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失了魂
海中邪祟由河口逆流進入運河,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這條海鰻怪異,在運河中稱得上體型龐大,但是在大海中只是個小體格。
炮聲一響,它就先虛了一半。
若是不論修行者的手段,火銃火炮可能是凡人對付邪祟最好的選擇。
便如祖先們用炮竹嚇退年獸一般。
巨響聲和火光類似雷霆。
而邪祟怪異最怕的就是雷霆。
一艘水師炮艦能夠轟殺海中的邪祟,楊不凡毫不意外。
他吃驚地是,這一艘炮艦竟然彈不虛發!
奇山府緊鄰大海,楊不凡這麼多年來,不可避免的跟許多水師有過接觸。
皇明水師最精銳的,當屬「瓊崖水師」。
他們常年跟紅毛番的艦隊,在海上炮戰。
據說已經快要把紅毛番的艦隊趕到天竺去了。
紅毛番的艦隊跟諳厄利亞人的艦隊,已經有聯手結盟,對抗瓊崖水師的跡象。
楊不凡沒有接觸過瓊崖水師,距離太遠了。
但他曾聽別的水師說過,瓊崖水師的精銳,可以在海上五里外發炮,十中六。
可那打的是在水面上不動的靶船。
而眼前這艘炮艦,打的是在不斷扭動的怪異!
而且沒有一發落空!
除了瓊崖水師之外,皇明其餘的水師那就良莠不齊了。
而運河上的這些艦隊……水平那更是一言難盡。
楊不凡眼看著怪異已經要被轟成了碎片,也不跑了,心中帶著對這艘炮艦歸屬的好奇,轉身又朝碼頭上走來。
炮擊忽然停了,就聽見那艘炮艦上,有個人扯開了嗓子大喊道:「別打了!」
「再打就沒得吃了!」
楊不凡和碼頭上所有人都聽得一愣:什麼意思?
接著,他們就見那艘炮艦上,憑空生長出一根粗壯的藤蔓。
這法楊不凡知曉,男耕法。
藤蔓前端卷著一個胖子,隔空送到了那海鰻怪異的附近。
那胖子手中各持了一把長刀,一臉的貪婪!
到了海鰻怪異上空,藤蔓一松,胖子落下去,雙腳踩在海鰻身上,手中兩柄刀互相摩擦,發出錚錚的金鳴聲,濺出了一道道的火花。
那海鰻怪異還沒有死透,巨大的頭顱虛弱地向後扭了一下,鱗片縫隙中那些黑色肉須延伸,朝著胖子捲去。
胖子毫不留情的揮刀,那些肉須立刻就被斬斷。
胖子喃喃自語:「這些不行,含有劇毒,不能吃的。」
他在海鰻背上跳躍前行,很快就到了海鰻的脖子上。
海鰻眼睛中伸出來的那兩條三丈長的青黑色手臂,高舉著兩顆眼珠,朝著胖子拍去
眼珠中血絲放出血光。
便有莫名的詭技朝著那胖子籠罩去。
胖子身外,浮現出密集的虛幻血絲,宛如荊棘,織成了牢籠,要將胖子困在其中。
劉虎現在的水準也不低,如果是沒有受傷的海鰻怪異,這一道詭技他便是想要破開,也必定大費力氣。但是現在,劉虎吼叫了一聲,一刀劈了過去。
血光荊棘牢籠頓時就被切開了一道口子。
劉虎跳將出去,正落在了海鰻頭頂上,手中雙刀左右一揮一
那兩道青黑色的手臂就被斬斷。
通通兩聲掉進河中。
劉虎將更長的那一柄刀一轉,反持著向下刺落。
嗤
長刀盡沒至刀柄!
刺進了海鰻的頭頂。
這怪異的身軀無力地扭了兩下,就再也不動了。
楊不凡在岸上看得是連連搖頭:豈可如此以身犯險。
就算你有把握,這也很容易出意外呀。
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但楊不凡也敬佩對方藝高人膽大。
那艘炮艦也開了過來。
上面生長出來幾條粗壯的藤蔓,捲住了海鰻拖到了船上。
那胖子也跟著上了船,手中揮舞著兩柄長刀,哈哈大笑著,指揮眾人分割海鰻。
「從這裡下刀,橫著切過去。」
「骨頭不要丟,用來吊湯。」
「你小心些,不要弄破了內臟,內臟里含有劇毒,弄破了所有的肉都不能吃……」
「都注意自己身上的侵染,撐不住了就趕緊退下!」
楊不凡和碼頭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艘船:那胖子,是真的想吃了這邪祟?!
這傢伙臉大脖子粗,還真像是個廚子!
碼頭上,運河衙門的幾個小吏,膽戰心驚的指揮人,給這艘船讓開了位置,請它開進來。
一般來說,這些小吏看到那些明顯有油水可撈的大船,肯定要故意為難一二。
他們要的也不多,幾兩碎銀子就能打發。
但是今天,許大人的船雖然沒掛龍旗,他們也不敢作妖。
楊不凡趕緊迎了上去。
他已經看到那胖子身上,穿著聽天閣的官服。
許大人下船來,楊不凡立刻上前躬身拜見:「下官除妖軍奇山府百戶楊不凡,見過許大人。」許源點點頭:「你已知本官來意?」
「知道、知道……」楊不凡連連點頭。
聽天閣最近風頭正盛,除妖軍也不敢怠慢。
再加上卞閭在天竺那邊,曾因為霹靂錘跟許大人有了些粗齲,結果天竺遠征軍最後又需要霹靂錘打開局面……
除妖軍在許大人面前,有點天生矮一頭的感覺。
除妖軍有點怕了許大人。
所以許大人在北都的時候,去除妖軍中查案卷,除妖軍雖然不痛快,也不敢不讓他查。
還得派一位攢典陪著。
所以這次給楊不凡的文告中,隱晦的暗示楊不凡:這一位,你小心伺候著。
他要查什麼、隨他查。
這裡邊又藏著除妖軍上層的一些擰巴的小心思:
裴家的事情,他們隱約猜到了一些東西。
他們自己甚至不敢深入去查。
許源要查,那就讓他查,最好查到了真相,到時候看你怎麼收場!
至於說配合,我們肯定配合呀,但僅限於楊不凡這個層級的配合。
楊不凡這種小角色,隨時可以犧牲掉。
但楊不凡並不知道這些。
裴家如果沒有「出海」,在奇山府除妖軍中,他楊不凡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許源對楊不凡點點頭,道:「先去裴家看看。」
「是,下官帶路。」
楊不凡甚至都沒有安排接風宴之類的活動。
接風宴那不得花錢嗎?
楊不凡才捨不得花錢呢。
自己的錢都得攢著,將來兒子接自己的班,都得使銀子。
他在手下弟兄中威信不高,除了有事就往後躲之外,也因為太摳門。
他帶來的十幾個弟兄,本來是吊兒郎當的,但是看到人家聽天閣,一輪炮擊,彈不虛發弄死了海鰻怪異,立刻就嚴肅起來,規規矩矩站在一旁,許大人帶人走過的時候,全都目露崇敬之色。
奇山府面積不大,進城之後沒走多久就來到一座恢弘大宅門前。
許大人擡眼掃了掃,就知道這宅子肯定也逾制了。
但皇明現在也不會真的揪著這些罪名不放。
朱紅的大門、鎏金獸吞門環。
門上貼著除妖軍黃色的封條。
楊不凡親自上前解開封條,轟隆隆推開大門:「大人請進。」
進去一看……楊不凡就尷尬了。
明明貼著封條呢,宅院中卻已經快被搬空了!
屋子裡名貴的檀木家具,院子裡的各種擺設,主人家的綢緞衣衫等等,什麼都沒剩下!
甚至連伙房裡,也都只剩下了黑洞洞的灶坑,連大鐵鍋都給搬走了!
許大人簡單的看了一圈,就回到了前院:「楊百戶,這是怎麼回事?」
前後院到處都是腳印。
顯然是那些「賊人」搬東西的時候留下的。
而且來搬東西的人還不少。
那些家具、石雕之類,都很沉重。
一兩個人是搬不走的。
院子裡被搞成這個樣子,還能查到什麼線索?
楊不凡額頭青筋暴起,狠狠瞪著自己的手下們,厲聲問道:「誰幹的?」
十幾個手下低著頭,沒人回他的話。
裴家全家揚帆出海之後,第一時間除妖軍就查封了裴府。
府中的金銀細軟、房契地契這些,立刻就被轉移到了本地除妖軍衙門的府庫中。
留下的這些都是不容易搬動的。
大門上貼著封條,平常還有除妖軍的軍士看守。
這都被搬空了,那只有一個原因,內外勾結。
楊不凡是真的出離憤怒!
一則讓自己在許大人面前丟臉,而且這事情沒個交代的話,很可能自己要被問罪!
二則……你們這群狗東西,把整個裴家搬空賣了,居然沒有一個人給本百戶分一份?!
楊不凡的這些手下心裡也在暗暗叫苦,裴家的事情太過詭異。
在這個時代,所有人都認定,裴家人必定是葬身魚腹了。
除妖軍自己也不想查,那裴府里的這些東西,可不就成了無主之物?
他們等了幾天,發現的確沒人再關注裴家了,就放心大膽的把整個裴家都賣了!
哪成想北都忽然來了大人物,頃刻之間東窗事發!
「混帳!」楊不凡怒罵手下:「說話呀,都啞巴了?你們每人都曾輪值在此地看守,別以為裝聾作啞就能矇混過去,你們誰都跑不掉!」
許源冷冷地一擡手,楊不凡立刻閉嘴。
「楊百戶,這件事情,本官給你一個機會,三天時間,查清楚了告訴本官。」
「查不清楚,本官就自己動手了!」
許源說完,起身就朝外走去,又吩咐道:「將裴家曾經的下人,都召集起來,本官要問話。」奇山府除妖軍衙門在城北,緊挨著知府衙門。
奇山府最早乃是錦衣衛的一個千戶所。
三百年前才設了府衙。
所以除妖軍在此地根深蒂固,權勢極大。
半個時辰後,楊百戶滿頭冷汗的站在許大人面前,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除妖軍衙門前院校場上,稀稀拉拉的站著幾十個人。
這個校場平日裡就是除妖軍軍士們操練之地,十分寬敞能容下千人。
許源冷冷地盯著楊不凡,後者頂不住壓力,撲通一聲跪下去:「下官無能!」
楊不凡也沒想到,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裴家上千僕人,竟然只剩下了這麼幾十個!
「怎麼回事?」許源冷冷問道。
楊不凡是真不知道。
裴家的僕人以前大部分都是住在裴府。
只有大約三成,自己在城中有住處。
裴家出事以後,為了杜絕下人偷盜裴家財物,他們被禁止進入裴府。
但近七百僕人沒有地方去,除妖軍將他們暫時安頓在城西偏僻的一處軍營中。
然後……就沒人再管他們了。
那軍營早已廢棄多年,營牆千瘡百孔,房屋年久失修。
就算是貼上門神,都防不住邪祟。
更別說在如今這種情況下,這些僕人更不可能有黃曆。
他們以前用的黃曆,都是裴家的。
這其實就是讓這些人自生自滅了。
楊不凡去那軍營找人,一個都不剩了!
便是剩下那三成,在成城裡有住處的,也已經找了新的活計,甚至有些已經離開奇山府,去外地謀生了。
能找來的就這幾十人。
楊不凡小聲把大致情況說了。
許源皺了皺眉頭:「軍營中空無一人?」
楊不凡急忙道:「下官仔細檢查過了,不像是被邪祟吃了,倒像是他們集體離開了。」
「軍營周圍可有其他住戶?」
「有的。」
「你可曾詢問周圍的住戶,那些人什麼時候走的,去了哪裡?」
「這……」楊不凡支吾著,他沒問。
許源忍不住搖頭,暗罵了一聲廢物。
「還不快去問!」
「是!」楊不凡狼狽的帶著手下去了。
沒多久,他又一手按著官帽,一手抓著佩刀快步跑回來:「大人,問到了。
是城東的蘇家僱傭了這些人。」
許源端坐飲茶,很能沉得住氣:「這蘇家是什麼來歷?」
「嗯……」楊不凡又支吾起來。
他是奇山府的地頭蛇,蘇家什麼跟腳他當然一清二楚,但他猶豫要不要如實相告。
說了就可能得罪蘇家。
許大人辦完案子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可能會被蘇家記恨。
「下官……」楊不凡試探問道:「這就去查一查?」
許源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後看向了他身後的那十幾人。
「你們楊百戶對奇山府的事情一問三不知。」許源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接著道:「爾等可有人知道這蘇家的底細?」
十幾個人低著頭,彼此交換著眼神。
片刻之後,有個人咬牙站了出來:「大人,屬下略知一二。」
楊不凡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一下。
這是他手下一個小旗,名叫宋傑。
是個法修,剛入了門還沒有入品。
楊不凡有點看不上他,這人年紀輕輕,很喜歡表現自己。
出身不高,卻整天做著春秋大夢,又想當千戶,又想修到上三流!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有那個命嗎?!
你這個時候跳出來,以為是抓住了表現的機會,等將來蘇家找你麻煩,你才知道做人呀,就要韜光養晦!
許源頷首,神色上看不出喜怒:「說說看。」
「是。」宋傑躬身,道:「蘇家和裴家,是奇山府勢力最大的兩個大姓。
蘇家的根基在官場,他們家這幾十年,出了兩位進士。
現在兩人都在朝中為官,雖然只是五品,但在咱們奇山府已經很了不得了。
而且蘇家一直有文修的傳承,據說祖上最高出過一位五流文修。
但現在蘇家水準最高的,應該是已經不管事的老家主,是一位六流文修。
兩家一直明爭暗鬥,裴家出事前,蘇家和他們剛剛因為城外小油坊村的一處鐵礦鬧得不可開交。就在裴家出事前兩個月,兩家最終約定,以比武的方式決定那座鐵礦的歸屬。
裴家請了我們除妖軍中,一位四流出馬,最終連勝三場,打的蘇家灰頭土臉。
蘇家僱傭裴家的這些家僕,可能也只是為了出口氣。
而且屬下還聽說,蘇家正在謀劃,把裴家的宅院買下來。」
許源點了點頭,問道:「那座鐵礦呢?」
「裴家還沒有來得及開採,但裴家這一出事,只怕早晚要落入蘇家之手。」
許源又有些好奇:「裴家沒有親戚嗎,沒有人來爭奪裴家的遺產?」
宋傑先看一眼楊不凡,見後者沒有反應,這才硬著頭皮道「有的,前後來了四撥人,但都被打發走了。」
被誰打發走了?不言而喻。
楊不凡見這個問題實在躲不過去了,這才道:「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裴家揚帆出海,並沒有明確的證據顯示他們已經遇難,不能回來了。
所以裴家的家產,不能隨便分給旁支。」
他這麼一說,許源就明白了。
那些金銀細軟、房契地契,都被除妖軍提前「保護」起來。
這才是裴家資產的大頭。
這筆錢除妖軍上層準備貪了。
楊不凡應該是分不到多少,他只是上層意志的執行者。
楊不凡的意思也很明白:這筆錢的去向你別問我,有本事你去問除妖軍的那些高官去。
許源對於楊不凡的回答不置可否,又看向宋傑:「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宋傑,修的食神法,剛入門。」
一旁站著的於雲航就皺起了眉頭。
「食神法」名字好聽,但實際上是一門很危險的法。
而且是野路子,從未有人修到四流以上。
修煉這種法,就是服食邪祟,最初只能吃一點點,而後逐步增加,一定要控制在侵染能夠承受的範圍內,稍有不慎就會詭變。
這種法都是特別想要修煉,但是在沒有門路的人才會選擇。
許源點了點頭,對楊不凡說道:「本官對奇山府不熟悉,這段時間也不能事事都勞動楊百戶,就讓宋傑暫時跟在本官身邊吧。」
他雖然用的是商量的語氣,但根本沒有給楊不凡拒絕的機會,便對宋傑一招手:「跟本官走一趟蘇府。」
「是!」宋傑大聲應道,神情間難掩激動。
許源沒有說讓楊不凡也跟著,楊不凡就樂得置身事外。
等聽天閣的人都走了,楊不凡才悻悻道:「宋傑這小子,還是太年輕啊。」
其餘手下也是各有看法。
宋傑為什麼要站出來,目的大家都明白。
十幾個人中,倒是有大半難得的認同楊不凡的看法。
許大人高高在上,但他真的會提攜你嗎?
許大人想要什麼樣的人才沒有?
你一個普通人家出身,許大人在奇山府的時候用你一下,辦完案子,多半就是拍拍屁股走人。到時候你就慘了。
但也有幾個人覺得,你既然想往上爬,機會出現了你當然要把握住。
機遇必定伴隨著風險,瞻前顧後絕難成事。
許源從除妖軍衙門出來,走了一段之後對宋傑一招手,宋傑立刻上前:「大人。」
「搬空裴府的事情,有你一份?」許源問道。
宋傑頓時額頭見汗,忍不住就要跪下去:「屬下有罪……」
許源拉住他:「不必。」
「屬下的確有將功贖罪之意。」
這年輕人有野心,許源看出來了。但許源推測,讓他下定決心站出來,應該還有一個更直接的原因。這開口一試探,果然如此。
宋傑說道:「屬下需要錢,購買邪祟料子修煉,但屬下的俸祿不高,最近又急於入流,所以就……」許源對此不置可否,轉而問道:「裴家的事情,奇山府中有什麼傳言嗎?」
宋傑趕忙說道:「有,有好幾個說法。
一個是說小油坊村的那個鐵礦中,藏有一隻特殊的邪祟,原本在鐵礦深處修煉,被裴家打擾了,這才使了詭技,放逐了整個裴家。
還有一個說法是,蘇家暗中下手,從北都請了高人,暗中施法害了裴家。
第三個說法是,裴家最近一年,一直在試圖插足海貿,幾次派船出海,被海中的大邪祟盯上了,所以勾了他們的魂,演了這麼一齣戲,實際上他們都已經成了海中大邪祟的美食!」
頓一頓,他又有些不肯定地說道:「最後有個說法,也不知是誰傳出來的,大家都覺得不大可能。」「什麼說法?」許源問。
「說是裴家找到了文武雙修的正確方法,但某些存在不希望這種方法出現在這世間,所以暗中出手,將裴家從這世間抹去!」
許源心中一動,正在思忖,宋傑一指前面說道:「大人,蘇家到了。」
蘇府門口站著四個家丁,於雲航上前正要報上自家人的名號,側門忽然打開,走出一個管事模樣的人,主動拱手道:「可是聽天閣的許大人?」
「正是。」
那管事面露狂喜之色:「救星來了!大人快快請進,裴家那七百多人,不知為何失了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