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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照片,特別積極的易中海,陳輝代表

  晚上,李愛國家不是一般的熱鬧。

  兩個孩子被陳雪茹和何雨水抱在懷裡,不時的探出腦袋,有些好奇的打量著激動的住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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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大娘激動的拿著照片,一個勁兒的說,老李家的祖墳冒青煙了。

  李愛國總算是出人頭地了。

  兩張照片已經裝在相框裡了。

  相框是李愛國請老木雕師陳師傅,花了一包向陽花搞定的。

  材料是做家具剩下的邊角料,都是些名貴木料。

  三大爺激動盯著相框問道:「愛國,老總把鐵鍬交給你的時候,勁兒大不大,老總身體還好吧,一頓能吃幾碗飯?」

  「先生前陣子好像生病了,現在已經康復了吧?」

  李愛國將事情的經過簡單介紹了一遍。

  三大爺激動得直拍大腿:「早知道我就讓解成去當鐵道兵了,說不定也能見到老總和先生。」

  許大茂的眼睛盯在相框上挪不開,也激動的問道:「愛國,你沒有提起我啊,有沒有說我很愛戴他們?」

  李愛國:「.」

  「你小子懂什麼,老總和先生跟愛國談的都是大事兒,懂嗎,提你幹啥?請你去放電影嗎?」

  張鋼柱猛地推開許大茂。

  許大茂想要反擊,可是仔細一想,兩位首長也不缺放電影的,只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張鋼柱擠開許大茂後,一臉期盼的看向李愛國:「老總和先生喜歡吃大肉嗎?」

  李愛國:「.」

  「喂,張屠夫,放電影和吃豬肉差不多吧?!」許大茂不樂意了。

  張鋼柱回懟:「豬肉可比電影更重要,人不吃肉哪能行,電影不看也罷。」

  兩人展開了一場樸素的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哪個更重要的交鋒。

  誰也沒辦法說服對方。

  少了兩個強有力競爭者,三大爺趁機說道:「愛國,我幫你掛上吧。」

  「那就有勞您嘞。」李愛國笑道。

  三大爺先是到水池旁洗了手,擦乾淨了,才回到屋裡,小心翼翼的拿起兩個相框掛在牆上。

  這還不算完,他還找了一把尺子,測量了水平高度,確定兩個相框都特別正,這才鬆口氣。

  沒能和老總和先生合影留念,但光是親手觸碰過那張照片,三大爺都覺得面上有光。

  從李愛國家出來後,三大爺並未急著回屋,而是徑直往中院的水池邊走去——這種希罕事,當然得讓全院人都知道。


  他這麼做,不只是想炫耀一番,享受旁人羨慕的目光。

  更重要的是,他盤算著借這件事,為自己「小業主」的身份鍍鍍金。

  在這四合院裡,誰能摸到和大人物的合照?

  「南易啊,這是剛回來?老總握手的那姿勢,一看就有大將風範,你可是真沒瞧見。」

  「誒,賈東旭你別跑,先生走路也是溫文爾雅,我拿到照片,就激動得不行。」

  南易確實不知道這事兒,一聽李愛國家有跟兩位領導的合照,說了句「我得去看看」,轉身便離開了。

  賈東旭早就聽說了李愛國跟領導合照的事兒,卻一直躲著,只因為看到合照,心裡難受。

  「不就是兩張照片」

  賈東旭當時就想要貶低兩句,話到嘴邊,自個嚇得吞咽了回去。

  不為別的。

  一旦話出了口,被人上綱上線,那就得有大麻煩了。

  只是想到現在連說都不敢說了,賈東旭無比憋屈。

  「三大爺,您忙著。」

  賈東旭只能尷尬的笑了笑,轉身回了屋。

  坐在椅子上,他端起搪瓷杯子痛飲一番,氣呼呼的說道:「這個該死的李愛國,怎麼搞到了合照呢!要合照也是我賈東旭啊。」

  「怎麼了,東旭?」

  這兩天小當生病了,秦淮茹一直在家裡照顧小當,不清楚外面的情況。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她一屁股蹲坐在了板凳上,雙目無神的望向外面的黑暗。

  李愛國竟然跟兩個領導合照了?

  要是她當初能夠堅持兩年,那她此時也能到處顯擺了,輪不到陳雪茹。

  秦淮茹肯定自己後悔了。

  賈東旭羅里吧嗦的一大堆後,突然眼睛一亮,勐地拍大腿。

  「明天我得回一趟賈家莊。」

  「怎麼?你想娘了?」秦淮茹心中一凜。

  賈張氏離開後,她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好日子,千萬不能接回來。

  賈東旭小眼睛眨巴眨巴:「今兒我聽三大爺說了,是因為李愛國家祖墳冒青煙了,李愛國才能跟兩個領導握手。我這次回家,直接把祖墳全點了。」

  秦淮茹:「.」

  她覺得賈東旭實在是太孝順了。

  賈東旭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主意高明。

  墳地只是冒青煙就能當副總指揮,要是全點了,那豈不是得平步雲霄。


  「不過師傅不在家,要不然明天讓師傅替我請假了。」

  秦淮茹晃過神來,有些擔心:「也不知道易師傅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易中海在哪呢?

  此時正在軋鋼廠保衛科裡面,易中海跟一群工人挨個回答保衛科長的問題呢。

  旁邊還站著一位來自鐵道兵的駐場代表陳輝、軋鋼廠李副廠長、還有廠辦領導、車間主任幾個領導。

  這場面任誰看了,都知道是出大事了。

  「劉海中同志,按照生產記錄,你這個星期完成了三十根生產量,每一根都經過技術員的驗收了嗎?」保衛科長拿著生產記錄的本子,將工人拉到旁邊挨個盤問。

  劉海中挺了挺胸膛:「驗收了。百分百合格!」

  保衛科科長看了劉海中一眼,讓劉海中在上面簽上名字,隨後把易中海喊了過去。

  「易中海同志,你完成了九十三根生產量,這成績已經是超額完成任務了。」

  易中海驕傲的揚起腦袋:「我發揚南泥灣精神,輕傷不下火線!每天凌晨兩點,我打著手電筒就往車間跑.「

  開玩笑,這可是當著廠領導的面,那還不得好好表現一下?!

  易中海趁機訴說自己如何努力、如何以廠為家、如何思想覺悟高。

  保衛科科長聽了半天,突然打斷了他:「你晚上也幹了?」

  「是凌晨。」易中海挺起胸膛,「每天凌晨兩點鐘,我摸黑來到車間裡面,工人們還沒上班,便開始工作!」

  講完後,易中海扭頭看向李副廠長,等著得到表揚。

  這麼先進、這麼積極、足以成為軋鋼廠工人的標杆了。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得到大獎狀的場面。

  砰!

  李副廠長突然衝上前,飛出一腳,踹在易中海的屁股上。

  這一腳力氣很大,把易中海踹得打了個踉蹌。

  「李廠長,你幹啥啊?」易中海正高興著,被這一腳踹懵逼了,委屈巴巴的捂住屁股看向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氣得直喘氣,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技術員是怎麼規定的?所有工種都應該按照工序,在保證質量的大前提下,才能儘量提高產量。」

  「可我也沒有影響質量啊。」易中海不服氣。

  車間主任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值班表:「不對啊!這幾天凌晨根本沒有安排夜班,車間都是斷電狀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易中海僵硬的臉上。


  李副廠長追問:「我問你,我問你,晚上車間斷電、沒有操作員的配合下,你是如何使用剪斷機的?」

  易中海的臉色變得鐵青起來,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剪斷機是軋鋼車間用以剪切鋼材的頭、尾、邊角和定尺長度所必需的機械設備,具備精度高、變形量小等優點。

  缺點就是需要電力、專門的操作小組。

  「我我用了鋸床」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辯駁道:「廠長,我是老師傅了,具備多年的鋸床操作經驗,精度最多也就差幾絲。」

  「就是你這幾絲.坑苦了咱們紅星軋鋼廠啊!」李副廠長氣得渾身發抖,「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這是拿國家工程當兒戲!是在給社會主義建設埋雷!「

  被扣上大帽子,易中海突然癱坐在地上,工裝褲襠處暈開深色水漬。

  他想起昨夜月光下,自己用生鏽的鋼鋸吃力切割鐵軌的場景,鋸齒卡在鋼坯里的刺耳聲響,此刻還在耳膜深處迴蕩。

  他也是為了搞工作啊,為啥就挨批評呢。

  對了,李愛國!

  一定是李愛國這小子故意陷害他!

  易中海為趕進度,公然違反操作工序,擅自啟用鋸床加工鐵軌,致使軌距、平整度等關鍵參數嚴重偏離標準。

  本應發揮監督作用的質檢員,卻因他刻意趕在質檢上班前將問題鐵軌送入倉庫,一次次錯失查驗機會。

  這場質量事故不僅暴露出易中海個人的違規行為,更撕開了軋鋼廠管理體系的巨大漏洞。

  質檢流程如同虛設,本該雙人確認簽字的工序記錄,半數以上竟只有易中海一人筆跡,生產日誌上的漏洞觸目驚心。

  真相水落石出後,李副廠長面色慘白,強壓著內心的慌亂看向陳輝:「陳代表,這次重大生產事故是我們廠管理失職,我向您保證,一定會徹查到底,嚴肅追責!「

  「不必了。「陳輝語氣冷硬,面無表情地邁步上前,帆布包拉鏈輕響,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文件赫然呈現在眾人面前。

  「易中海,你違規操作導致重大質量隱患,結合種種異常行為,我們有理由懷疑你蓄意破壞。現依法對你實施隔離審查。「

  兩個鐵道兵直接把易中海架了起來,丟進隔壁的羈押室里。

  易中海看著窗外的漆黑,差點哭出聲來。

  就算審查結果證明他是無辜的,有了這個污點,這輩子也別想晉升為九級工了。

  一般來說,就算是工人操作上出現了錯誤,也只是批評了事,最嚴重也不過是記大過處分。


  可是偏偏這次惹到了鐵道兵這邊。

  陳輝之所以這麼幹,一來是為了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隱患。

  二來是敲山震虎,給軋鋼廠的這些老油條們提個醒,他們這次的任務具備軍工性質。

  效果特別好。

  無論是李副廠長還是車間主任、工人們全都被這一手給鎮住了。

  整個生產活動只花了半天功夫就全部恢復了過來。

  除了鐵道兵的技術員和質量檢驗員盯著生產外,軋鋼廠里還加派了兩道質量檢驗程序。

  回到辦公室內,陳輝拿起電話跟張團長匯報了情況。

  「團長,副總指揮的辦法確實有效,現在已經復工了。」

  「愛國同志管理方面的天才,陳輝,咱們鐵道兵這邊不缺衝鋒陷陣的戰士,缺少的就是管理方面的人才,你以後要多跟愛國同志學習。」

  「您放心。」

  掛掉電話,張團長開始準備上午的工作。

  「今天是一場硬仗啊!」

  ****

  畫面轉回四合院。

  易中海被隔離審查的消息,在第二天清晨,隨著劉海中的回來,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你們還不知道吧,易中海故意枉顧質量安全,搞出了不少劣質鐵軌。」

  「現在已經被鐵道兵們抓起來審查了。」

  那些住戶們雖然覺得易中海不可能故意這麼做,但是一想到自己以後還要乘坐地鐵,就一陣後怕。

  「老易也太過分了,這可是關係到乘客生命安危的事兒,他咋能這樣干呢。」

  「是啊,這次鐵道兵們介入了,老易麻煩大了。」

  「人啊,不作死就不會死,就算是想拿先進,也不能弄虛作假吧。」

  一大媽得知這個消息後,嚇得六魂無主。

  她這些年因為沒有孩子的事兒,跟易中海沒少吵架。

  但是這麼多年的夫妻了,沒有感情也有親情,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易中海真被抓走。

  一大媽一大早趁著給聾老太太送飯的時候,把這事兒告訴了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聽完,氣得手腳直哆嗦,差點喘不過氣來。

  現在她在大院裡面能指靠的人就只有易中海了。

  一大媽趕緊倒了兩粒藥,給聾老太太服下,又是捶背、又是揉太陽穴,聾老太太總算是緩了過來。


  聾老太太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中海是越來越糊塗了,這麼大的工程他也敢亂來?」

  「老太太,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老易被關起來了,咱得想辦法救人。」一大媽提起這事兒就著急得直掉眼淚豆子。

  「慌什麼慌!你這麼大的人了,遇到事兒怎麼沒點定性。」聾老太太乜斜著三角眼瞪了她,一大媽嚇得趕緊抬起袖子擦乾眼淚。

  「我太了解隊伍上的那些人了,很單純,也很傻。」

  「只要老易不是故意的,隊伍上的人不會為難中海,最後這件事還得著落在軋鋼廠里。」

  聾老太太眯起眼,把整件事分析了一遍。

  一大媽的心中稍稍安定,怯生生的說道:「軋鋼廠那邊還得您出面做工作吧?」

  聾老太太似乎沒有聽到,枯枝般的手指掐住搪瓷碗,吃起飯來。

  一大媽見狀,怕惹怒了聾老太太,也不敢再問,端腳站起身要離開。

  此時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哎,人情啊,就像是這碗棒子麵粥,喝一口少一點.只是該喝還是得喝」

  「老太太,實在是太感謝您了」一大媽大喜,連連躬身道謝。

  「軋鋼廠那邊倒是好說」聾老太太抬起頭,眼中精光閃爍:「老易家的,你現在去求李愛國。」

  「啊?!」一大媽愣住了。

  易中海最終會被送到軋鋼廠處理,為什麼要去求李愛國呢?

  「去吧,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越多人知道越好。」

  一大媽小心翼翼的說道:「老太太,您也了解李愛國,他肯定不能答應。」

  聾老太太嘴角勾起一絲陰險:「我知道。」

  一大媽恍恍惚惚的走出了出去,被外面的陽光刺到了眼睛,這才算明白聾老太太的用意。

  大夏天的,她竟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聾老太太也太狠毒了。

  一大媽看了看李愛國的家門口,陷入了猶豫之中。

  ****

  清晨,吃完早飯,李愛國喊來閻解成和劉海中,請兩人幫忙把水泥攪拌機裝在了平板車上。

  用麻繩子捆得結結實實、紋絲不動,這才洗了把手,挎上帆布包準備離開。

  「愛國,你等等。」

  一大媽這時候喊住了李愛國。

  李愛國其實早就注意到了一大媽,扭過頭,沒有先開口,就這麼盯著她。


  「沒,沒事兒我家老易的事兒,給你添麻煩了。」

  一大媽心中已經籌劃好了該如何提高音調吸引住戶們,也想好了該如何進行道德綁架,可是話到了喉嚨眼裡,硬是沒辦法吐出來。

  她做不到啊!

  最終,一大媽拋下了一句話,轉過身急匆匆的跑回了屋。

  李愛國看了看她的背影,嘆了口氣,轉身出了院子,騎上平板車朝著蘋果園工地奔去。

  一大媽其實也是個苦命的女人。

  因為易中海是天閹,一直沒能生育,為了顧及易中海的面子,不得不把屎盆子扣到她自己的腦門上。

  現在易中海出了事兒,她還得來回奔波。

  李愛國離開後,吱寧一聲,聾老太太的家門打開了。

  聾老太太臉色陰沉,啐口吐沫:「沒用的東西!」

  地鐵建築工地最大的特點就是嘈雜。

  卡車的咆哮、盾構機的轟鳴、鐵道兵們的號子聲,交織在一起,置身其中仿佛墜入鋼鐵與混凝土的交響戰場。

  紅色旗幟在腳手架間獵獵作響,被汗水浸透的工裝在烈日下蒸騰著白汽。

  李愛國騎著平板車進到工地,恍惚來到了電影裡面大搞生產的畫面中。

  啥?這就是在搞大生產?

  那沒事兒了。

  今天是地鐵澆築混凝土的日子。

  烈日炙烤著鋼筋骨架,蒸騰的熱浪裹著水泥粉塵撲面而來。

  鐵道兵五連長王虎身先士卒,將濕透的背心往肩頭一搭,攥著鐵鍬的虎口已經磨出血痕,卻仍在嘶吼著:「加把勁!澆築必須一氣呵成!別丟了咱們鐵五連的臉!「

  王虎的嘶吼炸響在工地,他腳下的混凝土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上百個鐵道兵戴上四用圍巾,脫掉鞋子,手持鐵鍬衝進料堆里,粉塵騰起瞬間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這大熱天就算是站在太陽地兒里,人就受不住。

  更何況光著腳丫在水泥堆里忙活。

  張團長在旁邊看得心疼得嘴角直抽抽,卻遲遲喊不出停工兩字。

  現在隧道裡面正等著這批混凝土,才能施工。

  「馬上通知食堂,多燒點綠豆粥送過來,還有,通知醫務班,讓他們派人來這邊候命!」

  「是!」通訊員轉身離開。

  張團長脫掉外套,正在脫掉鞋子,看到李愛國騎著一輛平板車晃晃悠悠的過來了。


  「李顧問,你怎麼來這裡了?」張團長光著一隻腳丫直起身,朝著李愛國喊道。

  「怎麼,你老張這個大團長都能夠身先士卒,我就不行了?」李愛國看到他這架勢,就知道他要幹什麼了。

  來到這個年代後,李愛國才算是明白為什麼敵人的武器比咱們先進,還有小美家的支持,卻一敗塗地。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每個指揮員都能帶頭衝鋒。

  只有將不畏死,才能士不惜命!

  「你是搞技術的,跟我這大老粗不能比。」張團長還真怕李愛國也脫衣服,連忙走過去攔住他。

  李愛國後退兩步:「老張,咱倆都是男人,可不能動手動腳。」

  張團長:「.」

  李愛國指了指平板車上的水泥攪拌機說道:「我今兒來,是給你送個好東西。」

  張團長這才注意到那玩意,皺著眉頭打量一番:「就是個破油桶。」

  「你等會就明白了。」

  由於沒有底架子,李愛國環視一圈,看到氣錘三班的工人們正在隊長的帶領下從隧道里走出來,應該是換班了。

  「劉光齊,你過來下。」

  隊伍中,劉光齊聽到喊聲快步跑過來。

  「愛國兄弟.」劉光齊渾身猛地一激靈,條件反射般立正,「.副總指揮,您有什麼命令!」

  喉結劇烈滾動,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李愛國也沒在意這些,指了指水泥攪拌機:「你看能不能在這玩意下面搭個鋼架子,前面高度八十公分,後面高度一百工分,形成一定的角度,要求能夠承受猛烈撞擊。」

  劉光齊心臟突然擂鼓般跳動——這是副總指揮單獨給他派任務!

  繞著水泥攪拌機轉了一圈,劉光齊從腰間抽出捲尺蹲在地上測量了尺寸,嫻熟的報出了方案:「需要八根方鋼,兩根一百五十公分,兩根九十公分,四根六十公分,還要十個卡箍嗯,足以保證這罐子穩穩噹噹的。」

  他偷偷瞥向李愛國的側臉,對方緊鎖的眉頭突然舒展,那句「技術水平不錯」輕飄飄落下,卻像重錘砸在他心頭。

  他現在還只是臨時工,要想成為工程局的正式工,從保定把關係轉過來,需要晉升為正式工。

  有了這句話,至少能加十分。

  三班班長湊過來拍拍劉光齊的肩膀,以示鼓勵,然後看向李愛國說道:「副總指揮,請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們班。」

  「忙碌了一夜,同志們需要休息.」


  「您放心,我們不怕苦不怕累,再說了,這活兒很簡單!」三班班長急眼了。

  那些工人們也都圍了上來,要求把任務交給三班。

  這點小活兒頂多十幾分鐘就能完成,不影響同志們休息。

  李愛國便把搭架子的工作交給了三班。

  班長帶著劉光齊和工人們抄起氣錘忙碌起來,很快就搭建好了底架。

  七八個工人站在架子上晃悠了幾下,架子紋絲不動。

  完成了工作後,三班的工人們並沒有離開,圍在旁邊想瞧一瞧這廢油桶到底是幹啥的。

  李愛國又扯來電線,連接在了水泥攪拌機的後面。

  隨後,他指了指上面的開關,對張團長說道:「老張,按下來。」

  「不就是個破油桶嗎,值得這麼神秘兮兮的.」

  「啪嗒」

  張團長的手指按下開關。

  轟轟轟.

  兩個馬達同時轉動,外面的馬達帶動油桶滾動,裡面的馬達帶動扇葉轉動。

  張團長盯著眼前灰黑色的機械裝置,仿佛被釘在原地。

  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微微發顫,先是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牛皮武裝帶,又猛地攥成拳頭。

  他的目光在一旁水泥、黃沙與眼前的攪拌機之間來回遊移,瞳孔齒輪的轉動不斷放大。

  突然,他踉蹌著往前沖了半步,安全帽歪斜地扣在頭上。

  「這、這「他的聲音因過度亢奮而破音,指著攪拌機的手指不住顫抖,「這鐵破油桶能.「

  「.能把沙子水泥攪成水泥漿?!「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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