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你們也不想

  第866章 你們也不想

  許源也不知道騎士職業神現在是什麼狀況，但忍不住心中暗罵一聲：廢物！

  騎士職業神出事了，那就沒辦法通過祂，聯合西番職業神們，一起對抗運河龍王。

  許源走過來，跟斯維亞托斯拉夫並肩坐在了一起。

  兩人沉默。

  許源心中其實是知道，現在最簡便、最直接的選擇，就是讓斯維亞托斯拉夫的老師登神。

  可是許源卻並不想這樣做。

  經歷了這一次的事件之後，許源更希望自己的合作夥伴，能夠可靠一些，自己更了解一些。

  大家合作是為了對抗運河龍王，那條老龍非常強大，這本就是一個極為艱難的任務！

  

  如果合作對象不靠譜，自己不夠了解，就像這一次的騎士職業神，就很容易發生意外拖累自己。

  讓斯維亞托斯拉夫的老師登神，跟騎士職業神又有什麼區別？

  許源並不了解他的老師。

  從斯維亞托斯拉夫自身的境遇來看，他這位老師————也不是什麼真正的騎士。

  安德烈飛快跑來，看到斯維亞托斯拉夫的時候，顯得有些失望，但他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真實的情緒，換上了一副歡欣的神情：「師兄，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安德烈仍舊奢望成為整個西番，和許大人唯一的聯絡人。

  許源原本有些話想要跟斯維亞托斯拉夫說，但安德烈來了就暫時壓在心中。

  他拍了拍斯維亞托斯拉夫的肩膀，起身道：「走吧，咱們先回去。」

  斯維亞托斯拉夫頷首，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跟著許源一同起身。

  就在他們走出土地廟的時候，許源忽然看到一道身影，負手站在前方。

  神情淡漠，仿佛和這整個天下都很疏離。

  卻又天然讓人生出一種「仰望」的心態。

  斯維亞托斯拉夫和安德烈頓時停住了腳步，他們都感覺到了，此人身上的氣勢，竟然是比他們的老師，那位九階騎士還要高深莫測！

  許源也是心中一動，這種獨特的氣質，只有一流！

  陳垂望向了許源，眼神微微一動，開口說道：「老夫欠你一個人情。」

  「不過此番你已經不需要老夫的幫助，老夫也只能錦上添花一把，這份人情只能以後還報了。」

  許源有些迷茫：這位是誰？什麼意思？

  陳垂沒有解釋，而是輕輕托起了自己的左手。

  手掌之中，立刻便有一團漆黑陰氣，飛快地旋轉蔓延。

  一座十分袖珍的陰兵世界出現在其中！

  那裡面，有一座座城池，有山川大河，有士農工商！

  許源不由得神色一變，這是一座「掌上冥國」！

  應該是和搬瀾公的「搬瀾鬼軍府」類似，但卻要高明了許多！

  只見陳垂用另外一隻手，探進了和「掌上冥國」當中，從那峰巒起伏的某一處特殊之地當中，抓出來了一朵漆黑蓮花！

  接著，他扣指一彈這一朵冥蓮花，便嗖的一聲飛出去，化作了一道漆黑流光，直直地落入了人熊架之中O

  而許源也立刻感覺到了，那東西直接沒入了游天營中，鑽進了八首體內！

  八首剛剛鎮壓了詭神，好一場大戰，讓他使盡了渾身解數。

  但雖然鎮壓了，他卻不知該如何處置這尊詭神。

  即便是陰司，也從未有過鎮壓詭神的經驗。

  因為詭神這種東西，以前從未出現過！

  哪怕這是一尊尚未登位的詭神，也讓八首不知該如何處置。

  只能完全憑藉力量，將其暫時鎮壓在「游天營」中。

  可這東西只要不能徹底磨滅，就一直是個隱患。

  往後必須要時刻小心提防，否則一旦被它抓住機會，很可能就會反客為主，吞了八首、占了游天營！

  八首正在苦惱，以後都要分出很大一部分精力和實力，來盯著這個詭東西，自己還怎麼為老爺效力？

  搞不好就要被鬼童子、黿岐龍魂、木偶行、教主等等這些傢伙超了去！

  是的，在八首心中，這些統統都是反骨仔！

  時刻想要搶奪自己「老爺手下第一大將」的位子。

  便在此時，那冥蓮花飛來，沒入它的身軀之後，迅速地便開始引導著它，將詭神從最根本的存在規則層面開始，一點點地剝開、拆解！

  而剝蝕下來的部分，卻又恰好能夠用於加強自身！

  八首大喜過望！

  但它估算了一下，想要徹底將這詭神磨滅，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這畢竟是大地之上即將誕生的第一尊詭神！

  於是八首咆哮一聲，當機立斷喝道：「封營！」

  游天營中，首先將教主、木偶行等一眾排斥了出去。

  而後整個大營陰氣滾滾，轟轟轟的落下一道道沉重閘門，將整個大營封閉起來。

  八首要閉關！

  等到出關，八首有信心，自己便是老爺手下第一詭神！

  許源感知到了八首身上所發生的一切，立刻神色肅然，抱拳深深一拜，問道：「可是陳垂前輩當面？」

  許源已經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願意出手幫自己，又在神修上有如此高深的造詣，除了陳垂還能有誰？

  陳垂微微頷首，道：「本是來暗中保護你，不想沒能起到作用，反而受了你好大一樁恩惠。

  老夫也要閉關，這便別過了！」

  他一扣手掌，掌上冥國消失。

  他的身形迅速變淡，隨即化作一道虛影，迅疾無比地朝著北都而去。

  許源在後面再次抱拳一拜：「恭送前輩。」

  陳垂暗暗點頭，這小子的確不錯，不驕不躁、頗有禮數。

  許源抖了一下萬魂帕，將游天營收了回來。

  隨即將剛才煉化了肉膜，所得的那一枚「丹」，丟給了教主。

  「這次你做的不錯，賞給你的。」

  教主輔佐八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而這枚丹許源也用不上，給了教主正合適。

  教主雙手接住，立刻便感覺到裡面的力量，正是源自於萬生老母，甚至還有一絲絲「權柄」的殘留！

  他頓時狂喜，雙手捧著這枚丹，撲通一聲跪下去，顫聲謝恩：「多謝老爺恩賞！小的日後一定更加勤勉，忠心做事！」

  這丹太契合他了。

  服用之後實力必定會大幅提升。

  甚至讓他能夠窺見一絲一流的奧妙！

  教主和他的那些手下，在萬魂帕中呆的時間越長，就越沒了當初那些所謂的「雄心壯志」。

  可他們在萬魂帕中，排位也非常靠後，他們也知道自己是「降將」，並非老爺嫡系。

  因而不免有些消極。

  但這一次，教主卻發現老爺的確是賞罰分明！

  雖然大家跟老爺的關係有親疏遠近，可只要用心做事了，老爺也會給大家機會！

  這就讓他重燃了希望。

  別的不說，這樣的賞賜，再來個兩三次，教主覺得自己真能晉升一流陰王！

  活著的時候，他都沒這麼有信心，自己能升一流！

  許源擺擺手，讓他們都回了萬魂帕中。

  黿岐龍魂磨磨唧唧不肯走，老爺我也有功勞呀，您都給了教主賞賜，老龍我的呢？

  許源瞪了它一眼，黿岐龍魂這才不情不願地回去了。

  郾縣雖然被拯救了，但這裡已經不適合居住。

  這裡的侵染，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還是會居高不下。

  城內必然時不時地會誕生出一些詭異的邪祟。

  杜望全已經找到了韓莫游大人，他還活著，但他帶來的部下卻死了整整一半。

  縣中也死了不少人，畢竟經歷了這樣一場劫難，能救下了大部分人，已經是非常完美的結局。

  韓莫游十分虛弱，將一切事務都交給了杜望全，自己先行返回省府閉關養傷。

  杜望全帶著祛穢司眾人，組織郾縣所有的倖存者，暫時轉移去周圍的各縣安頓。

  忙得不可開交。

  好在是很快省府那邊就派來了支援。

  布政使大人親自帶隊—一這本來就是民生方面的事情，不是祛穢司的職權範圍。

  杜望全鬆了口氣，開始兇狠地開始審問在土地廟中抓到的那些人。

  這才是他所擅長的。

  沒多久，這些人的口供便已經交到了杜望全的手中，厚厚一疊。

  杜望全大致看了一眼後，就立刻夾在腋下，吩咐手下的弟兄：「把人犯都看好了，我把口供送去給許大人過目。

  許大人已經派人來催問好幾次了。」

  手下弟兄們就立刻說道：「大人您快去，不可讓許大人久等。」

  許源救了韓莫游，還有韓莫游帶著的那些祛穢司同袍。

  鄂省祛穢司上下，對許大人又是感激又是敬佩，而且又覺得頗為自豪！

  許大人可是從咱們祛穢司出去的。

  是自己人！

  若是別的衙門，有人被邪祟困住了，許大人必然不會這般出力！

  杜望全敲了敲門，在外面喊了一聲：「許大人，下官能進來嗎？」

  「杜大人請進。」許源在裡面道了一聲，杜望全立刻推門進來，雙手將口供呈上：「那些妖人的口供，請大人過目，讓大人久等了。」

  許源微笑接過去：「辛苦杜大人和弟兄們了。」

  許源一一翻看，很快就從這些人的口供中知道了，為什麼妖神、萬生老母和詭神能勾結在一起。

  那一尊穿山甲妖神，在這些人的口中被尊稱為「老祖爺」。

  邪祟遍地之前，這頭穿山甲已經在人熊架中修煉了幾百年！

  那個時候，它便偷偷地在山中給自己建了廟，打著「老祖爺」的名號，為自己收攏香火。

  但它這種乃是「淫祀」，被朝廷發現之後本是要搗毀取締的，可它居然走了某些「上仙」的路子，上了天庭去，謀了個「坐騎」的空缺。

  二百年前邪祟遍地，它也隨之陷入「沉寂」。

  等到詭道大昌，祂們這些遺神逐漸甦醒，他的信徒二百年來已經所剩無幾，卻忽然發現，祭祀竟然又得到了回應！

  不過因為時間短，祂的信徒水準都不高，大都是臨時發展出來的，最強的也就是梁奉。

  但他們可以為妖神和萬生老母，在陽世間布置一切。

  他們對人熊架很熟悉，於是三方便勾搭在一起。

  許源飛快地翻過了這些口供，對於這些來龍去脈，只是看了個大概，然後重點找出兩個對自己有價值的地方。

  第一個，是萬生老母、妖神和詭神，三者之間的合作，以誰為主。

  這個沒有明確的答案。

  許源猜測應該是以詭神為主。

  從這些信徒的供詞中，也能隱約看出來一些端倪。

  畢竟如今詭道大昌，而萬生老母和妖神，所謀求的，多半是在未來穩住自身不墮神格0

  第二個，許源找到了這些信徒，聯繫妖神的祭祀方法！

  許大人記了下來，而後合上卷宗，還給杜望全：「這些人————先留著，本官還有用處。」

  「是。」

  送走了杜望全，許源又看了一眼萬魂帕中，「游天營」仍舊緊閉，八首還沒有出關。

  許源試探著送過去一道意念，片刻之後，八首給了老爺一個模糊的回應：就快要成功了。

  許源點了點頭，那就再等等八首。

  而後許大人又將那兩枚「果實」拿了出來。

  這幾天他一直在研究，形似人參果的那一枚，顯然是來自於萬生老母。

  乃是萬生老母的一部分「孕生」權能。

  松塔來自於妖神，是它的一部分「披甲」權能。

  但妖神這一部分權能，比起萬生老母要顯得低級許多，畢竟從雙方的本質上來說，萬生老母當年也能勉強算是個邪神，而穿山甲就是一隻大妖。

  許大人抖了一下萬魂帕，一顆巨大的龍頭，從其中探出來：「老爺有何吩咐？」

  許源手中托著兩枚果實——

  黿岐龍魂狂喜，眼中精光大放：「這是賞賜給我的？我就說老爺您一向公正，不可能只給教主賞賜不給我————」

  許源伸手拍了龍頭一下：「先別激動，叫你出來是讓你看看，這兩份權能，大約占他們本體多少比例？」

  黿岐龍魂望著那兩枚果實，饞得口水不住地流。

  「這枚人參果可能只有一成。」

  「這枚松塔，應該有兩成。」

  「不過這都是老龍我，根據二百年前的狀態估算的，上面那兩個傢伙，現在是什麼實力，老龍我也摸不太準。」

  許源摸著下巴嘀咕了一聲：「這麼少嗎？那兩個傢伙說是這一次下了重注，本官還以為至少會有三成————」

  黿岐龍魂立刻道：「老爺，這已經不少了，神明高高在上，只要維持住了自身的權柄，便能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可如果丟失了一部分權能，祂們就有了破綻。

  所以神明從不擔心損耗神力，但祂們絕不會願意失去那麼任何一小部分權能。

  如果損失超過一成，那就不是破綻了，那就是落在旁人手中的把柄，因為神權沒那麼容易分割掉的，祂所擁有的權柄彼此關聯————」

  竄岐龍魂說著說著，就發現老爺的眼睛亮了！

  「丟失一點權柄是破綻，丟失一成權柄是把柄—也就是說，上面那兩個傢伙的把柄落在本官手中了？」

  黿岐龍魂頷首，卻又強調：「不過這把柄落在咱們手中沒有太大的價值，因為咱們最多只能慢慢地吸收這一部分權柄，化為自身的能力。

  甚至遇到了正主，這一部分能力還會被對方壓制。

  只有落到比那兩個傢伙更強的存在手中，才是真正的把柄。

  更強的神明，有能力通過這一部分把柄，繼續竊取更多的權能，直到最終就祂們完全掏空，祂們也就會隕落了。

  事實上，只要搶走超過四成權柄，就會形成決堤的效果，祂倆就死定了————」

  黿岐龍魂說著說著，猛然明白老爺想幹什麼了：「您是想————」

  老龍本來想說您真奸詐，但很識趣地改口道，還專門從萬魂帕中翹起一根龍趾：「老爺您的睿智如同星辰大海！」

  這馬屁拍得有用，許大人給它畫了一張大餅：「等將來咱們徹底拿下萬生老母，便用她的權能，助你在這具身軀之中徹底復活！」

  「謝老爺。」黿岐龍魂口是心非地謝恩，那就是這次還沒啥獎勵唄？

  兩日後，萬魂帕中恐懼之力化作了濃濃的漆黑霧氣，轟然沖開了「游天營」的十二座營門！

  「嚯嚯嚯嚯————」八首刻意發出了自以為極有威嚴的笑聲，而後在游天營中，展開了自己雄渾偉岸的身軀！

  它已經一流了！

  而且身上不但有陰司的冊封，還有新時代詭神的根基！

  它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些「二五仔」們，在自己可怕的力量下，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樣子了！

  「你出來了？」忽然老爺的聲音傳來：「快跟老爺我出去一趟，等你好久了。」

  八首顧不上跟鬼童子、教主他們顯擺，立刻把身子一縮，嗖一聲化作了一團恐懼煙霧，從萬魂帕中沖了出去。

  「好的老爺，都是小的的錯，讓您久等了。」

  八首這次，索性化作了滾滾濃霧，在老爺身下將他一托，便沖了出去。

  八首很驕傲！

  老子我現在實力又強、又能伏低做小，哄老爺開心！

  你們這群二五仔，拿什麼跟我爭寵！

  啪！

  一道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濃霧上。

  八首勃然大怒，從黑霧中化出一顆巨大的頭顱，轉頭看去然後乖乖地把老爺放下來。

  腦袋又縮回去，只顯出來一團臉盆大小的霧團，跟在老爺身邊。

  小夢放出危險的樂曲聲，給八首講規矩！

  許源覺得好笑，但還是上了小夢。

  八首隻敢乖乖地跟在後面。

  它有信心在「恩寵」方面，橫壓萬魂帕中當代！

  但是出了萬魂帕————

  八首覺得還是要暫時隱忍一二！

  「昂昂————」忽然一陣鵝叫聲響起，八首感覺有什麼東西拍著翅膀，帶起一陣風，然後呼的一下就坐在了自己身上！

  「嗯？！」

  但很快八首就看清楚了，原來是福爺您哪！

  您安生坐穩嘍！

  八首覺得，萬魂帕外面，這個家裡，能跟小夢比肩爭雄的，福爺那一定算一號！

  以後想要對抗小夢，那就得抱上福爺的大腿！

  顯然八首加入這個家，還有有點晚了，不知道它的「福爺」曾被小夢釘在牆上過。

  許源的聲音從車窗傳出來：「去人熊架。」

  人熊架深處，有一片特殊的區域。

  終年陰暗，光線仿佛都無法滲透下來。

  沒有鳥叫蟲鳴，安靜得好像一切都已經死去。

  山中所有的邪祟都不敢靠近這片區域。

  這裡是屬於山中那幾頭神秘的大邪祟的地盤。

  穿山甲妖神的廟就在這區域的外圍。

  只有熊人們才能找到這座兩百多年前的古廟。

  只有在這座古廟中祭祀，才能直接聯絡到妖神。

  而熊人們，現在都以為八首就是它們的「神明」！

  茫茫虛空之中，萬生老母和妖神都暫時沉寂。

  分食騎士職業神的計劃只成功了一半。

  祂們險些就真的將騎士職業神打入了「深虛」。

  可是對方畢竟也是一位神明，付出了沉重代價一——自身權柄的三成，然後掙扎逃脫

  了。

  祂倆也受了傷。

  好在這三成權柄，完全足以彌補祂們這次的損失。

  兩尊遺神決定低調一段時間，先養好傷，消化了奪取的神權。

  妖神和萬生老母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這一次的計劃雖然失敗了，但我們在關鍵時刻，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最大程度地挽回了損失！

  明智！

  祂倆在漆黑的虛空深處，遮蔽了一切外在表相，準備用分食這一部分神權，進行一場小小的慶祝！

  卻忽然間，妖神聽到了一個遙遠的聲音。

  祂先是愣了一下，這種聲音祂熟悉，是來自於大地之上信徒的祈禱。

  可郾縣的謀劃失敗，自己的信徒應該都已經折損在裡面了呀，怎麼還有祈禱聲？

  接著祂就聽出來了，這個聲音很不客氣！

  而一旁的萬生老母瞬間怒氣鼓盪，她聽出來這聲音是誰了！

  「是那該死的小賊！」

  許源的聲音隔空傳來：「你們兩個，我知道你們能聽見！」

  「照我說的去做！」

  「遺神，你們也不想，我把你們丟失在大地上的這一部分權能，送給運河龍王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