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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陳代表的無奈,季懷的可怕布局,風

  陳代表進駐金陵山第三峰數月之久,早就布置下了鐵桶陣。

  伴隨著最高級別警報的發出。

  山上組員迅速扼守各條路口,山下三團一營聞令緊急集合,呈扇形向山頂包抄。

  邢志抬腕看表,從陳代表下達命令到部隊整裝完畢,竟不到一小時。

  他望著山道上如潮水般涌動的灰色人影,心底暗嘆。

  這調度效率遠超常規作戰部署,陳代表果然手段凌厲。

  「各位同志。」陳代表站在觀景台石階上,灰色中山裝擺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兩位團長與一位營長剛跑到他面前,尚未來得及敬禮,陳代表就開口道:「迪特周六子刺客就藏在這座山峰上,我要求每個山坳、每道岩縫都要過三遍!絕對不能讓他逃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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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團主攻北坡,二團死守南麓,一隻耗子也別想溜出去!」

  陳代表轉向獨立營營長,目光如刀,「我親自帶獨立營搜半山腰!」

  說罷,他忽然轉頭看向邢志:「邢站長,這般部署可還行?」

  邢站長沖他豎起了大拇指:「陳代表運籌帷幄,調度如臂使指,堪稱軍事教科書級的搜捕典範。」

  邢站長倒不是刻意吹捧陳代表。

  畢竟事發突然,能在短時間內迅速調集人手、制定出一整套嚴密的搜山計劃,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邢志沒說出口的是:真正的獵手從不會在明處張網。

  檢驗計劃是否成功的惟一標準只有一個:是否能抓到迪特.

  這一點嘛邢站長有點同情的看了陳代表一眼。

  此時就連邢志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對那位火車司機的信任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陳代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邢站長歸為了失敗者,正著急抓人,大手一揮。

  「全體出發!」

  搜山正式開始。

  寂靜的金陵第三峰瞬間被人聲撕碎,驚起的鳥兒撲棱著翅膀掠過林梢。

  望了一眼天空中的鳥兒,周六子繼續埋頭狂奔。

  「特娘的,這幫人怎麼發現我的身份了!」

  「不應該啊,為了潛伏進天文台,我可是足足當了三年學徒,就算是被懷疑上了,那幫人也不可能查證我的身份。」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聖伯多祿,沒人知道老子底細那老狐狸難道栽了?」


  他搖搖頭,將這念頭甩出去,那老傢伙精明得像成了精的狐狸,斷不會翻船。

  天文台所在的第三峰山勢險峻,周六子竄至懸崖邊,終於鬆了口氣。

  他探手在雜草堆里一撈,扯出一根粗繩,這是他早前備下的退路。

  「想抓到我,沒門!」

  懸崖並不高,只有十幾米的樣子。

  周六子順著繩索爬下去,等到了懸崖底部鬆開了手,跳下去。

  然後在山澗七拐八拐,最後來到了一處山壁旁。

  扒開遮掩的草堆,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山洞。

  這是他偶然發現的秘窟,藏著電台和機密文件。

  先是懸崖,隨後是洞穴,周六子確信就算是給大兵兩天時間,也沒辦法找到自己的影子。

  「看來是時間離開了。」

  周六子貓著腰鑽進洞,直奔角落的木箱而去。

  可掀開箱蓋的瞬間,他瞳孔驟縮。

  箱內空空如也!

  「在找這個嗎?」

  此時他的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由於不確定對方是否帶了武器,周六子不敢回頭,眼睜睜看著一道高大黑影從後面踱出,陰影如潮水般將他吞噬。

  恐懼從脊椎竄上後頸,他狠狠咬住舌尖,才勉強穩住顫抖的嗓音:「朋、朋友,那東西不值錢我這兒有小黃魚,您拿」

  說著話,周六子佯裝往腰間摸去。

  「別動。」

  一個手槍樣式的黑影湊近了他的腦袋,周六子整個人瞬間凝滯了,雙手高高舉起。

  那身影伸出手在他的腰間摸了摸,抽出一把微型手槍,又順著他的褲子一路摸下去,最後是袖子此時周六子最後的僥倖已經消失了。

  搜身技術如此熟練,對方是氣象站的人。

  「行了,可以轉過來了。」

  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就繳了械,周六子的心底除了恐懼,更多的是憋屈。

  他咬咬牙,緩緩回身。

  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正站在他對面,槍口直指他的眉心。

  青年上身的背包鼓囊囊的,裡面應該就是那批絕密資料。

  瞄了一眼烏黑的槍口,周六子嘆口氣道:「我這次認栽了,可以告訴我,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不可以。」

  李愛國並沒有滿足一個迪特好奇的義務,手腕輕抖,槍口朝洞外一偏,「出去。」


  迪特一旦被制住,都會顯得特別配合,如此一來,可以迷惑對方,尋找機會逃走。

  周六子也不例外,高高舉起手,走出了山洞。

  「朝那邊走去,當然了,你如果想試一試子彈的速度,可以逃走。」

  李愛國舉著手槍,帶著周六子朝著山谷外走去。

  周六子很快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他數次想尋找機會,也數次找到了機會,但是每次都被身後那個青年封堵了逃跑路線。

  如果一次是運氣好,每次如此則說明對方的段位遠超自己。

  周六子忽然明白李愛國為何不用繩子,在絕對實力的碾壓下,這根本沒有必要。

  李愛國要是知道周六子這樣想,估計得笑出聲來。

  他來得如此倉促,壓根沒帶繩子。

  「行了,在這裡休息一會吧。」日頭漸毒,李愛國尋了塊青石板坐下,槍口仍穩穩指著周六子。

  後者盯著黑洞洞的槍口,乖乖蹲到一旁。

  「我的罪行估計得吃花生米吧?」

  「反正要死了,你就不能滿足我最後一個願望?」周六子盯著天上的飛鳥,「告訴我,怎麼找到那山洞的?讓我死了安心。」

  「當然可以.不過,作為交換,你先把你的情況講出來。」李愛國點上根煙扔給周六子,自己也點了根。

  周六子撿起煙也顧不得上面沾了土,拿起來塞到嘴巴里,抽了幾口。

  辛辣氣息竄進肺里,他緊繃的神經鬆了幾分。

  「你既然能發現我,應該是已經抓到了聖伯多祿,有些事情你們遲早能查清楚。」

  周六子鼻孔噴出一團煙霧,看著天上自由翱翔的小鳥,眼神中充滿了回憶。

  「我們周家是臨澧最大的地主,擁有良田無數,我爹娶了十一個媳婦,卻只有我一個兒子。

  當年時局動盪,我老爹想把我送到海外讀書,考個洋秀才回來。

  結果鬼子來了,我爹看到洋人打不過鬼子,便帶著我投奔了鬼子。

  因為特別配合,再加上我很會事兒,很快就成為了鬼子的翻譯官。

  原本以為鬼子會在臨澧待下去,我們周家還能過以前的好日子,可是沒幾年,鬼子就有了敗退的跡象。

  我爹深感不安,一旦鬼子離開了,我們家做的那些事情都會被找舊帳的。

  於是,我爹就花費重金打通了金樹人的關係,把我送到了軍筒的東南訓練班內學習。」


  原本想著等培訓班結束後,我能成為軍筒要員,我們周家重新找到靠山,還能繼續過好日子。」

  鬼子敗退後,我爹為了防止當地官府的人找麻煩,逢人就說我是『擋國精英』。

  結果我還沒畢業,你們就打過來了.」」

  周六子吐著煙圈,眼神飄向遠處:「解放後我爹他們跑了,我在復建躲了陣子,走投無路回金陵。

  正好季懷在招潛伏人員,看我有文化,就讓我在眼鏡店當學徒,一待就是三年。

  現在想想,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釘子』,還是個磨眼鏡片的。」

  李愛國聽得直搖頭。

  這簡直是「四九年入國軍」的活案例。

  周家老爺子每次都趕在大勢翻轉前「押錯寶」。

  說他沒腦子吧,偏能提前鋪路。

  說他有眼光吧,偏每次都站錯隊。

  「該你說了。」周六子碾滅菸頭,「我連季懷都沒告訴這山洞的位置,你怎麼找到的?」

  「季懷供出來的。」李愛國起身拍了拍褲腿。

  周六子跟著站起身,皺起眉頭:「不可能,這山洞是我無意間發現的,從來沒有向季懷匯報過。」

  「季懷曾經數次跟蹤你,發現了這裡。」

  周六子:「.」

  周六子怎麼也沒想到,讓自己栽跟頭的不是陳代表的鐵桶陣,而是「自己人」的「敬業」。

  這叫什麼事兒啊。

  李愛國此時心中則有些感謝季懷了。

  此人工作做得實在是太到位了,免去了不少的麻煩。

  兩人朝著山谷外面走去,李愛國走在後面,周六子走在前面。

  因為已經達成了默契,兩人顯得都很悠閒,就跟郊遊差不多。

  「站住!」陳代表帶著十幾個大兵在山坡上看到周六子走過來,心中一喜,抄起手槍就奔了過來。

  子彈上膛,手槍瞄準,一氣呵成。

  陳代表暗暗鬆口氣,總算是抓到了人,要不然的話,非丟臉丟到姥姥家不可。

  「舉起手來,千萬別亂動,要不然別怪子彈不長眼。」

  例行喊話後,陳代表總覺得周六子的狀態不一樣,臉上看不出半點恐懼,反而滿是疑惑。

  「誒,你小子膽子挺.」

  陳代表正要上前收拾周六子,目光越過對方肩膀,先是瞥見黑洞洞的槍口,順著骨節分明的手臂上移,一張稜角分明的國字臉撞入眼帘。


  那人濃眉下的大眼睛彎成月牙,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陳代表,別來無恙。」

  「李愛國!」陳代表看到李愛國的時候,心情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本來以為已經抓到了周六子,能夠挽回點顏面,結果周六子是被人押送出來的。

  丟臉。

  實在是太丟臉了!

  陳代表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僵在原地,手指攥得發白。

  身後大兵沒接到命令,槍管在陽光下晃得發顫。

  周六子這會算是看明白了,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肩膀直抖:「陳代表,你是不是以為抓到了我,哈哈哈,笑死個人了,我在你眼皮子下面晃悠了幾個月,你都沒發現,這會兒倒想撿現成的,哈哈哈」

  「砰!」

  笑聲伴隨著一拳而終結。

  李愛國收回拳頭,淡淡的看他一眼:「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蹲下去。」

  「是」周六子明顯對李愛國有些懼怕,乖乖的蹲在了旁邊。

  此時邢志、老貓和周克快步趕來,看到現場的情形,三人交換的眼神里藏著默契的笑意。

  李愛國上前半步,掌心帶著溫度的力道握住陳代表僵直的手:「多虧陳代表布下的鐵桶陣,給我們收網省了不少功夫。」

  陳代表先是一愣,旋即明白過來,連忙握了握手:「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只是這人該如何處理?」

  「我打算帶回金陵氣象站。你有意見嗎?」

  陳代表本來已經打算無論如何要把人留下,爭取最後的主動權。

  現在被李愛國掃了一眼,到了嘴邊的話竟然吐不出來了。

  他尷尬的笑笑:「愛國同志,人是你們抓到的,按理說應該由你們帶走,只是我是負責天文台桉子的最高領導,應該參合進來,要不,咱們兩家共同審問。」

  邢志聽到這話有些著急了。

  一旦人交出去,金陵氣象站就失去了主導權。

  但是,不交的話,對方有兩團一營,實力處於碾壓的地位。

  最關鍵的是陳代表的來頭很大。

  邢志只能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李愛國。

  李愛國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不用了,我已經審過了,此人很配合。」,就讓已經打算強搶的陳代表破防了。

  「他,他交代了?」陳代表一臉不可思議。

  要知道像這種能隱藏數年的迪特,每個都是老經驗了,不動點手段,怎麼可能屈服。


  周六子扯著嗓子喊:「我已經全交代了,特配合。」

  陳代表看看他驕傲的樣子,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看向李愛國。

  「不是我不信任你,愛國同志,我們還要尋找到那批丟失的絕密資料」

  話音未落。

  一個帆布袋子被李愛國扔到了他面前,袋子落在地上。

  袋口敞開,裡面赫然是一摞摞檔案袋。

  陳代表臉色一變,顧不得多問,蹲下身拿起抽出檔案袋。

  「301號檔案、202號檔案、108號檔案.沒錯,全都在這裡。」

  陳代表又拿起檔案對著太陽,用手摩挲檔案袋的封口處,上面看不出拆過的痕跡,印章完整邊緣清晰。

  「總算是找到了。」陳代表抱著那些檔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此時,有幾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同志趕了過來,陳代表把檔案交給他們,叮囑道:「馬上把檔案帶起來。」

  「是。」

  人是火車司機抓到的,檔案是火車司機找到的,陳代表心中有些鬱悶。

  他的目光滑過那些被帶走的檔案,突然想起來什麼,看著李愛國問道:「愛國同志,周六子之前數次有下山的機會,為什麼不把檔案帶走。您不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嗎?」

  陳代表就連自己也沒發現,他現在的語氣緩和許多,甚至還用上了敬語。

  李愛國道:「周六子已經完成了任務,沒必要多此一舉。」

  此話一出,不但是陳代表懵逼了,就連周六子也驚得差點從地上站起來。

  被幾個大兵按了回去後,扯著嗓子說道:「我的任務是把檔案帶回去,只是季懷一直沒有安排妥當,這才耽誤了。」

  呵,這小子的膽子越來越大,竟然開始反客為主了。

  李愛國看著他問道:「你覺得季懷會出現這種失誤嗎?」

  周六子的布鞋在地上亂蹭:「人總有失誤的時候…」

  陳代表道:「愛國同志,我感謝你抓到了迪特,找回了檔案。但是你覺得周六子已經完成了任務,這個觀點,我並不敢苟同,敵人的目的沒達到。」

  「你錯了,錯的太離譜了,敵人的目的其實已經達到了,並且還遠超預期。」

  陳代表爭辯:「這怎麼可能,愛國同志,我尊重您,但是您也不能信口開河。」

  李愛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指著遠處說道:「今天天文台關閉幾個月,在這段時間內天氣情況中斷對外公布,無形中對各地的農業生產造成嚴重影響,造成大量的糧食減產,難道還不夠嗎?」


  「太陽黑子觀測項目的中斷,讓天文台數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可以說,敵人僅憑這次行動,就給我們造成了難以估量的損失。」

  李愛國的語氣裹挾了情緒。

  話音落了,現在一片寂靜。

  陳代表的臉色由紅轉白,僵硬在了原地,似乎在思索這種可能性,許久之後,嗓子裡才擠出了一絲顫音: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話說一半,他連自己都無法說服了。

  李愛國的猜測雖看起來有些離譜,卻完美的解釋了整件桉子裡所有的疑點。

  天文台按件是聖伯多祿最重視的桉子。

  為了這起桉子,聖伯多祿在數年前已經開始布局,選用的人員也是經過正規訓練的迪特。

  得到檔案後,卻不帶走,反而讓周六子繼續潛伏。

  只因為聖伯多祿真正的目的不是檔案,而是借著這起桉子,讓金陵天文台停擺。

  陳代表悲哀的發現,他在無形之中成為了聖伯多祿用來達到目的的工具。

  可怕,這個季懷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過面前這個年輕人竟然能抓到季懷,豈不是陳代表抬頭看向李愛國,心中湧出了一股無力感。

  周六子也明白整件桉子的來龍去脈。

  癱在地上,忽然笑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原本以為我也算是一把匕首,沒想到自始至終,就是一枚棄子罷了.」

  老貓和邢志他們此時也想明白過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後背泛起一股涼意。

  之前李愛國特別重視聖伯多祿,他們還以為李愛國高看了對方。

  現在想來,他們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

  就這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已經讓整個布局堪稱經典了。

  啪嗒。

  嘶.呼.

  李愛國點上根煙,淡淡的看著陳代表說道:「下棋的高手從不動聲色,借對手的力量完成自己的布局。陳代表,你該好好琢磨琢磨,這半年究竟替人做了多少嫁衣。」

  語氣雖然平緩,措辭卻非常嚴厲。

  陳代表在這邊地位特殊,邢志幾人都忍不住為李愛國捏了把汗水。

  陳代表喉結滾動了三次才開口,聲音卻比想像中輕:「你說得對,我上了敵人的當。」

  他忽然伸手抹了把臉,面帶愧意衝著李愛國點了點頭:「愛國同志,我接受你的批評,等整件案子調查清楚後,我會親自向首長做檢討,深挖自己錯誤思想的根源。」


  他抬起頭時,眼眶竟有些發紅。

  陳代表的表態也代表了專案組的態度。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持續了半年之久的風波即將畫上句號。

  「把人帶回氣象站。」

  此時的周六子還無法接受自己被當成棄子,已經徹底喪失了意志,任由周克幾人押下了山。

  李愛國從幾人背影上收回目光,看向陳代表:「老陳,黃教授他們在什麼地方?」

  陳代表明白李愛國有緩和他跟天文台關係的意思,連忙點頭:「我帶你去。」

  兩人並肩朝著天文台走去。

  猛烈的山風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來,喧囂無比的金陵第三峰重新陷入沉寂之中。

  *****

  此時的天文台圓頂觀測室。

  黃教授正拿著鋼筆在草紙上寫寫畫畫。

  一個年輕點的教授走過來,小聲說道:「教授,咱們現在已經這樣子了,你還有閒心工作啊。」

  黃教授停下鋼筆,抬起頭看看他:「小齊啊,要信組織。等案子水落石出,咱們得把這半年的工作全補回來。」

  年輕教授搖搖頭:「您是沒看到陳代表凶神惡煞的樣子,他壓根不相信我們。」

  旁邊的一位王教授也插言:「是啊,這都半年了,還沒調查清楚,我看咱們有大麻煩了我倒不是擔心自己,而是太陽黑子項目才進行了一半,要是捨棄了,那可是天文研究的巨大損失。」

  「立正!」

  「首長好!」

  「打開大門!」

  正議論著,外面傳來一陣瑣碎的聲音。

  幾個教授和那些職工們連忙回到各自的位子上。

  吱寧。

  伴隨著沉重大門被打開。

  黃教授眯起眼睛看到陳代表走了進來,連忙站起身匯報導:「陳代表,我希望明天上午十點零五分的時候能夠使用一下反射大赤道儀,這次的觀測非常重要,只要五分鐘就可以了,我保證.」

  陳代表衝著黃教授擺擺手打斷他:「老黃,桉子查清楚了,我在這裡向你道歉了。」

  旁邊那幾位教授都驚得瞪大眼睛,齊刷刷的站起身。

  「怎麼了,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黃教授聽到這個消息,卻沒有關注桉子的事情,繼續問道:「這麼說,我能使用反射大赤道儀了?」

  一道聲音從陳代表的身後傳來:「當然可以,事實上,從今天開始,天文台所有的工作恢復正常。」

  黃教授抬眼望去,魁梧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金燦燦的陽光照射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光明的色彩。

  「你是.」黃教授看著這位陌生男人,心情緊張起來了。

  李愛國伸出手:「黃教授,我是趙九張所長的朋友,李愛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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