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接著奏樂，接著跳舞（城中之城篇）

  魔都。

  下雨天挺有詩意，但纏綿不休的梅雨，就不免讓人們的出行有些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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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再不方便，大家也得出門搵錢。

  深茂銀行魔都分行座落於陸家嘴的核心地帶，是很多應屆畢業生嚮往的單位。

  作為分行副行長兼濱江路支行的趙輝，在業內也有著一定程度的人氣。

  但是這半年來，他家似乎遇到什麼事，就算是本行的中底層工作人員，也覺得他有些神龍見首不見尾。

  而高層就清楚，這位能力出眾的趙行，正為了自己女兒的眼疾而奔走，為此不免在工作上有了些鬆懈。

  但話又說回來，趙行從三十五歲當副行長開始，至今已為本行立下了許多功勞，難道還能不許他陪女兒看病麼？

  何況他能力強。完全能邊陪女兒治病，邊不時就坐飛機回來處理工作、畢竟他又不用像小卡了米一樣，在做不完的事務性工作上費心，只需談妥業務的大方向就可以。如此自然可以邊陪護邊幹事業，無非就是經常往返紐約和魔都，比較累。

  而且他還有一個身為分行行長的後台、戴其業。

  紐約，某私立醫院，附近某套公寓內。

  趙蕊拿了一杯橙汁，走到陳濤的身邊：「爸爸，給。」

  千萬不要誤會。

  陳濤並非什麼糖爹，而這位趙蕊小姐，也絕不是什麼付不起高昂學費、只能出賣自己的可憐的小女生，而是他當前這個身份的親閨女。

  人長得挺不錯，但有先天的嚴重眼疾，而國內還沒有相應的治療手段，只能花大價錢來鷹子這邊治療。

  但她老爹趙輝，是個頗為清廉的行長，輕易拿不出數百萬美元治療費。

  直到一向都具備強運和黃金律的濤哥、穿越來代替這位趙副行長之後，這丫頭的眼疾才算真正有救了。

  自春節後至今，她的療程已基本結束，雖然今後還得戴近視眼鏡生活，但也比之前的狀況要好上太多。

  之前接受治療時她因為視力實在太差，又不願意打擾奔波勞累的老爹，有些夜晚只得憋著。

  陳濤也鬆了口氣，他一向不喜歡麻煩，如果這丫頭最終沒能治好眼睛，變成瞎子，那他就難免頭疼了。

  他又抿了口橙汁，繼續盯著電腦屏幕。

  為了來老美治病，他把趙輝奮鬥多年、才在魔都購置的房子便宜賣了，再加上存款並輔以自己的強運，然後利用大差不差的一些信息，異常順利地搞到了上千萬美元，否則哪能得到這樣的醫療資源？

  在老美看病很貴。

  但具體到這種罕見病，就有貴的道理。正因為很罕見，所以投入不低，而市場卻極小，其成本又怎麼可能打的下來呢？只能砸鍋賣鐵，而一般人家砸鍋賣鐵也看不起。數以百萬美元，上千萬軟妹幣，直接瞎了得了！

  趙輝劇中很為難，但確實有這個能力、因為他可以將手中的權力變現，但這樣就難免把白襯衫給弄髒。

  陳濤當然不怕髒，但髒了會帶來麻煩，所以還是直接開掛搞點錢算了。

  誰讓他知道劇情、還有未來的趨勢呢！根據劇情，他當然也在嘉祥實業這隻最近被多空雙方各種拉扯、相互爭奪的股票上投了不少錢。

  這隻美股上市的股票完全就可以說是《城中之城》這部其實不怎麼硬核的金融職場劇劇情的重要開端。

  嘉祥實業在南美的礦，因為叛亂影響，出現經營危機。國際資本大鱷，看準機會做空。

  戴其業和嘉祥實業老闆是很好的朋友，當年也是因為他的關照和支持，這家企業一躍變成了行業龍頭，如今為了不讓國際資本奪走它，他準備違規弄十個億幫幫場子。

  顯然，這場多空大戰最後肯定是贏了、空頭被打爆後股價翻了一番多，陳濤估計也能掙個幾百萬美元，可以覆蓋掉便宜女兒的醫療費。

  但私下給戴其業做資金通道的謝致遠，竟背著他，先靠做空掙了一波，之後才又做多把股價拉了回去，兩頭通吃。

  而他就在股價最低時，終于堅持不住，心臟出了毛病，發生嚴重車禍，導致當場死亡。

  當然他現在還沒出事。

  也沒有在違規放貸前，打電話給陳濤，讓他幫這個忙。

  就算打了也沒用。

  就連趙輝這個好徒弟都不肯幫他的忙，陳濤非親非故，又怎麼可能幫？

  給自己找個恩師、還有什麼師母壓在頭上很舒服？至於沒了他這後台，陳濤就沒希望當魔都分行行長，為提升金融行業而不懈努力麼？非常抱歉，陳濤的覺悟太高了！

  未必要當上行長，他才願意奉獻自己。

  而且，有一說一，趙輝已替他幹完了所有的工作、自從三十五歲那年當上副行長，到如今這十幾年內，兢兢業業，玩了命地去搞項目，同時又基本不計較個人的得失，為這深茂銀行立下了汗馬功勞，還待如何？上面不讓他當行長，難道還得怪他不肯違規批項目，沒有後台？

  差不多就得了吧！

  打了這麼多年仗，陳濤也該躺在趙輝的功勞簿上，替他好好享受享受：接著奏樂，接著舞！

  沒錯。

  由於扮演趙輝的著名演員蹦迪的場景，給陳濤留下了頗為深刻的印象，故他竟也難得留了較長的頭髮，梳大背頭，而且還抽起了雪茄。不得不說，還挺像。

  而身材就不一樣。連眼睛不好的趙蕊，都覺得老爸的身材現在挺離譜。小半年來，體質已升到了四級。

  我____天下無敵。

  陳濤是個好男人，體質提升全靠鍛鍊，絕對沒搞銀趴之類的外門邪道。

  也就是說，他給某個和他結婚有二十五年、而且還生小豬般生了一堆兒子，但兩周前才參加高考的美少女所許下的「肯定能為她守身如玉」的誓言，一直都有好好地遵守。

  事實如此，請相信濤哥吧！

  他真不渣，只是多情了些。

  陳濤又抿了口橙汁，對便宜女兒說道：「肩有點酸。」

  趙蕊之前因母親李瑩的死和自己的病，心情總不好，但真不是帶孝女。如今心情隨著病情好轉而好轉，自然願意親近這個不再忙工作、反而有了不少時間陪她的老爸，故領會精神，給老爸捏肩捶背。

  這就很討喜。

  其實原著小說中，這丫頭還喜歡追星，追的誰呢？吳某簽。

  但這是電視劇版，吳某簽已唱鐵窗淚，這丫頭自然是不可能再追他了。

  但還追別的明星。

  陳濤不願意費心，以後讓圓圓教育她。

  至於那個長得跟她媽一模一樣的周琳？

  一個商人玩剩下的還有娃的中年婦女，而且居心不良，陳濤可不會要。什麼狗屁感情，誰在乎誰傻嗶，他又不是趙輝。

  ***

  七月十八日。

  （劇中主角之一陶無忌搞了一個截止到二〇一七年三月的購房計劃表，但他的新手機是二一年才有的，更不要說滿地的新能源汽車了，那乾脆就隨便調整到二三年吧！行長之前也不要再加書記一職，反正這破劇也根本經不起推敲。）

  魔都上周結束梅雨季，如今艷陽高照，又顯得很悶熱。

  這日晚間，辦完了所有手續的陳某人，帶著眼疾得到治癒的便宜女兒，一起回到魔都。

  由於太晚，也就沒有通知趙輝的親朋好友、如吳顯龍或華東審計部的苗徹，直接在機場附近的酒店過了夜。

  明天上午，他要參加戴其業的追悼會。

  沒錯，戴其業還是死了。

  這不意外。

  他死不死，與有沒有趙輝勸他沒什麼關係，是他自己的壓力大到難以排解，所以才會爬山爬到晚上才回去，而這時又是多空雙方博弈之時，當股價到達最低點即將反彈前，他沒抗住，依然是車毀人也亡。

  陳濤沒有提醒、也沒有義務去提醒他，當時正跟便宜女兒玩賽車遊戲，並輕鬆贏得了按摩服務的賭注。之後又發文字消息給皇后娘娘、告訴她，自己暫時不便去找她，等她開學後再擇機去給她驚喜。

  在聊天中，陳濤把自己說成天上罕有、而人間基本就找不到的大帥哥，把皇后娘娘的好奇心都拉滿了，希望屆時相遇，她能繃得住吧！

  這倒不是說陳濤現在的模樣長得磕磣。

  他是一副三十五六歲的中年大叔模樣，氣質儒雅溫和、與原來那四十好幾的模樣相比，真的年輕不少。但與他自己說的奶油小生模樣，簡直兩種生物。

  次日，下午。

  追悼會場外。

  停好「浴皇大帝」新能源版並下車後，趙輝的大學同學蘇見仁迎上來，看著陳濤，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老趙，什麼情況啊？真就老美那邊的空氣更香更甜，讓你恢復青春了？我哪天有空，也得去多吸幾口！」

  他是濱江支行副行長，是個風流浪子，非常喜歡趙輝已故的老婆李瑩，後又喜歡周琳，直接淪為舔狗。

  你去俄州吸氯乙烯吧！

  陳濤不苟言笑：「請問這是什麼場合？嬉皮笑臉，別人看到會怎麼想？」

  蘇見仁不爽道：「你怎麼不分好賴呢！你變化大，我關心你都不行麼？我看錯了，你這個人沒有變化，還是那樣，假正經地整天端著，就好像別人欠了你五百萬一樣，真沒意思！」

  陳濤哼道：「你別覺得我欠你就好了！」

  蘇見仁聞言一滯，知道他說的是李瑩，心下難受。

  濤哥向來喜歡看舔狗難受破防的表情，這對他而言比看喜劇還要有趣。

  從一輛白色賓利飛馳上下來的謝致遠，見到他倆之後，也忙走了過來，自然也是感慨一番陳濤的年輕、大背頭的髮型、氣質上的變化。

  陳濤卻不太客氣，十分乾脆地說道：「嘉祥實業的事我也特意了解過，戴行出事，跟這事脫不了干係。也許是違規為嘉祥提供了資金？那麼又是通過哪個中介提供的？我沒證據，但知道是遠舟信託。」

  謝致遠心中一跳，最後還是直接承認：

  「我說老趙，你難道以為戴行是被我害死的？我不否認這個中介確實就是我，但戴行的死絕對跟我沒有關係！我哪怕再豬狗不如也不會害他！」

  他當然沒想害人。

  畢竟不管怎麼樣，這位做人做事秉持「九正一邪」原則的戴行長也比趙輝更好搞，一般不會軟硬不吃，不然真能當穩這個分行的行長？

  他只是想多掙錢，間接地害死了老戴，無心之過。也怪老戴自己不好，大晚上的早點洗洗睡了不好麼？一覺醒來，就都是好消息了呀！

  陳濤並沒有糾纏：「是跟你沒有關係，否則這個追悼會怎麼開得起來？這半年時間，我有空想了很多，還是覺得做事一定要守住原則，咱們共勉吧！」

  這話＝別找我辦事。

  謝致遠愣了幾秒鐘，旋即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蘇見仁一臉懵逼：「你倆能說人話麼？」

  陳濤沒有搭理他，將目光看向了路邊。

  苗徹也到了。

  苗徹也是趙輝的同學，曾在大摩幹過，前妻姓馬名麗，兩人有個女兒。

  按照離婚協議，苗徹每周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和他的女兒視頻聊天、顯然這跟原著小說的差別很大。

  在原著小說中，他的女兒就叫苗曉慧，是另一個男主角陶無忌的女友，而這劇版中則是改為了田曉慧，當然也還跟陶無忌是情侶關係。

  無論是在原著小說中，還是在劇版里，苗徹和趙輝的關係都相當可以。

  趙蕊去治病的事，也都是馬麗所介紹，並幫忙的。

  既然有這等關係，又有工作上的配合，陳濤跟他的聯繫當然就比較多，所以這半年內見面的次數也多，苗徹對他的變化就沒那麼驚訝、因為已經驚訝過了！

  苗徹關心道：「老趙，你手頭緊不緊？要不就先去我那兒住一段時間？」

  他對趙蕊也很好，而且沒有什麼目的，畢竟他就是絕對正義的白襯衫，十分純粹。

  謝致遠一聽這話，頓時又重視了起來。

  戴其業這麼一死，誰能去接他的班呢？

  他搞的信託公司，就得跟銀行打交道。

  陳濤剛剛才說的要守原則之類的屁話，直接被他下意識地拋諸腦後了。

  教父有云：給你一個沒法拒絕的條件！

  他也想給陳濤一個沒法拒絕的人大情。

  然而陳濤擺了擺手，雲淡風輕地說道：

  「我炒股掙了不少。結清了醫療費後，我手上現在還剩五百多萬美元，買房沒問題。」

  苗徹等人面面相覷，各自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