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吳敬種的小手段
吳敬種自從被帶進氣象站後,便居住在假山後的雀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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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院是專門招待「貴賓」的地方。
趙老栓曾居住過將近一年時間,配合氣象站的同志,將蘭利那邊的情況全都記錄了下來。
後來氣象站確信趙老栓是真正的「投誠者」。
趙老栓被安排到了氣象站里擔任了情抱甄別員的職務,專門負責北美區域的情抱甄別工作。
趙老栓離開小院,搬進了氣象站專門為「投誠者」修建的宿舍內。
自此之後,趙老栓擁有了在氣象站內自由活動的權力,要是得到批准的話,還能在影子的監視下離開氣象站。
趙老栓曾請李愛國到小酒館喝過幾頓老酒,這些都是後話了。
吳敬種本身是搞特殊工作的,進入雀院後,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所以顯得特別配合。
李愛國通過檢查進到雀院的時候,吳敬種正在配合陳專員回憶以前在津城站的工作經歷。
看到李愛國進來,陳專員收起記錄本,笑著說道:「吳先生,今天咱們就到這裡吧,三七年的那件事,您再仔細想想,明天我再過來。」
陳專員給李愛國打了個招呼,關上門離開了。
屋門關閉後,吳敬種一把抓住李愛國的胳膊,急不可待的問道:「司機同志,我那婆娘怎麼樣了?」
吳敬種和夫人梅姨,就像一個身體的左手和右手,左手是樓前的耙子,右手是裝錢的匣子。
現在耙子和匣子都沒有了,左右手卻依然沒有分家,實屬難得。
李愛國此時也有些感動,笑道:「目前梅姨已經抵達了港城,由我在港城的一個朋友照顧,你盡可以安心。」
「你真把她救出來了」
看到吳敬種的樣子,李愛國就清楚這種老江湖不可能會輕信自己。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一通搖動後,向接線員表明了身份,接線員核對身份後,將線路轉接到了港城。
李愛國對著聽筒小聲叮囑幾句。
片刻功夫後,他將聽筒交給了吳敬種。
聽筒內了一陣吳敬種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楊夫人,這次多虧您款待了我,我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才好。只是不知道我家老吳的情況怎麼樣了,您應該跟內地有聯繫,能不能」
聽到這聲音,吳敬種的嗓子頓時有些梗咽了,他忍不住喊道:「雪梅」
但是對面卻好像沒有聽到一般,對話依然在進行著。
李愛國從吳敬種的手裡拿過聽筒:「對面聽不到的。」
吳敬種愣了片刻,似乎明白了什麼,苦笑道:「也是,你們在我房間內放置了電話機,怎麼可能不做預防措施呢。」
「司機同志,我太謝謝你了!不過,你要是能把雪梅帶回來」
李愛國擺擺手打斷吳敬種的話:「梅姨還是暫時留在港城為好,我朋友在那邊是商人,能夠幫她安排一份工作。」
梅姨出身於北洋時期的督軍家庭,性格粗豪,雙手能打盒子炮,具有很高的江湖經驗和智慧。
要是能為海克斯科技所用的話,也是難得的人才。
海克斯科技將來想要壯大,肯定會跟港城的地方勢力產生衝突。
只要想想手持雙槍的梅姨在港城大殺四方,李愛國便覺得有點激動。
「也是我現在這種情況,連自己都保不住了,更別提雪梅了。」
吳敬種雖覺得李愛國別有用意,但是也清楚梅姨留在港城是最好的選擇。
李愛國閒聊幾句,惦記著家裡,站起身準備離開。
吳敬種又喊住了李愛國。
他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李司機,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這次為了把雪梅救出來,你花了不少錢吧。」
吳敬種拿出鋼筆,在一張紙條上寫了個地址,遞了過來:「這裡有五十根小黃魚,就當是酬勞了。你放心,這筆財產,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了。」
李愛國深深的看了吳敬種一眼,接過紙條,上面是津城的地址。
看來應該是吳敬種在解放前藏在津城的。
李愛國也沒客氣,接過紙條後塞進了兜里,轉過身離開了。
吳敬種看著李愛國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五十根小黃魚,只要這小子拿了,那麼以後就等於多了個把柄在他手裡。
當然,吳敬種並沒有逃離氣象站的意思,他之所以這樣做,只不過是習慣使然。
一個老牌迪特從來不會放棄任何可以布局、可以安插棋子的機會。
哪怕這枚棋子,他永遠也用不上。
至於李愛國是不是會去取那些小黃魚,吳敬種並不擔心。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沒有人會拒絕一筆從天而降財產。
「師傅,這裡有五十根小黃魚,看來吳敬種還不太老實啊。」
李愛國將紙條遞給了農夫。
農夫卻一點都不感到奇怪:「吳敬種雖只是津城站的站長,卻能得到戴的信任,能成為建豐的嫡系,就連笑面虎也拿他沒辦法,足以說明他的能力。」
「倒是你,面對這麼大一筆財產,真不動心?」
農夫抬起頭看向李愛國。
「說不動心那是假的,小黃魚誒,我這輩子還沒有見過一根呢!」李愛國一臉惋惜。
他突然長嘆了口氣,說道:「只是我想不出,這些小黃魚有什麼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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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每個月有一百多塊錢的工資,吃喝不愁。」
「我看病不花錢,吃飯不花錢,等老了,進了殯儀館也不花錢。」
「我那娃子送到託兒所,不花錢,將來上了小學,初中,高中都不花錢,等上了大學,國家還會發錢。」
「老師,我真是想不到,我要這些小黃魚能幹什麼。」
李愛國的這番話雖沒有講什麼大道理。
沒有鏗鏘的氣勢,也沒有唱高調,表決心。
卻用最樸實的道理,從心底打動了農夫。
只有真正的組織成員,才有如此積極的思想覺悟。
「看來我收你當徒弟,倒是沒有看走眼。」農夫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李愛國的肩膀。
燈光映襯在兩人身上,在窗戶上倒影出兩個肩並肩的身影。
——
夜幕降臨。
李愛國也回到了闊別一個多月的四合院。
小紅升此時已經熟睡了,陳雪茹看到李愛國突然回來,顯得特別興奮。
「愛國哥,你回來了,怎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這還用通知嗎?」李愛國訝然。
陳雪茹突然羞紅了臉:「我是順產,醫生說了,孩子滿了月就能過夫妻生活了,今天還沒燒熱水」
李愛國:「」
他覺得小陳姑娘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七點多,見小紅升還在隔壁小屋睡覺,李愛國和陳雪茹就鑽進了被窩裡。
李家的火炕是水泥搪成的,當初那泥巴匠拍著胸脯保證就算在上面跳操,也不會發出什麼大太的響動。
就算如此,兩人顧忌著孩子,少不了畏手畏腳。
被窩漏電了:「嘶……」陳雪茹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麻了。
洞穴內下雨了:李愛國渾身一震,打了個寒顫。
他好像忘記穿雨衣了。
「穿什麼雨衣啊,劉大娘講了,孩子就要連著要,這樣才好照顧。」
雨越下越大。
李愛國要掙扎著站起來,卻被陳雪茹給按了回去。
咱李愛國能咋辦,只能入鄉隨俗了。
夜靜悄悄。
夜熱鬧鬧。
——
翌日一大早,李愛國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的端著洗臉盆子來到了中院。
他跟許大茂,南易正打著招呼。
二大爺拿著報紙大喊著跑過來。
「不得了了,美帝忘我之心不死啊,他們竟然派飛機來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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