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百無禁忌> 第七百一十七章 束修

第七百一十七章 束修

  馬擎奇自己的小廝傳來的消息當然不會有錯。

  老前輩覺得實在丟面子,紅著老臉緩緩起身來,仰天長嘆一聲,對墨淵先生拱手作別:「告辭了。」墨淵先生很有禮儀風範的從棋桌後讓出身子來,還了一禮:「故友慢行。」

  馬擎奇已經快要出門了,忽然一轉身,有些不服氣的說道:「今日因為要當說客,故而讓了你一手,來日有機會再戰,定不相饒!」

  墨淵先生在馬擎奇面前,一直端著文修領袖的姿態。

  被他這一句話徹底搞得原形畢露,跳起來指著馬擎奇的鼻子叫囂道:「你那臭水平,還好意思說讓我一手?我是看在當年的交情上,給你留了面子,否則早就殺得你丟盔棄甲、屁滾尿流了!

  有種你別走,咱們再戰十盤……」

  馬擎奇落荒而逃。

  一來他沒有把握,二來許源就在一邊,他實在無顏繼續留下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他只是輸了棋,又沒能幫沐鑒冰拉攏到墨淵先生,覺得此行十分失敗,想要挽回點顏面罷了。哪成想你堂堂文修領袖,這麼不體面,出口成髒啊。

  馬擎奇心裡很有數,下棋自己不是對手,罵戰自己更不是對手……

  墨淵先生似乎還不解氣,緊追出去幾步一一一旁的施秋聲連連咳嗽,墨淵先生猛然醒悟,一旁還有客人呢。

  墨淵先生身上的怒氣,飛快消散。

  臉上換了一副雲淡風輕的世外高人模樣,對許源微微一笑:「一時間有些失態,讓小友見笑了。」許源正式拜見:「許源見過墨淵前輩。前輩乃是性情中人,這才是真君子,晚輩佩服。」

  墨淵先生看許源就越發順眼起來,這孩子說話好聽,你就多說點。

  哪像馬擎奇那老倌兒,活了一輩子,就剩一張臉,嘴巴還很臭。

  「快坐。」墨淵先生招呼許源坐下,又指著棋盤:「來一局?」

  「晚輩絕不是對手,就不獻醜了。」

  墨淵先生也不強求:「也罷,咱們喝茶。」

  他問許源:「你就那麼肯定沐鑒冰會失敗?」

  許源點頭:「非常肯定。如果真的堆資源、砸藥丹、多扶持,就能晉升上三流,那麼這天下就沒有寒門的上三流了。

  勛貴大姓、皇親國戚,也不用努力招攬上三流,自己培養就是了。

  沐鑒冰這種,其實更容易失敗。

  他前面的路太順,少了磨礪。晚輩非常肯定,就算是陛下將整個皇室的全部資源,都砸給他,他也無法成功。」


  另外還有一點,許大人沒有說。

  自己的兩道命格「君臨天下」和「鑒霆凌睿」,其實都在暗中壓制沐鑒冰。

  這是許大人刻意為之。

  許源不可能放任自己的直接競爭對手突破三流。

  墨淵先生點點頭:「其實這道理誰都明白。這天下的修煉者,一直以來都是以上三流為「尊上』,就是因為上三流最特殊。

  可他們一葉障目,偏就認為沐鑒冰背後站著陛下,就會是特殊的那一個。

  嗬嗬嗬,如果真是如此,陛下那麼多皇子,其中不乏天資過人者,為什麼這些皇子,沒有一個能晉升三流?」

  許源也是頷首:「正是如此。」

  墨淵先生閒聊了幾句後,便問許源:「你這次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許源點頭:「早就想來拜會前輩,但前面的時機不湊巧。這次來也的確是有事相求。」

  許源取出那塊碎骨。

  墨淵先生便立刻明白了:「原來是這個。」

  他拿過去仔細觀看了一番,道:「這上面的詭技封禁,出自淵虛最強大的一位存在。

  想要破解的話,恐怕只有監正大人或者運河龍王才行。

  不過老夫倒是認得上面的這些文字。可以幫你翻譯一份。」

  碎骨本身並不大,上面的文字也不是很多,記載的內容有限。

  墨淵先生拿了紙筆,很快就寫完了。

  許源接過來一看,文字記錄的內容,乃是堯帝征討一個不臣的部落的一場戰爭。

  這一段古老歷史本身沒什麼特殊,仔細找一找的話,在某些古老的史書中,也能找到相應的記錄。但碎骨和上面的文字,所凝聚的特殊力量,才是碎骨真正的價值所在。

  許源吹乾了墨跡,小心翼翼的折好,收進懷裡貼身藏著。

  而後笑著說道:「這可是墨淵先生的墨寶,晚輩這一趟是賺到了,回去一定請高匠裱起來,掛在我自己的書房裡,輕易不給別人看。」

  「哈哈哈!」墨淵先生大笑,這小子果然會說話。

  見老師心情大好,施秋聲抓住機會為好友助攻:「許兄,你還有什麼想要向老師請教的?」許源本來沒什麼問的了,但是施秋聲這麼說了,許源便心思一轉,問道:「前輩,晚輩命修的水準卡在了四流,對於前路十分迷茫,請教前輩,該如何提升到三流?」

  這屬於有棗沒棗打一桿子。

  墨淵先生雖然是文修,但他是天下清流的魁首,學識淵博,博覽群書,說不定他知道呢。


  墨淵先生輕輕拈了一下自己的鬍鬚,開口問道:「你找不到後續的修行方法?」

  「是的。」

  「因為命修四流之後,本就沒有固定的修行方法。」墨淵先生開口道:「命修想要晉升一流,便需要真正的逆天改命,打破自身命運的桎梏!」

  稍微停頓一下,墨淵先生看著許源,許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墨淵先生笑了,接著說道:「你也覺察到問題了?」

  許源點頭:「所謂的逆天改命,對於有些人來說,太簡單了。」

  「正是。這世上絕大部分人,一生命運平淡,不過就是按部就班的過完一生罷了。

  他們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相對容易很多。

  命修中,絕大多數人也是如此。」

  許源明白了:「所以就是說,他們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根本達不到所謂「逆天』的程度,而先生的意思是,必須達到這個程度,才能晉升一流。

  那他們如何才能登上一流的水準?」

  墨淵先生說道:「他們永遠也不可能達到一流。沒有那個命運,就沒有一流的機會一一這是命修,跟另外六大門不同。」

  許源錯愕,不由張開了嘴。

  這對於絕大多數的命修來說,都是很不公平的。

  但這就是現實,絕多數命修,從入門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無望一流。

  「其實你有些浪費機會了。」墨淵先生說道:「你們河工巷剿滅阮天爺,這就是一次成功的逆天改命。如果你在二流的時候做這件事情,你有極大的概率直升一流!」

  許源苦笑,卻沒有多說什麼。

  是個好機會,但是自己沒得選擇。

  不滅了阮天爺,覆滅的就是河工巷,根本拖不到自己命修二流。

  但許源跟著又是心中一動:我還有沒有晉升一流的機會?

  是有的。

  天子把自己捲入他跟運河龍王的爭鬥中!

  這樣的「命運」,要比河工巷跟阮天爺糾纏百年更加險峻坎坷!

  如果自己能夠解開接下來這個命運的死結,按照墨淵先生的理論,自己一定能夠晉升命修一流!許源將這一點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一流……還太遙遠,晚輩現在只是四流,該如何晉升三流呢?」許源又問了一次。

  「剛才已經說了呀,命修上三流,沒有一個固定的修行法門。但有一個大致方向。

  一流是自己逆天改命,那麼三流和二流,則是幫助別人逆天改命。


  但你改命的對象,要配得上你的命修水準。」

  許源猜測:「升三流,就要幫助一位三流逆天改命?」

  墨淵先生搖頭:「非也,你是命修,對應的是命格。三流要幫一位擁有「天命』命格的人逆天改命,而晉升二流,則對應「無雙』命格!」

  許源頓時覺得頭大。

  擁有「天命」的人本身已經是上天厚愛,靠著一道命格,就能順風順水至少也修到三流。

  這種人不大可能有什麼坎坷的命運,自己怎麼幫人家逆天改命?

  更別說「無雙」命格了。

  許源到現在,除了自己之外,還沒有遇到過擁有「無雙」命格的人。

  墨淵先生看到許源頭疼的樣子,也是暗暗一嘆。

  命修是七大門中最特殊的,這種「特殊」當然是有代價的。

  他端起茶杯:「老夫所知的關於命修的一切,都已經告訴你了,能不能晉升三流,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不過對於命修來說,四流已經是一個相當高的層次了,你也可以滿足了。」

  許源心中還在盤算著,去哪裡尋找擁有「天命」、並且命運坎坷的目標,有些心不在焉。

  至於「滿足」?那當然是不可能滿足的。

  許源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

  他走的時候仍舊是一副心心事重重的樣子。

  施秋聲送他出去,這道觀的小跨院內,就只剩下了墨淵先生一個人。

  他忽然擡起頭來,對半空中說道:「監正大人,您要我轉告他的話,我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半空中沒有回應。

  但墨淵先生能感知到,有一道意志,無聲無息的懸浮在那裡,默默地關注著一切。

  墨淵先生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您既然想指點他修行的道路,為什麼不自己跟他說呢?」

  況且監正門下有好幾位,跟許源的關係都很不錯,完全不需要自己來轉述。

  這一次,半空中的那意志沒有裝啞巴,苦笑一聲,道:「那小子不相信我。」

  墨淵先生大為意外:「他、他居然信不過您?皇明這天下,全靠您護持著,才能暫享太平啊!」「或許……他覺得我這個水準,已經不能算是人了。他懷疑我所做的這一切,別有所圖吧。」墨淵先生忍不住搖頭:「這小子啊,想法還挺多,您放心,我會找機會幫您解釋……」

  「不必。」監正大人有自己的孤傲,跟一個後生晚輩,有什麼好解釋的?

  「好吧……」墨淵先生剛說了這兩個字,就感應到,那意志已經離開了,不由得苦笑搖頭:「你們這一老一小,一樣的倔。」


  許源從墨淵先生那裡出來,沐鑒冰衝擊三流失敗的消息,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北都。甚至已經有人暗中猜測:沐鑒冰之所以失敗,是因為許大人暗中干擾。

  西閣派了玉樵聲和秦都去觀禮一一這就是罪證!

  許源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也是哭笑不得:你們不會查案,就別瞎推理啊。

  這算什麼證據?

  回到衙門裡之後,玉樵聲老爺子居然拎著一條臘肉找上門來。

  「大人,這是送給您的。」

  許源詫異地看著老前輩雙手奉上的臘肉。

  三分肥七分瘦,肥的部分好像琥珀半透明,瘦的部分一片暗紅,這是一條選材講究、熏製得十分地道的上好食材。

  許源跟玉樵聲老爺子雖然共事的時間不算長,卻也大致摸清了他的脾性。

  這老爺子大大咧咧,喜好口腹之慾,但人也很摳門。

  蹭自己的茶,蹭同僚的宴請,但一直到目前,他連一把瓜子都沒請別人吃過。

  今天這是怎麼了,鐵公雞拔毛了?

  玉樵聲看到許源的神情,也是嘿嘿一笑,說道:「有點小事,請大人幫忙。」

  許源搖頭,不接他的臘肉:「老爺子您先說是什麼事。」

  「就是……」老爺子支吾了一下,才道:「我聽秦都說,他是因為您的原因,才能頓悟突破三流。我想請大人您幫忙想想辦法,也讓我升個三流。」

  許源明白了,這臘肉就算是「束修」了?

  老爺子不愧是魯省人,還挺老派的。

  但這東西許大人是真不敢收,收了又做不到,這老傢伙怕不是以後每天上值,都要在自己耳邊念叨?「老先生啊,」許源忍不住道:「您也太高看本官了,那可是上三流,被稱為尊上的存在,本官想讓誰升就能讓誰升?」

  在場的眾人,包括蔡星瀾在內,都是連連點頭。

  老爺子你這不是為難大人嗎?

  只有郎小八眨眨眼,覺得老爺子做得對。

  郎小八有一套自己的樸素理論: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不要氣餒、不要焦慮,不要絕望,大人自會幫我解決。

  那麼推而廣之,到了玉樵聲這裡,既然你靠自己沒辦法升三流,找大人就對了!

  玉樵聲失望,又把臘肉收回來。

  這是他親自去肉市上挑選原料,親自去西山砍了松柏枝,親自熏制好,又在家裡灶房樑上掛了三年,自己都捨不得吃。

  既然許大人幫不上這個忙,那這個禮肯定是不送了。

  但就在他收回去的那一瞬間,許源忽然福至心靈喊了一聲:「你等一等……」

  許源揮手對其他人道:「你們都出去。」

  眾人退出去之後,許源把碎骨和墨淵先生翻譯的那張紙拿了出來:「老先生,你看看這個。」玉樵聲便看了一眼。

  先看的是墨淵先生的翻譯,他撇撇嘴。

  這一段歷史,他在兩本古書中看到過類似的記載。

  他畢竟也是資深文修。

  而後他的目光,緊跟著落到了那一塊碎骨上。

  眼神頓時一凝,仿佛是整個魂魄都陷入了進去。

  眼神僵直,身體一動不動。

  許源也很意外,這也……頓悟了?!

  跟上次秦都的狀態一模一樣。

  許源趕緊打開望命看了一眼玉樵聲,卻是嘆息失望,老爺子沒有命格。

  可惜啊。

  但想想也正常,老爺子要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命格,也不會一把年紀了還是現在這個處境。

  許源將碎骨放下了,也不知老爺子的頓悟要多久,按照秦都的標準,至少也得一夜。

  許大人不打算一直陪著。

  許大人也覺得有些有趣,這真就是玉樵聲的機緣啊。

  大器晚成的機緣。

  許源輕手輕腳的走出去,但是快到了門口,卻又折返回來,輕巧的從玉樵聲手裡,把那根極品臘肉用手指勾走了!

  出了門來,許大人揚起臘肉,笑眯眯的喊道:「劉虎,中午就吃這個!

  下些功夫,別浪費了這好食材。」

  劉虎立刻上來把臘肉接過去,笑嘻嘻的說道:「大人您就瞧好吧。」

  眾人面面相覷,蔡星瀾忍不住問道:「大人,老爺子真的晉升了?」

  許源摸摸下巴,還是沒把話說死:「八成了。」

  「嘶」蔡星瀾倒吸一口涼氣,朝大人身後的屋子裡掃了一眼,心思也跟著活泛起來:我也是四流啊老爺子在吃喝方面的造詣沒的說,中午的臘肉大家吃的很香。

  郎小八一口氣吃了四十二個饅頭!

  大家都說:「老爺子有這好東西卻藏私,作為老前輩,他有些不厚道呀。」

  「別想了,以他的摳門兒,下一次吃到,還不知猴年馬月呢。」

  「咱們湊錢,跟他買,只要價錢合適,老爺子肯定賣。」


  眾人深以為然,就開始湊錢了。

  吃完午飯沒多久,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嘴巴,把玉樵聲老爺子即將晉升三流的消息說了出去。這消息也像是長了翅膀,也可能是別有用心的人定向傳播,很快就傳到了東閣,鑽進了沐鑒冰的耳朵里。

  告訴沐鑒冰這個消息的小廝,已經被玉晚照下令,重打了五十鞭子,整個人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玉晚照和祁彰武極力勸說,但是沐鑒冰就是不聽,一定要親眼去看看。

  波叔出面也沒能攔下他。

  沐鑒冰衝擊三流失敗,身受重創,現在一臉蠟黃,好像病了七八年的癆病鬼一樣。

  他執意要去西閣:「我不信!我自幼便是天之驕子,修行一路勢如破竹!

  就連我都卡在了三流這一關上,他玉樵聲一個老匹夫,在這個瓶頸上卡了幾十年,怎麼跟了許源他就能突破了?

  我一定要親眼去驗證一下!」

  波叔沒法說,你「天之驕子」的感覺……它是個錯覺。

  但波叔也不覺得玉樵聲真的突破了:「鑒冰啊,這一定是謠傳。玉樵聲是什麼貨色,咱們都很清楚,他這輩子,早就絕了三流的希望。

  我懷疑這是西閣那邊包藏禍心,故意放出假消息刺激你。

  你現在應該好好靜養……」

  沐鑒冰執拗道:「只要去看一眼,是真是假不就可以確定了?」

  他還專門叮囑一句:「帶上聶聽霜。」

  聶聽霜是他手下的一位命修,八流水準。

  水準雖然不高,但是一個勢力能有一位命修已經不俗了。

  一行人低調地直奔西閣。

  雙方衙門距離並不遠,沒多久他們就到了。

  西閣這邊的校尉們想要阻攔,但很快衙門裡就傳來了大人的命令:「讓他們進來。」

  沐鑒冰急不可耐地直奔後院而去,見到了許源便開門見山問道:「玉樵聲晉升了?」

  「沒呢;……」

  許源話一出口,沐鑒冰頓時長舒了一口氣,但是許源接著又說道:「正在頓悟中。」

  「頓悟?」沐鑒冰不由哂笑,糊弄誰呢?一把年紀了還頓悟?果然是假消息,放出來刺激我的。但是就這麼巧了,許大人身後的屋子中,原本門窗緊閉,卻是「呼」的一聲,有一片金風從屋中吹出來,將門窗全都吹開了。

  緊接著,無數金色的文字,從屋中飛舞而出,好似一大群蝴蝶。

  錦繡文氣隨之沖天而起!


  沐鑒冰望著那屋子目瞪口呆。

  不用聶聽霜用「望命」去確認,沐鑒冰已經感覺到,這氣勢、這力量,已經遠超四流!

  跟在沐鑒冰身邊的波叔等人,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沐鑒冰只覺得胸口好像被人硬生生地塞進了一塊大石頭,堵得他無比難過。

  他不能接受啊,自己做足了準備,信心十足卻失敗了。

  自己任何一方面,都要遠超玉樵聲。

  但偏偏玉樵聲沖三流成功了!

  「哈哈哈!」一陣開懷的大笑從屋中傳來,接著玉樵聲大步走出來,快意道:「老夫,三流了!」「哈哈哈!」

  許源點了點頭,看來文修的確聰明一些,用的時間比秦都短。

  「噗」沐鑒冰仰天噴出一道血劍,整個人軟綿綿的向後倒去。

  「千戶大人!」波叔等人一片大亂。

  許大人立刻高高舉起雙手,退後幾步:「不關我事……」

  「你們該不會是來碰瓷兒的吧?」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