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六章 降得住
第844章 降得住
盛於飛掛著兩隻大大的黑眼圈,挺直了瘦削的身姿,信誓旦旦地對大人保證:「大人不必擔心,我能降得住她!」
「最多再有三晚,屬下一定拿下!」
「將她帶來請大人過目!」
許源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本來想說「那邪祟」,但臨時改口:「她是個什麼水準,你心裡可有數?」
「五流。」盛於飛說道:「屬下與她————在一起這段時間,也升了一流。」
許源意外,打開了「望命」看了一下,盛於飛居然還真的升了水準!
現在他已經是六流法修了。
看這廝的樣子,像是被邪祟採補了,卻不料竟然是————雙修?
許大人也不是非常確定。
又觀察了盛於飛一番,許大人點點頭:「好,你且去吧。」
「是。」盛於飛躬身一拜,退了出去。
出來之後他抬頭看看天色,便猴急地闖出衙門,往那荒林方向趕去。
林中的破廟這幾天沒什麼變化,只是從林子邊緣到破廟這一段,被某人已經硬生生踩出了一條路。
盛於飛進來之後,便熟練地從廟中唯一還算完好的物件——供桌—下面,扯出來一個包袱。
打開包袱,裡面是一整套的被褥鋪蓋。
盛於飛用心地鋪好。
小廟中央的位置,地面上早就被清掃過,十分地乾淨。
事實上整座廟都被盛於飛打掃過了。
只不過廟裡實在太破爛,門窗都已經腐朽,正對著廟門是一座神壇,上面的神仙早就不見了,只剩下半截蓮花座。
沿著這座神壇向兩側,各有四個位置,也都是空的,應該是神壇上那一位的屬官或是侍從,和神壇上那一位被陪祭。
盛於飛鋪好了之後,才摸了摸肚子,想起來:「走得急了,忘了吃晚飯。」
隨後肚子便「咕嚕」的發出一陣抗議的聲響。
破廟的虛空中,隨之響起了一陣「咯咯咯」的笑聲,接著便有一張小桌子憑空落下
來,穩穩地落在盛於飛面前。
而後又是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各種碗盤杯盞落了下來,將小桌擺滿。
裡面裝著各色菜餚,還有四個白面饅頭,一壺江南老酒。
盛於飛眼睛一亮,便對著虛空美滋滋地說道:「嘿嘿嘿,還是你疼我。」
而後便開懷大吃起來。
桌子雖然不大,但是每一隻碗盤裡面都裝得滿滿當當,那饅頭也是分量十足。
盛於飛這小身板,按說食量也不大,卻是風捲殘雲一般,將所有的食物吃得一乾二淨,那壺酒也喝光了。
酒中帶著明顯的藥香。
吃飽喝足,盛於飛起身來開始在廟門口活動,走來走去地消食。
不過他腳下踩的步法卻很特殊。
一連走了九遍這種步法,虛空中似平有什麼力量被牽扯浮動。
盛於飛回到了小廟中,躺下來蓋好,吐出一口氣便沉沉睡去。
詭異的是,他吐出了這一口氣之後,卻沒有吸氣。
睡夢中胸口也不見任何起伏,徹底地沒了呼吸!
許大人站在外面靜靜地看著。
小廟開始跟盛於飛的「夢境」互相融合。
荒林漸漸地沉入了一片蔚藍的大海,碧波蕩漾,鳥飛魚躍。
小廟一直沉到了海底,外面的樹木都變成了水草、珊瑚。
小廟也被修補完整,中間那座神壇上,矗立著一座龍女神像。
姿容俏麗,氣質溫婉。
兩側的侍從,有龜、魚、蛇、貝等等。
皆是人身,手中捧著如意、明鏡、寶劍等一應器物。
龍女款款而下,在盛於飛的身邊側躺下來,明眸善睞、眼波流轉,笑吟吟地用纖細的手指,勾起自己的秀髮,撥弄盛於飛的眼鼻捉弄他。
盛於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來,看到龍女,便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郎君。」龍女嬌滴滴地說道:「妾身傳給你的功法,最近可曾用心修行?」
「修了修了,」盛於飛手上不停:「我已經提升了一個水準。龍精虎猛,包娘子滿意。」
「咯咯咯————」那種銀鈴般的笑聲,又在小廟中迴蕩:「那今日便獎勵郎君一下。」
她說著揚起手來,她的那些侍從便一一走下來,褪去了身上的獸形,皆化作了絕色美人,一起躺在了盛於飛的身邊。
「嘿嘿嘿!」盛於飛壞笑了起來。
許源看到眼前的小廟,忽然變得閃爍不定,仿佛是要從這陽世間遁去,卻又沒有完全的消失。
許源凝眉細看,隱隱覺得似乎並非只是虛空層面的轉換。
許大人伸手往後一抓,大福敏捷地一扭脖子躲開了。
許大人有些無奈啊,又四處看了看,指了一下:「來。」
一隻小黃皮子蹦蹦跳跳的過來,來到了許大人面前,很有點小大人兒的感覺,人立著兩隻小前爪作揖:「見過大人。」
許源瞧它伶俐,便問了一聲:「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黃皮子道:「小的黃小岳。」
許源有點意外,這群黃仙的名字都是按照族裡排行,用數字命名的,沒想到還有專門起了個特別名字的。
許源指了一下那小廟:「你進去看看。」
「是。」黃小岳轉身,毫不猶豫地朝著小廟走去。
小廟時隱時現,黃小岳到了近前有些遲疑,但還是咬牙一腳踩了進去。
許源緊緊盯著小黃皮子的身形。
黃小岳一隻腳跨過了廟門,感覺像是一半身形融入了小廟,隨著小廟一起時隱時現。
另外一半身子還在外面,卻是十分正常。
等到它全身都進去了,就徹底看不見了。
又等了一會,忽見廟門中,小小的身影一閃,黃小岳又出來了。
渾身濕漉漉的。
許源便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黃小岳抖了一下身子嗎,水珠嘩嘩落下。
「大人,那邊是在水底,好一片富麗堂皇!還好我的水性還不錯,這要是一般的人過去,一不留神肯定要嗆一大口水的。」
許源不耐聽這些,黃小岳察言觀色,急忙答道:「時間太短,小的在那邊沒辦法呼吸,只能快速退回來了,看不出什麼異常。」
許源又問:「有沒有看到盛於飛?」
黃小岳一愣,問道:「盛於飛是誰?」
許源也意外了:「你不認識盛於飛————」
許大人話音未落,就見一旁的林子中,急頭白臉的衝出來幾隻黃皮子!
這幾隻許大人一看就眼熟,而且身形要比黃小岳大得多。
「小皮子!」這幾隻大叫著沖向了黃小岳,揚起爪子就要打:「安敢冒充我族,哄騙我家大人!」
許源立刻明白,自己搞岔了。
這黃小岳不是黃三十七它們那一群的!
難怪這么小只。
許大人下意識地以為,跟在身邊的都是它們那一群,看見了就直接喊來聽用。
那幾隻體型大了一圈的黃皮子們,也是非常著惱。
它們本來是跟著許大人的,但是半路上貪了玩耍,追逐一隻長得怪模怪樣的白皮老鼠,一時間沒跟上來。
卻沒想到就被這小賤人鑽了空子。
黃小岳眼看著幾隻大爪子朝自己抓來,也是靈巧地一翻身,嗖的一下就從幾個大黃皮子腳邊竄了出去。
這幾隻哪裡肯放過它?
登時又追了上來:「哪裡逃!」
許源喝了一聲:「住手!」
幾隻大黃皮子滿心不甘地停了下來,卻還是怒視著黃小岳。
黃小岳明顯小了一圈,卻是怡然不懼,和對方怒目對視。
許源背著手,怎麼安置黃小岳卻是要思量一番了。
它不是自己手下的黃仙,那麼剛才使喚人家,尤其是這種帶有極大風險的探路,許大人便算是欠了一個人情。
或者更直白的說,結了一份因果。
四流以下的修者根本不用擔心這些,但現在的許大人卻不得不慎重了。
他看了看黃小岳:「你也是個機靈的。」
黃小岳開心一笑。
它當然是因為看出了這位大人不凡,所以對方一招手,它立刻就竄了出來,讓幹什麼幹什麼。
大人物使喚你,那一定是會給好處的。
許源打開瞭望命,朝著黃小岳一瞧:
這黃皮子身上沒有命格,但是命卻十分得「貴」。
竟然是一根小拇指粗細的金色命!
這是許源發現邪祟也有貴命之後,命最好的一隻邪祟了。
超過了滇省那些九丈邪祟。
若是未來真的詭異治世、邪祟坐堂,這小東西說不定能混個王爺。
許源便摸著下巴想了想,道:「送你一枚藥丹。」
說著許源便丟出了一枚淡紅色的藥丹。
這是人類服用的藥丹,有龍眼大小,黃小岳捧在小爪子裡,就感覺好大一顆。
它毫不猶豫地吃了下去。
許源哭笑不得:「你也不問問這藥丹是什麼用途?」
黃小岳咧開嘴笑道:「大人賞賜的一定是好東西,不用問。」
許源擺擺手:「自去找個地方修煉吧。這藥丹能增長你的道行,不要浪費了藥力。
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來聽天閣西閣衙門找本官。」
黃小岳已經感覺到體內的變化,也是不捨得浪費藥力,撲在地上對許源磕了個頭,然後咻一下就鑽進了林子中不見了。
「大人————」幾隻大黃皮子滿眼期待的看著許源,許大人卻是一擺手,不滿道:「整天吊兒郎當,不用心做事,還想要賞賜?」
這幾嚇得一縮脖子,再也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
許源已經背著手,朝著那小廟走去。
黃小岳試探過了,這小廟可以進出自由。
許源跨進了廟中,果然四周都是海水。
紅玉一般的珊瑚生的如同樹木一般。
長長的水草隨著水流波動搖曳,一群群色彩各異的魚兒,在珊瑚之間穿梭。
許源感受了一下,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此地的侵染遠遠高於陽世間。
即便是跟濁間相比,也只是稍遜一籌罷了。
許源想了想,還是退了出去,而後從皮龍和許皮人中選擇了一下,最後還是把許皮人放了出來。
這裡是海底世界,忽然出現一條龍,容易引起誤會。
許皮人在海中行走,足有小半個時辰,才看到了前面出現一座巨大的水下宮殿。
當中那座主殿格外高大,樣子卻是跟小廟差不多。
許皮人遠遠一看,便見到宮殿周圍,有大批的蝦兵蟹將在巡邏。
於是便使了職業能力,隱去了身形慢慢靠近。
進了這宮殿中,側耳一聽—許大人就忍不住搖頭,而後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盛於飛已經是強弩之末。
癱倒躺在一張大床上。
他這大床可是貨真價實的黃金床。
十足純金,絕非福王世子那包金的西貝貨。
龍女已經將修長的雙腿化作了龍尾,鱗片淡青,她依偎在盛於飛的身側,滿眼迷醉,用龍尾輕輕掃過了盛於飛全身。
龍女的侍從們,正將一些瓊漿玉果端上來,輕聲道:「姑爺,快補一補身子。」
盛於飛已經沒什麼力氣了,龍女便嬌笑道:「郎君張嘴。」
盛於飛張開嘴,龍女拈了一枚朱紅色的果實給他餵下去。
盛於飛吃了幾顆之後,整個人就恢復了過來。
坐起來又是一番風捲殘雲,將那些靈食全都吃了,這才一抹嘴道:「我先回去了。」
龍女面露幽怨:「郎君到底什麼時候娶我?人家的一切都給了郎君了。」
盛於飛便推脫道:「我現在身無長物,連聘禮都拿不出來,哪裡有臉提親?」
龍女神情黯然,垂泫欲泣:「不是妾身催逼,可郎君若是三日內不能湊足聘禮,叔父
必定逼迫妾身嫁給那角嶼海龍王的次子。」
盛於飛沉默不語,龍女兩隻手抱住他的胳膊:「郎君切莫負了妾身!」
盛於飛終於道:「不如————你我私奔?」
「啊?!這————」
許源也是暗暗搖頭,看不出來啊,你盛於飛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這就是你說的,你能降得住?
你就是逼人家姑娘跟你私奔?
盛於飛沉聲道:「你叔父要的聘禮實在太多,我便是攢上三輩子也湊不齊。
既然你我兩情相悅,又何必在乎那些俗禮?
而你叔父明顯是要賣侄女啊,你嫁到了角嶼海,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的。」
龍女臉上浮現出一片堅毅之色,用力一咬牙:「好!」
許源也愣住了,這就答應了?
龍女對盛於飛說道:「不過此事並不容易。」
龍女說著,用手撫摸過自己潔白如玉的脖頸,便有一隻金色的項圈浮現出來,上面有繁複神秘的花紋。
項圈一閃而逝。
龍女道:「叔父早就跟角嶼海龍王談好了這門親事。
他也知道我不願意,故而早早便用這六戒金環」鎖住了我。
不管我跑到哪裡去,只要他心念一動,便能將我拘回去。」
盛於飛立刻問道:「要如何才能解開這金環?」
「解開金環的符鑰,叔父隨身攜帶。不過明日角嶼海龍王會派他座下丞相,和他的次子一起來下聘禮。
我明日表現的恭順一些,哄得叔父開心多喝幾杯,將他灌醉才有機會將符鑰偷出來。」
盛於飛握住了她的手,問道:「太危險了————」
龍女搖了搖頭,握住了盛於飛的手,將一隻小巧的玉如意塞進他的手裡:「郎君,若是明日失敗了,妾身被逼嫁給那角嶼海龍王次子,還請郎君日後努力修行,不要忘了妾身一有朝一日郎君有能力救回妾身,只要催動這玉如意,就能知曉妾身所在。」
盛於飛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來。
龍女一低頭,淚如雨下:「郎君,切莫負了妾身!」
說罷,猛地將盛於飛一推盛於飛剛要再說什麼,卻已經整個被推出了小廟外!
眼前的景物陡然一變,他摔在了外面的荒林中。
盛於飛喊了一聲,急忙又衝進了小廟中。
可是小廟中一片破敗,根本不見龍女蹤影!
而後他忽然一愣,用手在身上摸了摸:「我、我五流了?!」
「龍女最後給你吃的都是好東西,所以你才能晉升。」忽然一個聲音響起,盛於飛一驚,轉身便看到了許大人。
「大人————」
許源一伸手:「那玉如意給我看看。」
盛於飛猶豫了一下,還是雙手遞給了許源。
許源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嘗試著去激活,隱隱感覺到,在格外遙遠的時空中,有著某種模糊的感應。
這寶物除了定位,還能輔助修行。
可想而知如果今後盛於飛每日隨身帶著修行,對他會大有幫助。
許源將玉如意還給了盛於飛,默默思索一陣。
本來只想著找一頭大邪祟提取根性,卻沒想到又遇到這種意外事件。
盛於飛滿眼期待地望著自家大人,許源卻是冷哼一聲:「你不是說你能降得住?」
盛於飛尷尬不已。
他說「降得住」,是有把握說服龍女跟自己私奔。
他壓根沒想過湊足聘禮。
龍女跟他說過叔父所要的聘禮數量,他真的不可能湊齊。
但他沒想到,龍女的叔父居然用「六戒金環」鎖住自己的侄女!
許源轉身就走,盛於飛趕緊跟上。
兩人從荒林中出來,外面已經天亮了。
許源吩咐一聲:「去衙門喊人。」
「是。」
衙門的校尉們很快趕到,許源吩咐眾人:「去周圍打聽一下這林子裡的小廟。」
校尉們躬身抱拳,四散而去。
許大人就近選了一家茶館坐定等候。
盛於飛陪在大人身邊,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大人究竟要做什麼。
衙門裡也有些跟他相熟的校尉,知道他每晚都要來這邊,但這會看到大人一臉的嚴肅,也沒人敢這個時候去調笑盛於飛。
只兩個時辰,校尉們就高效地打聽明白了和小廟相關的一切情況。
這廟究竟是什麼年月建的,已經沒有人記得了。
甚至任何文件中都沒有記載。
但一些長壽的老人倒是記得幾件和小廟相關的事情。
約麼有那麼四五次,有年輕的後生不知輕重或是闖進去便溺,或是夜裡宿在廟中。
但無一例外都受了懲罰。
附近所有的傳說,都是這小廟如何可怖,並沒有和龍女春風一度的情況。
許大人便不由得瞥了旁邊的盛於飛一眼,龍女瞎了眼?怎麼就一眼看中了這傢伙?
盛於飛生的也不算英俊。
以前還喜歡穿著那種明顯不合身的番鬼服,怪模怪樣的。
現在雖然正正經經的穿著祛穢司的官服,但也真的很難讓人一見傾心啊。
調查完畢,許源便一揮手:「收隊,都回去。」
盛於飛一直緊緊跟在大人身後,回了衙門他也沒離開,郎小八便對他一瞪眼:「你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粘著大人作甚?你沒差事做嗎?」
盛於飛可憐兮兮的望著大人,撲通一聲跪下去,什麼也不說,就只是一個頭重重磕下去,不肯起來了。
他並不想跟大人耍賴,但除了大人他實在想不到,誰還能幫自己。
龍女說要去盜符鑰,很輕描淡寫,但盛於飛又不傻,哪能看不出這其中的兇險?
成功的可能性極低。
許源沒好氣地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盛於飛朝後摔倒,卻是接著又跪下去。
「行了。」許源沒好氣道:「起來吧,這事我管了。」
盛於飛雙眼泛紅:「多謝大人!若是能救回龍女,求您給我們主婚。」
許源擺擺手,起身出門去了。
許皮人這個時候還在那邊呢。
許大人對那一片汪洋大海已經有了些了解。
那大海並不在這個時空中!
許源用自身和水母娘娘之間的感應,側面印證了這一點。
只靠許皮人,許大人不知能否成功。
他想要找個援兵,但搬瀾公還在閉關,許源只能又去找了白涯公。
白涯公之前被臥雪公支使出去,也是剛回來。
聽到許源所說,白涯公眼睛一亮:「另外一個時空?」
「事情辦成了,本公爺有什麼好處?」
許源想了想,道:「晚輩猜測,那一個時空的汪洋大海中,有不止一頭真龍!
老公爺對獵龍有沒有興趣?」
白涯公眼睛更亮了,那可太有興趣了。
許源又說道:「而且————老公爺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耳熟嗎?
龍女,角嶼海龍王次子————」
白涯公臉上露出深思之色,的確,皇明有古老的龍女傳說,不過那個龍女是被強嫁給了涇河龍王次子。
白涯公立刻點頭:「好,本公爺陪你走一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