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命令

  第175章 命令

  「叔父？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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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都知道馬宗的去向，不過這是僅限於他們家人之間的秘密。雙方對彼此的關係都點到為止，馬宗從未利用自己的身份給楚藩通風報信，楚藩也從未提出要馬宗在吳楚的戰爭中提供協助。只有當他的兄長，馬希范的父親先楚王逝的時候，作為侄子的馬希范才對馬宗報了喪。

  這種行為極其講武德。私下裡，他也時常拿諸葛亮兄弟分別在蜀漢與東吳效力對比。在抬自己家一手的同時，也暗指劉玄德以荊州為基地之後併吞西蜀成就帝業的故事，順便影射最不愛出門的蜀藩和劉璋一樣掛機，是個大經驗包一一先前他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但先前的事情讓他明白，自家的德行不如蜀漢君臣甚，自家父親在武德上的底線經不起任何風浪的考驗。而現在馬宗又直接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父親是不是早就和自己的叔父有些蠅營狗苟的企圖，早就在背後挖吳國的牆角，只是自己這個不中用的世子不知道而已。

  「五爺！」眾人驚呼道，「五爺回來了！」

  「是五爺！五爺你是學成了仙法下山了嗎！」

  「五爺！！！看看楚王吧！看看這王吧！看看他在做什麼孽！這像話嗎！像話嗎！」

  「五爺！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把這小子的皮拔下來，披到你身上！」

  「談談，過分了啊。把大印奪下來就行了。什麼叫這小子，這是五爺的親侄！具體要怎麼辦，不還是得交給五爺發落？」

  「啊對對，瞧我這記性。恭迎五爺重回長沙！五爺仙福永享，壽與天齊！我們這就把您的侄兒請下來。」

  馬希范目瞪口呆地看著下面這一切一一自己在短短几句話之間，從不中用的楚王，變成作孽的小子，最後又變成「五爺的親侄」。一開始好歲還提一下子的職稱，後面職稱沒了，到最後連自己的身份都沒了，只剩一個侄子。

  這變臉簡直是比翻書還快。雖然之前在「你是哪種楚國人」的環節就已經見識過了一次，但那畢竟還是被繡衣使者與吳王的大軍壓了下去。現在這夥人又在自己的面前梅開二度，連當時的瀕死體驗都一股腦地全回來了。

  「叔...叔父大人.．：」他愣然地起身，兩腿管不住地自動走到旁邊，不敢阻塞自己賢能的束縛登臨王座的道路。

  馬宗走到他旁邊，一把將他拽了過來，按回王座上：

  「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說完，他回頭望向眾人，一股勢不可擋的威壓籠罩了全場，所有的練氣士無不戰慄聲，不敢再饒舌。

  他朗聲道：「我今天，以五弟的身份回來弔孝，並非為了王位而來。我警告你們，四郎這個楚王由先王所指定、由白玉京冊封，由吳王援護的長沙之主！輪不到你們在此置喙！聽懂了沒有！」

  「謹遵法旨.．：」眾人一齊下跪。這股威壓令所有人從靈魂深處畏懼不已，根本就無法抵擋。

  「都給我跪在這裡！什麼時候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什麼時候再起來！」

  眾人齊齊低頭，都不敢做聲。

  等眾人都被壓服，他轉身面向馬希范：「四郎。你想做什麼？」

  「我..：」馬希范不敢說話。因為剛才那威壓對他也有效，他沒跪下來只是因為他坐在那已經麻了，動都不敢動。

  「說話。」

  「是.．：」像被解封了似的，馬希范這才敢開口，「先前愚侄與眾將商議，想要回長沙。」

  「你想要做什麼？」

  「回...回長沙。」

  「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愚侄是想著...現今長沙的局勢不穩。如果鬧出民變來，就是侄兒的過錯...百姓們本無錯。但如果因為手握了殺人的兵器而心生歲念，繼而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那都是楚藩的失德。楚藩本該造福一方，讓百姓安居樂業，不該讓百姓面臨這樣的抉擇...」

  「荒謬！你身為一方藩鎮之主，眼下是為朝廷分憂的時候。現在竟有這種蠅營狗苟的心思，先王的霸業都被你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啊？」馬希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跪下的方向正對著下面齊齊跪倒的眾將。

  所有人都跪下了，只有馬宗一個人站在那裡。

  馬宗的話讓渴望通過殺伐功勳的練氣士們振奮鼓舞。因為民變什麼的，只有馬希范會覺得那不可接受。在這些練氣土牙兵眼中，民變就是贊軍功的經驗包。

  平時殺良冒功會犯天條，現在總算可以名正言順地割老鄉的人頭了。

  眾人正竊喜，有人甚至抬頭看了一眼。

  「是誰！」馬宗猛然回頭，「剛才，是誰敢抬頭看的？」

  眾人中，一隻手顫顫巍巍地舉了起來。

  「你想刺王殺駕？」

  「不不不！」

  「你想背主作亂？」

  「不不不不！」

  「那你，你想看我侄兒的笑話？」

  「不不不不不！」

  「用哪隻眼睛看的？自己出去找個清靜的地方，把眼睛挖出來。」

  那牙兵然起身，倒退著出了門。門後拐角隨即傳來一聲慘嚎，再次回到門口，他捧著血淋淋的眼珠子跪倒在那裡，不敢進門。但血腥的氣味已經飄了進來。

  馬宗沒有再管門口的傢伙，而是抓著馬希范的手，把他拉了起來。一起遞到他手上的，還有一枚金燦燦的虎符。

  這讓馬希范整個人都錯亂了一一因為馬宗進門開始，他就巴掌和甜棗左右開弓，抽完了楚王抽牙兵，抽了牙兵又來抽楚王，兩頭餵棗兩頭抽，抽得越狼餵得越狠。那虎符更是讓馬希范不知所措。

  「你治軍不嚴，他們都不怕你。現在，我教他們怕你。這虎符是我從白玉京請來的兵符，你暫且收好。今後誰要是不聽你的令，你就用虎符治他。」

  眾人也是直到現在才有了一絲明悟一一剛才的威壓不只是出於對馬宗的實力的敬畏，還是因為他手上的虎符。而眾人的震怖也隨著虎符的出現被推向了頂峰，這次一個人都不敢抬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