魔的笑容。

  「李,李愛國調查組的組長!」她瞬間呆立原地,隨即反應過來,轉身就往巷道深處狂奔。

  可她剛開跑,「啪」的一聲。

  李愛國反應極快,在她轉身的時候,已經抬起了腳,一腳精準踹在她後背上。

  這一腳力氣很大,白技術員重心不穩,重重摔在滿是煤塵的地上。

  此時,埋伏在附近的周克帶著幾名保衛幹事聞聲趕來。

  見白技術員還想掙扎著爬起來,周克上前就給了她兩記重拳。

  打得她眼冒金星,瞬間沒了反抗的力氣,乖乖被按在地上。

  周克扯掉了白技術臉上的棉紗口罩,下面竟然是一張俏麗的女人面孔。

  「窩艹,你是個女人,你是潘金月!」

  「哈哈哈,沒錯,我就是潘金月!你們全都上當了吧!」可令人意外的是,潘金月非但沒有慌亂,反而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笑聲在礦洞裡迴蕩,透著幾分瘋狂。

  原本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是白技術員,現在卻換成了一個女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愛國似乎沒有察覺一樣,沖周克抬了抬下巴:「把她拉起來。」

  潘金月被架著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拍去身上的煤塵,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冷笑。

  「沒想到我會栽在你手裡,不過你別得意太早,今天咱們都得在這陪葬!」

  話音未落,潘金月猛地從衣兜里摸出一個打火機。

  周克心頭一緊,當即伸手去搶,可潘金月已經按下了打火機。

  「啪嗒」一聲。

  淡綠色的火苗竄了起來,映在她扭曲的臉上。

  「天荒萬歲!」潘金月嘶吼著,眼神狂熱地等待著預期中的爆炸。

  然而,一秒、兩秒、三秒……

  礦洞裡依舊只有通風機的運轉聲,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潘金月俏麗臉上的狂熱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慌亂。

  潘金月瘋狂地反覆按動打火機,綠色的火苗在昏暗的礦洞裡明明滅滅,照亮她眼底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愛國,我們一共起獲了五個玻璃罐子,全在這裡。」

  這時,武科長帶著幾名保衛幹事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密封袋,裡面正是潘金月安放的玻璃罐。


  李愛國走到密封袋前,指了指裡面的罐子:「潘金月,這裡面裝的是濃氨水吧。

  利用濃氨水加速瓦斯揮發,再配合通風機停轉,整個礦洞就成了一個一觸即發的炸藥包,心思夠毒。」

  這話一出,周克和武科長都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泛起一層冷汗。

  他們直到此刻才知曉,方才礦洞已瀕臨滅頂之災。

  而潘金月聽得渾身一軟,再也支撐不住,順著通風機支架滑坐在地,手裡的打火機「哐當」一聲掉在煤塵里。

  火苗瞬間熄滅。

  「行了,潘金月,現在可以告訴我,白技術逃到哪裡了嗎?」李愛國大步走上前,蹲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

  「你休想抓到白老師!」潘金月即使已經癱在地上,語氣依然非常強硬。

  「是嗎,你不覺得白技術讓你冒充他,是想要自己逃走嗎?」

  「不可能,白老師是去救人了.」話剛出口,潘金月就想吞咽回去。

  不過她想了想,嘴角勾起了笑意。

  現在犧牲了她一人,可以救得了白老師和陳流水,已經足夠了。

  「你們就算是知道了,也無所謂,現在白老師和流水已經離開了林西,我就算是死在這裡也無所謂了,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看到故鄉的櫻花。」

  「救人?你真以為你的白老師會救人嗎,那這個人是誰?」李愛國拍了拍手。

  巷道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保衛幹事押送著一個年輕人走過來。

  昏黃的礦燈打在年輕人的臉上,此人面色蒼白,不是陳流水,又是何人?

  「流水!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已經被放了出來,跟著白老師離開了嗎?」潘金月的臉色驟變。

  「我確實被放出來了,只是白老師卻沒有聯繫我金月,咱們上當了。」陳流水有氣無力的說道。

  他原本以為,熬過了審查就能逃過一劫,卻沒想到,保衛科早就用他當做了誘餌。

  更讓他心寒的是,白老師自始至終,就沒打算帶他一起走。

  「不,不可能,白老師不可能會拋棄你的,他就跟我的父親一樣,他答應過我的。」潘金月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喃喃自語。

  「你以為白技術讓你代替他下礦井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自己逃走嗎?」

  「我」

  過往的一幕幕在潘金月的面前浮現。

  那些承諾,此刻都變成了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她的心裡。


  她苦笑道:「我也不清楚白老師去了哪裡。」

  「那你把知道的情況全都講出來!這不是為了幫助我們,而是為了幫你自己,你應該明白。」李愛國板起臉說道。

  陳流水也說道:「金月,那些同志把情況都告訴我了,我不怪你,你也是被白老師騙了,才會做出那些事情來。」

  潘金月看了看陳流水,現在已經徹底確信被白老師拋棄了,心中的那些狂熱就像是雪山一樣崩塌了。

  她猶豫了片刻,開口道:「想必你們應該已經知道,我不是這邊的人了,我原名藤田貞子。

  父親是特別防衛處第一大隊的隊長藤田隆,負責林西礦的防衛工作,後來礦區有人鬧事兒,襲擊了林西花園,我父親和母親在襲擊中犧牲了.」

  「是死得其所!」一名保衛幹事厲聲喝道。

  「.對,是死的其所,父親和母親去世後,我就變成了沒有家的孩子,想返回小本子,卻被拒絕了。

  白老師原名白川一夫,原本是從那邊過來的技術專家,因為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就把我收做了義女。

  我倒是過了兩年安穩的日子,本來以為就這樣能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

  沒有想到我們很快潰敗了,當時還有很多人在堅持,甚至喊出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口號。

  白老師卻知道失敗是無法避免的了,而永見任等高層,已經跟那邊達成了協議,將會得到赦免,帶著財物離開。

  像我們這種人,已經被高層拋棄了,後果很可怕。

  於是趁著那邊搞轟炸,老師和我找到了那些被炸死的礦工遺體,用他們的身份冒充了。

  再加上白老師在高層有一些朋友,很快我們就搖身一變,變成了礦上的人。

  我還得到了讀書的機會,正是在學校,我認識了流水君。

  我本來以為藤田貞子已經死了,世界上只有潘金月了。

  沒有想到前些年因為許宗塘的事情,礦區檢查的越來越嚴格,甚至開始調查以前的事情了。

  就在那時候,白老師聯繫了小本子那邊的一個組織,對方答應只要我們幫他們辦事兒,就把我們接回去。」

  「什麼組織?」李愛國開口問道。

  「不清楚。」

  潘金月搖了搖頭,「所有的聯繫,都是白老師一手負責的,我從來沒有過問。」

  「除了你,白川一夫在礦區,還有沒有別的同夥?你覺得,他可能會通過什麼方式離開林西?」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對了,白老師前陣子跟我見面的時候,曾經問過我,是不是喜歡乘坐火車。」


  「火車!」李愛國眼神一凝。

  此時採礦隊孫隊長聽到動靜,帶著幾個礦工趕了過來。

  等看到癱軟在地上的潘金月,他明顯的愣了下。

  「潘幹事,你怎麼進來了?」

  「她啊,就是你帶進來的。」

  「我帶進來是個男的,是陳副科長的朋友」話說一半,孫隊長意識到了什麼,聲音哽咽在了喉嚨里。

  武科長有些生氣的揮了揮手:「把他抓起來。」

  「是!」

  幾名保衛幹事一擁而上。

  孫隊長這才後知後覺自己闖下了彌天大禍,面色慘白,半點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乖乖束手就擒。

  被粗麻繩緊緊捆縛後,孫隊長與潘金月、陳流水一同被押上籠車,送往地面。

  籠車房的值班員目睹這陣仗,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既不敢上前詢問,更不敢伸手阻攔。

  轟隆隆,天空中閃電交加。

  大雨滂沱。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濺起半尺水花。

  眾人冒雨疾奔回保衛科。

  李愛國壓根顧不上原本要召開的會議。

  眼下主謀仍在逃,每分每秒都至關重要。

  「立刻封鎖整個礦洞,從裡到外逐片徹查!」

  「火速抓捕陳副科長,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周克、小趙、小王,跟我走,抓捕白川一夫!」

  伴隨著李愛國的一道道命令下達,所有人各司其職、行動起來。

  潘金月、陳流水與孫隊長三人被專人押送回保衛科,關進單獨囚室嚴密看管。

  籠車房值班員、礦洞內的所有礦工,也盡數被控制起來,不許隨意走動。

  這些收尾工作倒不算棘手。

  真正的關鍵,在於對白川一夫的抓捕。

  僅憑「火車」這個模糊線索,想精準鎖定他的藏身之處絕非易事。

  武科長有些擔心的說道:

  「愛國,按時間推算,白川搭乘運煤火車動身,這會兒恐怕也已經駛出林西地界了。」

  「不,他沒有機會。」李愛國摸出手槍,檢查了彈夾里的子彈。

  武科長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縮,似是驟然想通了關鍵,驚道:「難道你早就封鎖了煤場?」

  「不止運煤場,林西周邊所有交通工具已全部停運,外圍要道也都安排了民兵設卡,他插翅難飛。」


  李愛國話音剛落,不等武科長再回應,便轉身沖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武科長呆愣了半天,突然笑了:

  「我早該想到的,能說動礦上所有領導全力配合,這小子定然是有備而來。」

  此時,不但武科長剛想明白,就連躲在運煤車裡的白川一夫也感覺到不對勁。

  他早在半年前就精心規劃好了逃跑路線,這輛運煤車更是千挑萬選。

  每周一次班次,傍晚六點準時從煤場發車,兩天後便能抵達羊城郊區的一處秘密工廠。

  到了那裡,他只需換上提前備好的衣物與假證件,就能堂而皇之地離開,等到了海邊,就有人接應了。

  但是。

  現在已經晚上八點鐘了,運煤車還沒有出發,甚至遠處還傳來了陣陣喧囂的聲音。

  白川一夫掙扎著從運煤車的車頭裡爬出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打在臉上生疼。

  他也顧不得這些了,爬到車斗的前方,沿著護欄爬了下去。

  雙腳剛沾到地面。

  身後便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藏得倒是挺隱蔽。」

  白川一夫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看來你們早就盯上潘金月了,她應該已經落網了吧?」

  周克聞言,眼睛驟然瞪大:「原來你的目的根本不是炸掉礦洞,而是拿潘金月當誘餌引我們入局,自己趁機脫身!」

  「你這樣說也可以,不過我還是希望潘金月能夠成功,那樣的話,組織也會獎勵我。太可惜了,我設計的計劃本來萬無一失,是誰發現了端倪.」

  白川一夫的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很快落在了李愛國身上。

  「應該就是你吧?」

  「京城來的李愛國同志,我有一點不明白,你為何會提前預料到我會逃跑」

  白川一夫說著話,左手悄無聲息的插向腰間。

  「砰!」

  槍響了。

  子彈精準穿透白川一夫的手臂。

  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劇痛便席捲全身。

  「砰!砰!」

  又是兩聲槍響接連響起,子彈分別擊中他的肩膀與大腿。

  白川一夫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摔在泥濘里,掙扎了幾下便沒了力氣。

  一雙穿著勞保皮鞋的腳緩緩走到他面前。

  李愛國彎下腰,伸手在他腰間摸索片刻,撩開了他的衣服下擺,那是一捆串在一起的炸藥包。


  「好傢夥,你這是準備跟我們同歸於盡啊。」周克見狀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炸藥包解下。

  只見包裝上印著小本子的字,大概率是從林西花園的地道中取來的。

  白川一夫躺在地上,喘著氣,盯著李愛國,繼續詢問剛才的問題:「你為何會提前預料到我會逃跑」

  李愛國笑了笑:「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像你這種老狐狸,只要有逃生的機會,就會毫不猶豫的逃走。

  什麼天荒萬歲,只不過是你用來忽悠那個無知女人的口號罷了。

  我敢肯定的是,你這炸藥包的引線壓根就沒有串進去吧?」

  這種趨利避害、貪生怕死之徒,李愛國見得太多,早已見怪不怪。

  周克拿起炸藥包,看了看,驚訝道:「這引線確實只有一節,好啊,這狗迪特想要嚇唬我們!」

  「既然你已經看穿了,為什麼還要開槍?還是三槍?」白川一夫的臉色難看起來。

  「我說想要試一試槍法,你信嗎?」李愛國十分坦誠。

  白川一夫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當年很多礦上的小鬼子都沒逃過礦工們的清理,他一個技術員反而能夠悄無聲息的隱藏了下來,依靠的就是自己的聰明才智。

  現在沒想到,他的每一步都在別人的計劃之中。

  甚至,站在他面前的那個男人,還準確預測他的舉動。

  這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白川一夫癱倒在了泥地上,再也沒有任何一點力氣。

  李愛國帶著白川一夫冒著雨回到林西礦保衛科的時候,武科長和一幫子領導正在焦灼的等待。

  看到他們進來,屋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老武,你立刻將白川一夫單獨關押,並且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他。」

  「明白!」武科長也清楚白川一夫的重要性,立刻帶人把他押了下去。

  李愛國來到辦公室里,用電話聯繫了氣象站那邊。

  「林西礦的老鼠已經抓到了,特別的肥碩,據說這隻老鼠還跟外面的老鼠有密切的關係。」

  「知道了,我們會馬上派人將老鼠給帶回來。」

  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想來,明天的林西礦即將迎來一個晴天。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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