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斷水劍

  第269章 斷水劍

  「順便,我們去看看真剛劍吧。」

  「所以呢,你的回答是什麼?如果你必須要砍衣錦衛的話,你砍不砍?」

  「難以回答..:」胄曇搖了搖頭,「這也算是我的答案了。我的答案,就是無法回答。什麼該斬,什麼不該斬,我現在還不能下定結論。我的劍心,遠沒有看起來那麼通明。」

  「不,你看起來就不怎麼通明。」

  「很多人我不想斬,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覺得你也可以是一個!」

  

  「你看看。」楊林搖了搖頭,「被我說了一句就氣急敗壞,確實是劍心不怎麼通明的樣子。」

  「你到底看不看!你不是要拿真剛劍嗎?」

  「看,當然看。怎麼走?」

  「前面轉個彎就是,八柄劍都在這裡了。」

  在胃曇的指引下,楊林走進了另一個房間一一把樸實無華的長劍靜靜地懸浮在空中。這把劍的四周沒有任何符文一類的東西,看起來也沒有什麼法力。但一股冥冥之中的殺意,全都籠罩在這柄劍上。

  看起來這就真剛劍了。依照他所指的,真剛劍是有能力制裁其他劍的,越王八劍中的最後一劍。

  「話說回來,你們不是要尋找越王八劍嗎?八劍不是已經在這裡了?」

  「你理解錯了。我們不是要尋找越王八劍,而是要通過機緣來塑煉越王八劍一一我手上拿著的轉魄劍,還有你面前的真剛劍,其實並不是完整的劍,而是『劍精』,你可以理解為劍的種子。如果想要讓這些劍真正成型,就需要祭煉它。祭煉八劍的方式各有不同,也不是隨時都有機會祭煉的。」

  「原來需要這麼多工夫..:」

  八劍之中被鑄造出來的蓼蓼無兒,掩日劍就是其中之一。鑄造完畢的掩日劍,現正握在楊林的手中。當時吳越國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才讓這把劍從劍精的狀態被鑄造出來。而現在,胄曇正以掩日劍為賭注,想要獲得接觸到斬仙劍的機會「那我也要和你說明一下。」楊林展示了自己的斬仙劍,「雖然不太可能輸給你,但我還是把話說全:你就算可以接觸到斬仙劍,也未必能得到它的認可。

  事到如今我也直說好了,我是從李太白的手上拿到的斬仙劍,你知道吧?」

  「這對我來說算公開情報。斬仙劍傳承有序,我一直知道它在李太白手上。」

  「那麼我要告訴你的是,哪怕是李太白都未能激活斬仙劍,他一直是把斬仙劍當作鐵片子用。你,確定要爭取它嗎?」

  雖然斬仙劍的品級更高,但斬仙劍未必能夠用。而掩日劍則是一把明確的寶劍,是吳越國高端戰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如果對二者之間的價值進行衡量,那麼結果似乎也沒有那麼明晰,還是有不少商榨的餘地的。畢竟斬仙劍就算再強大,


  如果不能將其激活,那與「無龍可屠」的屠龍刀也沒什麼區別。而掩日劍的效用則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裡。

  「當然。」胄曇毫不猶豫地回答,「不管如何,我知道斬仙劍是好劍。再者,你怎麼就知道我不如李太白呢?」

  「好志氣..」

  楊林點了點頭。有志氣是應該的。要是連這點志氣都沒有,那也就沒必要來當劍修了。

  當然,至於能不能戰勝李太白,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麼,我就當你不反悔了。」

  「一言為定,都不要反悔。」

  【哇...這傢伙還真是,頭很鐵啊,她是真的很想要戰勝你。】

  「我倒是不討厭這樣的傢伙。至少,她會做什麼我是有預期的。我不好說她是好人,但她至少可以做我的朋友一一我的朋友,也未必得全都是好人。」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想看看其他的劍。能不能讓她帶咱們都參觀一遍啊?】

  楊林轉達了灰蠱的問詢一一當然,是以他自己的名義。

  「可以。」胄曇點頭道,「都可以看。那麼按照順序,我們來看看排名第二的斷水劍好了。斷水劍的位置就在...」

  胄曇指向了藏劍之處。

  楊林看了過去。

  「???」」

  「???」

  兩人面面相。

  「不好!!!」胄曇拿起了電話,「舅舅!斷水劍沒了!斷水劍的劍精不在原來的位置!被人偷走了!」

  「什麼?!」

  錢謬在接到電話後不到三分鐘就趕到了現場。望著空空如也的斷水劍的劍匣,錢謬沉思良久。

  「到底是什麼時候...我竟然沒有察覺?不過這就不奇怪了。如果有人竊走了斷水劍的劍精,那恐怕是那人對斷水劍祭煉之法有了些眉目。楊林,你看到的徽州的劫難,或許就是因為這件事一一見鬼了,我之前也在猜測是斷水劍,我竟沒想到來這裡看看。」

  「但是,閣下按理說不該如此疏忽大意吧?」

  錢謬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這裡,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地方。這裡丟了劍,對整個吳越國都不是什麼好事。因為如果這裡丟了東西,那麼盜竊斷水劍之劍精的人,恐怕去往任何地方都不會受到阻礙。

  「且待我看看。」錢謬走到劍匣前方,伸手觸摸到了劍匣,閉目凝神,感應其上留存下來的痕跡。

  猛然,他睜開了眼,瞳孔猛然收緊。


  「你們.:.去吧.::」他整個人就像老了500歲一般,卸掉了大半的氣。

  「舅舅?」

  「沒事...你們去吧。這件事,不要再問了。去做你們的事吧。」

  楊林和胃曇互相看了一眼,離開了現場,只留下錢謬頹然地站在原地。

  「為什麼.:.為什麼你就等不及呢?」望著空空的劍匣,那盜竊走斷水劍劍精的人他再熟悉不過了,「孤王會把一切都給你。為什麼你要搶呢?」

  出了王宮,走在大街上,胃曇看著地板,陷入了沉默中。

  楊林問她會不會因為今日的比試而殺掉衣錦衛,這不好說。

  剛才錢繆頹然落寞的樣子她也看在眼裡,盜竊斷水劍的人到底是誰她大致也有數了一一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這裡,並且「盜走」斷水劍之劍精的人,絕沒有可能是外人。他能夠將其取下,是因為他本就有權將這把劍取下。只是這人到底是誰,她說不好。

  不只是因為可能的人選有好幾個。還因為,這些人並不是她該管的。

  「罷了罷了。」胄曇搖了搖頭,「楊林,剛才你問我的一個問題...」

  「你有答案了?」

  「沒有。我是想告訴你,這個問題真的很難回答。」

  即使是現在,周遭偶爾還能看到許多衣錦衛。光靠視覺很難辨別,手上的寶劍倒是為她提供了信息。不過,就算沒有轉魄劍的提醒她也知道這些人是便衣因為她認識,她和這些衣錦衛是熟識的,不少人見到她甚至都會點頭示意。

  就連這些衣錦衛,都難以想像自己會有與胃曇互相拔劍相對的一刻。

  因為他們並非劍修。他們不知道,所有劍修終究會有拔劍相向的一刻。因為劍道就是取勝之道,劍修的命就是要殺人。李太白更是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劍修身上的殺伐之氣,是躲也躲不掉的。

  尤其在劍修與劍修之間,有時候互相之間的殺意更是無可掩飾,就那麼明明白白地亮在那裡。

  胃曇忽然停了下來。轉魄的劍劍精就在她手中,雖然並不是完整的劍,但其對外的感知是完整的。她也能從轉魄劍上獲得足夠的信息,包括前面那個正迎面走過來的人。

  她上前一步,暫且把楊林攔在後面,

  「你稍等一下,這是家事。」

  「哦?」楊林看了一眼前面的衣錦衛,點了點頭,「好吧,你自便。」

  他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手中的掩日劍也微微顫抖,其中蘊藏著些難以抑制的惱怒。

  「小姐。」那衣錦衛躬身道,「今天,小姐不去參賽嗎?今日可是有角逐真剛劍之劍主的比試。」


  「明知故問。你應該知道,這場比賽取消了。」

  「那麼...您與我主的比試,是否需要補辦一場?」

  「既然這麼想比,就讓你家主人自己來見我。我在這裡奉陪到底。」

  【看起來,不只是她想要挑戰你,還有別人想要挑戰她呢。】灰蠱看出了問題的端倪,【做劍修還真是辛苦啊。】

  楊林也猜到了問題的大致情況一一能夠得到衣錦衛的扈從,並且在胃曇面前表現得如此強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吳越國的少主之一。

  曹曇開口後,長相與錢繆有八分相似的少年從一旁的小巷裡走出來。

  「表姐啊表姐,你寧願與一個北佬賭劍,都不願意與我賭嗎?』

  【北佬是什麼鬼.:.楊林,他罵你嘿。】

  「我給你介紹一下好了。」胃曇回頭對楊林說道,「錢元,我的表弟。我為他剛才說的話向你..:」

  「不必了。」楊林擺了擺手,「你是你,他是他。你不能代他道歉。」

  「我..:」胄曇一時語塞,回頭猛然望向錢元,「你究竟要做什麼!這是你父王請來的客人,也是我的客人。」

  「你們兩個都一樣!雖是劍修,但父王可是把掩日劍給了你,都不願給我這個親生子。為什麼?!本來我要和你比劍,可你們竟推說要取消比賽!究竟是為什麼!」

  「我早就和你說過,你父王也和你說過更多次一一越王八劍的越王不是吳越王錢謬,是越王勾踐。這是越王勾踐留存下來的古代神器,它不歸我們管。所以,你父親也無法決定掩日劍的歸屬。至於比賽,找你父親要原因吧。」

  「無所謂...一點都無所謂。」錢元灌的眼神逐漸低沉下來,整個人的神情都籠罩上了一層陰霾,「你們沒有選擇我,但劍已經選擇了我。」

  「斷水劍的劍精,是你偷的?」

  「偷的?哈,父子之間的事,能叫偷嗎?更何況,是斷水劍先勾引我的。再說,你剛才還強調這不是我父王的劍是吧?那我和斷水劍,可謂是兩情相悅了!」

  「你...瘋了。」胄曇搖了搖頭,「不要把劍當老婆,你清醒一點。」

  「我非常清醒。斷水劍.:.斷水,它就要出世了。她要我幫她一個忙。只要我能成,它就是我的了!」

  胄曇看著他:「所以,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要和你比試一場!你要是贏了,我就把斷水劍還回去。」

  胄曇搖了搖頭,回頭對楊林說道:「實在是抱歉,今日竟把你扯到這種事裡頭來。如果可以的話,麻煩先把掩日劍借我一用。」


  「無妨。你們家的事也很重要。那麼,你要和他比試?」楊林順手把掩日劍拋了回去,「那你們,開始吧。」

  「多謝。」拿著掩日劍,胄曇朝對面的小子勾了勾手,「要打別在街上打。

  說好了點到為止,我們去巷子裡打。」

  「好。那就這邊走。」

  【楊林..:】忽地,灰蠱開了口,【你有沒有覺得,這小子不太對勁?】

  「怎麼?」

  【如果這是偷劍出來比試,似乎錢剛才沒必要露出那樣的表情?那簡直是袁莫大於心死的,死心的樣子。如果只是偷盜斷水劍出來溜達一圈,他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吧。】

  「那你的意思是說...

  【他做的,恐怕遠不止這些.:.這比試似乎也有些可疑。我們要不要跟上去?】

  「也好。」楊林本來不想去摻和他們一家人的事。不過既然來都來了,還是去...

  話音未落,那小巷裡爆發出一陣閃電般的交擊之聲。劍修與劍修爆發了短暫而激烈的碰撞,打鬥在瞬息之間便結束了。

  「啊....你...你為什麼要這樣!」胄曇的聲音近乎哭泣。

  【不好...她不會傷了吧?】

  楊林沉默不言,只是沿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走到了小巷裡一一她與正從中走出的胃曇正面相碰。

  胄曇渾身都是血。如注的鮮血從她右手上流下,她滿眼儘是受創之後的絕望。

  「你沒事吧?」

  「我...沒事..」她抬頭望著天,「這不是我的血。」

  楊林往巷子深處望去一一錢元正仰面倒在那裡,心臟已然被貫穿。

  「我...我不是故意的..:」胄曇保住了自己的頭,血液從指尖流下,留到了臉上。她剛剛殺了自己的表弟。

  「沒事,殺了就殺了。」

  「不!是他要殺我!他...他差點殺了我。說好了點到為止,但他上來就衝著我的命門刺來。我...我一時沒有收住手。怎麼辦!我要怎麼和舅舅交代?!」

  斷水劍的劍精就握在她的右手上,飽飲了從她手臂上留下的親人的血。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