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第二場戰爭，回京，農夫的身體
這幾天李愛國的日子過得很自在。
他們平日不需要執行任務，只有接到特殊指令才會啟動，如果沒有打草驚蛇計劃，這些人必將造成極大的破壞。
抓捕敵人不是目的，目的是撬開敵人的嘴巴，然後將敵人一網打盡。
李愛國和老貓對這些鼴鼠加緊審問。
京城氣象局得知行動大獲成功後，也派遣出一個行動小組協助工作。
一時間，東南沿海這邊成了鼴鼠的末日。
街道上大喇叭哇哇大叫，嘎斯卡車呼嘯，身穿制服的大兵們按照名單挨個抓鼴鼠。
等看到大兵們從鄰居、朋友家中搜出電台，密碼本的時候，那些淳樸的人們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利用了。
與此同時，李愛國請街道辦的同志加強宣傳教育工作，預防鼴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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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條街道，一座座城市，就像是被犁地犁過一樣，變得一乾二淨。
經過這場暴風雨的洗禮，可以預計至少五年時間內，再難在這邊有所作為。
時間一天天過去。
第三天的時候，一支車隊來到了大橋公社秀峰大隊。
帶隊的是跟李愛國在孫家爐有過一面之緣的張教授。
張教授來到樹林裡，帶人勘察了那架U2戰機，頓時興奮得合不攏嘴巴了。
小黑鳥被帶回京城後，經過軍工專家們的刻苦鑽研攻關，取得了重大成果。
目前上面已經批准，根據小黑鳥研製咱們自己的無人機了。
這U2戰機比上次小黑鳥保存得還要完整啊！
特別是U2戰機是這年月全世界最先進的單座單發高空偵察機。
其全金屬懸臂中單翼、圓截面全金屬半硬殼薄規格蒙皮結構、獨特的雙主輪自行車起落架等技術，全都是讓人眼饞的好玩意。
更重要的是U2戰機保存了全套的偵查設備。
它的全景攝影、多光譜分析儀，以及能接收雷達信號、通信信號的電子偵察設備任何一件，都能對國內的軍工研發產生啟發效果。
就算是飛行員穿的飛行服。
那也是最新的加壓飛行服，外置了排尿水囊，既能保證飛行員方便便利，又能適應20000米高空的飛行要求。
這不是一架飛機，而是一座科研的寶庫。
張教授看著樹梢上的U2，激動得搓了搓手：「司機同志，你隔三差五的給我們送大禮，弄得我們怪不好意思的。」
「送大禮的人不是我，而是運輸大隊長。」李愛國開了句玩笑，指著U2說道：「咱們是不是要把這玩意先弄下來？」
「再等等，還有其他部門的同志要過來。」
張教授的話音剛落。
遠處又出現了一支車隊。
負責警戒工作的大兵們立刻神情戒備起來，支起了重機槍瞄準了車隊。
李愛國擔心走火事件發生，帶著人趕過去。
車隊頭車的嘎斯吉普車上走下一位身穿藏藍制服，胸前別著像章的中年人。
他對李愛國出示了總指揮部的公函以及工作證。
「我們來自新*日報，我叫周賢，擔任採編部副主任」
李愛國看著那份公函上的要求，總算是明白總指揮部為何再三要求他們不要把飛機弄下來了。
「歡迎，周主任，您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能夠帶隊執行這種特殊任務，周賢肯定不是一般的副主任。
李愛國按照規定讓大兵檢查了車隊，確定沒有攜帶武器和爆炸品後，親自帶著車隊來到了山坡的樹林旁。
周賢下了車，立刻展開了工作，帶著兩個攝影記者對著U2一陣狂拍。
李愛國也按照總指揮部的指令回到了大橋公社的公社衛生院裡。
看到李愛國過來，兩個負責看守張立人的大兵齊齊站起身。
「打開門。」
大兵打開門，李愛國走進去，看到張立人坐在書桌前翻著一本紅寶書，笑著說道：「怎麼樣？」
張立人站起身，神情有些悲哀的說道：「我們失去了民心啊！」
「得民心者得天下」李愛國附和了一句，整了整衣領子，臉色嚴肅起來：「張立人，現在有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希望你能把握住。」
——
咔嚓，咔嚓。
張立人身穿飛行員制服站在U2下面，面對新*社的記者，把黑貓中隊的來歷，以及黑貓中隊曾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他身為飛行大隊長，主持飛行工作，還親身參與到了飛行中，所以透露出來的消息顯得格外真實。
新*社的同志是有準備而來的。
他們利用柴油發電機支起了攝影機，將張立人的影象忠實的記錄了下來。
李愛國站在不遠處，此時總算是明白了總指揮部的良苦用心。
現在已經取得了戰場上的勝利，接下來要謀求的則是整治上的勝利。
整個「採訪過程」足足持續半個小時。
確定再無遺漏後，周賢示意採訪結束，跟李愛國寒暄了幾句，便帶隊急匆匆的離開了。
屬於李愛國的戰爭已經結束，他們這些人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老張啊，多謝配合！晚上我想辦法給你弄個大雞蛋。」李愛國笑著走過，拍了拍張立人的肩膀。
「不用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只不過我算不算背叛？」張立人雖然對這邊心生好感，但是畢竟是真正的信仰者，此時心中泛起莫名的滋味。
「背叛?真正背叛的人是那幫傢伙！」
李愛國本來想跟張立人好好上一課。
此時孫教授開始指揮大兵們把U2飛機弄下來，他立刻走上前幫忙。
經過一番努力U2被完整無缺的從樹梢上取了下來，裝在卡車上運往京城。
李愛國也接到了京城指揮部的通知，要求儘快把張立人帶到京城。
第二天，李愛國帶隊準備離開大橋公社，臨上車前，突然想起來什麼。
李愛國從兜里摸出一摞子全國糧票遞給了公社支書：「這是一些糧票，麻煩你分給馬大娘和公社的民兵們。」
馬大娘是那個智擒張立人的農村大娘，因為立下大功，已經受到了縣武裝部的表彰，得了大獎狀。
「首長，這怎麼好意思呢」
公社支書還要推搡幾下，李愛國將錢塞到他的手裡，已經上了吉普車。
張立人被抓捕後，馬大娘和民兵們從他的身上搜到了兩根小黃魚。
這是敵人飛行員隨身攜帶的「買命錢」。
只要馬大娘和民兵們能裝作沒看到張立人，就能瓜分那兩根小黃魚。
公社這邊的日子很不好過，兩根小黃魚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馬大娘和那些民兵們卻能視而不見，毫不猶豫的報告了縣武裝部。
李愛國自然不能讓鄉親們吃虧。
三天後，李愛國帶著張立人返回了京城氣象站。
張立人被農夫派出的專家帶到了審訊室內。
自己則前往農夫辦公室匯報情況。
李愛國推門進去的時候，農夫正在劇烈咳嗽，喉嚨里發出呼呼呼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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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愛國趕緊走過去，倒了一杯熱水，又從抽屜里翻出藥瓶，取出了兩粒藥遞過去。
農夫就著熱水吃了藥，呼吸才算是緩了下來。
「師傅，您這陣子太辛苦了，要注意身體啊。」李愛國看著滿面疲倦的農夫，有些擔心的說道。
農夫因為常年累月的工作，身體早就透支了。
北面戰爭時期，農夫負責跟小美家談事兒。
因為小美家看不清形勢，自認為能靠著先進的武器能強壓咱們一頭，所以談判最終破裂。
無恥的小美家憤怒之下，派飛機轟炸了前線的**。
農夫正在整理談事兒的稿件，雖然沒有受傷，卻吸入了許多灰塵。
從此之後，農夫患上了哮喘病，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後來談事兒重啟，哈里遜瞅准農夫身體不好的問題，故意拖延談事兒的進行。
面對談事兒桌上的風雲變幻，農夫克服困難、積極應對，爭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直到1953年7月27日，這場持續了747天的談事兒工作，才緩緩落下帷幕。
此時的農夫的身體已油盡燈枯。
回到國內後，他立馬住進了醫院。
在57年的時候，農夫因為忙於工作幾天幾夜沒合眼睛，在前往辦公室的路上劇烈咳嗽，摔倒在了台階上當場昏迷。
等到62年
李愛國有點不敢想下去了。
「我的身體沒事兒。」農夫素來堅強，不願意在徒弟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他衝著李愛國擺擺手。
李愛國清楚農夫的性子，像這種老前輩，想讓他們休息幾天，難度堪比登天，也就沒有多勸了。
「師傅，這次我們」
李愛國把東南那邊的戰果匯報了一遍。
農夫的臉色紅潤起來，激動的說道：
「這次東南之行幹得不錯，海子裡點名表揚了咱們氣象站。」
「師傅，這是我應該做的！」李愛國挺起胸膛。
「不驕不躁，是個好苗子。」農夫越來這個徒弟越喜歡，「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李愛國半開玩笑的說道：「師傅，早就聽說您是書法大家，要是能給我一副墨寶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氣象部門的同志都清楚，就算是自己立下天大的功勞，那些功勞也註定塵封在檔案櫃裡。
要是沒有這點覺悟，那就不要干氣象工作了。
農夫的墨寶就不同了。
要是弄回去掛在牆上，保證任何牛鬼蛇神都不敢靠近。
「你啊，倒是適合幹這行。」農夫多精明的人啊，瞬間看破了李愛國的小心思。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
李愛國是自己的徒弟，身為師傅的，自然應該護著。
李愛國研墨，農夫拿起毛筆沉思片刻後，在宣紙上寫下「保家衛國」幾個大字。
毛筆字如龍騰虎躍，力透紙背震撼人心，看起來非常的細膩，卻帶著一種特殊的壓迫感，讓人不得不佩服。
就連李愛國這個不懂字的人，也能看出不凡。
「既然你這次立了大功，我這個當師傅的也不能糊弄你」
農夫拿起毛筆在宣紙上提上了「震中」的名字。
農夫一生用過多個名字，澤田、峽公、種禾、曼梓、稼軒、天痴、震中。
其中用得最少的，卻最官方的名字就是震中。
提上這個名字，未嘗沒有威震宵小的意思。
李愛國感受到師傅的好意，接過墨寶，小心翼翼的裝在盒子裡：「師傅，您放心，我等會就把它帶回去裝裱起來！日日提醒自己，三省自身。」
「你這小猴子啊！淨會耍嘴皮子功夫，對了，過幾天到家裡坐坐，你師母得知我收了新徒弟，可是感興趣的緊啊！」
「師傅，您放心，我一定準時到，並且還要備一份厚厚的拜師禮。」
李愛國清楚，農夫把自己引薦給家人，說明確實把自己當做徒弟看待了。
閒聊幾句，李愛國又把海島那邊的事情匯報給了農夫。
「事情是你辦的，人情該你落下。你去親自告訴吳敬種吧。」
農夫對李愛國花費重金幫吳敬種把家人救出來並沒有異議。
搞特殊工作要有雷霆手腕，才能震懾住敵人。
又要有和風細雨，才能拉攏人心。
情抱網其實也是人情網。
李愛國推開辦公室的門離開，還沒走下階梯，辦公室內就傳來了急促的咳嗽聲。
這陣咳嗽應該已經忍很久了。
「也許應該想辦法，找點藥方子」李愛國小聲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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