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無量草
第471章 無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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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府,馮玉帶著聖旨,第一時間趕來。
吳馳得知消息後,便第一時間趕向鎮國公府內,將這個消息通知了陶月蘭。
陶月蘭聞言,面色微微一變,趕忙換上誥命夫人的服飾,穿戴整齊,並且通知了許小剛和許素問趕緊來到正廳。
吳馳趕忙點頭,只不過離開前,他卻是停下腳步,下意識的看向陶月蘭,低聲問道:「夫人,需要通知姑爺嗎?」
「他現在畢竟正在被朝廷通緝……馮公公帶著聖旨前來,畢竟是代表著陛下。」
「通知姜雲一聲,一起過來。」陶月蘭沉聲說道。
馮玉背著手,很快便在府內下人的帶領下,來到國公府的大廳當中。
陶月蘭,許小剛,許素問等人正站在裡面。
只不過讓馮玉有些驚喜的是,姜雲也在這裡面。
「你小子回來了!」馮玉一時間,激動得倒是忘記了聖旨的事情,他趕忙上前,抓住姜雲的手,拉著姜雲到了一旁,低聲說道:「回來這麼大的事情,為何不第一時間進宮。」
「仙藥的事情,可有著落?」
聽著馮玉的話,姜雲臉上苦笑一聲,深吸一口氣:「公公,您以為皇宮方面的禁軍,為何會突然加強防範?」
聽到這句話,馮玉心中咯噔一聲,他是宮中老人,對於皇權爭鬥之事的敏感性,遠超常人,姜雲這一句話,便讓馮玉幾乎瞬間知曉了事情的大概情況。
「眼下關鍵的問題是,仙草帶回了嗎?」馮玉壓低聲音問道。
姜雲微微點頭,壓低聲音在馮玉耳邊說道:「淨身房後面的安雲巷甲字十八號那間客棧,客棧內的地字號房間內,我徒弟在裡面,東西在他身上。」
「公公待會回宮,將他一起帶進去便是了。」
聽聞此言,馮玉情緒有些激動,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直勾勾的盯著姜雲,沉聲說道:「好,好,好!」
這個世界上,若說誰最不想蕭宇政出事的人,恐怕便是馮公公了。
雖然有一句俗語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但這是誇張了。
朝廷中的文武大臣,大多數在朝廷內根深蒂固多年,各種關係交縱複雜。
但也不至於新君上位,就大換血。
可身邊服侍的貼身太監,可真要因此徹底失去庇護。
馮玉心中很清楚,自己這些年,得罪的人數不勝數,蕭宇政若是死了,落得一個看守皇陵的下場,恐怕都算好的。
隨後馮玉這才想起正事,緩緩拿出聖旨,說道:「鎮國公許小剛接旨,陛下得知你前線負傷,掛念於你,召見你即刻進宮,面見陛下。」
許小剛聞言,正愁著不知該如何進宮呢,他便趕忙跪下接旨:「許小剛接旨!」
將聖旨交到許小剛手中後,馮玉扭頭問向姜云:「你這次,可謂是立下了不世奇功,不妨隨我一起進宮,接受陛下的嘉獎?」
「公公難道不知道,我現在是朝廷通緝的反賊?」姜雲臉上露出笑容。
「反賊?怎麼回事?」馮玉一愣,他也是剛剛出宮,並且趕著前來鎮國公府,倒是並未察覺到路旁貼著的告示。
姜雲很快從大廳內,找到一份帶回來的告示,遞到了馮玉的手中:「不只是我,連寧逸公主如今都成了反賊。」
「什麼?」馮玉瞪大雙眼,不敢置信,要知道,陛下一直感覺自己虧欠寧逸公主極多……
看完告示上的內容,再加上姜雲和寧逸公主前去給皇帝陛下取仙藥……
他們剛回京城,整個皇城禁軍便戒嚴。
馮玉微微眯起雙眼,眼神之中,也變得少見的凌厲。
「行,既然不方便,那等陛下身體恢復了,在說吧。」馮玉面色冷峻的將這份告示放入懷中:「國公爺,咱們入宮吧。」
……
皇城禁軍,嚴加防範,不斷在宮門四周巡邏著。
很快,馮玉便帶著許小剛,以及一個小太監,出現在皇宮城門前。
沒想到,禁軍統領張堯,卻是站在皇宮門口,背著手查看著情況。
「喲,張大統領,今日怎麼還得了閒,親自到宮門值守?」馮玉笑呵呵的走上前問道。
張堯笑容滿面的說道:「馮公公,最近京城有些不太平,您怕是不知道,有些歹人,想要謀害陛下性命,在下深受皇恩,特意親自在這裡值守。」
「另外。」張堯目光落在他們一行人身上:「公公難道不知道,皇城如今已經戒嚴,尋常人,是不能輕易入內的。」
馮玉呵呵一笑,緩緩抬手拿出聖旨,說道:「陛下聖旨要召見鎮國公爺,難道張大統領也要攔著?」
「喲,國公爺身體康復得差不多了?」張堯趕忙抱拳,朝著許小剛點了點頭,心裡則是忍不住嘀咕,太子殿下讓人,三番兩次的請這傢伙到太子府。
可這傢伙總是推脫身體還未痊癒,不能出門。
現在倒是生龍活虎起來。
「不勞張大人費心。」許小剛倒是冷著一張臉,並沒有給張堯什麼好臉色。
張堯見狀,目光最後落在二人身後的那個小太監:「這位小公公,倒是面生得很。」
「鎮國公爺是有聖旨召見,咱們禁軍當然能放行,可這位小公公,怕是不能進去。」
這小太監,自然是文辰裝扮而成,他聽到張堯的話,心中微微一緊,生怕露出破綻。
文辰雖說已經加入錦衣衛也有半年有餘,但始終是一個小人物,在場的這些大人物裡面,他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我最近收的小徒弟,咋了,我的人都不能帶進皇宮了?」馮玉笑盈盈的問道。
「喲,馮公公這話可是嚴重咯,您是皇宮的大總管,什麼人進出,當然是您一念之間。」張堯頓了頓,隨後臉上浮現出無奈之色:「可我也有自己的職責……」
馮玉閉上雙眼,片刻後,睜開雙眼,目光看向禁軍不遠處的一個小頭目,說道:「此人我沒記錯,應該是張大人一位遠房親戚吧?」
「我妻子家遠房的表弟。」張堯話音還未落下。
馮玉手指輕輕一彈,一陣微風吹過,瞬間,此人的脖子處,出現了一條淡淡的血痕,隨後,脖子轟的一聲,掉落在地。
「張統領,我已經許久沒殺人了。」馮玉臉上笑容不改:「不過這殺人的手段,倒是沒有生疏呢。」
在馮玉動手的瞬間,皇宮內的好幾道恐怖神識察覺到了什麼,瞬間朝著皇宮大門的方向鎖定了過來。
不過這幾道神識在辨別到,動手之人乃是馮玉以後,便很快撤回了神識。
張堯的額頭,也流淌出一絲冷汗。
這四個多月來,由於太子殿下的大位穩固,加上馮玉很少從皇宮外出。
倒讓他稍微有些得意忘形了。
已經忘了。
馮玉的恐怖。
「我看,今天誰敢攔著我。」
馮玉說完,回頭對許小剛和文辰說道:「隨我來。」
他就這樣大步的朝裡面走去,前方的眾多禁軍士兵,頭目,包括皇城上架著的弒神弩,卻是絲毫不敢有半分動彈。
生怕惹怒了這個老太監。
待馮玉走遠,被嚇得微微有些發軟的張堯,這才恢復過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快步騎上一匹快馬,朝著太子府所在的方向趕去。
來到門外,他徑直衝進了太子殿下的書房,跪在地上:「太子殿下,大事不好,馮玉帶著許小剛和一個陌生的小太監,進入了皇宮。」
「許小剛,還有一個陌生的小太監?」
聽著這個匯報,身穿黃色太子服飾的蕭景復面色微微一變,隨即說道:「你為何不攔著?」
「馮,馮玉動手了……他殺了我妻子的遠房表弟。」張堯額頭帶著汗漬,深吸一口氣說道:「若是卑職繼續攔著,以當時馮玉的態度,恐怕卑職也要被他一起給殺了。」
蕭景復臉色大變:「快,現在就進宮,另外,讓你準備好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
蕭宇政的寢宮之中,馮玉已經將許小剛和文辰帶了進來。
一直在寢宮內服侍蕭宇政的八皇子蕭景慶,見馮玉帶著人來了,便趕緊主動說道:「父皇,兒臣先迴避一下。」
蕭宇政躺在病榻之上,微微點頭,看著蕭景慶走出寢宮。
「他是?」蕭宇政顫抖的手緩緩抬起,指著陌生的文辰。
不是說要見見許小剛嗎,馮玉怎麼會帶一個陌生的小太監來自己的寢宮?
他和馮玉相識多年,自然了解馮玉的性格,絕對不會胡來。
隨後,馮玉回頭看了文辰一眼。
文辰趕忙跪在地上,雙手拖起一個精緻的木盒,隨後文辰將木盒打開,裡面香氣四溢,很快就覆蓋住了整座房間。
這股香味,讓許小剛一聞,便仿佛感到一陣心曠神怡。
「陛下,我師父姜雲,歷經艱辛,不辭萬難,在仙島上,終為陛下求來這一株無量草!」
「此無量草若是服下,便能延壽十年!」
聽到這句話,躺在病榻之上的蕭宇政,雙眼也忍不住瞪得極大,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許小剛,隨後緩緩張開嘴,連聲稱讚:「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足以可見蕭宇政的情緒激動。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馮玉,快給朕服下!」
馮玉不敢怠慢,怕遲則生變,趕忙將這株無量草取出。
這無量草,看起來外觀有些類似五葉草,可卻是晶瑩剔透,一看就絕非凡物。
若是此前,身體健康之前,蕭宇政恐怕還會懷疑此物是否為真,是否會有毒性……
可到了現在,他行將就木,根本就管不得那麼多。
很快,馮玉便將這株無量草送到了他的嘴邊。
無量草剛進入口中,便仿佛化為液態,瞬間融化在蕭宇政的口中。
「陛下,您感覺怎麼樣?」馮玉有些緊張的低聲問道。
過了片刻後,蕭宇政這才緩緩睜開雙眼,他深吸了一口氣,竟是能從床榻之上坐起:「馮玉,姜雲在哪,朕要見他,朕要狠狠的賞賜他!」
「陛下,我姐夫眼下,恐怕來不了皇宮。」許小剛沉聲說道:「我姐夫帶著從仙島艱難求來的仙草,從外趕回京城之時,便遭遇了禁軍阻攔。」
「並且,眼下,我姐夫和寧逸公主,都成了朝廷通緝的要犯。」
馮玉也在這個時候,將懷中放著的那張告示,遞到了蕭宇政的面前。
蕭宇政接過這張告示,眼神便微微眯了起來。
他一瞬間,便明白了過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敲門聲,是蕭景慶的聲音:「父皇,四哥來了,說想要拜見父皇。」
聽到這句話,蕭宇政閉上雙眼,思量許久,這才對馮玉說道:「你先帶著許小剛他們離開,我先見見景復。」
馮玉微微點頭,沉聲說道:「奴才就在外面候著。」
蕭宇政臉色平靜的搖頭起來:「不用,你送許小剛出宮,當著景復的面,聲稱要送鎮國公回去。」
聽到這句話,馮玉心中仿佛明白了什麼,他微微點頭。
蕭景復此時,神色有些焦急的站在寢宮外,他握著身旁,蕭景慶的手腕:「八弟,這段時間,四哥事情有些繁忙,一直未能來拜見父皇,倒是辛苦你了,一直陪在父皇身邊。」
「身為兒臣,這是我的本分。」蕭景慶稚嫩的臉龐上,倒是看不出任何心機。
就在這時,馮玉領著許小剛和文辰走出。
「馮公公。」
「喲,太子殿下可算是得了空,來陛下這裡坐坐。」馮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鎮國公在前線負傷,陛下心中擔心,便特意下旨要見見他。」
「還特意讓我送國公爺回府。」
旁邊的許小剛,也幫著演戲說道:「多謝陛下厚愛,我許小剛何德何能。」
看著馮玉帶著許小剛慢慢走遠。
蕭景復的眼神微微閃爍,目光也看向寢宮,隨後朝寢宮內走了進去。
進入屋內,便看到依舊躺在病榻之上,病入膏肓的蕭宇政。
他趕忙小跑過去,趴在病榻上:「父皇,兒臣不孝,如今才來看望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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