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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請神法

  第804章 請神法

  黔省窮苦,山大溝深,地無三尺平,天無三日晴。

  好在是這些年大家總算是能吃飽了。

  但瓜山縣這種窮鄉僻壤,就算是馮繼川和梁德,也沒有太好的條件,飲食起居都遠不能跟江南比。

  梁德也是第一次吃到高水準法修烹飪的「詭宴」。

  劉虎早上收到大人命令的時候,就甩開了膀子準備好好露一手。

  他一定要給這些土包子們開開眼、長長見識!不能給大人跌份兒不是?

  所以梁德吃了這一餐詭宴,效果堪比某些藥丹,他水準低,又卡了好幾年,他吃著吃著,就感覺到自己的水準有所鬆動,竟然是要晉升了!

  劉虎用的食材都是取自於大邪祟,是他們來的路上,在運河中獵殺的。

  都要高過梁德兩個水準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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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劉虎的調配和烹飪,的確有讓梁德晉升的可能。

  梁德心中五味雜陳。

  早飯吃完,劉戎來找許大人:「大人,今日是什麼安排?」

  許源已經想好了:「再探探那座幽洞。」

  說著,許大人便轉臉看向了營地角落中的老龜。

  老龜苦著臉一昨夜它被一根繩子捆著,正是昨天捆著葉寧的那根繩子,也跟昨天捆葉寧的姿態一樣!

  老龜是個上進的邪祟,一夜時間,它想盡了各種辦法想要掙脫逃走,可是全都失敗了。

  這一夜下來動彈不得,它是分難受,全身都僵了。

  而且它背甲中,封禁的那些邪祟,它們所擁有的各種詭技,同樣施展不出來!

  這繩子端是玄妙!

  更可氣的是,早上這些人大吃大喝,卻不記得給俺老龜一口!

  你們不優待俘虜啊!

  現在看到許大人看過來,老龜還只能擠出來一個笑容,生怕惹得這位大老爺不快,又給自己收拾一頓!

  許源腳下,鬼童子無聲無息的出現,老爺的心意它已經明了,便拎起老龜—獸筋繩就從老龜身上退去,回到了許大人的衣袖中。

  鬼童子拎著老龜,速度飛快的到了湖底,飄身落了下去。

  許大人卻轉身進了帳篷,吩咐道:「無事不要打擾我。」

  秦都應了一聲,龐大的身軀一橫,就堵在了帳篷門外。

  劉戎等人不敢有任何意見。


  許源進了帳篷之後,盤膝坐下來,催動了一項神通:

  通幽!

  這神通許大人用的次數不多。

  這陽世間,有許多的幽暗之處。

  這種「幽暗」並非指的是光線上的幽暗,而是虛空意義上的幽暗。

  可以看做是————附著在陽世這個大世界上,許多破碎的、微小的虛空。

  這些地方隱藏著許多陽世間見不到的存在。

  這些存在無法準確定義究竟是什麼,因為它們本身也是五花八門。

  在邪祟遍地之前,它們就存在了。

  但邪祟遍地之後,它們之中的很大一部分,也都詭變成了邪祟!

  有一些甚至直接將自己所在的「幽暗之處」向外擴張,和陽世間重疊,化作了一片「化外之地」!

  也正是因此,許大人很少使用這一門神通。

  但是現在,許大人覺得需要冒個險。

  湖底的那一座幽洞,極可能連接著某些幽暗之處。

  許大人使了這神通,意識便朝那邊飄蕩而去。

  不多時,竟然還真的找到了一尊存在,這存在並不算友善,好在許大人也略通一些拳腳,幾番溝通之後,問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鬼童子帶著老龜下去,一個岔路一個岔路的尋找,連找了七八個岔路,卻是並未再見到那石像。

  上邊,許大人已經從帳篷中走出來,請了劉戎一起來到湖底,雙目幽深的望著那幽洞0

  馮繼川悄悄拉了梁德一下,梁德有些不情願,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馮繼川,悄悄到了一旁。

  馮繼川低聲道:「我只跟你商量這一次!」

  「你要是同意,咱倆一起去跟許大人說,你要是還死硬,那你就在這殺了我,否則我一定會自己去跟許大人說!」

  馮繼川瞪著眼睛看著他,梁德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咬牙道:「你別以為我下不了手!」

  馮繼川梗著脖子:「那你就動手!我肯定不反抗!」

  梁德惱怒的抬起手抬到了一半,又狠狠地甩了下去。

  馮繼川冷哼一聲,轉身便朝許大人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轉身來,瞪了梁德一眼:「快點!」

  梁德重重一跺腳,跟了上來。

  許源和劉戎站在湖心處,馮繼川從後面上來,抱拳在許大人身側低聲道:「許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許源看了看他,顯得有些意外,再看看後面跟著的梁德,緩緩點頭:「好,去本官的帳篷。」

  他們從湖底上來,進了許源的帳篷坐下來,許大人道:「縣令大人有什麼事情?」

  馮繼川剛要開口,卻見梁德搶先一步,撲到了許大人面前撲通跪倒在地,一個頭重重磕下去,道:「許大人,我們向您坦白,我們都是當年的亂民之後!」

  馮繼川呆愣當場,好你個梁德,你之前的硬氣都哪兒去了?

  事到臨頭你先跪了,還要跟我搶這先投之功?

  許源也是疑惑:「亂民?將那件神兵沉入這湖中的那些亂民?」

  「正是!」馮繼川也搶著回答,你梁德不講武德,那就別怪我了。

  馮繼川也跟著撩起自己的衣擺跪下去:「下官有罪!」

  許源沒有急著表態,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梁德又搶著說道:「大人,馮繼川的父親,便是當年那次暴亂的頭領大王。」

  馮繼川也毫不客氣道:「梁德的父親,便是亂兵的軍師!」

  許大人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兩人飛快地你一言我一語,把事情說明白了。

  馮繼川的父親原本是瓜山縣中一個普通農戶,跟皇明所有普通農戶一樣,被繁雜的稅捐逼得活不下去了。

  而梁德的父親,則是同村的一個教書匠,身上有秀才的功名,但屢試不第,年紀大了只能回鄉,在社學中給孩童啟蒙,掙一份束脩過活。

  可社學是宗族開辦的,整個宗族都沒什麼錢,他這個教書匠的日子當然也過得緊緊巴巴,一身儒衫漿洗得發白,補丁摞補丁。

  馮繼川的父親始終覺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哪怕是自己的日子快要過不下去,還是砸鍋賣鐵,把馮繼川送進了社學,跟著梁德的父親學習。

  他也時常幫梁德家做些活,抵一部分的學費。

  而馮繼川和梁德,就從小一起長大,在社學中一起讀書。

  某一日馮繼川的父親進山想套幾隻兔子山雞,改善一下伙食,原本收穫還不錯,查看了幾個陷阱之後,發現了一隻兔子一隻山雞。

  他心中歡喜,準備將兔子送給教書匠。

  但是查看那些陷阱一時間忘了時辰,等他準備出山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馮繼川的父親找了一座山中的破廟,升起火準備過夜。

  這破廟很多年了,神像早已經朽爛倒塌,附近的村民都知道這麼個地方,老輩人傳說這裡是曾經的山神廟。


  馮繼川的父親戰戰兢兢地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帶著獵物準備回家,卻聽到山神廟後院的枯井中,傳來一陣陣的聲響。

  一般這種情況,馮繼川的父親那肯定是嚇得魂飛魄散,撒丫子就往山外跑了。

  可是這次也不知是怎地了,他偏壯著膽子到了後院查看—便看到了枯井中,用鎖鏈吊著一口箱子!

  箱子有半個棺材大小,鐵皮包邊,上面掛著大銅鎖。

  馮繼川的父親用力將箱子拖了上來。

  說起來也奇怪,這箱子看上去無比沉重一後來亂軍帶著這箱子,也需要至少四個壯漢才能抬得動,但馮繼川他爹第一次見到這箱子,還就真的忽生神力,一個人拉了上來,又一個人扛著從山中走了回來!

  他也沒什麼見識,而他認識的人中,他覺得最有見識的就是教書匠。

  他便扛著這箱子,先去請教書匠看看。

  後面的事情,不知不覺地就失控了————

  很多細節其實他們倆的父親,都有些記不清楚了。

  就是在當時莫名其妙的就決定那麼做了也不知道腦子裡,為什麼會忽然冒出那樣的念頭。

  而念頭一冒出來,便不可遏止地想要那麼去做。

  等到後來起義失敗,他們將神兵沉入湖中也是一樣。

  倖存的眾人分散逃命,兩人的父親仍舊是結伴而行。

  兩人回到瓜山縣,潛伏下來,一起立下了一個誓言:

  嚴守這個秘密!

  如果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就一起帶人去沉兵池,將神兵撈出來。

  如果沒有,那就一代一代地將這個秘密傳下去。

  詭異的是,兩人立下這個誓言的時候,明明那件神兵已經不在身邊,但兩人還是覺得,這誓言是有神兵「見證」的!

  而他們的腦海中,始終有個念頭:只要能守住這個誓言,就一定能夠東山再起!

  只要能東山再起,我們的後人便可以依靠神兵的幫助,席捲天下,打進北都皇城,坐上那天下至尊的寶座!

  他倆都是瓜山縣的人,潛伏回來之後,官軍在瓜山縣的搜查也最為嚴格。

  但也不知為什麼,他們就是能一次次地化險為夷!

  每次官軍馬上要查到他們的時候,都會莫名其妙地放棄了!

  許大人安靜的聽著,地下深處,鬼童子已經拎著老龜,檢查過了十幾個岔路,深入數百丈,再往後岔路越來越少。

  等兩人說完,許大人才緩緩開口道:「兩位大人的父親可曾打開那箱子,親眼看到那件神兵?」


  兩人都毫不遲疑的搖頭:「沒有。」

  「那隻大銅鎖沒有鑰匙。」

  許源問:「難道就沒有人覺得奇怪,一件神兵,從未有人見過,為何大家卻都對它有著絕對的信心?甚至————」

  許大人略微停頓一下,目光炯炯看著兩人:「便是這個秘密,一直傳到了你們兩位這裡,也對那個誓言深信不疑?」

  馮繼川皺了皺眉頭,隨口說道:「深信不疑嗎?

  下官其實並沒有深信不疑,所以才會來找大人坦白————」

  許源擺了擺手,道:「兩位大人再仔細地回想一下,你們的父親還說過什麼跟這件神兵有關的情況?」

  兩人仔細想了想,馮繼川說道:「我爹曾說過一件事情,義軍————咳咳,亂軍中有個法修,修的乃是罕見的請神法」,這人是後面加入亂軍的。

  但他本事大,好幾次憑藉一己之力,拯救了戰局,因而在亂軍中的地位不斷提高,很快就成了亂軍的四號人物。

  有一天晚上,他鬼鬼祟祟的摸到了箱子旁邊,想要打開那隻鎖。」

  梁德也是一拍腦門:「對,我也想起來了,我爹也說過這件事情。」

  許源問道:「結果呢?」

  「當時無人察覺,畢竟那人在亂軍中水準是最高的。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大家才發現他,他死在了柜子邊一他的一根手指,插在銅鎖的鑰匙孔中,整個人已經只剩下了一副皮囊。」

  馮繼川特意強調了一下:「是真正意義上的皮囊。只剩下了一張皮,裡面的血肉、器官、骨骼等等,全都不見了!」

  許源皺了皺眉,疑惑問道:「這個時代,還有人修請神法?」

  請來的能是什麼神?!

  馮繼川道:「我爹說他每一次施法————不像是請來了什么正神,總是陰風怒號、飛沙走石,裡邊影影綽綽,不像是什么正經東西。」

  這麼說許大人就明白了。

  這極可能請來的都是什麼「神」,就是一些大邪祟。

  甚至是一些邪神之流。

  這人多半是用自身奉養邪神了。

  在當年即便是邪神,也很難將自己的力量投射下來,因而這法修的水準也不會太高。

  現在看來這事情,很可能是那邪神指使了自己的信徒去盜竊神兵,但最終結果卻是被神兵反殺。

  這件事情證明了,那神兵是真的有自保能力,不怕被人凱覦。

  「還有別的嗎?」許源問道。


  兩人仔細想了想,搖頭:「沒有了。」

  「好。」許大人點頭,便見高空中,忽然又是響起了沉悶的轟鳴聲。

  兩人一抬頭,就見那座小廟又一次凌空降臨!

  兩人眼中先是一陣迷茫,旋即都變得幽深冰冷起來,一如昨日的葉寧!

  許源朝著兩人把手一伸——

  兩隻手穿入靈霄,探進了兩人的意識中,抓住了一片漆黑細絲!

  向外一扯—

  兩人意識中的這種細絲,數量比葉寧他們要少了許多。

  「嘶—」

  兩人口中,同時發出毒蛇一般的聲音,似乎是在威脅許源。

  許大人絲毫不為所動,只一用力,就將兩團細絲扯了出來,然後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馮繼川和梁德當場癱軟在地上,剎那間全身上下滲出一層冷汗,整個人虛弱無比。

  許源昨天將小廟召喚出來,聯通了靈霄的時候,就掃了一眼周圍。

  那個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他們倆。

  但他們倆身上的漆黑細絲,應該是從他們父輩身上「傳染」過來的,比葉寧他們要弱一些。

  相應的對他們的控制也要弱一些。

  毫無疑問他們的家人,尤其是他們準備繼承這個「秘密」的孩子,肯定也被這種漆黑細絲感染了。

  但現在許大人不打算告訴他們。

  說了也沒用,只會讓他們平白擔心。

  許大人昨日沒有動手,其實是準備放長線,能不能釣到大魚————總要試試嘛。

  而且已經暴露的敵人不是威脅,反而是助力。

  馮繼川和梁德緩了一陣,慢慢恢復了一些體力,馮繼川忽然抬頭,滿眼迷惑:「關於那神兵————我的所有記憶都變得模糊了————」

  梁德也道:「壞了,我也忘得差不多了!」

  他們仍舊記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但父輩關於神兵的講述,已經快想不起來了。

  許大人也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才一再追問,確認他們都說出來了,這才出手。

  馮繼川此時再去回憶,忽然明白了許大人剛才說他們對這個秘密「深信不疑」——之前的確是深信不疑的,從未想過要將這個秘密吐露出來。

  是什麼時候自己有了想要坦白的念頭?

  是自己吃了許大人的那枚藥丹之後!

  自己第一次動搖。


  接著昨日目睹了許大人將那些漆黑細絲,從葉寧的意識中扯出來,自己才下定了決心!

  而梁德是什麼時候改變了想法?

  是今早吃了許大人下令準備的「詭宴」之後!

  馮繼川心下凜然,悄悄看了許大人一眼,只覺得這位大人雖然年紀輕輕,卻是深不可測啊!

  而許源這邊,有了兩人提供的情報,再加上剛才和「幽暗之處」那位存在的溝通,心中大致有數了。

  所謂的神兵,極有可能就是那尊石像!

  人們聽到「神兵」這個詞,第一反應就是兵器、武器,但其實只要有威力,都可以算作是神兵。

  一個神兵的名字,誤導了所有人。

  還有些不解的地方是,這東西操控人心,看似是通過接觸,那種漆黑細絲還可以人傳人。

  但那些追剿他們的官軍,似乎也受到了影響,每每在關鍵時刻,讓他們絕處逢生!

  那些官軍是什麼時候被影響的?

  而這種影響是否也一直持續,並且傳給了他們的後代?

  馮繼川和梁德相視一眼,重又跪在了許大人腳下,叩首道:「罪人之後,懇請大人責罰!」

  許源哼了一聲,道:「行了,起來吧。從當年暴亂開始算起,你們也都是被那所謂的神兵影響,並非你們的本意。」

  「多謝大人!」兩人急忙起身,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罪人之後,哪怕是坦白從寬,也能直接剝了他們的官身。

  許大人這是很寬宏大量了。

  而就在此時,鬼童子那邊和許大人之間的關聯,忽然又如昨日一般閃爍起來!

  許源神情一凜,快速出了帳篷直奔湖底。

  「呼」

  許大人雙腳還未站穩,一團腹中火已經噴了出去!

  火光飛快下落,眾人的視線隨著火光下降,很快便發現這深洞竟然又下降了!

  昨天還是兩百三十丈左右,今日已經到了兩百六十丈!

  而且還在下沉!

  腹中火一路沉到了洞底,但是這一次,這深洞似乎沒了昨日的顧忌,還在繼續下沉!

  昨天一被發現它就停了。

  許源雙眉一挑,冷笑一聲,心念傳遞給了鬼童子:「那東西,這是想要做一場啊!」

  鬼童子不驚反喜,裂開了一張大嘴笑出了聲:「這樣最好!」


  「一直這樣藏頭露尾好不爽利!」

  這一番意念上的交流剛結束,許源便感覺到自己和鬼童子之間的「關聯」徹底斷開了i

  「哼!」許大人一聲冷哼,既然已經知道了那石像究竟是什麼東西,便將「萬魂帕」直接丟出!

  可萬魂帕還未張開,又被許大人自己一把抓了回來。

  似乎————不宜大張旗鼓!

  許源心中暗道。

  接著,八首便悄然從深坑的陰影中現出了身形!

  許源低喝一聲:「去幫忙。」

  畢竟鬼童子名義上還是你的乾兒子。

  八首獰笑一聲,搖晃著八顆巨大猙獰的腦袋,便往下邊衝去!

  劉戎等眾人,原本見到許大人有一尊二流的陰帥鬼童子,已經分外震驚了,卻不料許大人居然輕描淡寫的又放出一尊二流陰帥!

  原本這一趟的差事,因為湖底的那石像太過詭異,又牽扯到當年的亂軍和神兵分外神秘,讓大家都有些惴惴不安。

  鬼童子出現的時候,大家就已經不那麼慌了,現在又有了八首,眾人更是心中大定:

  我與許大人聯手這天下何處不可去得?

  小小邪祟還不快快伏誅!

  幽洞深處,數百丈的地底,這裡環境十分古怪,大量的泥土和河水,混成了一片渾濁泥漿!

  泥漿中蔓延著無數的漆黑細絲!

  石像靠著這些細絲,感應著一切,在這裡不會被影響到「視野」!

  倒霉的老龜被無數漆黑細絲裹成了一隻巨大的蠶繭。

  鬼童子壓根不管它,腦後的鬼爪盡數張開,對抗著前方的一尊石像!

  而石像背後,還有更多的泥漿湧出來。

  石像覺得自己穩占上風,立於不敗之地!

  這陰帥背後的老爺若是也下來————自己就往後面的運河逃遁。

  可攻可守!

  但忽然,一片火焰從上方降落下來!

  它頓時感覺仿佛落入了一片熔爐之中!

  這火焰竟能威脅到自己的本命神通!

  它瞬間明白了,心中咯噔一下:饗社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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