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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又被盯上了

  第794章 又被盯上了

  許大人跟盧武平還有他姐夫,在上一次水母娘娘事件的時候,就勾搭上了。

  盧武平的姐夫名叫程青雲。

  他作為執監的時候,因為職權能夠看到整個皇明運河的全部資料。

  從蛛絲馬跡中,他看出來了一些東西。

  許源似乎頗受冕下優待。

  許源在南交趾的時候,對於運河系上下並不友好。

  可是冕下卻一直未對他下過死手。

  而這樣一個人,偏偏又極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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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武平在平昌縣的經歷,都一五一十的向姐夫稟報過。

  程青雲尋了個機會,在運河龍王神像下禱告,向冕下請示,若是遭遇許源,應該如何處置。

  冕下的回應十分乾脆:此人有用。

  程青雲立刻就明白了。

  所以這一次,程青雲跟許大人合作謀算第五廟公,在他看來,這並不是對冕下的背叛。

  而是遵照冕下的意圖在行事。

  冕下需要許源,但第五廟公顯然做的並不符合冕下的預期。

  在程青雲看來,既然你第五廟公做的不好,冕下不滿意,那就說明你的能力不足,選的方法不對,那就換我的來呀。

  所以在程青雲看來,自己不是跟許源勾結,而是在踐行冕下的意志,主動跟許源合作。

  程青雲在運河衙門中地位已經很高了,他是不可能背叛,轉而去跟許源勾結的。

  許源又能給出多大好處讓他背叛?不管許源給多少,肯定都不如運河龍王給的多。

  當然了,整個計劃執行的過程中,程青雲選擇了只說該說的,不要提那些讓大家不開心的事情一—比如第五廟公火急火燎去泉府摘桃子,然後造成了第一座運河水宮本來能夠建立,卻被第五廟公搞砸了,其實是他們設的圈套,這個就不必跟讓冕下知道了。

  畢竟他還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

  整個事情結束,第五廟公被發配去了暹羅,許大人心裡痛快了,程青雲順利取代了第五廟公的位置,成為冕下針對許源一切計劃的實際執行人,可以直接跟冕下對話。

  大家各取所需。

  但————盧武平成了湘省總河監!

  要知道他之前只是平昌縣的河監!

  現在可謂是連升數級,仿佛他才是這一次計劃中,最大的受益方!


  程青雲都忍不住笑著對自己的夫人道:「小弟運氣是真好!」

  盧武平到了湘省之後,刻意把自己打扮的穩重些。

  他其實年紀不大,但專門請了人,給自己從上到下,從髮型到衣著,整體設計了一番,讓他看上去成熟了至少十歲。

  面目也顯出了幾分沉穩威嚴之態。

  而後他才去運河衙門赴任。

  並且秉承著少說多看的宗旨。

  果然是第一時間,就震懾住了一眾下屬,讓大家不敢輕慢他。

  盧武平的確有這一手小聰明。

  但他的能力,也就僅限於這種小聰明了。

  上任第一天,到了晚上的時候,衙門裡幾個重要官員,聯袂宴請新任的省監大人。

  盧武平其實是不想去的。

  他對自己的斤兩心裡有數。

  知道赴宴必定喝酒,自己只要喝了酒就管不住這張嘴————

  但是幾位下屬極為重視晚上的宴請,專門送上了帖子。

  這帖子中,不但羅列了今夜他們準備的禮物,還註明了宴請的地點,乃是省府中最著名的花樓。

  而且今夜還有湘省最當紅的「十二金釵」作陪,大人可以隨意挑選。

  這誰能頂得住呀!

  盧武平決定原諒自己一次,挑戰自己的軟肋,犯一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晚上的筵席,一開始大家還有些拘謹,尤其是盧武平還端著呢。

  但是當十二金釵鶯鶯燕燕、花紅柳綠的魚貫進來,有的用團扇遮臉,有的指尖纏著絲帕;或帶著銀鈴般的嬌笑,或含著幾分春花般的嬌羞,在盧武平面前一字排開站定了,一雙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朝著盧武平一勾,他的魂兒就飛走了!

  接下來觥籌交錯,上司和下屬之間的關係飛快拉近!

  不多時大家便面酣耳熱,一起放浪形骸起來。

  一直到了深夜,這場歡宴都沒有結束,而且氣氛還愈加熱烈起來。

  有一位下屬喝得多了,便忍不住對盧武平問道:「大人年紀輕輕,便已經是一省總監,實在讓下官敬佩不已!下官想向大人請教一下,這為官可有什麼訣竅?」

  盧武平喝的比他還多,舌頭都有些大了,當即便把手一揮,大刺刺的說道:「我跟你們講,做官最大的訣竅便是跟對人!」

  話一出口,盧武平就覺得壞事,自己又酒後失言了!

  只怕今日白天處心積慮營造的那種「上位者」的形象,就要毀於一旦!


  他趕緊收聲,然後小心翼翼的看著眾人。

  觀察他們的反應。

  但結果卻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在場所有的下屬,要麼是恍然大悟,要麼是深以為然!

  盧武平也算有幾份眼力,至少還能看得出來,這些人的神情不是裝的!

  「嗯?」盧武平心中一陣奇怪。

  接著,所有的下屬一起站起來,比之前更加熱情、更加諂媚的對省監大人敬酒!

  他們能做到這個位置,其實對於「跟對人」的重要性,比盧武平理解的更深入透徹!

  同樣的,他們能做到這個位置,當然也跟對了人。

  只不過他們跟的人,或者是已經致仕,或者是能力也只能將他們帶到這一步了。

  現在新任的省監大人跟的人,顯然是更強力!

  他們當即便決定,以後就跟著省監大人了!

  你背後要是沒人,我們反而不敢跟你!

  又喝了一陣,大家是真的喝多了。

  還是剛才那個下屬,舌頭已經快要打結了,含含糊糊的問盧武平:「大、大人,您、

  您、能不能跟我透個底,您背後,究竟是哪位大人?」

  盧武平也不知怎地,忽然就捨棄了自己的姐夫,反而是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我只告訴,你、你一個人。

  本官、本官的靠山,是、是北都聽天閣,許大人!」

  那下屬登時瞪大了雙眼,失聲叫道:「許大人!?」

  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然後賤兮兮地笑道:「大人,今夜這十二金釵,您看中了哪個?屬下花錢給她贖身,連夜送到大人府上!」

  緊跟著,另一個官職更高的下屬「切」了一聲,財大氣粗地一拍胸脯:「選什麼選,這十二金釵,下官全買下來,都給大人送到府上去!」

  盧武平暗暗咋舌,十二個!

  你的荷包受得住,我的腰子也受不住啊!

  但很顯然,許大人的分量,讓這些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毫不猶豫地願意付出巨大的代價!

  盧武平意外的是他們這麼捨得下血本,但並不意外,他們聽說靠山是許大人後這麼激動。

  其實就算是盧武平自己,雖然明白自己姐夫現在是運河衙門的三號人物,但仍舊覺得————許大人更奢遮!

  他瞅著周圍那十二個爭奇鬥豔的美人,握了握拳,下了決定:「:都送來!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們見一見許大人!」


  「多謝大人提攜!」

  盧武平接著神色一正:「但你們給我記住了,今天針對本官的一切,萬萬不可用在許大人身上,許大人立身持正,向來不近女色!」

  周雷子是昨日升了百戶。

  他穿著嶄新的百戶官服回到家裡—黃小九兒定不肯讓他脫下來。

  硬是讓他穿著官服要了一回!

  周雷子怕她動了胎氣,都不敢有大動作,因而並不盡興。

  許源這次也升了官。

  確切地說是整個聽天閣都被抬了一個級別。

  原來聽天閣分為東西兩閣,互不統屬。

  但是聽天閣實際上就是個千戶的建制。

  許大人和沐鑒冰都是千戶。

  這一次破了西柵碼頭的案子後,天子主動下詔,升許源為「指揮」,由他統帥東西兩閣。

  ——

  但許源始終覺得,天子所謂的「酬功」,升了他的官,但天子真正認為的功勞,可能不是西柵碼頭,而是————將第五廟公趕出了北都!

  北都是天子的地盤,南都歸龍王冕下。

  這是大家之間的默契。

  你老龍王把第五廟公這個排名這麼靠前的廟公,安插到北都是什麼意思?

  許源相信天子一定對南都的各衙門,進行了對等的報復。

  可第五廟公在北都,仍舊讓天子很不舒服。

  而許源也有些懷疑,老龍王發配了第五廟公,換了一個看上去「普通」的廟公,可能也是對天子進行妥協。

  並不將矛盾進一步激化。

  第五廟公當初進北都,是因為第五廟公要替冕下逼迫許源就範,離許源近好操作。

  但第五廟公接連失敗,老龍王索性徹底放棄了他。

  周雷子今日一進衙門,便被同僚們拱手道賀:「百戶大人早!」

  「百戶大人何時擺一桌,咱們為你慶賀一下?」

  周雷子便笑罵道:「你那是想要為我慶賀嗎,你那分明就是想吃我一頓!」

  眾人一陣嘻嘻哈哈,卻是敲定了今夜相聚,周公子買單。

  周雷子應付了大傢伙,進到了後面,看到許大人也換了一身嶄新的指揮官服,立刻也裝模作樣的要跪下去:「恭賀指揮大人!」

  「行了行了,」許源笑著擺擺手:「別裝模作樣了,一大早的有什麼事?」

  還真有事。

  昨晚上他跟黃小九兒胡天黑地的時候,有黃仙來報,梨花院子隔壁,搬進來一家新的住戶。

  原本看起來是個普通人,可是昨夜的時候,這家人忽然把眼珠子摳出來,從窗戶往外一丟——

  眼珠子自動飄蕩飛走,在梨花他們的屋外窺探了好一會兒,而後又自動撤了回去。

  梨花周圍,一直有黃仙在暗中守護。

  但周雷子之所以到今早才來向大人報告,是因為黃小九兒跟黃仙們溝通後判斷:隔壁那人的實力普通。

  黃仙們推測,他只擅長監視、盯梢。

  守在梨花身邊的是黃三十七。

  別看黃仙們在黃小九兒面前唯唯諾諾,黃小九兒一瞪眼,就能把它們嚇出尿來。

  但那是因為黃小九兒太強了!

  黃三十七和黃九十六現在都已經是六流了。

  對上一般的修者,它們也是大邪祟!

  許源聽了周雷子的報告,眉頭不由得皺起來。

  又有人盯上了「草頭凰」?

  能看出「草頭凰」命格,背後一定有一位命修。

  最近這北都,命修的數量有點多呀。

  但轉念一想,「草頭凰」這種命格,人生中本就會遭遇各種波折和磨難。

  闖過去了,便能成凰。

  而且這裡畢竟是北都,那一座座高門大院中,不知藏著多少大姓和權貴供奉的命修。

  許源想了想,今日也沒什麼事情,便道:「走,咱們去看看。」

  許源這次沒有直接讓黃小九兒一起,但許大人喊上了張猛。

  黃小九兒的好勝心頓時起來了!主動從周雷子的懷中伸出頭來,對著張猛齜牙哈氣。

  它堂堂二流,想要弄死張猛跟捏死一隻螞蟻沒有多大區別。

  但是本大仙不用別的手段勝你,就跟你比到底,看誰的鼻子更靈!

  梨花這段時間過得很平靜。

  每天正常上工下工,小姐妹們畢竟還年輕,時間長了就將那一夜的恐怖經歷慢慢沉入心底,恢復了天真爛漫的姿態。

  梨花也把對於恩公的感激和懷念,悄悄的藏好,甚至這幾天,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沒機會報答恩公了。

  上午上工,她們所住的小院就空了下來。

  忽然,有一隻手順著牆從隔壁爬了進來。

  黃仙們一直在暗中照看著梨花——但一般情況下,都只有一隻黃仙一直跟著。


  梨花去上工的時候,黃仙也跟著去了織造廠。

  ——

  這院子裡就沒人盯著了。

  這隻手五指飛快的爬動,很快就鑽進了屋子裡。

  接著,這隻手就在屋中飛快地翻找起來。

  因為沒有眼睛,不管找到了什麼,它都仔細地捏一捏、摸一摸。

  很快這隻手就確定了梨花的水碗。

  它忽然兩根手指互相一掐,一滴鮮血滲透出來。

  但是它的血是暗藍色。

  它將這一滴鮮血抹在了碗中。

  梨花她們用的碗都是陶碗,比瓷碗便宜。

  表面粗糙,而且顏色是深褐色。

  這一滴血抹上去,很快幹了,甚至看不到一點痕跡。

  做好了這些之後,那隻手便飛快地又爬了出去。

  又翻過了牆,回到隔壁院子,進了屋子之後床上坐著一個人,左手從手腕處整齊切斷。

  這隻手自己爬上去,血肉、筋腱、骨骼,自動接上。

  這人便從床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雙手,並無什麼異常。

  他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皇明百姓,四十上下的年紀,臉上帶著些化不開的愁苦。

  但此時他卻是笑著。

  但笑容跟這張臉怎麼看怎麼不搭配,給人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他喃喃自語:「一群無知的小丫頭,真不懂為什麼要我親自出馬。

  他走出來,站在院子裡,眺望了一下遠方。

  「不過北都真是個好地方,比我們的故鄉好多了————」

  許大人就站在院子裡。

  身邊有周雷子、張猛和黃小九兒。

  「龍吐蜃」遮掩住了他們。

  許大人已經在悄然打開「望命」。

  朝著這人一看,這人的命居然不錯,是個「青」命。

  隨後他又回了屋中,許源也示意大家出去。

  從那個院子出來,黃小九兒便立刻主動挑釁張猛:「你聞出什麼來了?」

  張猛道:「這人身上臭味很重。」

  北都的普通百姓,尤其是這附近居住的,都是城裡比較窮的那一部分。

  在這樣的冬季,是沒有條件經常洗澡的。

  基本上都是一個冬天都不洗。


  他們穿的衣服也不洗,因為只有一身過冬的棉衣,洗了沒得換。

  所以身上的味道一定很重。

  但張猛神情有些疑惑,接著說道:「但他身上的臭味,跟一般人又有些不一樣,像是」」

  他斟酌了一下,才說道:「像是大牲口,或者野獸身上的那種臭味。」

  「咯咯咯!」黃小九兒立刻譏諷地嘲笑起來。

  張猛怒視她,雖然上一次他兩個的較量,張猛是略輸了一籌。

  而張猛內心深處,隱隱也是覺得,自己怕是真的比不過這黃皮子。

  但他也是絕不會認輸的。

  「你笑什麼?你又聞出來了什麼?」

  黃小九兒從周雷子的懷中一蹦落地,瞬間便化作了一位身穿黃裙的少女。

  她懷孕剛一個多月,還沒有顯懷,只是周雷子最近使勁給她進補,讓她整個胖了一圈,但身材仍舊還很勻稱。

  也就是這巷子裡沒人,否則看到一隻黃仙直接化形,還不得嚇昏了過去?

  黃小九兒背著手,得意洋洋的原地踱了幾步:「本仙當然聞出來了。」

  黃小九兒一轉頭,正要再吹噓幾句,就看到許大人的眉頭已經皺起來了。

  她不敢賣關子了—許大人兌現了承諾,給她男人升了百戶,她現在對許大人的觀感極好。

  「這人是個雪剎鬼!」她直截了當說道。

  「什麼?!」周雷子和張猛齊聲驚呼。

  黃小九兒越發得意起來:「本大仙見過異番、紅毛番、雪剎鬼、黑番、諳厄利亞人等等。

  這人身上的氣味,我鼻子一動就能聞出來!絕對是個雪剎鬼!」

  許源點了點頭,這般說來,他臉上應該戴了某種匠物。

  一個雪剎鬼,鬼鬼祟祟的躲在北都——許大人聯想到自己最近接觸的雪剎鬼其實只有一個。

  凌王。

  凌王的母親是雪剎鬼。

  許源想了想,對黃小九兒說道:「讓黃皮子們去凌王府里看看。」

  就在下一刻,上百隻黃皮子,從陰溝里、水渠中鑽進了凌王府。

  它們悄無聲息的搜索了整個凌王府,卻沒有任何發現。

  許源摸了摸下巴,這倒也並不意外。

  凌王府時刻處於皇城司的監視中,如果真有雪剎鬼敢聯絡凌王,凌王早就被陛下軟禁起來了。

  但如果不是凌王————那又會是誰?


  許源想要直接拿下這個雪剎鬼審魂,又擔心雪剎鬼會有什麼特殊的手段,審魂被對方的同夥察覺,這條線可能就會斷掉。

  許源又想了想:「這北都中,有誰對雪剎鬼很熟悉?」

  北都中這種人很多。

  都是從神機大營北征大軍中退下來的。

  而軍中的關係————許大人很高很硬!

  小公爺不在北都,但是許大人的名帖遞到了國公府上,立刻便被請了進去,一杯茶沒喝完,小公爺的三叔就出來接待許大人。

  而後,他便給許大人介紹了一個人。

  這個人是個千戶,瞎了一隻眼睛,身上明顯還有征戰留下的不止一處的舊傷。

  雖然仍舊顯得龍精虎猛,但氣血已經虧空。

  現在他四十多歲還能撐得住,等到年紀再大些,怕是會非常痛苦。

  「神機大營,楊斬,見過許大人!」

  他抱拳一拜,許源立刻扶住,笑道:「楊千戶不必客氣,這次要仰仗你了。」

  楊斬聲音洪亮:「大人儘管問,在下知無不言。」

  許源便將自己的問題提出來,楊斬飛快答道:「雪剎鬼的確有這種手段,而且根據在下的經驗判斷,那個雪剎鬼身上,必定有這種限制。」

  「雪剎鬼非常喜歡往別國派出間諜。」

  「據說西番那邊,幾乎每個國家中,都有數百雪剎鬼的諜子。」

  「而且雪剎鬼的這些諜子,做事最是不擇手段,為了能完成任務,他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雪剎鬼的修者,跟西番類似,不過他們也有幾種獨有的職業。」

  「其中就有一種名叫「導師」,可以全面控制另外一個人的精神。」

  「雪剎鬼每一個放出來的諜子,都會被導師控制,若是大人想要審魂,背後的導師立刻就會知曉,然後直接湮滅諜子的靈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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