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接戰
河水中大片游來的黃仙,雖然外形大變,但氣息是不會錯的。
黃小九兒非常確定,那些就是同類。
但這「氣息」本質上雖然相同,但也的確有些駁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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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仙的氣息不會這樣紊亂,大河中的這些,已經有些偏離黃仙本質,更傾向於真正的邪祟了。黃小九兒口中,忽然發出了一種特殊的聲音。
音波已經超過了人類的聽覺範圍,但是黃仙們都能聽到。
山峰周圍的草木嘩嘩作響,頓時有上千隻交趾黃仙露出頭來。
這些傢伙也十分的機敏,身子都隱藏在草叢中,只把一顆小小的腦袋露出來,一起朝著祖奶奶看去。黃小九兒又得意起來,數量上我們還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況且我黃仙一族,並不以肉身搏殺見長,你們北地的這些,長得再強壯又能如何?
我們黃仙是玩術法的!
到時候一千對三百,我們一大片的迷魂術砸下去,你們如何能抵擋得住?
她正這麼想著,便看到那一大群黃仙后方,河面再次泛起了一片片的漣漪,更多的黃仙從水中鑽了出來一顆顆腦袋在河面上變成一個個黑點。
打眼一看,就已經超過了一千之數!
黃小九兒眼珠瞪得溜圓,然後飛快的轉動了幾下,立刻尖利的問道:「這裡到什麼地界了?」黃小九兒不認識地方,黃三十七和黃九十六也是外地鼠啊,它們也不認識。
但兩鼠又不敢不答,祖奶奶明顯已經暴怒,脾氣快要炸了。
她的爪子可不好消受!
黃三十七記得鼠須上掛著汗珠,手忙腳亂的攤開一張地圖。
這地圖是它從北都經過的時候,順手從一個客商的行囊中「撿」來的。
只能說在這方面,我黃仙一族是有傳承的。
而黃三十七是真的「手忙腳亂」。
它的身子也只有二尺來長。
那地圖攤開來比它還要大。
它兩隻前爪按著兩個角,兩隻後爪按住另外兩個角,小小的身體努力的張開成了一個「大」字形,終於是把整個地圖展開了。
黃九十六急忙在地圖上尋找對應的地標,以確定位置。
但黃九十六就是黃仙中的武修。
它根本看不懂地圖。
瞪著兩隻小眼睛瞅了半天,也沒看出來,自己現在在哪裡。
黃小九兒一揮爪子,黃九十六一聲慘叫,飛出去掛在了幾丈外的樹梢上。
黃小九兒用爪子尖,在地圖上順著幾道線條劃了一下,停在某個位置上點了點。
「已經到了白山省的邊界。」
「這些黃仙是從白山省出來的?」
黃小九兒目光變得深邃起來:「聽天閣這齣來……不對頭啊。」
她心中有些惱火:這個臭男人,果然沒跟我說實話!
河水中,更多的黃仙浮了出來,很快數量便超過了一萬!
黃仙都不喜歡水,這麼多的黃仙在運河中遊動,似乎是準備圍殺快輪船,這事情絕對有古怪!而且黃小九兒還發現了另外一個問題:白山省那邊的運河河面上,沒有一艘船!
再回想一下,其實在百里之外,就不見別的船了。
河面上只有聽天閣的這一艘快輪船。
也就是說……很可能是附近的船都知道,一旦過了界線,進入白山省就會被這一大群黃仙攻擊!船上,劉虎的這一場盛大詭宴已經進入尾聲。
周雷子因為賤兮兮的捉弄了劉虎一下,整個詭宴過程中,都是最後一份分給他。
那當然都是最不好的一份。
周雷子懊惱無比,深刻反思:果然是不能得罪廚子和郎中啊。
黃小九兒看到河面上那第一批出現的數百隻黃仙時,許大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這船上還有一位三流秦都。
武修雖然不能算睿智,但是他們的戰鬥本能極強,敏銳的就察覺到了危險。
所以秦都緊跟著也站了起來。
船上兩位最高戰力一起朝著前方看去。
其餘人便意識到不對勁了。
大家放下手中碗筷杯盞,跟著兩位大人一起來到了船頭,那些黃皮子在河水中,迅速地劃出了一道道筆直的水線。
像一道道的利劍一樣指向自己的船。
許源身後於雲航立刻稟告:「大人請看那邊。」
於雲航指著一個方向,河岸邊有一座巨龜一般的墨綠色巨石。
「這裡便是白山省的邊界。」
快輪船正在飛速的越過這道界線。
許源明白了,冷笑一聲:「哼,果然白山省捂蓋子了。」
「這黃皮子災已經有了清晰的領地意識。」
「只要越過省界,它們便會立刻發起攻擊。」
在許大人說話間,更多的黃皮子從河水中冒起來,瞬間上萬黃皮子,朝著快輪船衝來。
天已經黑了,但是那些黃皮子的雙眼中,都冒著紅光,河面上密密麻麻一片紅點!
場面十分地陰森詭異。
郎小八立刻喝了一聲:「迎敵」
所有的校尉們立刻行動起來,各自持著弓箭、火銃、鐵炮等,衝到了船舷邊。
這些校尉們更擅長辦案,本身是皇城司出身,而非軍隊,因而這種大規模的接戰,他們手忙腳亂。更何況這還是在船上水戰,他們就更不擅長了。
校尉們亂糟糟的往船舷邊擠,也不知是誰忽然想起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舷炮!舷炮!快去舷炮那大家一拍腦門,又是一窩蜂地朝下層甲板衝去。
這三百校尉,上船之後並沒有明確的分工:誰是炮手、誰是弓手,又有哪些負責跳幫接舷戰。因為大家壓根沒想到,會有一場水戰。
許源大喝一聲:「不要慌!」
船上眾人驚醒,這才冷靜下來。
「於雲航!」許源喝了一聲,於雲航立刻站出來:「大人。」
「分派任務,敵人離得還遠,咱們有時間準備。」
「是!」於雲航立刻去分派任務了。
許源其實已經準備好了聚蠕和萬魂帕,要解決這一批黃皮子災很簡單,但許大人想要鍛鍊一下手下這批人。
反正有自己兜底,有足夠的容錯空間。
於雲航的聲音沉穩有力,很快將三百人分派完成。
一百人飛快衝到了下層甲板,推開擋板,將舷炮推出去。
這一艘快輪船上,兩側二層甲板上,各有十二門青銅匠造大炮。
船上眾人立刻互相呼喊著,將船身在河面上橫了過來。
一側船舷朝向那些黃皮子衝來的方向,舷炮對準了目標。
百戶房同義負責指揮,他大吼一聲:「填藥!」
準備好的藥包就在一旁,但是校尉們一臉茫然:要填多少?
藥包要根據不同的發射距離選擇。
炮丸同樣有好幾種,用來針對不同的目標。
此外還要校準,射出前幾炮後,還需要不停地調整。
但是西閣得到這一艘快輪船時間不長,大家只是進行了一些粗略的訓練,對這些發炮的能力只是略有了解,距離能夠在戰鬥中的實操,還差得遠呢。
房同義一咬牙,索性道:「各自估算填藥!」
於是校尉們各自商量一番,每一門炮都填裝了不同分量的炮藥,而後塞進了不同的炮丸。
盛於飛眼睜睜看著自己所在的炮組,將過量的炮藥塞進了炮膛中,他氣的跳腳:「蠢貨!」「你們想把大家都炸死嗎?」
其餘幾個人壓根不理這個假番鬼,裝好了藥包之後,立刻挑選了一顆「子母丸」裝進去。
子母丸打出去之後,會在目標附近炸開,分出二十四枚子丸,用來對付這些個體不大、但數量較多的邪崇,倒是正合適。
「你們沒聽見我的話嗎,炮藥太多了,要炸膛的!」
他怒喝道:「你們要違抗命令嗎?」
他得了許大人的嘉獎,現在是個總旗。
但是在衙門裡仍舊是不受待見。
即便是普通的校尉,嘴上可能不說,心裡也是看不起他的。
對於他的一切命令,都當做沒聽見。
而且他是個虛職的總旗,下面沒有直屬的校尉。
炮組的其他人仍舊像以前一樣,對他的一切命令充耳不聞。
盛於飛壓著怒火,苦口婆心的說道:「我去西番的時候,在番鬼的船上當過炮手,一路上參加過十幾場海戰!
我有發炮的經驗……」
可他這麼一說,炮組的其他人,心裡罵了一句「假番鬼」,更不願意聽他的了。
盛於飛眼看著他們已經舉起了火摺子,就要點燃引線了,氣地沖了上去一一卻被兩個校尉身子像關門一樣擋在了外面。
盛於飛怒不可遏,手中滾落一柄仵作刀,飛射出去,穿過了眾人,準確的將引線齊根切斷!盛於飛狠狠瞪了炮組其他人一眼,轉身沖向另外一個炮組。
這個炮組的核心是一位小旗,他修的是算法。
他衝過去,那個炮組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一把抓住那個小旗,將他拖了過來:「你看看他們是不是胡鬧!」
這小旗應該是這一百校尉中,唯一能夠掌握所有發炮技巧的人。
他看了一下藥包的數量,臉色大變,趕緊把藥包扯出來一半,然後狠狠瞪了那些校尉一眼:「你們不懂就不要瞎搞!
這一炮點燃了,你們跟周圍的其他炮組都要上天了!」
炮組眾人還是半信半疑,但小旗既然這麼說了,他們也不再堅持。
乖乖的重新裝好引線,然後用火摺子點燃。
「轟!轟!轟!轟……」
十二門青銅匠造大炮從船首開始,依次開炮,噴出粗短的火舌,將不同的炮丸射向河面上的黃皮子們。快輪船隨著開炮,船身不斷搖晃。
這是內河戰船,青銅匠造大炮的分量輕,數量少。
其實這個時候皇明和西番的遠洋水師,主力戰艦都已經是大型鐵甲炮艦。
一側船舷往往都加裝了超過了五十門重炮。
船身外披著厚重的鐵甲。
而且據說西番那邊,已經在秘密製造全部由鋼鐵打造的戰艦。
船身更加龐大,能夠加裝更大的火炮。
這十二門青銅匠造大炮,跟那種橫行汪洋的重炮相比,威力當然是遠遠不如的。
但是在運河上,仍舊是可以橫行無忌的存在!
炮聲一響,那些黃皮子都被嚇了一跳。
而後便見各種炮丸,混亂的打在了河水中。
有的因為裝藥量不足,只飛了一半就掉落在水中。
有的則是越過了那一片黃皮子所在的水域,打在了它們後方。
還有一些角度調整的不對,斜著向下,筆直的扎進了船身外十幾丈的河水中。
第一次開炮混亂一片。
真正一炮準確的打中那一片黃皮子水域的,只有小旗的那個炮組。
他們選擇的是開花丸。
一炮炸死了幾十隻黃皮子。
炮組一片歡騰,互相擊掌捶胸。
盛於飛所在的炮組,所有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母丸」飛過了黃皮子水域,乃是十二門青銅匠造大炮中,打的最遠的一個!
這還是扯出了一半的藥包後的結果。
如果真的按照他們之前的裝藥量開炮,就真的炸膛了!
他們面面相覷,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沒人敢去看盛於飛。
盛於飛冷著臉,不想跟這些人多說一句,轉身就想上甲板去。
船上各處都聽到了許大人的怒喝聲:「廢物!」
挨了一句罵,炮層甲板的所有人都是羞愧難當。
就連小旗他們炮組也不歡呼了。
這第一輪打得實在是太失敗了。
房同義大怒,跳腳罵道:「你們都是豬嗎?!」
盛於飛腳步停頓,想了想還是轉身過來,來到了自己組的炮前,認真觀察、計算,重新調整了角度,進行裝藥,而後抱起了一顆開花丸裝了進去。
最後,他喝了一聲:「點火、開炮!」
炮組的其他人連忙將引線插進炮身,飛快地用火摺子點燃,而後集體後退,蹲下身捂住耳朵。「轟!」
第二炮轟出。
落在了黃皮子水域的邊緣地帶。
但總算是打中了。
開花丸在水面上炸開,二十多隻黃皮子血肉模糊,飄在水面上顯然是活不成了。
炮組眾人眼睛一亮,其中一人忍不住開口:「總旗你這……」
盛於飛一點也不想跟他們多說,喝令打斷:「刷炮一一裝藥!」
炮組眾人立刻服從命令,用纏了棉布的長杆伸進炮口,將炮膛內殘留的炮藥清理乾淨,按照盛於飛剛才的炮藥分量裝藥。
另外一人抱著一顆「開花丸」塞進去。
第三人插好引線。
「點火一一開炮!」
這一次更准了,落在了黃皮子水域中間,一炮炸死了五十多隻。
炮組眾人興奮地低呼一聲。
其他的炮組也開始慢慢地適應。
但能打的準的,還是只有小旗和盛於飛兩個炮組,其餘的只是不像第一炮那麼丟人罷了。
許源站在船頭上,望著那一大片黃皮子,絲毫不畏懼火炮,劈開水面朝著快輪船直撲而來。兩個炮組輪番發炮,雖然每一炮都能帶走幾十隻黃皮子,但是對於上萬隻黃皮子來說,這點損失完全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其餘炮組只是偶爾能有一發命中。
很快那一大片黃皮子已經衝到了船身外百丈。
許源不由得搖了搖頭。
郎小八站在船舷邊,喝了一聲:「弟兄們,該看咱們的了!」
剩餘兩百校尉,全都擠在了這一側的船舷,手中弓箭、火銃早就準備好了。
「排成三排!」郎小八喝道:「輪番上前發射!」
黃皮子們衝到了五十丈範圍內之後,郎小八一聲大喝:「放!」
頓時火銃齊鳴,弩箭齊飛。
沖在最前面的黃皮子們頓時大批的被殺傷。
但是這些更偏向於真正邪祟的黃皮子們,已經徹底瘋狂,沒有理智悍不畏死,衝到了三十丈範圍內之後,它們的詭技激發!
「噗!噗!噗!」
一隻只黃皮子猛地竄出水面,身軀忽然炸成了一團團黑煙,然後橫跨數十丈距離,詭異的在船身上方的半空中重新凝聚起來。
而後便有幾十隻野豬大小的黃皮子從天而降,直往校尉們的頭頂撲來!
但是這樣的戰鬥,校尉們十分擅長,不慌不亂,各自施展能力。
神修的陰兵們,或是從鼻孔中鑽出來,或是從腳下的陰影中鑽出來,飄飛而起衝上半空,和那些黃皮子纏鬥成一團。
丹修則是直接噴出火焰,那些黃皮子看似居高臨下撲下來,但實際上卻是半空中的活靶子,一燒一個準。
只是需要控制好,在它們落到木頭甲板上的那一刻,將腹中火收回來,別把船燒了。
匠修、法修們的手段更是五花八門。
武修就簡單了,他們用的兵器都很沉重,揮出去虎虎生風,一砸一個準。
只要不慌亂,這一批黃皮子,一隻也沒有落下來就被誅殺殆盡!
許源慢慢點頭。
前面的炮擊很不滿意,但近身接戰的效果不錯。
許源覺得差不多已經達到了鍛鍊隊伍、暴露缺陷的目的了,便心念一動,聚蠕出現在河面上。這東西立刻放開了自己的「大河」。
河水滾滾,覆蓋在了運河上。
那些黃皮子都在河面上,立刻便被淹沒,翻騰了一陣子之後,全都消失不見了。
校尉們吃驚地看著不遠處,那比他們的快輪船還要巨大的東西,心中是深深的震撼!
自家千戶大人究競還有多少手段?!
郎小八則是一點也不意外,不管大人掏出什麼東西來,他都不會驚訝。
許源又是心中一動,將聚蠕收回。
而後背著手走向了自己船艙,只丟下一句冰冷的話:「你們自己反思總結一下!」
滿船校尉們一臉慚愧。
包括甲板上這些。
雖然他們接戰的表現並不差,但想一想其實毫無組織。
第一批使用詭技衝上來的黃皮子只有幾十隻。
但後面還有近萬隻!
接下來撲上來會越來越多。
以他們剛才的組織程度,只要黃皮子一次性撲上來的數量超過兩百,他們一樣會手忙腳亂。只要有黃皮子安全落在船上,撲咬起來,他們也必定大亂。
至於炮層甲板的那些校尉,就更加羞愧難當了。
如果他們都很熟練,每一炮都落在黃皮子們中間,在黃皮子們逼近快輪船之前,他們至少應該殺死三千隻黃皮子。
炮組中,最為羞愧的當然是盛於飛他們組。
幾個人眼神閃爍,偷偷看著盛於飛,想要認個錯卻又開不了口。
盛於飛則是在第一時間轉身就朝上層甲板走去。
上了甲板之後,他也沒有去跟郎小八等人會合,而是孤獨地一個人走到了船尾一個陰暗的角落,在河風中站了一陣,胸口好像壓著一塊巨石。
他在身上摸了摸,找出來一根自己卷的菸捲。
點著深深吸了一口。
皇明人都是抽菸袋的。
這種紙捲菸的習慣,是他在西番人的船上,跟那些水手學來的。
他身上也有菸袋鍋。
平時在人前,他都是跟大家一樣抽菸袋。
但實際上,某些生活習慣一旦形成了,就很難改變。
他努力改變自己,想要重新融入大家。
現在看來仍舊是失敗的。
他之前幾次表現出色,他以為自己的處境會徹底改變,但大部分校尉仍不願意接納自己。
他又猛吸了幾口,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猝然明亮了幾分。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煙,有些意興闌珊。
可是讓他離開皇明,去西番生活?
他心中也是不願意的。
生活習慣可能因為某一段經歷一一尤其是在汪洋上一艘孤舟這種極度重壓環境下的經歷一一養成了之後可能一輩子都再難改變。
但他的骨子裡仍舊知道,自己是個皇明人。
這一點並不因為其他人不接受自己而改變。
他的手指夾著那隻捲菸,菸頭已經快要燒到手指了,他仍舊毫無所覺。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盛於飛轉身看見了那個小旗。
小旗在他身邊站定,伸出手:「給我嘗嘗。」
盛於飛一時間沒明白過來,小旗名叫徐則,八流法修。
而且因為修的是算法,經常能幫大家算個帳之類,人年輕長得也帥氣,所以在衙門裡人緣很好。跟他盛於飛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菸捲一一是叫菸捲吧?給我也來一支,你不會捨不得吧?」
徐則笑道。
「哦哦。」盛於飛趕緊摸出來另外一支遞過去,順手把火摺子也遞過去。
徐則自己點著了,輕輕吸了一口,然後咂吧咂吧,說道:「挺方便的。」
兩個人站在夜風裡,抽著煙,但誰都沒有再說話。
許源回到了自己船艙的那一刻,眉頭便深深地皺了起來。
手下校尉們大規模交戰經驗欠缺,這都不算什麼大問題,聽天閣畢競不是軍隊。
但聚蠕剛才傳來一個消息:這些黃皮子有些不對勁。
它們背後似乎有一個指揮者。
但聚蠕將自己的大河,朝著白山省延伸了一下,便是河裡的這些邪祟,似乎也嚴守著省界,不會游入白山省運河!
白山省的運河中,除了這些黃皮子,只有普通的魚蝦,並無其他的邪祟!
但是聚蠕追了十幾里,仍舊沒有找到那些黃皮子背後的指揮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