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詭道
快輪船在黑暗中噴出濃煙,帶著隆隆的悶響聲忽然加速!
然後悍然衝過了巨龜形狀的岸邊巨石,闖入了白山省的地界。
守在這裡的那些黃皮子,都已經被聚蠕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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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無其他的變故發生。
許源原本希望能藉此引出黃皮子背後的指揮者,但似乎對方已經逃了。
甲板上,周雷子悄悄地上了甲板,朝著西岸的一座山峰看去。
也不知怎的,他隱隱感覺到,黃小九兒就在那裡。
周雷子有點奇怪:我為什麼能感應到?
以前不曾如此呀。
心裡藏著秘密的,不只是周雷子。
他的老上司狄有志,將一切事務安排完畢後,獨自回到自己的船艙,關好門坐下來,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便有一道灰白色的身影,隨著這一口濁氣,從他的體內鑽了出來。
落地之後化作了一位身材瘦高,穿著銀色的明光鎧,醬紅色甲裙的女將。
女將雙眼狹長,但是五官組合在一起並不難看,給人一種冷厲但是另有一種魅惑的感覺。
她的腳上是一雙精鋼甲靴,右手小臂上,纏著一條皮鞭。
一出現便抬起了腳,輕鬆將狄有志踩在地上,發出一聲略顯癲狂的笑聲,正要揚起皮鞭
狄有志趕緊說道:「這是在船上,外面都是人,你、你給我留點面子。 「
但是凰女帥卻仍舊毫不留情的一鞭子抽下來。
啪!
狄有志悶哼一聲。
臉色頓時變得潮紅,痛苦並非來自肉體,而是來自於靈魂。
狄有志現在的魂魄,比同水平的丹修要強出一大截。
全賴凰女帥的鞭策、磨鍊!
凰女帥給了他一鞭子,這才抬起腳來。
狄有志有些狼狽,但眼神熾熱的爬起來,涎著臉笑問道:「你跟我出來,老公爺那邊沒意見吧? 「凰女帥像女皇一般的坐下來。
狄有志急忙從懷裡摸出來一隻油燈,點亮之後,裡面冒出絲絲魂氣。
這是他用丹修的本事,去各處收集來的魂氣。
對於一般的陰兵陰將來說,這是大補之物。
但是對於二流的凰女帥來說,這就是小零嘴兒罷了。
這一盞燈之後,狄有志又拿出兩枚詭丹,分別放在凰女帥兩側。
這詭丹乃是他專門獵殺了一些陰魂厲魄類的邪祟,將它們煉成了丹。
一般的丹修煉這種詭丹,必定都是將邪祟的詭技煉進去,以後戰鬥的時候使用。
但狄有志專門煉成了陰涼丹。
只為了讓凰女帥出來陽世中,舒服一些,周圍都是濃郁陰氣,冰冰涼。
這兩枚詭丹之後,狄有志又小心翼翼的從旁邊的抽屜里,取出來一隻紫砂罐。
從裡面取出茶葉來,用心的沖泡一壺,然後獻寶似的碰到了凰女帥面前:「你嚐嚐,合不合口味。 這是我悄悄從大人庫房裡偷出來的,我都捨不得喝。 「
凰女帥用鼻子一吸,所有的茶香頓時匯成了一股白氣,鑽入了她的鼻孔中。
她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下次多偷一點。 「
」嘿嘿嘿,好!」
凰女帥在「搬瀾鬼軍府」中,已經很多年沒有男人這樣討獻殷勤討好她了。
可能一開始,凰女帥只是捉弄一下狄有志。
但是狄有志一番手段下來,凰女帥漸漸就有點離不開他了。
前一陣子狄有志痴迷雪剎鬼少女,去搬瀾鬼軍府的次數少了,凰女帥心裡有氣,所以剛才故意打了他一鞭子。
「老公爺當然不願意放我出來。」 凰女帥氣消了,白了狄有志一眼,說道:「但我跟了老公爺很多年,我跪著求了很久,老公爺才肯放我出來保護你。 「
狄有志感動:」委屈你了.......「
凰女帥心中暗嘆一聲:誰叫我遇上了你這個冤家?
這一趟白山省之行,許大人的隊伍中當真是藏龍臥虎。
若是真有敵人一頭撞上來,會接連遭遇好幾個驚喜!
快輪船在夜色中繼續航行。
黃小九兒帶著族群,沿著河岸跟隨。
她已經發現情況不對了,這白山省的邪祟數量少的有些不正常。
一夜時間,它們漫山遍野的飛竄,居然只遇到了七八十隻邪祟。
正常來說,至少也有幾千隻。
天蒙蒙亮的時候,黃小九兒忽然騰空而起,身下自然湧起了一股黃風,托上了高空。
她的小鼻子不停的動著,嗅到了一些同族的氣息:「又來了......」
前方數十里的一座高崖下,臥著一隻巨大的黃鼠狼。
這東西只是大體上看起來像個黃鼠狼了,身軀腫脹如同小山!
身上同時擁有白山省各種邪祟的特點,山豬、巨熊、凶虎、蟒蛇等等。
皮肉上長滿了癤瘤、膿瘡,還長出了各種枯藤、荊棘、毒果。
它的身邊圍繞著數萬隻野豬大小的黃皮子。
附近所有的邪祟和野獸都逃得無影無蹤,沒逃掉的都已經成了它們的食物!
這一頭大傢伙,還不是災主。
但它已經有資格競爭災主了。
這一片都是它的領地,它對於手下的黃皮子們,有著絕對的控制。
昨天運河中那一群黃皮子全軍覆沒,它立刻就察覺到了,立刻帶人趕了過來。
但是它龐大的體型,限制了它的速度。
趕到這裡的時候,它已經十分疲憊。
這種疲憊並非因為連夜趕路,而是因為它身體上無處不在的痛苦。
這種痛苦始終在折磨它。
它在高崖下休息了一會,便起身來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了運河邊,然後慢慢走進去。
河水逐漸將它淹沒。
身上接觸河水的地方,那些痛苦便隨之消失。
只要泡在水裡,就不疼了。
在它身後,幾萬隻黃皮子也跟著撲通撲通地跳進了運河中。
這一場黃皮子災,白山省的人也發現了,黃皮子們改變了天性,似乎是非常喜歡泡在河水裡。 但是對這頭大傢伙來說,它從一開始,就隱約覺得,一直泡在河中對自己並不好。
雖然身上不疼了,但是泡在河水中的時候,它的意識便開始渙散。
而後它便感覺到,河水中似乎有另外一股意志,正在取代自己,控制自己的身軀。
所以每次它都只是在河水中泡一會兒,身上的痛苦消退之後,它便掙扎著從河水中爬出來。 但每在河水裡泡一次,它想要掙扎出來,都會變得更加困難。
它的毅力在不斷的被削弱。
河水就像是冬天溫暖的被窩,是真的不想出來。
這次,它身上的痛苦更加猛烈,它原本只想在水裡泡上小半個時辰,但是很快半個時辰過去,它知道自己該出去了,但是身上懶洋洋的,實在是提不起一點力氣。
不只是它,它的那些族人同樣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它控制著整個族群,整個族群的每一個成員,意志實際上也在反向影響著它。
所有的黃皮子都不想出來。
每一個成員的意志,都像是一根蠶絲。
一根它能輕易掙斷。
但是數萬根纏住它,也會對它造成很大的影響。
這一次,它終於沒能堅持住,多在河水中泡了一會兒。
但一會兒又一會兒,不知不覺的一個時辰就過去了。
黃皮子們本來是陸地上的生靈,但是現在這些黃皮子們沉在河水中,臉頰兩側便生出了一道道的裂口,長出了腮,可以在水中呼吸。
於是大傢伙和幾萬隻黃皮子,靜靜地沉在河底,偶爾吐出一串氣泡。
全都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忽然,大傢伙全身一顫。
河水中的那個意志,清晰的傳遞來一個消息。
大傢伙抬起頭,從水中看到河面上,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尾巴上帶起了大片的水花,正在飛速的駛過。 河中的意志告訴它,就是這上面的人類,殺死了你一萬部眾。
你吃了他,就能成為災主!
它的全身,先於它的腦子動了起來!
可是它的意志,強烈的反抗起來。
硬生生將躁動的身軀壓了下去一一這身軀已經從河底浮起來半丈了!
大傢伙心中驚恐無比!
果然這河水中的意志,正在侵蝕我! 想要取代我!
它不動,那些原本躁動的黃皮子們,也跟著被強壓了下來。
但出乎它的預料,河水中的那意志,似乎對它並不強求。
沒有跟它對抗爭搶身軀的控制權。
就這麼的沉寂了下去。
也可能是河水中的意志,知道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搶也搶不過,所以很乾脆的偃旗息鼓。
但是這一下強行爆發意志力,卻讓大傢伙在隨後驟然感覺到腦中劇痛,一陣空虛!
以前它只是身上疼,這次擴展到了腦子裡!
快輪船飛速駛過。
就在剛才那一刻,船上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絲冰冷的惡意!
船上的每一雙眼睛,都下意識的看向了河中。
所有人都判斷,河水中有大邪祟!
大家都十分緊張,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但是那種惡意卻緊跟著煙消雲散...... 快輪船安安全全地駛過,河中一片平靜。
許大人的船艙內,沒有半點聲響。
因為只有許源,通過皮龍看清楚了,那東西究競是什麼!
許大人和皮龍共享視野,許大人看到河底那密密麻麻的黃皮子,以及其中最大的小山一樣的大傢伙,也是有些頭皮發麻。
這只是剛進入白山省,還沒有抵達黃皮子災爆發的腹地!
許源一瞬間就明白了,白山省隱瞞的情況,遠超朝廷的判斷!
比他們上報的,嚴重太多太多了。
但皮龍其實並沒有靠近。
皮龍的《化龍法》已經二流了,距離真正的化龍,只差最後一步。
它在水中已經能夠動用很多「龍」才有的能力。
比如在水中的視野極為廣闊。
比如對於「水」的一切感知無比敏銳。
它遠遠的就看清楚了那些黃皮子災,而且感應到那一片水域,被某種若有若無的意志籠罩。 所以它不敢闖進去。
許源取出一具和鳴轆,聯絡了白涯公:「老公爺,我現在非常確定,朝廷不派一流,定無法解決白山省的這一場五仙災! 」
「好,本公轉告七玄殿。」
許源走出船艙來,喊了一聲:「於雲航。 「
」大人。」
「距離這裡最近的運河碼頭,在何處?」
於雲航立刻攤開一張地圖,查看了一番之後,說道:「通泊縣碼頭,距離我們大約三十里。 不過那是個支流上的小碼頭,需要我們在前方十里,拐進一個小支流。 「
許源吩咐:」就去那裡,暫時靠岸,靠岸後派人去省府,告訴他們本大人便在這裡開始調查。 「於雲航不明白大人為何這樣安排,但他一向是只執行命令,從不多問:」遵命。 「
這一場黃皮子災爆發的核心區域,是白山省的平遼府河口縣。
那裡距離省府吉永府很近。
許大人不想去趟這趟渾水,索性就在省界附近的通泊縣停下來。
但是調查,許大人是真想要調查的。
首先就要查剛才水底潛伏的那一頭大傢伙!
不多時,快輪船就拐進了支流。
而後半個時辰,他們抵達了通泊縣運河碼頭。
碼頭上靜悄悄一片。
快輪船噴著黑煙,動靜很大。
但是碼頭上沒有一個人迎出來查看情況。
「不對勁!」
船頭上的於雲航嘀咕了一聲,便吩咐一個校尉:「郭東嶺,你去看一下。 「
郭東嶺是個法修,也修了」寄目法「。
可以藉助天空之上的鳥雀的雙眼,居高臨下查看碼頭中的情況。
但是郭東嶺無奈的一攤手:「大人,這天上沒有一隻鳥。 「
於雲航拍了拍腦門,倒是忘了這一點。
這周圍爆發了黃皮子災,山林中的鳥雀也都快被吃光了。
他左右看了看,又喊來一個神修,放出陰兵飄飛過去。
碼頭上觸目驚心!
到處都是抓痕和乾涸了不知多久的血跡!
「這是被黃皮子災禍害了!」 於雲航長嘆一聲。
快輪船慢慢靠岸,船上伸出橋板,郎小八一馬當先帶人先去碼頭上警戒。
而後許大人等人才依次下來。
眾人在碼頭上走了一圈,這裡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而這個碼頭緊鄰著通泊縣。
許大人眺望縣城,望命打開,縣城內卻只有寥寥幾十道命!
許大人頓時覺得心口絞痛!
黃皮子災已經攻破了縣城!
這麼大的事情,白山省都瞞了下來!
許大人一言不發,背著手大步朝縣城走去。
「大人小心」
一眾手下急忙跟上,秦都兩條大長腿一邁,搶在眾人最前面,為許大人開路。
鐵塔一般的三流武修擋在身前,能遮蔽這世上絕大部分的危險。
縣城內一片死寂。
瀰漫著一種臭味。
街道上、牆壁上、門窗上、屋頂上...... 到處都是抓痕!
密密麻麻!
也不知究竟有多少黃皮子衝進了這城內肆虐!
不光是人,一切的牲口家禽,都被吃了個精光。
校尉們看的目眥欲裂,已經有人忍不住低聲怒罵:「白山省這些官僚,是幹什麼吃的! 「
許源順著」望命「所看到的命線,一路找到了一處大宅。
整個縣城僅存的那幾十人,就躲在這裡。
大門緊閉。
許源吩咐:「敲門。 「
有校尉上前拍門,砰砰砰,聲音沉悶,大門後面不像是被拴住了,而像是被什麽沉重之物徹底堵死了。 許源一抬手:「翻牆進去。 「
幾個校尉剛翻進去,就遇到了偷襲!
校尉們急忙喊道:「我們是朝廷的人,不要動手......」
院子內響起了怒罵聲:「那黃皮子災破城的時候,朝廷怎麽不管我們?! 「
校尉們無言以對。
他們沒有反擊,這些普通百姓的攻擊,也只是一些棍棒石塊,他們硬生生地受了。
許源也跟著翻了進去。
「大人!」
武修們急忙跟上。
那死裡逃生的幾十人,看到許源身上的官服時,更是眼中噴火,手裡的石頭舉起來就要砸一一卻是咚咚咚幾聲,跟著從牆頭跳下來幾個鐵塔一般的大漢。
他們頓時畏懼,驚慌後退。
許源抬手:「大家不要害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許源盯著其中的一個少年,十七八歲,穿著儒衫。
臉上還有幾分青澀,但目光無比的倔強堅毅。
少年咬牙切齒說道:「你們不來,就是救了我們! 「
這少年身上有一道命格:絕處逢生!
這是一道天命!
可能正是因為這道命格,他和這幾十人才能活下來。
許源嘆了口氣:「罷了,給他們一些食物,咱們走。 「
現在這些人,是不會相信朝廷的。
許源還是翻牆出去的。
大門後被家具和磚石泥土堵死了。
郎小八也很同情這些人,讓大家把身上的乾糧都留下來,足夠這幾十人吃上三天。
臨走前,郎小八忽然又轉身來,吩咐道:「給他們留些武器。 「
他又看向狄有志:」老狄,有什麼丹普通人能用的,留給他們幾顆,遇上邪祟還能抵擋一二。 「狄有志便從懷裡摸出來一個袋子,裡面裝著幾枚丹。
他丟給那少年,詳細解釋:「赤火丹,丟出去便能引發一團丹火,八流以下的邪祟都能燒死。 「那些人卻仍舊緊緊聚攏在一起,警惕地盯著他們,沒人去拿地上的食物和武器。
狄有志無奈地搖搖頭,跟著翻了出去。
許源沒有繼續在縣城裡逗留,朝碼頭走去。
「狄有志。」 許大人忽然喊了一聲,狄有志立刻跟上前:「大人。 「
」你帶一隊兄弟住在城裡,暗中保護,一定要讓這些人活下來。」
狄有志點點頭。
郎小八有些擔心:「大人,這裡怕是還會誕生新的邪祟,而且可能很強大,老狄......」
許源擺擺手。
縣內遭了這樣的大災,到處都是冤魂。
的確是容易滋生強大的邪祟。
但許大人知道老狄體內藏著凰女帥。
搬瀾公把凰女帥放出來,當然會暗中知會許大人一聲。
回到了碼頭上,許源已經開始思考,怎麼解決河中的那個大傢伙。
現在比較棘手的問題是,那個大傢伙所在的水域,就會有那種意志的存在。
皮龍一靠近就暴露。
許大人的聲音出現在萬魂帕中:「黿岐,你能否藏入聚蠕體內? 「
從吉永府通往通泊縣的官道上,幾輛匠物馬車正在飛快疾馳。
馬車的車輪下,漂浮著一層濃雲。
這些馬車其實不是在地上跑,而是在貼著地面飛行。
最前面的一輛馬車中,坐著三個人。
中間一位年約五旬,面白微須,穿著緋色雲雁補子官袍,正是白山省布政使鄭文謙。
左手邊是按察使嚴克己,臉型瘦削,目光銳利。
右手邊是都指揮使馮鎮岳,虎背熊腰,一身彪悍之氣。
但是整個車隊中,卻沒有白山省運河衙門的河監。
三個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他們剛剛收到消息,許源在通泊縣停下了。
許源還沒有派人去府城通報情況,他們就已經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究竟是怎麼知道的,只有他們心裡清楚。
車廂內氣氛壓抑,鄭文謙沉著臉不說話,馮鎮岳有些忍不住,開口道:「那小子是誤打誤撞,正好去了通泊縣,還是他真的知道些什麼? 「
嚴克己道:」怕什麼? 通泊縣那邊做得很乾淨,他什麼都查不出來! 「
」可是我聽說這個許源,是個查案高手啊。」
「五仙災過境,密密麻麻,雞犬不留! 什麼線索都被破壞了,更何況......「
嚴克己頓了一頓,說道:」有運河龍王冕下護著咱們,就算是陛下,也不敢真的把咱們怎麼樣? 「鄭文謙沉著臉,咬了咬牙,發狠說道:」老嚴說得對。 這姓許的要是不識趣,找個機會連他也做了! 反正黃皮子災過境,我就不信他能擋得住! 「
車廂內又安靜了一會兒,嚴克己說道:」通泊縣那邊是哪一頭准災主? 「是
象黃仙。」
嚴克己想起來了,點點頭:「那一頭就快轉化為水宮頭領了吧? 說不定不用咱們謀劃,等咱們趕到,象黃仙就已經把那小子吃了! 「
黃小九兒站在一根細細的樹梢枝子上,小鼻子不停地動著。
眼睛越來越亮!
「河裡藏著的那一頭,竟然帶著一絲詭道的氣息!」
「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身形一飄,落在了河邊,四爪著地盯著河面,口水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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