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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做工

  第806章 做工

  石像邪神已然伏誅。

  這件事情算是解決了,但其實還有一些後遺症,比如說石像還是暗中影響和控制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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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石像既然已經死了,它控制的這些人也就不會被喚醒,造成什麼破壞。

  但這其中必然有少量的,可能會發生詭變,也有極少數的幸運兒,可能會因禍得福成為修者。

  許源會跟紀川大人打個招呼,讓祛穢司黔省以及周邊府縣,暗中注意類似的事件。

  但許大人並沒有馬上帶人返回北都。

  馮繼川和梁德一直暗自不安,雖然許大人當時說了既往不咎,可那個時候石像的麻煩還沒有徹底解決,許大人說不定是因為還有能用到他們的地方,故而顯得大度。

  然後事情徹底解決再秋後算帳。

  這樣的上官,在任何國度、任何時代都是很常見的。

  而且在場的所有人,其實除了許源自己之外,都只看到石像最終是被那神秘的龐大飛行器械搶走了。

  許大人氣急敗壞但是沒追上。

  這就讓馮繼川和梁德更加忐忑了—許大人會不會因此遷怒我等?

  等許源「救治」了那些詭變的聽天閣校蔚們,馮繼川和梁德試探著上前,邀請道:「大人,此間事畢,我等在縣中設宴款待幾位大人和眾兄弟,還請大人賞臉,讓我們盡一盡地主之誼。」

  許源欣然點頭:「好。」

  兩人稍稍鬆了口氣,而後聽天閣、祛穢司兩批人馬,浩浩蕩蕩的返回了瓜山縣城。

  回去就比來的時候鬆快許多。

  馮繼川也不必那麼辛苦了,騎在馬上晃晃悠悠的走著。

  他已經派了手下的衙役,先一步快馬加鞭趕回去準備。

  馮繼川還專門交代了,招呼下面弟兄們的菜品一定要豐盛,但是給幾位大人準備的,卻不必山珍海味,但一定要有瓜山縣的地方特色。

  幾位大人什麼沒吃過?

  別的不說,單是許大人手下那位「鬼宴法」的廚子,咱們就算是把省府的頂級大廚請來,那也比不過人家呀。

  隊伍中還有一個「另類」。

  那隻老龜。

  老龜慘兮兮的,縮著脖子。

  因為這一路上看守它的,不是鬼童子了,換成了劉虎!

  從昨天它被抓住開始,劉虎看它的眼神就一直不對。


  老龜本來還不明白這眼神意味著什麼,直到今天早上,許大人吩咐劉虎給大家做早飯,老龜才看到劉虎的本事!

  劉虎麻利的處理各種詭異食材!

  老龜一下子就明白了,這狗廚子看我的眼神,分明是在看雞鴨的感覺啊!

  他把我也當成了名貴的食材!

  現在,老龜發現自己是真的落到了劉虎手裡,它能不害怕嗎?

  進了瓜山縣,百姓們紛紛圍觀。

  這小縣城裡,是真的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官兒。

  以前皇明的百姓都很膽小,遇到官員出行,都會倉皇躲避,以免衝撞了老爺們,少說也得吃一頓鞭子。

  但是詭異遍地之後,因為修者大量出現,民間也時常有幸運兒,莫名其妙的成了修者,甚至一路高歌猛進到了上三流。

  百姓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再加上這二百年來,皇明不斷地開疆拓土,只要有消息傳來,便是某某遠征大軍又是大勝,斬殺了多少敵人,占領了多大的疆土。

  再也不像二百年前,跟北方的敵人打仗,大家都提心弔膽,萬一遇上那種不知輕重的天子,一個御駕親征,就成了人家的俘虜。

  百姓們雖然仍舊生計艱難,但至少自豪感是很強的。

  許大人也不介意被人圍觀,就這麼一路進了瓜山縣的縣衙。

  這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

  許大人甚至還賞臉喝了幾杯酒。

  席間對瓜山縣本地幾種獨特的美食,也開口誇讚了幾句。

  馮繼川和梁德便覺得自己這事情辦對了。

  下邊的弟兄們則是敞開了吃喝。

  祛穢司這邊還好,都是黔省這邊的,但聽天閣眾人那可是北都來的一席間難免犯了老北都人的性子,對著酒菜品頭論足,總之就是一個論調:你們這邊的東西不行!

  我們在北都,什麼沒吃過、什麼沒見過?

  但他們嘰嘰歪歪,吃喝的時候卻是一點也不慢。

  尤其是黔省的酒很不錯,瓜山縣中有家老字號,釀造的美酒醇厚而不燥,縣裡準備了一百壇,都被他們喝光了!

  縣中的戶房典吏負責這次宴會,緊急又運來五十壇————

  夜裡,客人們都休息了,馮繼川和梁德都喝了不少,但一身鬆快。

  終於可以確定許大人不會拿他們問罪了。

  但戶房典吏拿著帳本,愁眉苦臉的走進來:「兩位大人,這次的花銷可真不小呀————」


  瓜山縣本來就窮,這一次許大人帶來了五百校尉,祛穢司也有近百人!

  飯菜酒水著實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只是那一百五十壇美酒,就是好幾百兩銀子!

  別看瓜山縣又小又窮,但這家老字號酒坊的美酒,那在黔省也是響噹噹的。

  整個晚宴算下來,花銷在千兩銀子以上!

  馮繼川問道:「帳上還有多少錢?」

  「還有一千多兩。」戶房典吏說道:「這一次的帳都是能付,但支了這筆銀子就空了,往後幾個月怎麼辦?」

  馮繼川也有些頭疼,揉著眉心說道:「先給一半————不,先給三成吧。

  戶房典吏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天一早,許大人起床洗漱的時候,劉虎就來了,殷切的問道:「大人,那隻老龜殺了燉湯給您補補?這種幾百年的老邪祟,得小火慢燉,我現在做上,到晚上正好喝。」

  老龜正被獸筋繩捆著丟在一邊,聞言頓時把三隻眼睛都瞪了起來,恨不得上去咬劉虎一口。

  我就在這呢!

  許源卻是擺擺手:「這東西留著還有用。」

  「那行,」劉虎說道:「您用完了我再殺!」

  許大人說留著老龜有用,那是真的有用。

  吃了早飯,就帶著老龜去運河邊上。

  昨天八首帶著游天營和石像一場大戰之後,許源就暗中命令他們,繼續往那幽洞深處探索,想要找到跟運河相連的地方。

  但是幽洞一直到底,卻並沒有直通運河!

  許源帶著老龜,沿著運河不緊不慢的走著,詢問老龜:「你仔細看,原本你在運河的哪一段?」

  先去的地方,就是沉兵池乾涸後,運河上起了大潮的那一段。

  老龜看了看卻搖頭:「不是這一段。」

  老龜心中忐忑不安,許大人說留著自己還有用—莫不是找到了地方,自己就沒用了?

  要被殺來吊湯?!

  可要是自己故意找不到地方,許大人怕是也沒有太大的耐心,就直接殺了自己審魂,也能找到地方啊。

  老龜思來想去,那就只能讓自己一直有用才行。

  它便主動說道:「大人,這一段河中,前段時間來了一頭大邪祟。」

  許源眼神微動,問道:「是什麼邪祟,有什麼本事?」

  老龜答道:「是一隻老蚌,有十幾丈大小。據說它的蚌殼張開合上,就能掀起巨浪,應當是操控水流的能力。


  它喜歡用巨浪將河上的船掀翻,然後吞吃落水的人。

  它來了之後,就占了這一段河道,將其它的大邪祟都趕走了。」

  說到這裡,老龜刻意強調了一下自己的用處:「大人,小的對這運河中的一切都很熟悉,您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小的。」

  許源沒有說話。

  但這條信息很重要。

  也就是說運河上那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潮,跟沉兵池並沒有關係,是這隻老蚌邪祟搞的鬼。

  許大人沒有立刻離開黔省,便是覺得這一次的事情其實沒有完全查清楚。

  沉兵池跟運河之間究竟有什麼關聯?

  而且還有一點,許大人這次出來打著的旗號是查運河水宮。

  許大人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查到運河水宮的案子了。

  而天子用他,就是為了查運河。

  所以這次許大人還是想儘量跟運河攀扯一下,否則天子就要不滿了。

  許大人正在沉吟,準備讓皮龍去看看那隻老蚌,若是可以的話直接殺了。

  忽然眼前的河面,陡然涌動起來!

  劉戎等人立刻變色:「不好,又要起大潮了!」

  老龜也跟著道:「一定又是那老蚌在搞鬼!」

  此時這一片河面上,正有四艘船在航行。

  一大三小。

  其中一艘小船還是畫舫。

  雖然隔得遠,但仍舊能聽到絲竹聲,和歡笑聲隱隱傳來。

  那艘最大的船吃水很深,一看就是滿載了貨物。

  大潮起得非常快,根本不給這幾艘船反應的時間,岸上的許源等人也來不及做什麼。

  「轟隆隆————」

  白色的巨浪猛地掀起來十幾丈高,一浪催著一浪,轉眼間就橫著拍打在了船身上。

  那三艘小船隻是第一個浪頭就搖晃不止,第三個浪頭的時候就直接被打翻了!

  那艘大船更慘。

  這船是一艘老船,在巨浪中搖晃了幾下之後,咔嚓一聲直接從中間斷裂!

  但是斷裂之後,許源等人卻是臉色再次變化。

  大船斷裂處,掉出來很多人!

  那船上裝的不是什麼貨物,而是大量的活人!

  許源頓時皺眉:「販賣人口?」

  巨大的水浪如同山嶽一般,又一次拍在了兩截斷船上,咔嚓幾聲,兩半斷船再次被打碎。


  裡面所有的人,不管是作為「貨物」的那些苦命人,還是那些人販子,都從船艙里被甩了出來,下餃子一樣落入水中!

  許源憤怒至極,爆喝一聲:「找死!」

  這一聲怒喝中,劍丸也隨之飛出!

  轉瞬間化作了一柄數十丈巨劍,高速飛行中,擠壓空氣,發出一連串的爆鳴,在空中炸出了一團巨大的千輝色雲團!

  到了運河上,又是一個筆直的轉折,而後飛快刺入河水中!

  身後眾官員也是暗贊不已:那邪祟藏在河水中,我們根本看不到究竟在何處。

  但許大人卻是已經發現了對方!

  一切細節處,都能看出許大人比我們高明啊。

  許大人有神通「避水」,如果想的話,可以直接避開河水,將下面的河床暴露出來慢慢尋找。

  但是許大人沒有這麼做。

  因為許源其實也並未具體的去找那老蚌邪祟究竟藏身何處。

  許大人憤怒之下一劍飛出,就沒打算自己找,而是將這一切交給了皮龍!

  皮龍藏在洶湧的河水中,牢牢抓住了那老蚌邪祟,就將它舉起來朝著那飛劍迎了上去I

  許大人這一手,屬於先射箭後畫靶子了。

  喀!

  一聲脆響從河面下傳來,巨劍瞬間貫穿了老蚌堅硬的雙殼。

  許源再一抬手—

  轟隆隆的水聲中,老蚌邪祟被巨劍帶著脫離了水面,緩緩升起回歸。

  聽天閣上下齊聲歡呼:「大人威武!」

  許源仍舊冷著臉,怒道:「威武個屁!快都下水救人!」

  聽天閣眾兄弟都知道大人的脾氣,這時候沒人再敢嬉皮笑臉,衣衫也不脫,紛紛衝到河邊就跳了下去。

  巨劍回歸岸邊,猛地墜落。

  錚的一聲帶著那巨蚌刺進了地面。

  巨蚌足有三十丈大小,巨劍更有五十丈長,就豎在不遠處,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那老蚌邪祟的蚌殼漆黑,泛著金屬光澤。

  兩片蚌殼已經有些裂開,從裡面滑出無數猩紅色的觸舌!

  這些觸舌死而未僵,還在抽搐蠕動著。

  觸舌前端生著管狀吸盤,可以想像一旦落入水中,成百上千的這種觸舌一瞬間黏在身上,立刻就能將你吸成了乾屍!

  運河中,水浪已經漸漸平息。

  五百聽天閣校尉全都跳了下去,包括郎小八他們。


  只有秦都一個人,忠實地站在許大人身後。

  河中混亂一片。

  一眾本地官員臉色陰沉如水,劉戎咬著牙低聲在許大人身後說道:「正州這邊,現在有很多不法之徒,哄騙咱們的百姓去天竺做工!」

  許源側首疑惑:「去天竺做工?」

  劉戎詳細解釋道:「天竺遠征軍已經打下了半個天竺。他們發現那邊有很多諳厄利亞人開設的織造廠。

  但他們的織造廠跟咱們不同,他們織的是羊毛。

  他們用了一種工匠研發的特殊織機,速度比咱們的絲織機快。」

  羊毛可比蠶絲皮實得多,當然織機的速度能做到更快。

  類似的織機皇明的匠修也能搞出來。

  「這些廠子現在都歸咱們,分到了各個軍頭手裡,軍頭又賣給了那些大姓。

  但大姓們經營這些廠子後發現,天竺人真是一坨爛泥。

  又懶又饞,就算你用鞭子抽著他們,他們的效率也還是提不起來。

  於是就有一些江湖幫會,嗅到了機會,從正州這邊忽悠人去天竺做工。

  給開出很高的工錢,只要上了船,一切就身不由己了!

  這些人被他們像賣仔豬一樣賣到天竺去,等到了天竺,那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就像剛才那艘船,原本最多也就拉三百人,但他們能塞進去整整兩千人!」

  劉戎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最近黔省、滇省、桂省,都查出了好幾起類似的案子。

  但是只要上了船,那就歸運河衙門管了,咱們跟地方上都不能插手。

  而運河衙門————」

  劉戎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皇明的吏治腐敗,但運河衙門更腐敗!

  那些幫會只要給了錢,運河衙門不但不會查,別的衙門想查運河衙門還要攔著!

  許源慢慢點頭,沒有說話。

  這事情他準備跟運河南都總衙的那位「河務督監」談一談。

  哪怕是暴露自己跟他的關係,也得督促他插手這件事情!

  這裡面可能是幾萬、幾十萬皇明百姓的生死!

  交談間,已經有不少人被救了上來。

  尤其是那艘大船上的人,上岸之後往往是抱頭痛哭,本來已經絕望了,萬萬沒想到還能絕處逢生!

  許源則是毫不客氣道:「讓那些人指認人販子!一個也不能放過!」


  「是!」校尉們立刻領命。

  還救起來許多羅裳輕紗的妙齡女子,一個個雖然狼狽,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但仍能看出來姿容秀麗。

  至於身段————

  衣衫都緊貼在身上,看的就更清晰了。

  許源想到了那艘畫舫。

  有幾個剛被救上來的年輕公子,雖然也很狼狽,但還是飛快來到許源和劉戎身前,為首的一人年約二十,白面長臉,拱手道:「敢問是那位大人當面?在下黔陽府陳氏陳慶陽,謝過救命之恩!」

  劉戎眼神一動,低聲對許大人說道:「是黔省第三大姓,陳慶陽應該是當代家主的四子。」

  許源點了點頭。

  劉戎便為陳慶陽介紹道:「陳四公子,這位是北都聽天閣指揮許源許大人。」

  陳慶陽臉色一變,拱手就變成了跪拜:「小子拜見許大人。

  許源擺擺手:「起來吧,不必行此大禮。」

  「應該的。」陳慶陽道。

  許大人如今名聲在外,陳慶陽被他救了,心中一陣竊喜,正可以憑此機會,跟許大人攀上關係!

  而且陳慶陽心思轉動,又磕了個頭道:「許大人,按說小子已經受了大恩,實不該再貪得無厭,但小子還想求大人幫個忙————」

  劉戎便在一邊不悅道:「陳四公子,不要得寸進尺!」

  陳慶陽執著道:「小子知道不妥,但事關人命。」

  許源問道:「說來聽聽。」

  「我們這一船,除了被大人救上來的這些人,還有一位知書姑娘,小子剛才看了,她並未被救上來,求大人再派些人手,知書姑娘蕙質蘭心,實不該葬身魚蝦之腹啊。」

  劉戎一聽這名字便問道:「是黔陽府悅心閣的知書姑娘?」

  「正是。」

  許源立刻就明白了,這是一位花魁。

  這些公子哥,用畫舫帶著花魁出遊,結果遇到了這麼一場劫難。

  陳慶陽有自己的心思。

  知書姑娘本就國色天香,而且頗有幾分才氣。

  落水被救上來,渾身濕淋淋的,必定是一副柔弱姿態。

  哪個男人看了不動心?

  他想要將知書姑娘送給許大人!

  這樣才能牢牢攀附上許大人!

  但許源卻淡淡道:「知書姑娘跟其他的落水者,並沒有貴賤之分。」


  陳慶陽還想再說,忽然旁邊吵鬧起來。

  「別讓他跑了!」

  有校尉大叫,眾人轉頭看去,便見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狂奔向外逃去,一路上撞翻了好幾個人。

  又有大船上被救上來的人喊道:「是黑虎幫的劉黑子!就是他騙了我們————」

  那劉黑子眼看就要逃出去,郎小八撿起了一塊石頭,嗖一聲扔出去,準確地砸在了他的後背上。

  他咚一聲摔倒,哇哇吐出兩口血,接著就被後面追上來的校尉按住。

  校尉很惱火,又用刀鞘狠狠在他肚子上一戳,劉黑子頓時蝦米一樣蜷縮成了一團。

  兩個校尉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回來,那些被他騙了上船,又在船上被他欺壓的人們,紛紛上前拳打腳踢。

  忽然,劉黑子猛地一掙,朝陳慶陽喊道:「四公子救命啊!」

  陳慶陽只裝沒聽見轉過臉去。

  劉黑子卻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四公子,是我呀,黑虎幫的小劉,我跟幫主去府上拜會老爺的時候,咱們見過的————」

  陳慶陽冷笑道:「一派胡言!我陳家堂堂簪纓世家,怎麼跟你們這些江湖會黨有所瓜葛?」

  劉黑子急了:「咱們商量好的啊,這批人就是送去天竺,陳家的工廠做工的!

  四公子,我們黑虎幫是給陳家賣命的,你們吃肉我們最多也就是喝口湯,四公子你不能不管我啊!」

  「一派胡言!」陳慶陽臉色越發難看,又對許源拱手道:「許大人,還請命手下快快將這胡亂攀咬的匪類帶下去!」

  許源卻是冰冷地看著他,那眼神讓陳慶陽心裡咯噔一下!

  「是不是胡亂攀咬,本官自會查明!」許源冷冷說道:「來人,將陳慶陽拿下!」

  郎小八立刻帶著人上來抓雞仔一樣把陳慶陽拿了。

  陳慶陽掙扎叫道:「許大人,只憑一個江湖混子一面之詞,你就要拿我?我陳家也有人官居三品!」

  許源淡淡道:「本官當然不會聽信一面之詞,此案本官會親自查辦!

  若是查明你是無辜的,本官給你磕頭賠罪!

  若不是無辜的,你陳家也就到此為止了!」

  而後,許源忽然露出一個獰笑:「陳四公子,本官敢用自己的臉面,賭你不是無辜的!」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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