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羈縻

  第371章 羈縻

  畢竟南邊就算信任渤海國也無所謂。但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幽州必然是首當其衝，

  是第一個要倒霉的。

  「我感覺我的頭好像有點大.：：」

  「那是。」張葆陵點頭道，「我發現，現在只有你能代我們發生了。別的部分還好，

  幽州對渤海國是嚴防死守的。我覺得哪怕妖族打破長城，他們就算死在裡頭，也不會讓我們進來救火。畢竟，誰也不知道救火之後走不走。」

  「你們走不走？」

  「那我哪知道，到時候都是我父親做決定。恐怕真的不走了也說不定呢。」

  「噴。」一旁吃飯的胃曇嘆了口氣，「這場景好熟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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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知道很熟悉是吧.：：」

  這可太熟悉了。幾分鐘以前，四郎和她之間的問題就是這樣。四郎根本都不敢露頭，

  因為但凡出錯一次，所承受的損失都是無可挽回，且不可接受的。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儘量保持隱蔽，絕對不要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他的選擇也非常正確。因為劍修無法拒絕比斗，他們每個人都想試試自己手上的寶劍是否鋒利。這麼個從自己手心溜走的對手，就像在驢子面前晃來晃去胡蘿下一樣，她忍不住就會去咬一口。

  所以四郎根本就不打算考驗他能不能自己管住自己的劍。四郎自己可以一邊涼快去，

  而且他也挺喜歡待在涼快的地方，不和旁人接觸。

  「所以，我不說你們也知道了。」張葆陵搖了搖頭，「所以他們防得有道理是吧？我父親這個人，高情商地說，他有雄心壯志。」

  「那低情商呢？」商洛問。

  「還用說嗎，他想造反啊。雖然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但好歹是趕上了。現在是最後的機會，就算從我的角度來說，我也是不建議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渤海國的大軍南下。否則，場面可能收不住。」

  「你竟然不向著你自己的父親？」

  「不是我不向著父親。而是...我不想看到他走上歧路。他對自己非常自信，非常自信。他相信自己有爭奪天下的能力一一不要聽他和你說他已經收了心什麼的。我是他女兒，我對他再清楚不過。但凡有機會，他絕對會鍵而走險。」

  「那你，不支持他是吧？」

  「在認識你們之前，我當然是會支持我父親的。但在認識你們之後，我認為未必..，

  楊林你的生活太辛苦了，這時候介入河朔的局勢絕對不是個好選擇。我不想看我的父親把自己的精力偷渡到這滿地馬勃菌的蘑菇地里。這地方沒一處能落腳的，一個不小心踩出來滿天飛的菌子。這太可怕了。」

  雖然理由和楊林想的不太一樣一一他覺得張葆陵可能是怕自己的父親打輸了什麼的但結果是對的。

  不管渤海國能不能打贏，現在絕對不是介入河朔局勢的好時候。

  「這些話，你告訴你父親了嗎？」

  「我還沒和他說。」

  「有機會的話，和他說清楚吧。我想，這也是他派你來的目的之一。如果他真的要這麼做，到時候唯一能攔住他的也就是你了。因為這種事情，誰來勸都沒用，只有你能勸。」

  「我勸也未必有用啊...」

  「你父親是知道自己一定能獲勝才會南下的嗎？」

  張葆陵搖了搖頭。

  「所以，你也要和你父親一樣。不管你能不能把他勸回去，你都必須要勸。」

  「我的職責還真是重大.．.」

  「是的。你父親前半生的努力能否保存下來，就看你了.：.以及，我這邊也知道了渤海國的動向了。」

  如果與這裡的事務沒有關係，那麼他當然會願意讓渤海國進來協防。反正只要擋住就行了，擋住之後發生的事情都和他沒有關係。

  但他不能這麼做，因為這裡是他鄰居的家裡。如果渤海國真的和河朔打起來，把河朔打得一團糟，那最好的結果立刻便要重新回到最壞的結果了，而且比預想中還要更壞。原先只是搭進去一個幽州而已，現在還要再搭進去一個渤海國。

  楊林趕忙問：「所以，你父親現在還沒有出發吧？」

  「有趣的是，他雖然說要和我支援，但他確實還沒出發...」」

  「那我建議，我們分頭行動。你儘快說服他，一定要說服他。」

  「那我似乎是要拿出一些有說服力的理由了.：：」張葆陵想了想，「我們現在有什麼理由嗎？」

  「秦王說他已經有數了，他隨時可能前來，這算不算理由？」

  「算是吧...總之，我還是有些壓力的，我盡力。」

  張葆陵並未吃早飯。因為現在的情況變得緊迫了起來。

  人類之間的同盟，比世人所想的要困難不少。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讓兩邊先前所積累的脆弱信任在一夜之間變得蕩然無存。

  對於楊林來說，維繫河朔的和平現在就成了他的任務，他要在保持自已本人對幽州的觀察的同時，還要兼顧到河朔的其他力量。

  這「其他」不只是河朔三鎮與河朔三鎮，不只是河朔三鎮與白玉京，還有長城內外的平衡。

  【你這次連妖族都要救了嗎？】

  「倒不是因為妖族。如果他們膽敢跨越長城，我們自然是要處理的。但我更希望能夠獲得長久的和平，這非常重要。因為只有長城內外都穩定下來，才能讓我們進入到最佳的工作狀態。所以，對妖族的間接影響也要算在我的考慮之內。」

  【秦王的那個行動，還不知道是什麼...】

  「嗯..：」楊林點了點頭，「希望不要是太複雜的行動，最好不要把妖族掃得太乾淨。」

  【啊？你竟然也會想要用養看妖族來要軍費？】

  「不，我考慮的是另一件事：你怎麼就知道最靠近長城的妖族就是罪大惡極的呢？他們說不定是最和善的。」

  【還會是這樣？】

  「實際上根據我的經驗一一主要是對羈摩的歷史，情況似乎就是這樣。居住在長城附近的蠻族，往往是其中最為人化的一個，也最能接受人的定位一一如果連他們也幹掉，後頭會冒出來什麼其他妖族就說不好了。所以，要麼一網打盡，要麼就留一線。這個問題，

  或許將來在我這裡能夠徹底解決。但在目前，最好是不要隨便亂動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