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弔唁結束。

  陳濤等人沒立刻離開，而是留下陪大學時代的班主任、也就是戴其業的老婆歐陽老師，多聊了一會兒。主要是聽她講。實事求是的說，大道理誰不懂？真的沒啥意思。

  當然，聽這位老師講課也沒什麼不好，只是回銀行做事更加海闊天空。

  陳濤很討厭工作，但也不會直接辭職，為什麼呢？因為他對老婆忠誠！他要把時間都花在奮鬥事業上，而不會偷偷摸摸在外面玩女人。也就是說，他出門後都在工作，沒有瞎搞，某個美少女別懷疑。

  確實是個美少女、狐狸精。

  儘管陳濤不露面，但鄭媛媛卻給他發了不少照片。除了裝甲較薄以外，其他方面、尤其那腿真是絕了。

  陳濤如今肯定也可以算一個老二刺猿，於是就要求她COS某個有一雙、被贊為能玩一年的美腿的角色。

  而她並沒有拒絕，甚至買了更多衣服，一一試了並拍成視頻發到網上，被罵燒雞。

  她看了也罵回去：【我可是皇后娘娘，你們說這些下頭話都是大不敬，要殺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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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大家也都回答：【才不管你這那的，照打不誤！】

  不得不說，這個心理年齡快五十的美少女，現在也確實挺會與民同樂、主要還是想恢復到年輕的心態，以免被某渣男說她是個老太婆。

  講課結束。

  陳濤幾人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長得和趙輝亡妻李瑩一樣、染著一頭紅髮的周琳走了過來。

  身材不錯，樣貌也好，戴著一副眼鏡，一臉清冷模樣，確實有點姿色。

  等她走進室內，蘇見仁才收回了目光，吃驚地問道：「是我眼花了麼？」

  「你沒眼花！」

  謝志遠見陳濤因為周琳的模樣而失神，心中很得意，臉上卻欷歔地說：

  「第一次跟戴行在一個會上看見她時，我也恍惚了。太像你的亡妻了！」

  蘇見仁皺緊了眉毛，心裡很不是滋味。

  陳濤故作深情道：「像也好不像也罷，跟我沒關係。如果真愛一個人，肯定不會把別人當她的替代品。」

  才怪！

  陳濤若成為楊過，肯定把什麼陸姑娘、程姑娘這些長得像姑姑的女人，全都收了，誰說代餐不能充飢？

  一見楊過誤終生。

  一見濤哥連著生。

  謝致遠心裡不屑：【你特麼就嘴硬吧！】

  蘇見仁也暗罵道：【你特麼不裝能死？】

  苗徹卻十分認可：「確實是這個道理！但是老趙啊，我還是要勸勸你，蕊蕊不小了，你可以再找一個。」

  趙蕊還是個高中生。

  劇中，她沒少逃課，然後去她的大爸、竣龍地產集團老闆吳顯龍家裡，和他的兒子吳小飛一起打遊戲。

  現在她眼睛治好了，如果還心情不好，還喜歡逃課，並且又屢教不改，那就只能說明她自己不願意當陳濤的乖女兒，就不要怪陳濤以後當甩手掌柜。

  什麼讓圓圓教育她，也得她懂事才行，如果不懂事，那麼就隨她去吧！

  陳濤看了一眼手機，對苗徹提議道：「時間不早了，你沒有開車過來，那就跟我走。我們先去接蕊蕊，再找個餐廳，聊一聊戴行的事。」

  謝致遠本也想請客，跟陳濤拉拉關係，再重申一下、他真沒害戴其業。而一聽這話，也就沒有再開口。

  於是四人兩兩分開。

  陳某人暫時搞不定，謝致遠也不糾結，可以先搞蘇見仁這個好說話的。

  畢竟蘇見仁如今好歹也是支行副行長，他家老頭子還當過分行的行長，人脈同樣不可小覷。

  晚八點半。

  陳濤讓代駕小哥開著他的浴皇大帝牌汽車，送他們幾個去了一家日式SPA。

  苗徹不覺得奇怪，特麼的他沒來過這種場所才怪！況且陳濤又一副往返魔都紐約、看起來很累的模樣，那到這裡放鬆一下有什麼不行？

  十一點四十。

  陳濤和女兒回到了家、一套金融城附近小區的大平層，三室兩廳二衛，超過了兩百平，直接拎包入住。租金就不提了，反正租更划算。

  三五個月的租金，估計沒有三五個月後降的價多。現在已是存量時代，這個世界也是一樣的經濟趨勢，起碼竣龍地產就已經出了問題。

  黃浦江兩岸燈光點點，仍有一部分人，此時方才下班。

  陳濤搬了張椅子，坐在主臥落地窗前，打開微信和皇后娘娘語音通話。

  圓圓嬌嗔道：「老公！你別賣關子了！現在就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陳濤打趣道：「呵呵，誰是你的老公？幾十歲的人了，見人就叫老公，你還要不要臉？」

  「幾十歲的人？我年底才就十九歲呢！少囉嗦，本宮命令你立刻跟我視頻通話，否則讓人打你的板子！」

  「皇后打皇帝的板子？簡直大逆不道。別讓我逮到你，否則定殲不饒。」

  「哼，你要是有本事，現在就來找我，我才不怕你呢！」

  「五十歲的人了，最好還是不要發春，太辣耳了！」

  「你再這麼說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找個黃毛，給你戴十八頂綠帽？花心人渣！肯定背著我玩女人！」

  「我掙了不少錢，準備去買一艘遊艇。」

  「不許買！把錢給我！我科目二過了，想要一輛好車。」

  「我已經給你訂了車。」

  「什麼車？」

  「新款的法拉利FUV。你開學的時候，應該就到店了。你覺得怎麼樣？它能不能配得上你皇后的身份？」

  圓圓的高考成績其實已經夠到北大了，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地來了魔都，即將於復旦大學的中文系就讀。

  畢竟這裡有她深愛了幾十年的好老公。

  她哼唧著說道：「當然配不上本宮啦！只有老公你才配當本宮的坐騎。」

  陳濤感覺不太對勁，於是直白地問道：

  「你給我老實交代，你這會兒在幹嘛？」

  皇后娘娘相當坦率，但又含蓄地說道：「我在想你。」

  說完，還喘了兩聲。

  陳濤好心地提議：「要我罵你幾句麼？」

  「快！」

  「……」

  另一邊。

  同樣被復旦大學中文系錄取的邱曉曼，抱著《知否》實體書呼呼大睡。

  ***

  次日一早，陳濤獨自下樓吃了頓早茶，隨後就去銀行上班。

  此時是暑假期間，趙蕊在家裡睡懶覺。肚子餓了，下樓或叫外賣都行。

  開了不到三公里，陳濤到達深茂銀行，特意把車停在了外面的停車場，準備先到一樓的大廳看看情況。

  當他踏進大廳後，一個見過他的櫃員，打招呼道：「趙……早呀趙行！」

  顯然是頗為驚訝。

  她不驚訝才怪呢！

  趙行不但年輕了不少，因穿短袖襯衫而露出來的胳膊，也異常之強壯，氣質依然沉穩，但精神更強大，目光也更銳利，風格變化很大。

  陳濤笑著點點頭，拎著包往櫃檯走去，到了地方，他就看年輕小伙子，很快就注意到主角之一陶無忌。

  察言觀色嘛！

  戴其業曾經給陶無忌寫過一份推薦信，讓他找趙輝。所以見到陳濤後，陶無忌難免會有情緒上的變化，陳濤一看見，自然就鎖定了他。

  之後，他就對跟過來的大廳運營主管、朱強感慨道：

  「之前的定崗動員大會我沒時間參加，這些新面孔，我都覺得陌生嘍！」

  陶無忌是外地人，當然不會安於當個櫃員，否則怎麼才能在魔都出人頭地？所以自入行以來一直都挺賣力，想著憑能力和成績去對公部門。

  可惜的是，神通不敵天數。

  他想去的對公部，今年只有兩個名額，輪不到他。

  他不大瞧得上的、連簡單業務都搞不定的程家元，就是蘇見仁的兒子，而蘇見仁卻又是支行的副行長。

  老蘇、中蘇以及小程這三代人的奮鬥，哪是陶無忌這鄉下做題家能比？只好落選。

  朱強討好道：「趙行，您事情那麼多，沒空了解新人，這也很正常嘛！」

  陳濤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往電梯走去。

  他這麼個級別，來看一眼也就可以了，根本就沒必要關心基層工具人，也關心不過來。

  他一點也不介意陶無忌的二五仔屬性，但同時也不會刻意提拔這小子。

  反而很想看他在自己不幫忙的情況下，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還年輕嘛！

  多吃點苦頭沒有壞處，沒有必要一出場就被領導賞識，然後一路開掛、走上人生巔峰。

  反正陳濤不用吃苦頭。

  四十三樓。

  副行長辦公室。

  陳濤泡了杯茶，隨後就開始正經工作，沒一會兒就打電話給信貸部門，把幾份待審批的合同打了回去。

  很多企業都設有好幾套帳。

  內帳，稅務帳，應付統計部門的數據，用於跟銀行尋求經營貸款的帳，也許還會有其他什麼用途的帳。

  所以，很多材料、比如一些財務報表，都是為滿足某些指標弄出來的。

  而且很容易。

  但凡有點水平的會計，都會用表格軟體做個模板出來，相關數據用公式勾稽，只要幾秒鐘改一個數據，就能輕鬆生成一整套財務報表。

  因此這些材料基本就是浪費紙的垃圾，根本是先射箭，再照著畫靶子，沒有多少價值。

  最重要的是抵押。

  至於純信用貸款，那倒也不是沒有了，但也不會只靠一點資料就搞定。

  而陳濤要打回去，主要目的還是為了抽上幾鞭子，免得這幫人連糊弄事都不認真。

  深茂行么蛾子多。

  這部劇漏洞也大。

  別的不說，審計部門哪來的這麼大的權力？

  很多時候，都該是業務部門權利最大，起碼業務部門的領導權力最大、而且不怎麼受到別的部門掣肘。哪怕他們使勁踩油門往山下沖，你也就只能幹看著。

  所以就很矛盾。劇里的大佬權力明明很大，多少億靠自己就可以決定放款，但又特別怕審計部門來找茬兒。

  這難道不奇怪？

  整個系統出現問題，內部控制有重大缺陷？

  都談不上內部控制。

  是管理學不存在了！

  到底是怎麼做到領導們可以獨斷專行，同時監管部門又擁有極大權力？

  這跟資產負債表中，所有者權益不變，資產減少而負債增多有啥區別？就不該存在。

  這麼搞倒是省事了。

  合規風控部門滾蛋，領導們隨便放款。不出事拉倒，出事就出動審計，把領導拿下！

  突出一個乾脆利落、儘管真的這麼搞，可能開張不到兩個半月就破產。

  不就是這樣麼？

  否則趙輝幹嘛還要管那些具體的細節？他又要拉業務又要親自辦業務，他的一天難道有四十八個小時？那不是一個人就能玩成的工作，不然還要客戶經理們做什麼呢？

  故不能這麼搞。

  不能這麼設定。

  不能當了行長，還像個小卡了米一樣。

  分工合作，陳濤沒有必要那麼扣細節，但他同時也保留扣細節的權力。

  所以，幹了這點事後，陳濤就不管了。而是跟過來拜訪的老客戶聊天，之後一起下樓，接受對方宴請。就是個工作餐，抽點華子可以，茅子就不必了，禮也絕不會收。

  大廳。

  陶無忌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觀望一下，畢竟老戴現在已經人走茶涼了，寫的東西還好不好使真不好說。

  況且，他又聽說趙輝本身也是外地人，沒有後台，就混到了如此地步，很可能是個比較重視能力的人。

  如果單純靠這種推薦信向他尋求進步，很可能就不會得到真正的重視，這麼一來，又能有什麼意思呢？

  不是說從櫃檯轉去對公部就萬事大吉，依然還需要領導的看重和信任，以及持續的資源和人脈的加持。

  歸根到底，各大企業最終要搞定陳濤，那業務給誰做就該是他說了算。

  正如劇中趙輝所說的：我可以抬舉你，也可以不抬舉！

  換作陳皇帝這裡，自然就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當然，陳濤不是趙輝，對進步沒興趣，願意當二把手，畢竟他還要接著奏樂接著舞嘛！但有一個前提，一把手得懂事，必須要尊重他。

  趙輝幹了這麼多年了，有苦勞有功勞，不應該被針對。

  所以，濤哥很不喜歡空降的那個李森，同樣很討厭總行那什麼副行長，正為此做準備。

  轉眼到了八月份。

  不少員工都習慣了型男版的趙副行長，甚至還有人在健身房遇見過他、這倒能解釋他為啥有如此變化。(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