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電報,孩子丟了,刺探
十字號客貨船的電報室里。
那大型電報收發機面板上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發出「滴滴滴噠噠噠……滴滴滴噠噠……」的聲響。
「報告,電文譯出來了。」
電報員摘下頭戴式耳機,起身把電文遞給白隊長。
白隊長只瞅了一眼,臉「唰」地就白了。
電文上就簡簡單單幾個字:「十字號輪船上的一切事宜由李愛國同志全權處理」。
要知道,這年月輪船上的乘警不光得維持秩序,還得防範敵人搞破壞,權限可不小,平常也不歸負責船務的船長直接管。
現在倒好,上頭居然把乘警的活兒交給這麼個火車司機管。
這火車司機啥來頭啊?
不過白隊長也顧不上琢磨這些了,「啪」地立正,給李愛國敬了個禮:「李司機,十字輪船乘警隊隊長白賢德向您報到,請指示!剛才是個誤會,您可別往心裡去。」
聲音那叫一個乾脆,一點不拖泥帶水。
李愛國沒把剛才那茬放心上,回了個禮,就下了第一道命令:「白隊長,你趕緊派個乘警盯著一等艙的五號客房。」
「是!」白隊長再次敬禮,然後急匆匆的前去布置任務。
李愛國又扭頭看向周船長:「老周,你要是敵人的話,想要破壞這艘輪船,會首先破壞哪裡?」
「輪機室管輪船動力,我肯定先炸了輪機室,再在底倉裝炸藥,把底倉炸了,這輪船就得進水沉嘍……」周船長回答。
「如果是劫持輪船呢?」李愛國接著問。
「那麼首先要電報室,防止輪船對外發出警報,然後控制駕駛室,逼迫輪船轉向李司機,您覺得敵人要劫持輪船?」
周船長回答了問題之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暫時不好說」
缺少必要的信息,李愛國也沒法確定敵人的真實目的。
此時白隊長已經布置完了任務,重新返回了駕駛室內。
這時候白隊長安排完任務,又回駕駛室了。
這老乘警可沒了剛才那牴觸勁兒,心裡頭還挺激動。
剛給乘警們布置任務的時候,他就想明白了,上頭不會憑白無故不講規矩,把十字號輪船交給個火車司機管。
現在這麼幹,只能說明這火車司機不簡單。
這麼一推,那三個乘客八成是敵人!
白隊長在十字號上當乘警隊長都三年了,一直想抓個真特務,能不激動嘛!
「報告,我已經派兩個乘警更換了船員的制服,二十四小時盯著五號客房。」
白隊長衝著李愛國敬了個禮,建議道:「咱們是不是立刻動手,把人抓起來。」
「如果敵人確實是衝著破壞輪船而來,那他們隨時可能動手,咱們的最好做法是直接抓人。」
李愛國從兜里摸出煙,給白隊長遞了一根,接著說道:「如果敵人的目的是劫持輪船,那麼咱們現在要抓人的話,就無法確定他們是不是還有幫手。
即使把人抓了,那些幫手還可能會採取行動。」
「那,那怎麼辦?」白隊長仔細一想,確實有這種可能。
現在他們在明,敵人在暗中,敵人一旦有動靜,他們可以隨時採取行動。
但是。
一旦不能將敵人一網打盡,那麼剩下的敵人就可能會給你來個魚死網破。
李愛國說:「我先去探探他們虛實,咱再商量下一步。」
「那需要我們配合嗎?」白隊長問。
「不用了,我已經想好了一個好幫手。」李愛國笑了笑,轉身出了駕駛室。
夜幕把整個海面都罩住了,十字號就像黑夜裡的一盞燈,晃晃悠悠地往前開。
有倆乘警盯著五號客房,李愛國也不擔心敵人搞事,回客房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清晨,朝陽從海平面下躍起,金燦燦的光芒灑落在碧綠的海面上,看上去頗有種波瀾壯闊的感覺。
李愛國還是第一次在大海上觀看日出,難免看得有些入迷了。
這時候,旁邊傳來一陣笑聲。
扭頭一瞧,小思和小齊兄妹倆正扒著欄杆,指著海面又喊又叫。
「魚,有大魚。」
「你們小心點!」劉芳怕孩子出事,一手抓一個孩子的衣領。
李愛國走過去,蹲下身看著小思和小齊問道:「你們兩個想不想跟叔叔一塊釣大魚啊?」
「想啊。」小齊從欄杆上下來,上下看看李愛國,小臉上寫滿了狐疑:「叔叔,你的魚鉤呢?」
李愛國笑著指了指小齊:「你就是魚鉤啊。」
「我?!」小齊更加迷糊了。
劉芳此時看出了不對勁,走上前說道:「李司機,您這是?」
「帶上兩個孩子,咱們進去談吧。」李愛國轉身朝著艙室里走去。
劉芳猶豫了一下,拉著小齊和小思的手跟在後面。
李愛國沒去統艙,也沒去圖書館,穿過一等艙往最上面的甲板走。
劉芳沒來過這兒,心裡有點發毛。
她想問李愛國要幹啥,可又不知道為啥沒問出口。
「進來吧。」不知何時,李愛國突然停在一間艙房門前。
劉芳一看艙房門牌寫著「雜物室」,更納悶了。
要不是知道李愛國是火車司機,她早扭頭跑了。
還沒等劉芳猶豫完,李愛國推開門進去了。
劉芳帶著小齊和小思趕緊跟上。
一進去,看見一個穿乘警制服的中年人站在屋裡。
乘警的那身制服,就是安全的保證。
劉芳鬆了口氣,可心裡的疑惑更大了。
「李司機,我,我犯了什麼事情嗎?」劉芳有些膽怯的看了看李愛國。
白隊長站起身,扭頭看著李愛國:「你什麼都沒跟這位女同志解釋,就把人帶來了?」
「放心吧,劉芳同志是鐵道家屬,是咱們自己人。」李愛國從兜里摸出兩塊奶糖,遞給了小齊和小思。
倆孩子可不像劉芳那麼擔心,就跟玩大冒險似的,滿是好奇。
接過糖,說了聲「謝謝叔叔」,就乖乖跑到窗戶邊,看著海鳥又喊又叫。
「劉芳同志,請坐。」李愛國讓劉芳坐下,才慢慢說:「現在船上有幾個可疑的人,我想讓你配合我們執行個任務。查清楚他們的身份。」
劉芳身為紡織廠的女工也接受過保密教育,瞬間便明白了李愛國的意思。
她猶豫了一下,緊緊攥起拳頭,手指關節都攥白了:「我……我能不答應嗎?」
「當然可以。」李愛國對劉芳的拒絕並不感到奇怪。
現實里的特務可比電視劇里凶多了,不是誰都有膽子面對的。
李愛國心裡有點失望,不過還有備用方案,站起來就想讓劉芳回去。
突然,兩個小腦袋從旁邊冒出來,兩雙大眼睛盯著李愛國:「叔叔,你們是在抓壞人嗎?」
「是啊,不過你們別擔心,我們肯定能抓住壞人,把你們平平安安送到漢口。」
李愛國怕孩子害怕,想安慰兩句。
沒想到倆孩子一聽,更興奮了。
「抓壞人!我們也要抓壞人!」小齊抓住了劉芳的胳膊,晃著身子撒嬌:「娘,咱們就幫幫司機叔叔抓壞人吧!」
「你這孩子,懂什麼,壞人哪裡那麼好抓。咱們就是普通人,管好自己就行了,別管那麼多。」劉芳抱起小齊,就準備出門。
她雖然也想幫助李愛國和乘警們。
但是她是個母親,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兩個孩子安安全全的送回去。
這時候,艙房內響起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娘,要是咱們不幫叔叔抓壞人,壞人得逞了,輪船會不會翻啊?
咱們會不會掉進海里?娘,小思不會游泳,會不會淹死?」
這聲音在艙房內迴蕩,劉芳的臉色一變,她還想要抬步,卻發現怎麼也抬不動腳。
她扭頭看向小思:「沒有咱們,叔叔們也能抓到壞人的。」
「要是叔叔們也這樣想,也害怕危險,不去抓壞人呢?」小思仰著小臉:「那船會翻嗎?」
都說小孩的問題難回答。
為啥呢?
小孩心裡沒那些「常識」框著。
在劉芳看來,李愛國和乘警抓壞人是應該的,她一個普通人,躲後面就行。
可「應該」就真的應該嗎?
這世上真有「理所當然」嗎?
劉芳渾身一震,頓時說不出話了。
李愛國摸了摸小思的頭,蹲下身笑著說道:「小思,你放心,就算是沒有你娘的幫助,我們也會保證把壞人全都抓住,把你們安安全全的送到漢口。」
說完,李愛國舉起了小手指頭:「要不,咱們來拉個勾。」
「叔叔,我相信!」小思舉起手正要拉鉤。
劉芳沉默片科,最終緩緩的轉過了身,看著李愛國說道:「李司機,小思說得對,我太自私了,要是面對壞人,都往後退縮,那麼最終受害的還是我們自己。」
她的語氣堅定起來:「李司機,你要我們做什麼?」
李愛國跟小思拉了拉勾,站起身道:「劉芳同志,你放心,這次的任務並沒有什麼危險。」
他從這小思和小齊招了招手,在他們的耳邊嘀咕了幾句:「等會你們記住了嗎?」
「司機叔叔,請您放心,我在學校里是第2扇窗台管理員、前門管理員,兼組長,兼校運會吶喊隊副大隊長!」小齊驕傲的揚起了小腦袋:「我保證會任務。」
好傢夥,年紀不大,竟然身兼數職啊!
李愛國衝著小齊豎起大拇指,他又看看小思。
「叔叔,我是班長。」小思神情平靜。
李愛國:「」
呼呼呼呼
十字號駛出渤海灣後,海面上那風浪是越來越大。
一個個浪頭兇猛地拍打在船舷上,濺起星星點點的浪花。
「風浪太大了,大夥都回船艙去,別在甲板上待著了。」
白隊長帶著一個乘警,拿著鐵皮喇叭吆喝著那些在甲板上看海的乘客。
乘客們一聽,紛紛轉身往艙室走。
高麻他們三個相互瞅了一眼,也跟著人群往艙里走。
這時候,一道急促的聲音傳來了:「我的兒子不見了,大傢伙快幫幫忙啊!」
乘客們停住腳步,只見一個身穿皂藍衣服的年輕女人,扯著嗓子大喊,她手裡還拉著一個小女孩。
乘客們登船已經一天了,相互之間早就熟悉了起來,當時便有兩個乘客認出了女人。
「劉芳,是小齊不見了?」幾個熱心的乘客走上前。
「是啊,我正帶著小思看海鳥呢,一轉頭小齊就沒影了。我剛才把甲板都找遍了,也沒找著。」
劉芳一臉焦急,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要是兒子沒了,俺男人非跟我拼命不可。」說著,她就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劉隊長帶著乘警聞訊趕來,詢問道:「這位女同志,你兒子多大年紀,長什麼樣子」
可這時候劉芳早慌了神,只顧著哭。
幾個乘客勸說:「你哭也沒用,趕緊把情況告訴乘警同志,咱們大傢伙都能幫著找。」
「我兒子啊,他叫小齊……」劉芳這才清醒了點,站起身,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小齊的模樣和穿著描述了一遍。
高麻三人本來已經打算回艙房了,見出了亂子,便站在旁邊看熱鬧。
聽到劉芳的話,蒙土坤湊到高麻耳邊,小聲說:「高哥,剛才我好像瞅見那小子往一等艙跑去了。咱們要不要……」
「別多管閒事,小心引起乘警注意。」高麻沉著臉拒絕了。
「可是一等艙房上面是甲板,萬一那小子要是掉下去」看著嚎啕大哭的劉芳,蒙土坤有些不忍心。
「你小子倒是個心腸軟的啊,好啊,你現在去告訴乘警,咱們藏了大炮仗,準備劫船,去吧!」高麻對著蒙土坤劈頭蓋臉一頓痛罵,要不是擔心被別人看出端倪,他已經大逼兜子招呼了。
蒙土坤被罵得不敢吭聲了。
「行了,這事兒敢咱們沒關係,那孩子要是掉進大海里,是他運氣不好。」高麻見甲板上人越來越多,帶著幾人回了艙房。
這時候,白隊長已經詢問了口供。
他看著劉芳說道:「據你女兒交代,小齊是在跟她玩躲貓貓,那么小齊很可能會躲在船上,同志,你不要著急,咱們發動所有的乘客,幫你找兒子。」
「謝謝,實在是太謝謝了。」劉芳此時的眼睛已經哭得紅腫了。
要不是李愛國提前知道她是在演戲,此時已經相信了幾分。
李愛國看得嘖嘖稱奇,這女人也是個老演員啊,真為那位調度員兄弟擔心。
此時白隊長拿著鐵皮喇叭喊了起來:
「所有乘客請注意,現在船上丟了個孩子,孩子的名字叫做小齊,他身穿如果發現孩子,請及時跟乘警同志聯繫。
現在我們還組織搜尋隊伍,願意報名參加的靠攏過來。」
乘客們聽說要找孩子,紛紛表示願意幫忙,咱李愛國也毫不突兀的舉起了手:「我住在一等艙,就負責一等艙那邊的尋找工作吧。」
高麻幾人此時已經走到了艙房門口,聽到這話,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高哥,東西藏好了嗎?」蒙土坤卻有些擔心。
「你放心吧,我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高麻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這小子整天一驚一乍的,遲早得出事,要不行動前先把他解決了?
高麻幾人回到艙房內,關上了艙門。
他將蒙土坤和高店叫到一起,開個了小會。
「等會那些人可能會來艙房內搜索,咱們一定要」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蒙土坤和高店卻頻頻點頭。
「大哥,您演戲的功夫還真是一流啊。」
「就是,難怪當年曾把十幾個這邊的人送進大牢里,解放後卻能騙過那麼多人!」
蒙土坤和高店都豎起了大拇指。
高麻點上根煙,頗為得意的說道:「放心吧,我已經全都計劃好了,只要你們聽我的,再等幾天,輪船行駛到泉州港那邊,咱們就能劫船前往海島了。」
這次出逃,他整整計劃了兩年之久,已經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考慮到了,絕對不會出問題。
事情跟高麻預料的一樣,片刻功夫這話,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按計劃行事,高店,你去開門。」
高店將自己的頭髮揉得亂糟糟的,打著哈欠打開了艙門。
看到李愛國和劉芳還有另外兩個乘客站在外面,高店不耐煩的說道:「嘛呢,嘛呢,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李愛國笑著解釋:「這位女同志的兒子丟失了,你也知道,小孩子嘛,總喜歡玩躲貓貓,所以我們想進去找找。」
「這裡沒有什麼孩子,勞資還要休息!」高店說著話就要關門。
艙門卻被李愛國頂住了,劉芳這會開始哭,那兩個乘客氣呼呼的指責高店:「你這年輕人咋回事兒啊,人家兒子丟了,那麼著急,你就不能行個方便。
我們只是進去檢查下,只要小齊不在這,我們立馬就走。」
高店還要拒絕,艙房內傳來了高麻的聲音:「老二,人家要找,就讓人家找唄,咱們這裡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次我哥幫你們說話了,要不然的話,誰也甭想進來。」高店氣呼呼的轉過了身。
剛才那表演太精彩了,他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李愛國:「」
高麻:「」
蒙土坤:「」
艙房內的氣氛頓時不對起來,高麻反應迅速,從床鋪上跳起來,對著高店的腦門子就是一巴掌。
「你小子是咋回事兒,老毛病又犯了。」
高麻扭頭看向李愛國幾人,指了指自己的腦瓜子:「我弟弟的這裡有點毛病,這次我們去漢口,就是給他治病的。」
「是嗎,這麼年輕的一個小伙子,真是可惜了。」李愛國很配合的唏噓兩句。
「你們找吧,隨便找。」高麻見忽悠過去了,暗暗鬆口氣,讓開了身。
李愛國帶著劉芳,還有乘警和兩個乘客,進到艙房內翻找了起來。
艙房也就四五平方大小的地方,能夠藏人的地方就更少了,很快就翻過來了。
「兒啊,你躲在哪裡啊。」劉芳似乎哭迷糊了,抄起放在角落裡的大箱子就打開了。
李愛國並沒有去看大箱子,眼睛一直盯著高麻。
他已經從剛才幾人的表現中,看出這貨就是這幫人的頭頭了。
跟他預料的一樣,高麻確實看到了劉芳的舉動,卻沒有攔著。
箱子打開了,裡面自然是沒有孩子,只有幾件衣服,兩盒頭油,幾把梳子,還有皮鞋之類的雜物。
「行了,你們已經檢查完了吧,那就趕緊離開吧,別打擾我們休息了。」高麻此時站起身,裝模作樣的攆人。
「劉芳同志,別著急,咱們去別的艙室找。」李愛國喊了乘客將劉芳攙起來。
等幾人出了艙房,蒙土坤立刻關上了艙門,等待片刻之後,他按照計劃突然又一把拉開了艙門。
伸出腦袋,見外面沒有人,這才鬆了口氣。
重新關上艙門口,蒙土坤小聲說道:「高哥,你是不是太多心了,這女人就是丟了孩子而已。」
「小心無大錯。」高麻點上根煙,沉聲說道:「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不過經過剛才那一遭,他們搜遍了整個艙單,既沒有找到武器,也沒有找到大炮仗,應該已經徹底放下了警惕。」
淡淡的煙霧籠罩了他的面孔,陽光通過船艙玻璃照射進來,照射在煙霧上,將他的臉色映襯得忽明忽暗。
「大哥,還得是您,想出了這假意配合、真洗清嫌疑的方法。」高店搶在蒙土坤面前豎起了大拇指。
蒙土坤一直對劫船計劃感到擔心,此時心中也大定了。
「高哥,咱們是不是把武器撈起來?」蒙土坤推開窗戶,腦袋從窗戶里探出去,低下頭往船底看了一眼。
砰!
他的腦門子被懟在了窗戶沿上。
不知何時高麻已經出現在他身後,手狠狠的按住他的脖子:「你小子再敢擅作主張,勞資就弄死你!」
「高哥,高哥,我不敢了,不敢了!」
「這不是沒人看到嗎?!」
蒙土坤嚇一跳,連忙舉起了手。
「以後一定要按照計劃辦事兒!你要是再敢自作主張,別怪我不客氣了!」高麻猶豫了片刻,眼神中的厲色一閃而過。
最終他還是鬆開蒙土坤的脖子,蒙土坤雙腿一軟,癱軟在了地上。
就在剛才,蒙土坤很明顯的覺到了高麻身上傳來的殺氣。
此時外面的搜尋也接近尾聲了。
李愛國抬起手錶看看時間,覺得時機差不多了,衝著遠處打了個手勢。
一直處於失蹤狀態的小齊突然從梯子上爬了下來。
「呀,叔叔,阿姨,你們幹什麼呢?」他一臉茫然的看著那些忙碌的乘客。
看到小齊,劉芳立刻衝過去抄起巴掌,對著小齊的屁股就是一頓暴擊。
那些乘客們找了大半晌,看到小齊突然出現,本來有點怨氣,見此狀況又有些心疼孩子。
當時便有幾個大娘走上去勸說劉芳:「孩子已經找到了,就別生氣了,他還小,懂什麼啊!」
劉芳趁勢將小齊摟在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一場大戲在母子重逢中落下帷幕。
片刻功夫後。
寂靜的船尾。
小齊衝著李愛國眨眨眼:「叔叔,我為了完成任務,可是受了傷啊,是不是個光榮的小戰士?」
李愛國抬起手衝著小齊敬了一個禮。
小齊連忙回禮。
這位年輕的小戰士動作稚嫩,神情卻很莊嚴。
海風吹來,他脖子上的紅色佩戴隨風飄揚,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鮮艷。
傍晚時分,雜物室內。
白隊長聽完了兩個乘警的報告,得知了並沒有在五號客房內找到可疑物品的情況。
他頓時皺起了眉頭:「難道說這三人並不是什麼壞人,是咱們誤會他們了?」
李愛國擺擺手,沉聲道:「我可以確定,他們就是敵人,並且他們的目的不是炸毀輪船,而是要劫持輪船。」
一陣海浪打來,十字號劇烈顛簸起來,吊在艙房上的白熾燈左右搖擺。
外面傳來呼呼呼的風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