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桃

  第404章 桃

  「你們，覺得神珍鐵可以救你們？「

  「那是當然。畢竟大聖爺爺臨走之前，把金箍棒留下來了。」

  「嗯？」

  「等下。」見到楊林的表情，白猿有些異，「你不知道？《西遊記》裡面沒有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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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候？」

  「就是他第一次回花果山的時候，他臨走之前把金箍棒留下來了。所以他只有觀音禪院、高老莊、鷹愁澗、流沙河，還有三打白骨精的時候用的是真的金箍棒，後面都是用武藝硬打過去的。大聖爺爺臨走之前，給我們留下了一個口訣。只要用正確的方法念出來，

  就可以把神珍鐵帶走。我們是想著，既然金箍棒是神珍鐵，那麼是不是對別的神珍鐵也有用。」

  「啊...所以你們被逼急了，想看看能不能到這裡拿別的神珍鐵來反打回去？」

  白猿點了點頭：「我想，也只有神珍鐵能夠救我們了。順便，傳聞中有新的通臂猿猴要降世。獅駝國有傳聞，說新降世的這位便是『神猴大將軍」。如果是神猴大將軍開始領導猴族，那麼我們想著嗯，他多半也是需要一根神珍鐵的。」

  「嗯？為什麼不用別的？」

  「因為先前六耳獼猴就曾經變作大聖的樣子，想要來花果山把定海神珍鐵取走，我們還一度被他騙了。」

  「等下，所以金箍棒現在還留在.．.」

  「是的，還留在花果山。我們也是想著，只要拿到神珍鐵，就能夠感應到花果山的所在。」

  「合看你們原來不知道花果山在哪？！」

  「花果山在蓬萊的迷霧之中。如果我們出門之前不把金箍棒留下，誰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回去。只有神珍鐵的持有者可以感應到其他的神珍鐵一一似乎這些神珍鐵本就是一體的。當年六耳獼猴就手持另一個根，想來盜走金箍棒重新熔鑄。」

  「等等...如果手持神珍鐵就能找到花果山，那還有誰手上有神珍鐵？」

  「半空之內顯神通，五彩光中施妙運。兩條棍響振天關，不見輸贏皆傍寸一一大力牛魔王手上的那條混鐵棍也是神珍鐵，所以和金箍棒互相磕的時候不會落下風。六耳獼猴手上的隨心鐵桿兵也是。神珍鐵其實沒那麼稀有，其實有一大堆，只是關鍵還得看誰來用。」

  這是個圍繞著神珍鐵的故事。

  大聖離開後，不管他在不在世間，他留下的金箍棒永遠都是世界的焦點。

  至於為什麼眾猴選擇離開花果山，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所以你們為什麼會選擇離開花果山？」

  「這就是個漫長的故事了.：.總之我們並不是一直待在花果山。在大聖蟄伏的500年中，猴族也有自己的行動。妖族的第二代霸主是平天大聖牛魔王，之後就是現在的獅駝三聖。當年不少猴族選擇去跟從大力牛魔王，離開了花果山，包括流元帥和四健將，但他們都沒有能夠回來。當時整個猴族對世間之事都心灰意冷，離開的、留下的，都是想要在不死的長生中找到一個答案。就算被獵戶當普通的猴妖打死，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大聖脫離五行山後回來過幾次，但是..：」

  「但是？」

  「但是之後，西遊結束了，大聖卻沒有回來，我們想著...想著如果重走一遍西遊之路，是不是能夠在路邊的哪裡找到大聖。我們重新去找過平天大聖牛魔王一一他是第二代的霸主。但那時候平天大聖已經金盆洗手，不再干涉妖族的事務。我們又去找過復出的獅駝三聖，他們在西遊結束後又捲土重來。猴族散落的到處都是，而猴族的主力就停留在了獅駝國。因為玄奘大師取回三藏真經後，世間已經不是能讓妖怪能任意穿行的地方了。到處亂逛的話，隨時都有可能被超度。」

  楊林明日了。猴子，遠比看起來要迷匯。

  漫長的歲月讓他們明百了世間的道理，但這並沒有讓他們能夠做出堅定的決策。因為知道的東西變多了，心也就越發的厚重起來。他們難以再做出決定，他們思考得太多，漸漸地與世間萬物都間隔了一層可悲的避障，讓他們在獅駝國入伙了之後也依舊沒有得到獅駝三聖的信任。

  這是屬於猴族的漫長漂流，不是所有人都與大家一起走到了最後。然而在如今的星漢，零落在獅駝國的猴族終於也要開始了歸鄉之路，而散夥是要付出代價的一一哪怕是山賊，都不會隨便讓人下山。

  「有句話，我一向不對外人說。但你知道大聖，你也就不是外人了一一我有時候在想，猴族現在做的到底是不是對的。」

  白猿沒有抱什麼希望。只是眼前的人，是極少數可以與之探討「後西遊時代猴族末來」的人。這顯然是可以的，因為如果換成了別人，剛才那麼些說過之後已經被天罰給誅滅了。

  他如同抱緊了救生筏。就算知道從楊林身上多半得不到真正的答案，他也要試著問一問。

  「如果你一定要問我的話，我也能從原文出發來回答一一還不記得大聖去遊歷世間的時候。他在學著做人。」

  「是。」他們對此了如指掌，自然也知道這段故事。

  「我想，可能那段學著做人的，在人間遊歷的經歷，對大聖最為重要。」

  「我們也曾經這麼想過。但大聖最終學到了神通，還不是得去尋找仙人？但我們至今也不知道，那仙人到底是誰。」

  「啊..：」楊林點了點頭，「這就是誰也不知道的事了。」

  「興許，你們碰見我就算碰對了人？」

  「你？」他望著楊林。

  確實如當年的大聖一樣，整個猴族都在人間歷經了漫長的漂泊。他們做過許多事情，

  有好有壞，如今又扮作人的樣子倉皇逃命，狼狐至極。

  「你...能夠幫我們？你的意思是，我們的交易還沒有結束？」

  「這就是我和赤尻馬猴交易的最後一個條件了一一你們，想回去花果山？那回去花果山之後呢？」

  「不知道...」他搖了搖頭，「回家只是一種本能。回去之後要怎麼做，我們也不知道。或許有一天，戰爭會再找上門來。或許我們之中會再誕生一個猴王。但我們...我們真的累了。」

  「那麼，如果我告訴你們，我這裡有一個能讓你們春去秋來都能飽吃山上的桃的地方，你們願意來嗎？」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我們可以休息了？沒有戰爭，沒有紛擾，是伸手就能摘到桃子的桃花源？可以讓我們...可以讓我們拋卻這一切，重新像猴子一樣生活的地方？」

  「是。」

  「啊啊啊！」白猿抱住了頭，跪倒在地，他的身軀從未如此疲憊，他覺得自己關節都開始哎呀作響，「救救我們.：.我們：：.我們的好疲憊。哪怕一刻也好，請讓我們休息休息吧！」

  「你們會的，而且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

  「那麼代價呢？！你要多少我給多少！哪怕連靈智都不要，我現在也只想回去做那無憂無慮的小猴子！」

  「別急，那是另外的價錢。我們還有這裡的事沒有解決，等幫你們幹掉追兵再討論這些也不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