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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路遇鐵二代,點心盒子?

  伴隨著周船長的一聲令下。

  十號客貨輪內部的四缸三脹式蒸汽機勐地啟動,輪船頂部冒出陣陣白煙,緩緩駛離了材料廠碼頭。

  隨著輪船的航行,海面逐漸泛起波濤。

  起初只是輕微的起伏,但一離開碼頭後,風浪逐漸加大。

  李愛國和周齊工不顧顛簸,多次前往貨櫃存放區域檢查。

  那兩根鋼絲鎖在風浪的衝擊下,依舊緊緊地固定著貨櫃,而貨櫃底部的凹槽與腳鎖也發揮著關鍵作用,使其在劇烈的晃動中依然保持相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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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號客貨輪行駛了十幾分鐘後,海面逐漸平靜了下來。

  在周船長的指揮下,十號客貨輪駛進了津城港。

  客輪汽笛在海面上空嗚嗚響起,聽到這渾厚深沉的聲音,就知道輪船靠碼頭了。

  在碼頭上等船的那些乘客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一聽汽笛響,「嘩啦」一下就全往碼頭邊上擠,你推我搡的,嘴裡還喊著叫著。

  一個個都拎著大包小包的,還有扛著扁擔挑著東西的,把個碼頭擠得滿滿當當。

  船還沒停穩當呢,就有好幾個乘客差點被人從碼頭上給擠到海里去,那場面,亂得不行。

  「大夥都別擠啊!排好隊,別亂擠!」津城港的工作人員一看這情況,趕緊招呼保衛幹事們來維持秩序。

  那些乘客一看保衛幹事們都帶著傢伙呢,這才老實了點。

  等船靠穩了,周船長把船艙的大鐵門一打開,派了兩個船員在門口守著,配合工作人員檢票。

  乘客們就拎著東西一個一個地上船了,看著還挺順利,沒出啥亂子。

  李愛國趁著這空當,帶著周齊工去檢查捆貨櫃的鋼絲繩。他眼睛尖,一眼就瞅見有根鋼絲繩有點鬆了,蹲下身子就開始緊。

  正弄著呢,就聽見背後有個脆生生的聲音喊:「叔叔,這個大箱子是幹啥用的呀?」

  扭頭看去,只見兩個小學生模樣的孩子站在不遠處。

  一男一女,應該是兄妹,他們身上穿的都是用舊工裝改成的衣服,跟個小大人似的。

  他們大眼睛忽閃忽閃,透著股機伶勁兒,滿臉都是好奇。

  「我們總坐船,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箱子。」

  「這箱子比大卡車都大呢。」

  李愛國把鋼絲繩擰緊了,站起身笑著跟他們說:「這個啊,叫貨櫃,是專門用來運貨的。」


  「那這貨櫃怎麼搬到船上的?是叔叔你扛上來的嗎?」小女孩晃著馬尾辮說道。

  「叔叔可沒那麼大的力氣,這是碼頭上的吊機吊上來的。」

  「呀,吊機啊,那也太有意思了,可惜咱們沒看到怎麼裝船。要不然回去後,能夠跟小壯他們講了。」男孩子一臉惋惜。

  小女孩一聽,胸脯一挺,眼巴巴地跟李愛國說:「叔叔,您能再吊一遍不?」

  李愛國:「」

  這時候,一個穿工裝的女同志急急忙忙地跑過來了。一看兩個孩子在這兒,才鬆了口氣。

  「小齊,小思,你們倆跑哪兒去了,可把我急壞了……」

  「娘,你看,叔叔弄了個這麼大的箱子,是用吊機吊上來的呢。」

  女同志一看李愛國手裡拿著鉗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同志,真是對不住啊,這倆孩子打擾您工作了。」

  「沒事兒。」

  這會乘客們還在上船呢,船上亂糟糟的。

  女同志怕這倆調皮孩子再跑了,再加上他倆對貨櫃挺感興趣,就乾脆在甲板上待著了。

  李愛國一邊接著檢查鋼絲繩,一邊跟女同志嘮了幾句。

  這才知道女同志叫劉芳,是漢口紡織廠的工人。

  這次帶著兩個孩子來津城,是因為孩子他爹在津城機務段上班。

  「我們本來打算乘坐火車的,大陳卻說我跟孩子們都沒坐過輪船,便買了船票」

  劉芳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洋溢著肉眼可見的幸福。

  也難怪,一家人分隔兩地,要是感情不好,早就鬧分手了。

  「原來是鐵道上的家屬啊,我是火車司機,叫李愛國。」李愛國忙完了,站起來跟劉芳握了握手。

  「呀,您是鐵路上的啊?!」劉芳有點不敢相信,後來看到貨櫃上的鐵道標誌,才信了。

  天下鐵道工作人員是一家人,兩人的關係頓時拉近了不少。

  小齊和小思聽說李愛國是火車司機,都來了精神,拉著他的胳膊讓他講開火車的事兒。

  「火車司機能開大火車,嗚嗚嗚嗚多神氣。」

  「是啊,咱爹的工作太沒意思了,就是拿著一把小旗在那裡揮來揮去。」

  李愛國一聽,就猜著孩子他爹可能是站場或者車站的調度員。

  他蹲下身子,笑著跟倆孩子說:「你爹爹揮旗子能指揮火車呢,比我這個火車司機還厲害呢!」

  「真的?」兩個剛才還嫌棄老爹工作的鐵二代此時猛地瞪大眼。


  得到李愛國肯定的答覆後,鐵二代們興奮的跳了起來。

  看著歡樂的孩子們,劉芳衝著李愛國感激的說道:「李司機,謝謝你了,這次我們來津城,大陳本來已經說好了,要帶我們去京城廣場遊覽,結果有個老調度生病了,他得頂班,兩個孩子特別不高興。」

  「害,都是一家人,嫂子,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李愛國道。

  這邊正閒聊著,那邊乘客們已經完成了登船工作,船員們解掉首尾纜,輪船鳴笛,緩緩離開了碼頭。

  輪船開出去後,船艙里熱鬧起來了。

  小齊和小思看到有幾個孩子在船艙里玩躲貓貓,心裡痒痒,顧不上跟李愛國玩了,撒腿就跑過去加入了。

  「哎,小齊,小思,你們慢點。」劉芳擔心兩個孩子,跟李愛國說了聲再見,便急匆匆的追了過去。

  此時周齊工幾人已經檢查完了所有的貨櫃,周船長將李愛國幾人帶到一等客艙里。

  這年月客輪船船艙分為五級,五等是統艙,跟中巴車差不多,只有座位。

  一等客艙條件最好,有柔軟的床鋪還有一張書桌。

  李愛國經常開火車,來到這個年代後,還真沒乘坐過輪船。

  將行李放在床鋪上後,便跟著周齊工在船上轉悠了起來。

  這十字號客貨輪還挺全乎,有醫務室,能給人看病;有開水間,能接熱水;有餐廳,能吃飯;還有個圖書館!

  看到圖書館,李愛國眼睛亮了。

  這一路上又能肝不少技能點了。

  隨後的兩天時間裡,李愛國在圖書館肝起了技能點,累了的話,就去甲板上放鬆一下,小日子倒也快活。

  傍晚,夕陽西落,海面被渲染成了血紅色,李愛國在甲板上吹了一陣子海風,見時間越來越晚了,便喊了已經檢查完貨櫃的周齊工,準備返回一等客艙。

  剛走到客艙門口,便看到周船長帶著三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李司機,這是準備休息啦?」周船長看見李愛國,熱絡地打了聲招呼

  接著指指那三個年輕人介紹道:「他們是統艙的乘客,嫌下面太吵了,就換到一等艙來了。」

  這客輪和火車一樣,都能調換艙位,可李愛國心裡還是覺得有點怪。

  要知道,一等艙的票價那可是統艙的十倍呢,一般人可捨不得花這冤枉錢住一等艙。

  李愛國能住一等艙,那是因為能報銷。

  再看看這三個年輕人,雖說穿得乾淨整齊,可衣服普普通通的,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領導,也不像是有錢人。


  那三個年輕人像是察覺到了李愛國異樣的目光,腳下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跟著周船長進了隔壁艙位。

  周齊工見李愛國一直盯著那三人的背影,詫異地問道:「李司機,咋了?」

  「沒啥,咱回去吧。」李愛國收回目光,帶著周齊工進了艙房。

  此時,隔壁的艙房內。

  周船長關上艙門離開了。

  蒙土坤的耳朵貼在艙門上,等對方的腳步消失後,他拉開艙門看了看,見沒有人在外面,這才關上艙門,靠在艙門上長長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剛才那人的眼神太厲害了,就跟刀子差不多。」

  「蒙土坤,就你這膽小樣,還想著跟我們出海!跟你說,這次的事兒可危險了,腦袋就跟系在褲腰帶上似的,你可得有個心理準備。」

  高店全然忘了之前被高麻用匕首懟著喉嚨,還是蒙土坤救了他這茬,叼著煙就沖蒙土坤吼道。

  「二哥,我這不是擔心出事兒嘛」蒙土坤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高店還想再教訓蒙土坤幾句,被高麻攔住了:「行了,現在大家都上了船,就是一夥的,別吵吵了,咱合計合計以後的行動。」

  聽了這話,高店才氣呼呼地坐回去。

  蒙土坤湊過來,小聲問高麻:「麻哥,我就納悶了,咱為啥不在統艙待著啊?那裡人多,能打掩護,這一等艙多顯眼啊。」

  「統艙那邊人太多了,我本來想要把炮仗分出來,就差點被給小孩子看到。

  還好我一直銘記站長的教導,用了點心盒子包裝炮仗。

  更重要的的是咱們要借一等艙辦件事兒。」

  說著話,高麻從兜里掏出一張紙,上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地畫著些線條。

  他指著圖紙說:「我這兩天到處轉,把十字號的內部構造摸清楚了。」

  「呀,我還以為你是閒得沒事瞎溜達呢,原來是在打探消息啊,麻哥你可真行,是幹大事兒的料。」

  經歷了剛才那一出,蒙土坤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了。

  高麻和高店是親兄弟,就他一個外人,在這大海上,要是這倆兄弟對他下黑手,那可就慘了。

  所以他趕忙不輕不重地拍了高麻一記馬屁。

  高麻沒搭理他,接著說:「我以前受過訓,知道咋控制輪船。咱動手的話,頭一件事就是得破壞輪船和外界的聯繫。

  船上有窄頻帶直接印字電報,這設備就在一等艙上頭,咱可以……」

  說著,高麻壓低了聲音,高店和蒙土坤趕緊湊過去,一邊聽一邊不住地點頭。


  那吊在船艙上方的燈泡滋滋響著,照得三人的臉忽明忽暗。

  海面上的風浪越來越大,輪船在風浪中上下顛簸。

  「小齊,你慢點。」

  隔壁艙房內,劉芳一把抓住正在上下鋪攀爬的小齊,裝模作樣的在小齊的屁股上打了兩下。

  小思不屑於跟哥哥一樣爬高下低,湊到李愛國跟前,仰著小臉問道:「司機叔叔,你能再給我們講一個抓迪特的故事嗎?」

  「小思,你愛國叔叔還要工作,咱們還是回去吧。」劉芳連忙一把抱住小齊,然後攔住小思。

  這兩天李愛國跟小齊和小思已經很熟悉了,兩個孩子經常來一等艙室里聽這個大叔叔講故事。

  在這些故事中,那個神奇的火車司機無所不能。

  什麼在戈壁灘的列車上把迪特丟下火車。

  什麼在海底的潛艇上,跟蹤敵人的潛艇。

  聽得兩個孩子非常痴迷。

  這可比連環畫好看多了。

  小齊和小思聽了劉芳的話,沒像一般孩子那樣哭鬧,反倒乖乖地準備走了。

  「大嫂,沒關係。我的活兒也算是幹完了。」李愛國對這兩個鐵二代也非常有好感,伸手攔住了劉芳。

  小齊和小思頓時興奮了起來,鼓著掌說道:「司機叔叔,昨天您講到有人在包裹里裝了大炮仗,帶到了火車上,後來呢?」

  「後來啊,當然是勇敢的火車司機識破了壞人的陰謀……」李愛國把在津城火車站發生的事兒改了改,編成了個傳奇故事,講得繪聲繪色,兩個孩子聽得津津有味,就連劉芳也支棱起耳朵聽起來。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眼看到了十點鐘,李愛國拍拍手說:「好了,今天就講到這兒了,你們明天要是乖乖聽話,叔叔還接著給你們講,好不好?」

  「那咱們拉鉤!」兩個孩子都伸出了小手指頭。

  李愛國沒辦法,只能伸出兩隻手,分別跟他們勾了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清脆的聲音落下,兩個孩子站起身準備離開。

  小齊突然停住了腳步:「司機叔叔,你剛才說的大炮仗,是什麼樣子的啊,我要是發現了,那豈不是也能像故事裡的叔叔那樣當大英雄?!」

  「你這孩子,只要好好念書就行了」劉芳見小齊開始說胡話,立刻站起身攔住了他。

  「大嫂,防範迪特靠的是群眾的力量,小齊多了解點知識,也沒有錯。」

  李愛國攔住了劉芳,皺著眉頭思忖片刻,道:「大炮仗並沒有什麼固定的樣子,有時候是圓滾滾的,像是七八根擀麵杖捆在一塊,有時候像是四四方方的點心盒子。


  不過你要是發現了大炮仗,千萬不要亂動,應該通知大人處理。」

  「知道了叔叔!老師教育過我們。」小齊清脆的答應。

  小思卻遲疑起來:「點心盒子我好像在船上見過。」

  李愛國聞言,眼睛微微眯起:「你在哪裡見過?」

  「就是我們隔壁座的一個叔叔,當時我還問那叔叔裡面的點心是什麼味的,他把我攆走了。」

  小思講完,又不好意思補充了一句:「真是的,我就是問問」

  她的小心思昭然若是,在船艙內引起了一片笑聲。

  周齊工、陳幹事他們都稱讚這姑娘是個鬼精靈。

  誰也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點心盒子上。

  畢竟,客輪上的很多乘客,會給親戚朋友攜帶一些禮品,而津城的麻花在全國都有名。

  就連劉芳這次也帶了兩斤麻花回去。

  劉芳帶著小齊和小思回去後,周齊工準備休息,卻見李愛國披上了衣服。

  「愛國,這麼晚了,你去幹什麼?」

  「船艙內太悶了,我去甲板上散步。」

  李愛國拋下一句話,推開艙門出去了。

  外面黑黢黢的,只有走廊里的燈散發出昏黃的光,映在艙壁上,透著股蠟黃色的慘澹勁兒。

  李愛國沿著走廊慢慢走到甲板頂層的駕駛室。

  周船長正和大副拿著六分儀、航海圖和羅盤,在航海圖上寫寫畫畫,確定航線呢。

  見到李愛國進來,周船長把記錄下的數據交給大副:「你現在按照這個方位更改航線。」

  「是,船長!」大副拿了數據,快步回到操縱台前轉動起船舵。

  「李司機,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休息?」周船長讓船員倒了兩杯熱茶端過來。

  李愛國接過茶杯,笑著說道:「我是個開火車的,想跟您這個開輪船的請教如何開輪船。」

  「哈哈哈,李司機,您這話客氣了。

  俗話說世上三百六十行中最苦最累的有三個行當:打鐵、牽船、做豆腐。

  這牽船啊,就是開船的。

  雖然以前依靠人工牽船,現在被大型的機動船替代,但是性質差不多,只要肯吃苦就行了。」

  周船長有著國人特有的謙遜,可李愛國心裡清楚,這年月輪船駕駛的方便程度哪能跟後世比啊。

  沒有北斗導航定位系統,大海上又沒個參照物,輪船要想走在正確航線上,全靠船長的本事了。


  像周船長這樣能負責大型客貨船的,至少得是個大專生,比李愛國這個高材生的學歷還高一級。

  兩人閒聊了幾句,李愛國見船員們沒注意這邊,突然問道:「船長同志,我想知道統艙三十一號座位乘客的身份,您能幫個忙不?」

  李愛國的這個要求很明顯是過分了。

  周船長稍稍愣了下,但是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道:「別的座位我可能還要詢問船員,三十一號座就不必了。

  剛才我帶到一等艙的那三個乘客,他們就是三十一號,三十二號和三十三號的乘客。」

  「什麼!」李愛國臉色大變。

  他本來沒把小思的話當回事,畢竟乘客帶點心挺常見的。

  可現在這個帶點心的乘客突然換到一等艙,這事兒就有點蹊蹺了。

  「怎麼了?李司機,這幾個乘客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周船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暫時還不好說,要是能搞到這三人的身份資料就好了。」李愛國道。

  「這個好辦,咱輪船上有乘警,每次登船後,碼頭都會把乘客名單過給乘警。

  你稍等一下,我通知他們。」

  周船長雖是開船的,但是也是鐵道系統的人,警惕性很高,他立刻站起身。

  可奇怪的是,周船長沒離開駕駛室,也沒讓船員去叫乘警,而是走到駕駛台旁一排銅管子前。

  那銅管子一頭是喇叭口,上面蓋著蓋子,有七八個呢。

  周船長擰開第二個銅管子的蓋子,對著喇叭口大喊:「白隊長,這裡是駕駛室,你馬上帶著乘客名單過來。」

  李愛國此時也看明白了,這玩意就是老式船舶上專用的傳聲筒。

  這年月沒有手機電話,也沒有對講機。

  大型船舶跟一座大樓差不多了,為了更好的傳遞消息,輪船在建造之初,便安裝了傳聲筒。

  傳聲筒一端開口在駕駛室內,另一端在目標艙室(比如乘警艙)。

  目標艙室那一端會有專人負責守著傳令筒,隨時聽取命令並轉達。

  需要發令的時候,在艦橋上打開對應管道的蓋子,對著管口大聲喊出命令。

  傳聲筒結構簡單,即使全艦斷電,只要管道本身沒有堵塞,就依然能夠用來傳令。

  並且還具備抗電磁干擾的能力。

  所以即使到了二十世紀,船上已經標配了無線電,還作為備份通訊手段安裝在艦船上。

  周船長通過喇叭口喊完話,重新蓋上蓋子。


  沒幾分鐘的功夫,負責十字號輪船保衛工作的白隊長便帶著乘客名單趕來了。

  「李司機在船上發現了可疑人員」周船長把情況簡單解釋了一下。

  「可疑人員?哪那麼多可疑人員啊。」

  白隊長覺得李愛國有些太敏感了。

  倒也不能怪他,身為輪船的乘警隊隊長,白隊長沒少處理熱心群眾反映的可疑情況。

  往往是鬧得雞飛狗跳,最後卻查明只是誤會罷了。

  不過在周船長的堅持下,白隊長還是把名單遞給了李愛國。

  碼頭工作人員的工作很細緻,這年月雖然買船票沒有實名制,但是需要介紹信。

  介紹信上有名字和單位,還有旅行緣由。

  這些信息全都被碼頭工作人員登記在了名單上。

  李愛國按照坐席找到了三十一號,三十二號和三十三號坐席。

  這上面登記的名字是陳興茂,陳興田,陳興盛。

  他們都來自津城一家供銷社,此次的目的地是漢口,目的是走親戚。

  因為介紹信可以仿造,從名單上並沒有看出端倪。

  李愛國將名單遞還給了白隊長:「白隊長,我懷疑這三人可能有問題,你能不能加派人手盯著他們。」

  聽到這話,白隊長顯得有些為難。

  「李司機,這次航行本來就沒有預計載客,現在船上的乘警數量只有五個人。

  要知道,輪船上可不比火車。

  在火車上小偷不敢跳車,在輪船上,那些偷了東西的小偷卻敢跳海。

  我們需要維持那麼多乘客的秩序,要保護乘客的財產。

  還要保護你們那些貨櫃的安全,實在是分不開人手

  還有,這事兒似乎跟路試沒有關係吧。」

  白隊長就差直接把李愛國只是個火車司機,沒有權限調動他們乘警隊直接說出來了。

  「老白,李司機也是出於對路試的安全考慮李司機也是鐵道上的同志,是咱們自家人」

  周船長將白隊長拉到一旁小聲解釋了一陣子。

  但是因為確實沒有任何證據,白隊長只是退了一小步。

  「我可以派人去詢問一番,但是要是查不出端倪,我也沒辦法了。」

  「如果直接詢問的話,很可能會驚動對方。」李愛國否決了這個建議。

  白隊長雙手一攤:「李司機,不是我不幫忙,只是您的要求太過分了。」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周船長連忙打圓場:「李司機,你是知道的,乘警隊歸材料廠保衛部門統一管理。

  要是沒有證據,讓他們去調查乘客這似乎不合規矩。」

  李愛國笑笑:「周船長,我能借用一下你們的發報機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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