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安楊號驅逐艦覆滅
時間:凌晨兩點鐘。
地點:北緯25度30分、東經120度27分。
一片漆黑的大海上,敵人的「安楊」號驅逐艦緩緩停下機輪。
艦長立刻發布數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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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靠近海峽中線,嚴防敵人襲擊。」
「全體官兵進入警戒狀態。」
「打開雷達!」
「機炮準備!」
看著緊張的艦長,身穿灰色中山裝的年輕人點上根煙,面帶不屑的說道:「有必要那麼緊張嗎?
這可是本森級驅逐艦,是老美家的主力驅逐艦。
就憑對面那群泥腿子的幾條破船,也能對這種世界上最先進的驅逐艦造成威脅嗎?
你這是在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一群蟲豸!
正是因為你們的無能,咱們才被迫來到小島上。」
這一通劈頭蓋臉的訓斥,頓時引得那些艦員們的不滿。
他們的手放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艦長沖那些艦員們揮揮手,讓他們都放下武器。
隨後,走到年輕人跟前。
「特派員先生,小心無大錯,我們是在按照小美家教官的條例執行任務。」
艦長看似態度隨和,卻有意無意的把小美家教官搬了出來,讓年輕的特派員吃了個軟釘子。
畢竟就算他地位再高,見到小美家的教官也得喊一聲「爹」。
「你們在這邊盯著吧。」
特派員悻悻的離開艦橋朝著電報室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艦橋裡面的艦長和敵人海兵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不屑卻又無奈的意味。
「安楊號」現在是海島這邊最先進最利害的艦船了,同型號的艦船總共只有兩艘。
現在局勢緊張,前陣子對面不知從哪裡搞到了可以肩扛的飛彈,給近門的船隻造成了很大的威脅。
「安楊號」本來應該前往近門那邊執行護航任務,卻被臨時抽調來接人。
只因為這是*統府機要室資料組直接下來的命令。
機要室資料組名不見經傳,不為外界所知,卻大有來頭。
這是建豐一手組建的機構,目前大有取代CC系之勢。
輕易得罪不得。
此時特派員已經來到了電報室內。
「老站長,對面發回來電報了嗎?」
他衝著一個身穿黑色中山裝,頭髮花白的中年人問道。
吳敬種正在抽菸,抬起頭:「還在聯繫中,估計也就這幾分鐘的事兒了。」
他停頓片刻,神情猶豫:「你們答應我的事兒」
「你放心,老站長,您跟主任是同學,主任是最念舊情的人。」特派員冷聲說道:「不過要是這次任務出了岔子,你應該知道後果。」
被一個晚生後輩威脅了,吳敬種本能有些不悅。
不過此時形勢逼人,只能尷尬的笑笑。
吳敬種看著電台上不斷閃爍的指示燈,想起這幾年的遭遇,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在多年的籌劃下,吳敬種到了海島上後,一切都跟他預料的一樣。
他先是退居二線,隨後開始運做到小美家買地當大工廠主的事兒。
在這個過程中,老奸巨猾的吳敬種經過多方打點,扛過了峨眉峰被抓的事兒。
眼看著建豐跟CC的戰鬥越來越激烈,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吳敬種打算藉口治病,悄無聲息的離開海島。
就在這時候,他那個蠢得可以進博物館的老婆穩定發揮,把他買地當大工廠主的事兒給講了出去。
這時期島上那幫傢伙可都是餓狼啊。
吳敬種這隻曾經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狼,在海島上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特別是失去佛龕,他已經沒有了跟上層討價還價的資格。
那些豺狼早就眼饞吳敬種的家產,見此機會毫不猶豫的撲了上來。
吳敬種以前的那些事情都被翻了出來。
要不是有建豐保著,吳敬種當時就被拉到馬場町吃了槍子。
現在建豐跟CC的鬥爭到了最激烈的地步,急需要用功勞證明能力。
一艘大型船隻的宣傳價值遠超過戰鬥機。
建豐答應吳敬種,只要他把輪船弄到海島上,就派專人護送他到小美家。
罰沒的那些家產也會酌情發還一部分。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建豐不惜把最先進的「安楊號」秘密從前線抽調過來,執行任務。
「希望一切順利吧。」
昏黃的燈光下,這位昔日的勞模覺得自己有些累了。
滴答滴滴答
清脆的電報聲響起,譯電員飛速翻譯電文。
「報告,對方回電,一切順利!」
吳敬種猛地鬆口氣,站起身。
「走,咱們去迎接大功臣。」
此時海面上波浪洶湧,「安楊號」的雷達屏幕上發現了十字號。
「對方距離十海里報告,對方突然停下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艦橋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特派員銳利目光直視吳敬種:「怎麼回事兒?」
吳敬種老神在在:「著急什麼,你年輕,不懂這些投誠分子。他們最擔心的是待遇。等著吧,估計很快有人過來。」
果然。
片刻功夫之後,海面上閃爍出三長兩短的亮光。
「安楊號」的艦員第一時間用探照燈掃射過去。
雪亮的探照燈驅散海面的黑暗。
只見一艘皮划艇朝著「安楊號」駛了過來,皮划艇上隱約能看到一個年輕人的影子。
「切勿靠近,否則我們開槍了!」
按照小美家教官教導的標準程序,「安楊號」上的機炮迅速瞄準皮划艇。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這是對方派來談判的人。」吳敬種有點慌張了。
艦長皺眉頭:「對方身份不明,極有可能對艦船構成威脅,我們按照規定適時警戒。」
吳敬種清楚這些大頭兵不會聽自己的,只能抬頭看向特派員。
特派員猛地一拍桌子:「這次任務是建豐同志親自交代下來的,你要是敢胡來,就親自去八勝園解釋吧。」
聽到八勝園,艦長和那些官兵都嚇了一跳。
吳敬種趁機說:「對方只有一個人,真能對艦船構成威脅嗎?艦長,聽說你們艦船上不少人跟CC有關係啊。」
這招子虛烏有使出來,艦長意識到問題嚴重了。
現在島上的形勢非常複雜。
建豐對CC的人是寧殺錯,不錯過。
艦長猶豫片刻,讓發令員解除了攻擊命令。
「派人下去,把皮划艇上那傢伙帶上來,記住搜身。絕對要保證安全。」
「是!」
所有人都盯著皮划艇,皮划艇也很老實,乖乖的劃了過來,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皮划艇靠在了艦船旁,梯子放下來,兩個全副武裝艦員下去將那個年輕人帶了上來。
年輕人被按倒在地上,並沒有掙扎,老老實實的接受了搜身。
吳敬種走到年輕人跟前,銳利目光年輕人身上掃視:「你是誰?」
「報告長官,我叫蒙土坤,是津城供銷社的職工。」李愛國弓著身子,將膽怯表現得恰到好處。
吳敬種問:「高麻呢,他怎麼不把船帶過來。」
「麻哥在十字號上,他他想親自跟您談談。」李愛國道。
「親自談?就憑他也配!」特派員猛地抽出手槍懟在了李愛國的太陽穴上。
他指了指「安楊號」上的機炮:「看到了嗎,這是小美家最先進的驅逐艦,別說你們一艘貨船了,就算是泥腿子所有的艦船加起來,都不是它的對手,你們有談判的資格嗎?」
「長官長官小心走火。」
李愛國嚇得雙腿瑟瑟發抖,舉著手說道:「長官,我也不想來啊,關鍵是麻哥說了,船要是交出去,那就任人宰割了。
他冒著掉腦袋的危險搞到了船,要是不能換個大官噹噹,換幾個女人玩玩,那就虧大了。
麻哥還說了,你們要是不談,就是沒誠意,他就把船鑿沉了。」
李愛國此話一出,特派員發現自己陷入了尷尬的境地中。
對方是亡命之徒,此時已經抱著必死的信念。
他剛才用機炮威脅人的話,就顯得有些可笑了。
他所謂的最先進戰艦此時像是個雞肋。
「特派員,不要著急,咱們都是一家人,沒有什麼不能談的。」
吳敬種見特派員吃了個軟釘子,這才適時上前打圓場。
李愛國道:「老站長您太明事理了,難怪麻哥要親自跟你談呢。」
這話直接把吳敬種干懵逼了。
「我?我去談判?」
「麻哥講了,他這輩子唯一信任的人就是老站長您了。」
吳敬種:「」
特派員點頭:「老站長,既然對方只信任你,就由你走一趟吧,你放心,安楊號會保護你的安全。」
「我」
到對方的地盤上談判,要是在解放前,吳敬種已經把老余同志派去了。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他還有一屁股的麻煩需要人幫忙解決。
吳敬種勉強點了點頭:「凝聚意志,保衛**,請上峰放心,吳某保證完成任務,不辜負**的教導。」
吳敬種當然不會不做防備,他要求帶五個衛兵前往。
李愛國早有準備,指指那艘皮划艇:「老站長,您覺得這玩意能承載七個人嗎?」
「安楊號上也有皮划艇。」吳敬種眼睛一轉。
「麻哥膽小,叮囑了我,只能帶您一個人過去。」李愛國寸步不讓。
吳敬種總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人用槍在背後逼著。
這種感覺很不好。
但他依然沒有辦法。
特派員還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盯著。
要是老余還在就好了,這種事兒他最拿手吳敬種嘆口氣答應了下來。
當然了,安楊號也做足了準備工作。
5座單管MK12/L38倍徑127mm高平兩用炮瞄準十字號。
五聯533mm魚雷發射管準備就緒。
2座雙聯40毫米博福斯機關炮掃視海面。
無論從哪方面看,十字號都不可能逃走。
在這種情況下,吳敬種跟隨著李愛國登上了皮划艇。
船槳在波浪中滑動,皮划艇來到了十字號旁邊。
「老站長!」
聽到甲板上的聲音,吳敬種抬起頭,看到高麻正衝著他招手。
吳敬種沒有回應高麻,而是衝著「安楊號」比劃了個手勢。
「安楊號」的船舷上,特派員放下望遠鏡,笑道:「看來咱們是白擔心一場了,艦長,請準備海員登上對面的客貨船。」
「是」
艦長的目光在海面上掃過。
海面上跟往日一樣波浪起伏。
他總覺得那裡不對勁,但是又講不出來。
此時吳敬種已經登上了艦船。
高麻熱情的迎接了上去:「老站長,多年不見,想死我了!」
「夜鶯,沒想到咱們還有見面的日子。」
吳敬種假惺惺的跟高麻握了握手,目光環視一周,並沒有發現異常。
「海面上風大,咱們進艦橋里談吧。」
吳敬種在高麻的攙扶下,進到了艦橋里。
他剛進門。
門被人從後面關上了。
劉隊長帶著乘警們沖了出來,抽出手槍瞄準吳敬種。
吳敬種頓時大驚,想要抽出手槍。
手剛觸及到槍柄,後腰被冰冷的槍管子懟上了。
「雪山,你被捕了。」
聽到身後傳來的威嚴聲音,吳敬種呆愣了片刻,緩緩舉起了手。
「大兵同志,千萬不要開槍,我絕對會配合你們的工作。」
「雪山」這個代號是吳敬種還是小卡拉米的時候曾經使用過的,一般人很少知道。
對方既然準確的講出來了,那足以說明對方對他的了解遠超了他的想像。
吳敬種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
什麼*國理念、什麼忠誠,全都是扯淡。
天大地大,沒有小黃魚大。
唯一比小黃魚大的就是自己的小命了。
「雪山,你不要緊張,只要你好好配合,未必不能戴罪立功。」
李愛國很了解吳敬種。
一邊給他來了一套完整的搜身工作,一邊寬慰了他幾句。
將一把手槍,兩把匕首交給劉隊長,李愛國並沒有給吳敬種上銬子,而是搬了把椅子請他坐了下來。
吳敬種此時也緩過了神,跟李愛國要了根煙點上。
「你應該是農夫的人吧,除了他親手調教出來的人,沒有人能瞞得過我的眼睛,就像峨眉峰」
提到峨眉峰,吳敬種頓時來了精神:「當年我已經發現了峨眉峰有問題,但是我給隱瞞了下來。」
李愛國道:「這些事情我們都知道。」
「峨眉峰被處決不是,峨眉峰的犧牲,我也很痛心。
當年我在飛機上提醒過他,但是這小子不聽啊。」
吳敬種神情痛苦:「他是個好同志哇。敵人實在是太殘忍了。」
李愛國又跟吳敬種遞了根煙,「你也是個好上級。峨眉峰這人就是太軸了。雪山,過去的事兒,就讓他過去吧,咱們還要往前看。」
吳敬種接過煙沒有立刻點上,而是劃著名火柴幫李愛國點上了。
屋內的畫風不知何時已經跑偏了。
本來應該是我方戰士重拳出擊,狡猾敵人使出陰險手段的諜戰大戲。
現在竟然變成了老友重逢的友情劇。
高麻和高店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原來老站長也是這邊的人啊。」
劉隊長和周船長這會心中則充滿了佩服。
他們壓根沒有想到事情會進展得這麼順利。
對面是一艘大戰艦,船堅炮利。
李愛國孤身一人,竟然真把對面的大人物帶了回來。
現在這大人物竟然主動表示願意合作。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吳敬種在跟李愛國閒聊幾句後,突然說道:「現在你們不,應該是咱們怎麼逃走?
安楊號時刻盯著咱們,只要咱們敢動,他們絕對會開炮。」
吳敬種熱情的提議道:「要不,你帶著我,咱們回去一趟。我去把特派員騙過來。
特派員是建豐的嫡系,安楊號絕對不敢開炮。」
什麼叫做老奸巨猾,這就是了。
剛才明明已經是老朋友了,轉身就想捅一刀。
李愛國也對那個特派員感興趣,但是他是個知足的人。
「雪山,您能主動幫忙,我甚為感激,不過,我們已經安排好了。」
李愛國站起身走到了窗戶前。
他扭頭衝著船長下令:「老周,隨時準備啟動。」
「明白。」船長和二副來到駕駛台前,緊張準備起來。
吳敬種看得有些茫然:「你們還真打算直接逃走啊。難道你們不怕對方開炮。」
「當然害怕了。所以我們要在安楊號開炮之前,炸掉安楊號。」
李愛國神色平靜,語調淡淡的,仿若只是在訴說著一件稀鬆平常之事。
「什麼!你們要炸掉安楊號?
安楊號可是海島最先進的戰艦,裝備著精密的雷達,強力的探照燈。
艦上的部隊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銳,你們根本就不可能有機會靠近……」
吳敬種乍聞此言,不禁驚愕萬分,雙眼圓睜,嘴巴大張,震驚之下話語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話音未落,他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冷汗如豆般從額頭滲出。
「你剛才劃著名皮划艇靠近了安楊號……難道……難道……」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手指不自覺地指向李愛國,嘴唇哆嗦著。
後面的話卻像是被梗在了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整個人已是語無倫次,腦海中一片混亂,滿心都是對這一瘋狂計劃的震撼與難以置信。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雪山,這麼快就想明白了。」
李愛國抬起手腕看看手錶,小聲嘀咕一句:「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吳敬種猛地撲到窗戶前,瞪大眼朝著安楊號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
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若天崩地裂,海面上升起一團巨大的火光。
那火光瞬間照亮了周圍的黑暗,如同白晝降臨。
安楊號動力艙艙壁被炸開了一個大洞,海水迅速湧入並造成艦體嚴重傾斜。
爆炸引燃了隔壁的火藥艙,再次發生劇烈的爆炸。
安楊號在火光中劇烈地顫抖著。
艦身開始扭曲變形,鋼鐵的碎片如雨點般四處飛濺。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如同洶湧的海嘯,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四周擴散。
附近的海水被高高掀起,形成巨大的水幕,而後又重重地落下,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原本平靜的海面此刻猶如一鍋沸騰的開水,波濤洶湧。
安楊號上哭喊聲,驚叫聲不斷,伴隨著海水的湧入,船體開始一點點下沉。
李愛國暗暗鬆口氣。
他一直擔心能不能將驅逐艦炸沉。
看來是太高估這年月艦船的防護能力了。
在後世猴子用兩枚磁性水雷能夠幹掉「卡德」號航母。
安楊號只不過是小美家給海島的專供品。
縮水鋼板,彈藥庫跟動力艙相連,哪能跟正規航母相比較。
要是有機會勸海島的話,李愛國肯定會勸他們購買戰艦一定要選擇正規廠家。
比如國內的大連造船廠。
吳敬種嘴巴微微張開,卻半晌發不出一點聲音。
只是愣愣地看著那艘曾經象徵著海島強大武力的安楊號,在爆炸中逐漸化作一堆廢鐵。
周船長和劉隊長以及所有的乘警都被驚住了。
高店和高麻互相對視一眼,看了看李愛國,他們忍不住往角落裡蜷縮了幾分。
這傢伙一出手,竟然炸掉了一艘軍艦
安楊號的爆炸聲響徹震天,統艙內的乘客們也被驚醒了。
小齊趴在窗戶前,朝外面看:「娘,你看,好像有戰艦爆炸了,看那旗幟,是敵人的旗幟啊。」
周齊工從睡夢中醒來,看到外面的情況,小聲嘟囔:「李司機也不知道去哪裡了,竟然錯過了這麼激動人心的時刻。」
海面上的火光逐漸熄滅,安楊號在堅持了一陣子後,最終沉沒到了大海中。
艦橋內,統艙內,一等艙內都響起了歡呼聲。
李愛國並沒有參與到慶祝之中,而是來到船舷上。
他蹲在貨櫃的前面,眼睛緊盯波浪洶湧的海面。
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中緩緩流逝,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長。
終於,平靜的海面泛起一陣漣漪。
緊接著,一個身影破浪而出。
是執行任務歸來的古鎮!
李愛國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手臂上的肌肉緊繃,用力將古鎮拉了上來。
古鎮大口喘著粗氣,水珠順著他黝黑的肌膚滑落。
「司機同志,感謝你給了我這次替族人報仇的機會。」他的聲音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李愛國拍拍他的肩膀:「現在咱們已經勝利了,你也該考慮結婚了,把你們疍戶傳承下去。」
「前陣子,族裡的人幫我介紹了個對象,這次跑完船,我就回去見面。」古鎮此時也下定了決心。
此時,遠處的慘叫聲和這邊的喧囂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慘叫聲像是敵人在陰謀敗露後陷入絕境的掙扎哀號;
而這邊的喧囂聲,則是勝利的歡呼。
「出發!」伴隨著李愛國一聲令下,十字號重新啟程。
輪船的汽笛聲劃破長空,像是在向大海宣告新的征程開始。
船身緩緩晃動,輪機有節奏地轟鳴起來,推動著船身破浪前行。
滴滴答答
京城石景山氣象站內電報機突然響起。
值班電報員戴上耳機,手持鉛筆,將電文譯了出來。
看到電文的內容,他立刻拿起電話一陣猛搖:「出大事了,快通知農夫。」
農夫此時正在辦公室批閱文件。
上次在前往莫斯科的國際列車上搞到代號005的暗語還沒有被破解。
看著那份暗碼,農夫的眉頭擰出了疙瘩。
他總感覺代號005的身份不一般。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
農夫拿起電話只是「餵」了一聲。
聽到對面匯報的情況,農夫追問:「消息確切嗎?」
「這是司機同志從十字號上發來的消息。我們已經聯繫了東南那邊的同志,因為事情剛發生,暫時沒有回應。」
農夫強壓住心中的震驚,下令道:「立刻命令所有人員進入工作狀態,嚴防敵人搗亂。派遣專員前往漢口,做好接收工作。」
「是!」
掛掉電話後,農夫有點坐不住了。
「安楊號竟然被擊沉了,還抓到了吳敬種司機同志的這份禮物太貴重了。不過,敵人那邊可能會有動作。十字號還在大海上」
想到這裡,農夫心中頓時一驚。
他立刻搖動電話,等接通後,他直接說道:「馬上備車,我要去海子裡。」
深夜,京城陷入了平靜中。
但是,這平靜伴隨著一輛小轎車進入了海子而被打破。
隨後一輛輛小轎車從各大院裡駛出來,它們沿著街道疾馳。
路人驚訝的發現這些車輛掛的牌照,有總政、總參、二炮甚至是海軍的。
轎車最終行駛進了海子裡。
凌晨三點。
一一通通電話從各大院打出,沿著電話線傳遍神州大地。
這些電話里的內容各有不同。
「加強戒備。嚴防敵人來犯!」
「派遣軍艦護航!」
「東南戰鬥機進入一級警戒。」
但是,這些電話中都有一個神秘的代號。
「司機同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