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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 蟲繭

  百無禁忌 第871章

  在鬼童子的關聯被切斷前的那一刻,許源已經可以確定,另一邊就是濁間!

  但濁間不會阻隔這種連接。

  許大人微微搖頭,倒是並沒有因此慌亂,覺得要失去鬼童子了。

  鬼童子的水準擺在那裡,就算是遭遇了某些意外,也可以相信他的能力,給他時間,總能擺脫歸來。

  他將情況跟白涯公說了一下,白涯公一時間也想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兩人都覺得,不必再派陰兵去冒險了。

  許源等人又在落崖窩中轉了一圈,再一次確定了,這些水族更加嚴重的侵染,其實就是來自於地下那一片神秘的「濁間」。

  而後眾人退出了落崖窩的範圍,另外尋了在角嶼海中,侵染只是平均水平的位置,許大人又放出了木偶行,讓他土遁下去看看。

  但是這一次,卻沒有落崖窩中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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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下五十丈深度內,侵染始終在一個穩定的範圍內。

  再往下,侵染也就消失了。

  木偶行也按照老爺的吩咐尋找了一下,確定這一片地下不存在濁間。

  事實上在皇明,濁間便在陽間和陰間的「夾縫」中,進入濁間不需要深入地下。

  總結之後,許大人得出了初步的結論:「目前來看,濁間在這個時空中,已經開始嵌入陽間和陰間之間。

  角嶼海相對於其他的大海,進度快一些。

  而落崖窩這種地方,相對於角嶼海的其他地方,進度更快了一些。」

  這個時空的情況越發的撲朔迷離了。

  許源將木偶行收回了萬魂帕,白涯公問道:「小許,咱們去會一會角嶼海龍王?」

  許源卻是微微一笑,道:「依我看,咱們應該先去角嶼海城。」

  白涯公若有所思,許源已經看向敖楚,問道:「角嶼海龍王一共有幾個兒子?」

  這個敖楚倒是知道:「十六個。」

  被許大人殺了一個,還剩下十五個。

  龍族絕大部分子嗣昌盛,敖楚家屬於另類。

  許源又問:「按照慣例,角嶼海龍王出征,角嶼海城中,應該是太子留守?」

  敖楚點頭:「角嶼海龍王十年前就冊封了他的大皇子為太子,按照慣例的確應該是太子監國。」

  白涯公恍然:「你想去找這位太子?」


  許源點頭。

  之前商議的,時機成熟再去見角嶼海龍王,最主要目的是確定角嶼海龍王既然詭變了,是否還會上天言事。

  上天言事被天庭發現了身上的異常,天庭又是什麼態度。

  但許源覺得,捉了這位太子,也可以審魂出來。

  而且對付這位太子,可比角嶼海龍王容易太多。

  許源已經從蒲良善的記憶中得知,角嶼海這邊,每個水族身上都有這種角,從蒲良善記事開始,就是這般情況。

  蒲良善一百多歲,也就是說真正開始長角,時間一定超過百年。

  如此看來,大概率角嶼海龍王上天言事的時候,身上是帶著侵染詭變的。

  再去找太子,也不過是為了確認這一點。

  蒲良善當然去過角嶼海城,他的靠山就在這座「王城」之中。

  於是一行人上了車,仍舊是敖楚揚起馬鞭,催動了極速的水流,用了整整三天,才抵達了角嶼海城。

  這座王城的規模,可要比望星海大了數倍!

  由此也可見望星海的衰落。

  這一次,許源不欲多生枝節,萬一太子和角嶼海龍王之間,有緊急聯絡的手段,引得角嶼海龍王從戰場上殺回來,反而是一場麻煩。

  所以許源讓盛於飛三人留在城外,只自己和白涯公進城。

  速戰速決,拿了太子便立刻遠遁。

  兩人到了龍王的水宮外,許源正要施展「龍吐蜃」,卻被白涯公攔住了。

  白涯公仔細打量著這座水宮,輕輕搖頭道:「須得老夫親自出手。」

  水宮內外,海水蕩漾,其中混合著某種特殊的金色光波微微搖晃。

  這是陣法的力量。

  許源向敖楚請教陣法的時候,白涯公也在一旁聽著。

  白涯公的收穫其實比許源更大。

  許源天資過人、福運無雙,白涯公能晉升一流,又豈會差了?

  上三流的任何一位,在自己的同時代都是最頂尖的天驕!

  但白涯公在陣法上的收穫比許源大,也並不意味著白涯公的資質就在許源之上。

  這是因為文修的某些手段,以及修煉的思路,跟陣法更加契合。

  白涯公看出這水宮的陣法不同凡響,想要無聲無息地潛入進去,「龍吐蜃」大概率做不到。

  許源面對一位一流,沒有半點爭強好勝之心,立刻退開,抬起手來:您老請!


  其實不管到了什麼時候,只要有更強者說「我來」,許源都願意讓出位置來。

  我什麼都不做,就跟在這些強者身後,安安全全地解決問題,那就是最好!

  如果有可能,我其實什麼功勞都不想要。

  白涯公抬起手來,凌空虛握。

  便有一根只有小拇指粗的毛筆從衣袖中飛出來,穩穩被他五指拈住。

  然後老公爺便以那些搖曳的金光為紙,開始在上面書寫起來。

  一枚枚散發著淡淡靈光的蠅頭小楷,十分順暢地從筆尖下流淌出來。

  許源一開始還認真地看著。

  還能弄明白老公爺究竟在寫什麼。

  老公爺好像在寫一篇策論。

  跟這座陣法進行「辯論」!

  原理許源大概是明白了,只要老公爺能辯勝了這陣法,那麼兩人就能不受陣法限制,輕鬆地走進去,就算是角嶼海龍王就在水宮中,也不會發現兩人。

  但是寫到了後面,許大人肚子裡墨水不太多的真相就暴露了。

  漸漸地跟不上老公爺的思路,也看不明白老公爺在寫什麼了。

  尤其是當老公爺開始引經據典,引得全都是一些生僻的典故,許大人就徹底看不明白這真不能怪許源。

  首先在南交趾那種地方,文教之風本也不算盛行。

  河工巷————甚至連進入縣城社學的資格都沒有,他們是一群罪民。

  許大人這幾年,閒暇時就會自己看看書,但跟白涯公這種大儒相比————還是不要比了。

  許大人索性也不看了,就站在一邊欣賞海中風景。

  老公爺下筆如飛,越寫越快,只用了半柱香的時間,就收筆一臉傲然:「本公爺說服了它!」

  許源立刻做好了捧哏的工作,翹起大拇指:「老公爺文采無雙,雄文震古今!」

  老公爺用一篇策論,破了這高明陣法,當真是十分自得!

  這可比寫上一篇威力強大的字帖,更讓他滿意。

  當即矜持一笑,指著裡面說道:「走吧,隨本公爺進去。」

  「小子沾光了。」

  接下來,許源幾乎是沒出什麼力,一路上白涯公解決了一切問題,包括最後找到了那位太子許源根本不用出手,老公爺一張字帖丟出去,貼在了那太子後背上。

  這字帖瞬間化作了一座虛無的山嶽!

  這山嶽只有許源和白涯公能看見。


  山嶽鎮壓之下,太子頓時現出了真龍之形,然後又被進一步鎮壓,身軀極度縮小,變成了一條蟲!

  那山嶽便也跟著縮小,然後落回了白涯公的手中,變成了一隻文人案頭的雅物:山子。

  半隻巴掌大小,兩道山縫之間,夾著一條蟲!

  白涯公給了許源:「審魂吧。」

  許源眉開眼笑,跟著一流出來辦事就是舒坦!

  鬼童子不在身邊,許源索性將這太子丟給了黿岐龍魂。

  論起審魂來,八首毫無疑問活兒是最粗糙的。

  黿岐龍魂處理得極為麻利,不多時便將角嶼海太子的記憶給許大人傳了過來。

  白涯公等許源大致查看了這些記憶,才問道:「如何?」

  許源神情中,帶著幾分苦澀,道:「角嶼海龍王會按照規制,每三十年上天言事。

  這百年來,他已經上天三次了。」

  白涯公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兩人心裡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天庭對於侵染和詭變,是知道的。

  但他們沒有處理角嶼海龍王,是否說明,這是天庭在縱容?

  或許是因為他們高高在上,並不將這些小小邪祟放在心上?

  結果一時大意,導致天下大變,詭道大昌?!

  還是說————天庭中某些存在,因為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引發了這一場大變?!

  雖然兩人都無法確定,如今這個時空,是否真的在歷史上出現過,但也有著極高的借鑑意義。

  白涯公嘆了口氣:「罷了,回去吧。」

  許源點點頭,可是正要離開的時候,許源忽然發現自己的「百無禁忌」散發出了一層朦朧的金光!

  「嗯?」許源心中驚訝一聲,一雙眼睛不由得四處掃視「這龍宮中存在著某種強烈的侵染?」

  許大人心中猜測著開始尋找,但很快感覺到不對勁。

  「百無禁忌」命格並不是在祛除自己身上的侵染。

  而是展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狀態————

  渴望!

  或者說是,某種吸引。

  許源對老公爺比了個手勢,老公爺會意,便不再催促。

  許源向前後左右各自嘗試邁出幾步。

  最終選定了一個方向,飛快地走了過去。

  老公爺立刻跟上,在後面為許大人壓陣。

  許源認準了方向之後,速度就很快。

  走不多時,許源就看出來,這裡不是太子住的地方,而應該是————角嶼海龍王的寢宮!

  然後許源隨著「百無禁忌」命格的指引,在寢宮中越走越偏。

  很快便來到了一座紅牆小院子。

  許源不敢再往前了。

  因為這院子四周,籠罩著一層清晰的金色波光!

  跟整個水宮的大陣類似,卻更加濃郁。

  「老公爺!」許源立刻抱拳一拜,求老公爺出手。

  白涯公也沒有端架子,立刻上前仔細觀察了一番,片刻之後無聲一笑,哂道:「故弄玄虛!能騙過旁人,卻是瞞不過本公爺這雙眼睛!」

  他又取出了那隻筆,這一次書寫的時間,比之前長了整整三倍!

  寫完的時候,老公爺鬢角的白髮上,也浮現出了一層汗水。

  「成了!」老公爺說了一聲,用手中的筆,將那一層金色光波輕輕撩起。

  光波如同一道帷幕,露出一個缺口來。

  許源立刻走了進去。

  白涯公跟在後面。

  小院內一片靜謐,水光蕩漾,生長著許多海底的珍稀靈植,每一株都不相同,流光溢彩,形態神奇。

  許源感受著「百無禁忌」,這道命格已經發出了如同薄紗一般的光帶,一根根的朝著一個方向飄蕩而去。

  白涯公看不到,但每一位命修,只要開了「望命」,此刻都能看到這些命格金光。

  許源順著金光看去,只見那邊生長著一株矮粗的海底玉樹,樹身粗壯,表皮崢嶸,宛如大師潑刀雕刻。

  一根根樹枝向著四周蜿蜒展開,充滿了一種遒勁的力量感。

  好似一位老翁,午睡剛起,用力伸了個懶腰。

  而在樹枝之間,懸著六枚小小的蟲繭。

  每一隻只有拇指肚大小。

  許大人看到這些蟲繭的時候,不需要動用「望命」之類的能力,就已經明白了它們究竟是什麼。

  甚至知道,這些蟲繭都已經死了。

  因為許大人和這些蟲繭之間,有一種特殊的關聯。

  這些,都是「六月蟲」的蟲繭!

  許源慢慢上前,將六枚蟲繭全都摘了下來。

  拿在手中看了片刻,許源緩緩開口道:「老公爺,這是角嶼海龍王隱藏最深的秘密!」


  「見到這些蟲繭,晚輩忽然就明白了,角嶼海上天言事,天庭不是對他身上的侵染和詭變視而不見,也不是上邊有人故意包庇或縱容。

  而是上邊真的沒有發現!」

  他舉起這些蟲繭,手指微微一動,便從一隻蟲繭上,剝出來一根絲頭。

  「角嶼海龍王每次上天之前,都會用這絲,纏住了身上的角!」

  這些絲掩蓋了角嶼海龍王身上的侵染和詭變!

  白涯公不認識這些蟲繭,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小許,你————這麼肯定?」

  「晚輩非常肯定!」

  白涯公點頭,對許源十分信任,同時也如釋重負,想說什麼卻又沒說。

  這也是他願意聽到的消息。

  無論是誰都不願意看到,詭道大昌是因為天庭縱容。

  許源看著手中的六隻蟲繭,張口吞了進去,餌食!

  「百無禁忌」光芒大放!

  得到了一次明顯的加強!

  哪怕時至今日,許源也不知「六月蟲」究竟從何而來。

  後娘知道「六月蟲」,安排許源去七禾台鎮,也是他爹許還陽生前的交代。

  許還陽知道這個消息,當初去鎮子上的那些人也知道這個消息。

  但沒有人知道這個消息是怎麼流傳出來的。

  是從什麼地方流傳出來的。

  就仿佛是————每當六月蟲這種東西出現,那麼「世間」便會被憑空嵌入這麼一道消息!

  有一些人會知道。

  這其中有的知道的多一些,有的知道得少一些。

  仿佛一切都是隨機的。

  但許源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這次之後,還是要想辦法查一查。

  取走了這六枚蟲繭之後,這小院內就沒什麼吸引「百無禁忌」的東西了。

  這道無雙之上的命格,便安靜了下來,似乎也在消化自己獲得的好處。

  但這小院中,還有很多吸引許大人的寶物!

  別的不說,單是那株海底玉樹,許大人就不能放過!

  雖然還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有什麼神奇之處,但小院這麼大,蟲繭為何不掛在別的東西上?

  白涯公在一旁催促:「快走吧,你取了那些蟲繭,角嶼海龍王可能會有所感應。」

  許源卻是古怪一笑,問道:「老公爺,角嶼海龍王回來了,您和晚輩能對付嗎?」


  老公爺想了想,上次和敖不破一戰之後,其實自己和小許應該都有所提升。

  他便爽朗一笑:「那當然是不怕他的。」

  許源嘿嘿道:「正是!所以晚輩就不跟他客氣了!」

  許源把「口袋」朝外一丟!

  口袋在上方一轉,飛快長大,然後往下一落,便將整個小院都給收了進去!

  白涯公愕然,片刻後不由得大笑起來,用手指虛點著許源:「你小子呀,好一招絕戶手、連鍋端,但老夫喜歡,哈哈!」

  許源飛快地收了口袋。

  這其中也不知是哪幾件東西,不停地掙扎撞擊,在口袋錶面撐起了一個個小鼓包。

  好在是一根獸筋繩死死地扎住了袋口。

  若不是筋丹已經將一整根龍筋煉進去,還真困不住這些東西了!

  許源立刻向外跑:「老公爺快走!」

  這一口袋好處,回去之後分揀一下,也是一定要給老公爺一份的。

  他老人家要不要那是他的事,小許我不能不給。

  這一老一少飛快地溜出了龍宮—白涯公總覺得吧,這一路上,自己被小許帶著,有點損失了一流尊上的風度。

  讓他想起了很久遠的年代之前,那時自己還是個總角孩童,無憂無慮,在閭閾之間招貓逗狗,某一次因為扔石頭砸碎了鄰居的瓦,被鄰居家大黃汪汪追得事跡————

  那個時候,自己好像也是這般姿態。

  敖楚有些奇怪地看著這一老一少,問道:「角嶼海龍王追來了?」

  許源和白涯公一起搖頭。

  敖楚費解了,心說看您二位的樣子,還以為後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呢。

  沒什麼追你,你們何必這般姿態?

  許源卻是眼珠一轉,對老公爺說道:「您說咱們做了這些事,角嶼海龍王有沒感應?」

  白涯公略想了一下,便點頭:「應當是察覺了的。」

  弄死了人家太子,把人家用陣法嚴密保護的整個院子都端了!

  角嶼海龍王就算是不在太子身上留下標記,也該在小院留下標記。

  所以按道理說一定是會心生感應。

  許源便笑了:「您說————咱們做得這般過分,角嶼海龍王都不回來,是為什麼?」

  不等白涯公開口,盛於飛非要表現自己聰明,飛快舉起手來:「說明他被更重要的事情纏住了,根本走不開!」


  白涯公恍然:「望星海大戰正在緊要關頭,角嶼海龍王不得脫身!」

  緊跟著,老公爺看到了許大人嘴角噙著的那一抹壞笑,不由得又大笑起來:「本公爺明白了,哈哈哈,你要去摻和一腳!」

  前面許源其實還有些忌憚,角嶼海龍王忽然回來。

  他跟白涯公一起,的確是不懼對方,但想要勝了對方也不那麼容易。

  但現在不一樣了。

  角嶼海龍王面對強敵不得抽身,許大人就又起了「歹毒」心意!

  這麼做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為許大人想這麼做!

  因為許大人覺得,角嶼海龍王不是什麼好東西!

  許源立刻一指敖楚:「速去!」

  「好!」敖楚當即答應下來。

  望星海西南的一片荒海中,茫茫海水已經被鮮血染得渾濁。

  海面上巨浪翻滾,一座座高如山嶽,砸落下來濺起了大片白色水沫。

  三方大軍已經在這裡鏖戰了一天一夜。

  角嶼海的水族們以一敵二,終究是力有不逮,漸漸地落入了下風。

  兩個時辰前,角嶼海龍王親身沖陣,試圖挽回敗局。

  他的沖陣效果明顯,另外兩位龍王的實力遜他一籌,大約和敖不破相當。

  也正是因此,兩方才聯合起來。

  也正是因此,角嶼海龍王才不肯跟著兩家平分望星海。

  角嶼海龍王體長三百丈!

  龍角、龍尾、龍爪上,長滿了那種獨特的「角」。

  而且他的角跟角嶼海一般水族還不同,他的更加猙獰、尖銳、細長!

  比如他的一雙龍角上,層層疊疊的長了無數根這種「角」。讓他的龍角額外增長了十數丈!

  變成了頂在頭頂上的兩柄兇器!

  而他的「術法」和另外兩位龍王相比,更加的陰狠、詭譎,已經具有了「詭術」的雛形!

  他一條龍,壓著另外兩條打,這讓角嶼海大軍士氣大振。

  相對的,另外兩方的士氣不斷下跌。

  角嶼海龍王不斷地發出沉渾巨大的咆哮聲,這聲音在水中,顯得更加詭異恐怖。

  他已經看出了一個對手的破綻,只要下一次錯身而過,他就有把握撕開對方的肚腹。

  對方已經掉頭朝自己衝來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可不知為什麼,忽然間他對自己剛才的判斷有些沒信心了,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這會不會是對方故意賣的破綻,實際上是個陷阱,誘我出手?」

  在這樣緊張的戰鬥中,他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福澤忽然跌落大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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