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下個猛藥
第166章 下個猛藥
這股針對神識的吸力雖然還算溫和,可卻很難抵擋。
剎那間,姜雲便閉上雙眼,神識進入了這枚漆黑令牌之中。
隨後周圍的場景陡然一變,自己的神識竟來到了一片虛無的黑暗之中。
這黑暗之地中央,燃燒著一團熊熊篝火。
而圍在篝火旁,還有十八顆黑色岩石鑄造而成的高大的石像之中。
姜雲此時,便身處在一顆石像內。
這是什麼東西?
姜雲眉毛微微皺起,他往另外十七個石像看去。
這些石像形象各異,面目猙獰,就宛如此前銅柱所佩戴的面具。
最終,姜雲的目光落在左側的石像身上,盯了好幾秒。
突然,這尊石像的雙眼,綻放出一道紅光,這尊石像『醒』了過來。
他睜開雙眼後,頭顱緩緩朝姜雲看了過來,竟是開口詢問:「銅柱,你喚我有什麼事?」
「聽說你最近去了大周京城?」
此人的聲音沙啞,聽不出原本的聲音。
自己喚醒的他?盯著他的石像,便是呼喚對方?
見『銅柱』沒有搭話,對方沉默片刻,緩緩問道:「銅柱被你殺了?」
姜雲心中微微一驚,對方眼神綻放紅光,好似對於銅柱的死,並沒有任何憤怒。
而是說道:「我是鐵樹地獄。」
「咱們孽鏡台的規矩,你殺了銅柱,並且拿到銅柱令,那你便是新的銅柱地獄。」
鐵樹看向姜雲的眼神,也帶著幾分忌憚。
以上一任銅柱的實力,京城能夠殺死他的人,也不多,除非京中大儒,大宗師,或是佛家的三品羅漢境強者……
也就是說,這位新的銅柱實力極為恐怖。
鐵樹沉默片刻,對姜雲說道:「當然,你的身份我也不感興趣,咱們孽鏡台一向是互不透露身份。」
「不過我近期會來一趟京城,辦一些事情,到時,還請你幫幫忙。」
姜雲沉默片刻,盯著對方,他不知道對方究竟有什麼目的,更是不敢泄露自己的身份。
萬一他前面說的話,只是為了讓自己放鬆戒備呢?
姜雲眉毛皺了起來,對方想見自己,是給銅柱報仇,還是?
想著這些,姜雲只是淡淡的回答:「到時再說。」
說完以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嘗試將神識退出這座石像。
很快,他所處石像眼神的紅色光芒,漸漸消失。
而姜雲也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小院。
他微微皺眉的看著手中的令牌,這個東西算是孽鏡台內部的一個『通訊工具』?
誰殺了孽鏡台的成員,就會自動成為下一個孽鏡台的人。
姜雲眉毛稍稍揚起,這個規矩制度倒是有些奇特。
與此同時,就在姜雲退出離開之後,鐵樹地獄的石像並未退出。
而是喚醒了對面的一個石像。
「舂臼,銅柱死了。」鐵樹地獄冷聲說道。
對面的舂臼地獄被喚醒後,聽到這個消息,扭頭看向銅柱地獄的石像:「他跑到京城來散播疫病,本就是取死之道。」
雖然聲音沙啞,但舂臼的聲音,倒是帶著幾分柔和,能聽得出,是一個女子。
鐵樹沉聲說道:「剛才新的銅柱已經出現過了,不過言語不多,顯得有些冷淡,倒不像咱們剛加入孽鏡台時那樣,問一大堆問題。」
舂臼沉聲說:「銅柱那廝實力可是不俗,除非遇上三品修為的變態,否則想必都能逃走。」
「能殺了他的人,在京城內,也就那麼些。」
說到這,舂臼的眼神,也忍不住朝銅柱地獄的石像看去,沉聲道:「看樣子,咱們孽鏡台又來了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鐵樹沉默半響,道:「舂臼,我記得你就在京城內,對吧?過段時間,我要來京城辦事……」
舂臼緩緩搖頭:「我對此沒有興趣。」
鐵樹:「我的意思是,你幫忙打聽一下這位新的銅柱究竟是誰。」
「是誰殺了上一任銅柱。」
舂臼沉默片刻:「咱們孽鏡台可不允許私下打聽別人身份,這事別想了。」
……
次日清晨,白雲觀內倒是熱鬧,新的道尊神像總算是讓人加急,連夜打造好了。
高聳的神像在許多工匠,以及白雲觀道士的幫助下,將其安裝到了白雲觀的大殿內。
白辰真人看著嶄新的道尊神像,雖然新,但比起此前的道尊神像,總是差了許多味道。
她嘆息了一聲,再過三年,下一屆論道大會時,一定要再和天青觀比一場。
到時她要將道尊神像重新迎回來。
雖說靈穀子師伯對她輸掉道尊神像,並沒有任何表態,可她心裡明白,師伯又怎麼會對此沒有意見?
只是事已至此,不好再多說什麼罷了。
想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姜雲,白辰真人的拳頭,便忍不住捏緊。
只不過白辰真人總感覺今天,門下弟子看自己的眼神,有著幾分古怪。
最初她還認為是因為自己輸掉道尊神像的緣故。
可仔細一想,卻是有些不對勁。
此時,剛好忙完的歸元子,正準備從她身邊走過,白辰真人抬手攔住他:「今日怎麼心不靜神不寧的?」
「師尊。」歸元子聽到白辰真人的話,臉上帶著幾分尷尬:「沒,沒事。」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為師?」白辰真人目光盯著他,雙眼銳利。
「額。」歸元子聞言,微微低著頭隨後說:「師尊,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說?」
這裡工匠,門下道士門人頗多。
白辰真人聞言,和歸元子走出大殿,來到一處稍偏僻的地方後,歸元子這才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師尊,弟子最近倒是聽到一些流言蜚語……當然,倒作不得真……」
白辰真人背著手,緩緩說道:「說說看。」
歸元子臉上依舊是帶著幾分猶豫,不敢直言。
「和我有關?」白辰真人問道。
「是。」歸元子低聲說道:「最近京中,不知道是誰幹的,將咱們白雲觀得罪錦衣衛,許多人被抓進去的事情,散播開了。」
白辰真人淡淡的說道:「當初姜雲那賊子派人抓捕時,路過的許多人都看到了,這有什麼奇怪的?」
歸元子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可這流言蜚語,卻是傳得越來越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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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師尊為了救咱們出來……大半夜進了李望信指揮使的宅邸……」
白辰真人緩緩說道:「當初我的確是去了……」
說到這,白辰真人頓了頓,眼神冷漠下來幾分,意識到了什麼,隨後眼神中,一股無名怒火升起。
「師尊,您先別生氣,還有呢……」
「還有個說法……」
歸元子耷拉著腦袋,看白辰真人示意自己繼續說,他這才鼓起勇氣,道:「還有流言蜚語說,您和天青觀的玄道子媾和多年……」
「這次白雲觀輸給天青觀,也是故意為之,是師尊您故意將白雲觀的神像,贈給情郎……」
「否則,咱們白雲觀怎麼可能會輸給天青觀……」
說完以後,歸元子不敢繼續說了,因為還有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
他這還是挑了兩個比較好聽的呢。
還有各種更離奇的版本。
白辰真人雙眼都要噴出火光,咬牙切齒的問道:「誰傳的?」
「弟子查了……」
「來源最初是長心寺附近的酒館。」
「這長心寺和姜雲頗有淵源……」
「此事恐怕是姜雲所為。」
白辰真人本就處心積慮想要弄死姜雲,她深吸了一口氣,倒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大概猜到了姜雲的計劃。
散播流言蜚語,不能在其他地方傳播?
為何在長心寺附近?
姜雲恐怕是想自己跑去一把大火,燒了長心寺。
她也的確想要如此做!
可長心寺畢竟是佛門之地,自己真要一把火燒了,那就是得罪了五大佛寺。
那些禿驢可是想盡辦法打壓道門。
真要給了他們這個藉口,佛門恐怕反而會幸喜無比,藉此大鬧一場。
白辰真人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道:「流言蜚語罷了!」
「不要理會。」
……
與此同時,陽光正好,姜雲躺在東鎮撫司衙門,自己辦公的小院內。
他專門讓人做了一張躺椅,躺在上面曬著太陽,倒是舒服愜意。
只是白雲觀那邊,一直沒有什麼消息。
這倒讓自己有些納悶。
原本按照他的設想,白辰真人聽了那些話,恐怕脾氣早已壓不住。
甚至為免那位真人急眼,直接出手殺了自己,他一大早就來東鎮撫司衙門待著。
白辰真人再怎麼瘋狂,也不至於衝到東鎮撫司,對一位錦衣衛總旗下殺手吧。
很快,院外便傳來腳步聲,來的是齊達。
「姜總旗,長心寺那邊,還是沒有動靜。」齊達搖頭起來。
今天一大早,齊達便帶著輕傷的兄弟,聽姜雲的指示,守在長心寺附近。
若是有人胡鬧找麻煩,就立馬將其拿下。
姜雲摸了摸後腦勺,這白辰真人轉性子了?
他沉聲說道:「讓下面的兄弟繼續盯著。」
說完以後,姜雲搖了搖頭:「算了,讓所有人去白雲觀門口集合。」
「姜總旗,咱們這是要做什麼?」
姜雲沉聲說道:「得給白辰真人下個猛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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