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猴

  第405章 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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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果山的猴軍把希望寄托在了超級武器之上，他們希望可以希望搞到一根新的金箍棒「我倒是有個問題...你們之前真的用過那個咒語嗎？就是可以驅動神珍鐵的咒語？」

  「沒有過。」

  搭乘著電梯，他們正一路向下。作為一顆要塞化星球，這裡的地下結構要比地上的部分複雜得多，大部分人口也都並不居住在地上。不過這顆星球過於古老，以至於地下的許多部分可以追溯到現在無法理解的古代，當前幽州上的人口也並不足以填滿整顆星球的居住空間。

  但越往下，定然會越接近這顆星球的核心之所在。

  「且不說那個咒語的事了。我還要再確認一次一一為了能夠安靜下來，你可以不顧惜任何代價？」

  「僅代表我個人：我寧願放棄自己智慧。或者說...我想要放棄自己的智慧。無盡的壽命給我帶來了無盡的折磨，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智慧生命，承受不了如此之長久的歷史。

  我並非無欲無求，但我的欲求在過往的人生中早就已經實現過了，我甚至對欲求本身產生了厭煩。」

  他並不是突然一下子就開悟了。

  他只是，活得太久，所以活膩了。因為過往的一切刺激被他一一鐫刻在腦中，他在生命的前200年就已經體驗過了他想要體驗的一切。而現在，他背負的只有漫長的歷史和無盡的責任。

  如果猴族生活在桃花源中，這種漫長的歷史可能會成為一種歷經歲月洗鍊之後的平靜。但猴族從來就沒有過過這種寧靜的生活一一大聖走後，他們顛沛流離。為了自身的欲求和妖族的整體利益，他們幾乎一刻都沒有平靜下來。

  堯日：壽則多辱。

  他們歷經三代妖族，幾乎打遍了全場每一次大戰，從花果山之戰打到現在。然而長壽並未幫幫他們強大起來，他們一事無成，現在竟然還要面臨金翅大鵬的清洗。

  歸根到底：長生帶給他們並不只有饋贈，還有詛咒：因為在生死簿上除名，猴族無法銷戶，但也無法添丁。47000猴族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不增不減，區別只在同時存在於世上的到底有多少。

  47000猴族，雖然每個個體都很強大，但對數量以銀河沙數來計算的妖族來說，這實在是太少了，太少了。猴族的力量，從各種意義上和幽州的軍鎮都很接近。

  因為猴族的力量接近練氣土，而雙方在這一級別的戰鬥力的數量比較接近一一一個接近4.8萬，一個將近9.1萬。雖然數量是兩倍，但至少是在同一個數量級之內。

  然而幽州所擁有的不只是牙兵，還有民眾。生活在幽州的百姓雖然不是勝負的決定性力量，但猴族完全沒有百姓，就只有一些光杆牙兵而已。

  這也是為什麼猴族在獅駝國內部一直鬱郁不得志。因為他們的人口基數實在是太少，

  而且早已經耗盡了自己的潛力。他們無法再前進一步，只是在自己的軀殼裡空耗時日罷了。

  白猿不知道別人怎麼想，但他自己已經受夠了。

  統領猴族的日子從來沒有讓他快樂過，只有無盡的愁容和折磨。而且其他的妖族對手來來去去，生生死死，總是換人，有時候一個不注意還換了好幾次，這進一步壓榨了他留給眼前事物的精力。他真的太累了，他只想找個地方清淨清淨。但猴族的身份是當年齊天大聖定好了的，他沒有辦法辭職，甚至沒有辦法自己結束自己的使命。因為像他這樣的重要猴族首領，一旦死去就會立刻被其他的猴族以最優先級重新鑄造，使其重生，然後繼續被摁在自己的椅子上。

  齊天大聖孫悟空曾說過，他的願望就是與猴子們一起「共樂天真」。而現在，這個願望在白猿這裡也是一樣。

  「楊節帥，你知道長久以來，我最輕鬆的日子是什麼時候嗎？」

  「嗯？什麼時候？」

  「就是前段時間，我躺在床上扮演病入膏盲的劉怦的時候。我的身心從未如此寧靜，

  我的心態從未如此安定。我終於可以不負責任地在床上躺著幾天一一哪怕只是假裝也好，

  因為重病而臥床不起的那段日子，真是久違得讓我放鬆了下來。我整個人都人生都放空了。」

  【難怪當時見到他的時候，他看起來已經死了一會兒似的...原來真的是生無可戀，

  躺著不動都算是充能了。】

  「話說回來，老劉使君呢？」

  「沒了。4個月之前就沒了，我與老劉使君有舊，所以趁虛而入，奪了他的兵權，秘不發喪。但我也要強調，我們並未怠慢幽州這個軍鎮本身的防禦智能。哪怕是為了演習演得足夠逼真，我們也確實是在守衛長城，並未迴避這個任務。」

  「這也是為什麼你能在這裡和我談話，而不是被我直接驅逐出去。全始全終吧，我們之後還有許多事可以談。」

  「所以，你說的是真的？你可以給我們一個桃花源？」

  「我你現在就可以得到我的保證一—是的，我們確實有一個桃花源。」

  「它...它貴嗎？」

  「他一文不值。」

  「？？？」

  「他至關重要？」

  「你的意思是，它既然重要也不重要？最重要也最不重要？也就是說，它對於你和對於世間有兩個標準？又或者，有兩個稀缺程度？而決定這一切的，都是你。你有完全的定價權，你可以決定是一文不值還是至關重要？」

  「噴噴噴噴。」楊林搖了搖頭，「如此智慧，全部放棄了豈不是可惜？」

  「我，只想去歇歇腳，哪怕去峨眉山做個猴子也好。」

  「這個還是別了吧..：」

  「咳...倒也是。」仔細一想，白猿還是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峨眉山就不必了。普通的猴子就好一一啊，我差點都忘了。雖然我們自稱猴族，但我並非獼猴，我是猿猴。我本就沒有尾巴，我的手很長。」

  「你雙手過膝，這就是為什麼你在模仿老劉家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