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高呼其名
第658章 高呼其名
豐州會館內雞飛狗跳!
衝突聲迅速響起。
郎小八炸雷般的怒喝:「皇城司辦案!」
會館中雜亂的聲音安靜了那麼片刻,接著便有人大聲喝道:「怕什麼?想想咱們背後是誰!」
於是裡面立刻再次炸了鍋,他們忽然有了底氣,七嘴八舌的叫罵起來:「狗賊!欺負到咱們豐州人頭上,瞎了你們的狗眼!」
「這裡是北都!交趾的土包子敢在這裡動用陰兵?找死呢!」
又有人叫囂:「殺出去!殺出去!」
郎小八怒喝:「反抗者死!」
會館內立刻響起了廝殺聲和兵器的碰撞聲。
郎小八連連呵斥,但顯然有些壓不住了。
許源沒有馬上催動陰兵們,他背著手站在大門外,面色冰冷。
「放肆!」會館內,傳來蔡星瀾的怒喝聲,音波如同風暴一般席捲整個會館!
穿過了每一扇門、闖過了每一條廊道,好像爆炸的衝擊波一樣,抵達了整個豐州會館的每一處角落!
剛才還在叫囂的那些人,同時慘叫著捂住了耳朵摔倒在地,全身抽搐。
有的人耳孔中,還滲出了鮮血。
許源暗暗點頭。
蔡星瀾修的乃是「言法」。
他目前四流水準,還做不到「言出法隨」的程度,而且這法,面對同水準的對手,往往會顯得殺傷力不足。
但是用來鎮壓動亂,清掃雜兵,的確很好用。
而且效果拔群,一聲呵斥,整個豐州會館就安靜了下來。
聞人洛站在許源身邊,又想悄悄溜走。
但是許源卻忽然開口,問道:「聞人兄,請教一下,這豐州會館內,有沒有什麼高手?」
聞人洛聽到「請教」二字,下意識便顯擺起自己熟悉北都掌故:「有哇,豐州會館明面上,最強的坐鎮高手,是三流神修徐敬亭,另外還有四流武修葉炙,四流丹修姚君毅。
除此之外,會館裡時常還會有二流、三流的強者出現。
但是豐州會館平日裡做主的,乃是大管事沈決————」
一口氣說了一通,聞人洛忽然意識到不對勁,趕緊閉上嘴。
但他看了看許源,無奈地搖搖頭。
無論如何,自己今日已經被許源給綁上了戰車。
再轉念一想—監正門下和許源關係極佳,這一點是瞞不過北都中那些有心人的。
自己就算是避嫌————也沒什.麼意義啊。
況且,豐州會館背後站著首輔大人,可是自己背後也站著師祖啊。
怕他個錘錘!
聞人洛一旦自己想通了,那就立刻囂張起來。
挺起胸膛,也跟許源一樣,擺出了一副大佬的模樣,傲然地站在豐州會館門口。
許源便道:「若是裡面有二流,就交給聞人兄了。監正門下實力深不可測————」
「別——」聞人洛立刻又垮了下來。
剛才凝聚起來的氣勢泄了個乾淨。
「阿源,咱們是好兄弟,你別坑我啊。」聞人洛哀嚎。
我被你騙來站台,已經很冤枉了。
你不能再讓我一個四流法修,去對抗二流吧?
許源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他:「你真不行?」
「我————」聞人洛很想吹個牛皮,但最終還是小聲說道:「真不行啊————」
「那算了。」許源一擺手,轉身去故意小聲嘀咕了一句:「原本我以為監正門下都是大高手呢。」
聞人洛張了張嘴,很想跟他解釋一句,我四流法修,在大多數情況下,的確就是別人眼中的大高手一前提是我別遇到你們這群變態。
這時,豐州會館內,有人緩過勁來,高聲叫道:「徐敬亭閣下呢?閣下為何還不出手,為我等主持公道?」
會館深處,一處雅致的別院中,年過六十、身形瘦削的徐敬亭,端坐在院中竹林的石桌前。
他的對面,坐著八首大鬼。
哪怕是八首大鬼努力把身軀縮小,但它的屁股,對於下面的那隻石凳來說,也過於龐大了。
整個身軀往下一落,石凳就消失了!
八首大鬼仍舊穿著那非常不合身的鎧甲,總給人一種沐猴而冠的感覺。
它現在是游天營的主將。
而且進了北都,八首大鬼覺得,自己得表現得像個有身份的存在了,不能給老爺丟人。
但它真沒那個氣質。
那鎧甲,就像是一些小小的布片,侷促的蓋在身上的一些部位。
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但是這麼一個怎麼看都很滑稽的傢伙,就這麼坐在徐敬亭的對面,卻讓徐敬亭一動也不敢動。
外面有人高呼「徐敬亭閣下」,期盼他能出面,給外面那個狂妄的皇城司千戶一個教訓。
可是徐敬亭心中一片羞憤,連帶著把那個呼喚自己的傢伙也跟恨了。
這局面是我不想出手嗎?!
對面這傢伙,靠著陰司大營的加持,能發揮出二流的實力!
它手下還有無數陰司陰兵!
真要動手,一窩蜂地衝上來,本尊————本尊以後就是人家手下的第一陰帥了!
忽然,從游天營中,又伸出來兩個腦袋。
木偶行只是看了一眼,就縮回去了。
看清楚就行,足夠它雕刻人偶。
而黿岐龍魂則一直不懷好意的盯著徐敬亭。
黿岐龍魂有著偽裝,徐敬亭看不出它的真身,但也能大致看出來對方的水準一徐敬亭心下一片默然:看來,第一陰帥也輪不上本尊————
黿岐龍魂還在盯著他,他不動如山,實則內心慌得一批,這詭物,怕不是想吃了我吧?
郎小八跟其他人已經一起動手,將倒在地上的那些人捆起來。
會館裡眾人見喊不出來徐敬亭,就以為三流尊上定是不在會館中。
絕不會被嚇得不敢出手。
他們就開始呼喚其他人:「葉炙閣下呢?」
「姚君毅閣下呢?」
「請二位速速出手!豈能讓皇城司欺我豐州無人!」
四流武修葉炙剛才就在會館前院。
他正啃著烤牛腿、喝著酒,跟人吹牛。
一般到了四流,都會自重身份,不大做這種事情。
但武修除外。
葉炙的酒碗跟酒罈子一樣大,一壇對別人一碗,他倒是不占別人便宜。
然後他透過了大門,看到聞人洛的時候,丟下酒碗轉身就走。
都沒等許源發難,就提前躲了。
之所以如此,當然是因為他被聞人洛打過。
聞人洛在監正門下似乎並不怎麼出色。
但放出去,那也是能橫壓一大片同輩才俊。
而且聞人洛修的乃是「律法」,總是一開口,就定下了各種「規矩」,第一次動手的時候,葉炙甚至都沒能出手,就被聞人洛的規矩限制住,然後當眾挨了聞人洛兩個大嘴巴子。
葉炙後來忍辱負重半年時間,戒酒戒色,冥思苦想如何破解聞人洛的「律法」,一雪前恥!
他著實動了一番腦子!
還真想出了應對之策。
結果主動打上門去,聞人洛一張嘴,重新制定了另外十幾道規矩,又把葉炙限制的不能動彈。
挨了兩個嘴巴子又灰溜溜的回去了。
好在是這第二次,因為是他主動上門,看到他丟人的,只有監正門下弟子們。
但這次之後,葉炙就慫了。
以後見到聞人洛就繞著走。
你現在高聲呼喚他出來————葉炙雖然身軀高大,但是心眼小。已經暗中把高呼他姓名的那幾個同鄉,都記下了,以後定要給他們小鞋穿!
但豐州會館中,眾人的呼喚終於是有了效果。
一枚金丸滴溜溜的從會館深處飛出。
化作了一道金光,直射蔡星瀾眉心!
「呔!」蔡星瀾舌尖一聲暴喝炸開,音波滾滾向前,不斷衝擊著金丸。
金丸好像落入了一片粘稠透明液體中,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就在蔡星瀾鬆懈的時候,金丸湖忽然一變,成了一枚金針!
嗤—
金針輕鬆刺破了音波。
蔡星瀾大吃一驚,飛快吐出一個字:「定!」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金針。
可是金針仍舊是穿透了他這一道「言法」,筆直射向他的咽喉!
然後抵住了蔡星瀾的喉結,貼著皮膚懸停。
豐州會館中頓時響起了一片歡騰之聲。
所有人都以為是姚君毅閣下大發神威,敗了蔡星瀾,將他的性命拿捏在手中。
「閣下威武!」
「好叫他們知道,我豐州英雄輩出,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仗著一身皮就能欺辱的!」
「閣下,金丸向下,騙了他送他進宮,哈哈哈!」
但是這些嘈雜的聲音,卻被會館深處傳來的一聲厲喝打斷:「閉嘴!」
眾人一愣,這是姚君毅閣下的聲音啊?
閣下是什麼意思?
分明是閣下大占上風啊,咱們背後還有首輔大人,有什麼可怕的呢?
姚君毅的聲音再次傳來,卻是帶著幾分哀求:「大人,同為丹修,還請高抬貴手。」
會館中,剛才還歡騰叫囂的眾人一片譁然:「什麼?」
「姚君毅閣下這在————求饒?」
「為何如此?」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看到,在姚君毅閣下的金針上,忽的燃起了一絲淡淡的火焰。
大門外,許源冰冷的聲音傳來:「自縛雙手滾出來!」
立刻就有姚君毅的支持者大怒反罵道:「狂妄!士可殺不可辱————」
姚君毅的聲音再次從會館深處傳來:「閉嘴!」
支持者瞪大了眼睛,只見姚君毅真的自縛雙手,咬著牙走了出來。
郎小八嘿嘿一聲冷笑,一把扯住姚君毅,將他和已經被捆起來的那些人塞在了一起。
許源冷哼一聲,那金針上的火光散去。
姚君毅鬆了口氣,一張口,金針化為金丸,被他收回來吞入了腹中。
然後,堂堂四流丹修,就深深低下頭,把身軀往人群里縮了縮。
那一點腹中火裹住了他的金針,他立刻就知道對方的水準遠在自己之上,只要自己稍有異動,自己辛苦煉製的金丸,就會被煉化了!
對于丹修來說,自身的內丹、腹中火和金丸,乃是自身修煉的根本。
這三者中,金丸會根據丹修自身的喜好,後續演化為各種兵器的形態。比如許源的劍丸,姚君毅則是針丸。
內丹和腹中火若是被破了,對于丹修來說乃是滅頂之災。
金丸重要性略遜一籌,但是如果被煉化了,那也是元氣大傷。
而且金丸乃是從入門就開始祭煉,是丹修最強攻擊手段。
被煉化了想要重新祭煉出一枚四流金丸,又需要耗費無數的精力和資源,這損失任何一個丹修也承擔不起。
姚君毅自縛之後,終於有一聲咳嗽響起,又從會館深處,走出來一個四十多歲,身材矮胖,但是兩眼中透著精明的中年人。
「在下沈決。」他走出來之後,看都不看郎小八、狄有志他們,對著門外的許源一拱手:「還請這位大人————」
卻不成想,郎小八這夯貨,從斜刺里衝過來,一巴掌重重地抽在沈決臉上。
咚一聲就把這位豐州會館大管事,抽的栽在了地上。
郎小八一腳踩上去,怒喝道:「給我綁了!」
他指著沈決的鼻子罵道:「你什麼東西?裝什麼裝?有官職在身嗎?沒有?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家大人直接對話?呸!」
沈決胖乎乎的臉上,閃過了一片怨毒之色,陰森森的盯了郎小八一眼:「我記住你了————」
郎小八又是一腳踩下去:「我叫你記住!」
沈決滿口鮮血,混著碎牙吐了出來。
郎小八囂張無比,一揮手:「帶走!」
張猛和劉虎就衝上來,將沈決綁了拖下去。
沈決口齒不清,卻仍舊用力掙扎喊道:「你們會後悔的!」
「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人!」
許源卻是皮笑肉不笑的走了進來:「哦?那本官還真的很好奇,本官究竟得罪了誰啊,你說出來,讓本官長長見識!」
沈決陰森的盯著許源:「閣下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
「呵呵,本官還真是不明白,你倒是說呀。」
沈決不敢說。
這皇城司的千戶,衝進來就抓人,狂妄猖狂,他憑什麼這麼有底氣?
沈決還真怕他手裡握著什麼確鑿的證據。
自己要是扯出了背後的首輔大人,豈不是給恩主招禍?
不說出來,首輔大人事後還能閃轉騰挪,甚至把自己撈出去。
說出來,那可就是把首輔大人逼到牆角了。
許源失望地搖搖頭,不再理會他,而是對郎小八讚許一句:「幹得不錯。」
「嘿嘿!」郎小八興奮地滿臉通紅。
蔡星瀾在一旁看著,雖然難免有些不安,畢竟這豐州會館背後乃是張雙全。
但他也是真覺得痛快!
他在甘省長大,雖然沒有父親,但並不是真的孤兒寡母相依為命啊。
他上邊有紀川罩著。
還有父親當年的同袍,時常借著出公差的機會,去甘省看望他。
地方上誰都知道他背景深厚。
他不會橫行鄉里,但也從來不會忍氣吞聲。
來北都這些時日,著實將他憋悶的難過。
今日這等暢快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
但他心中也有自己的判斷:今日這禍,闖的有些大。
如果這位許大人最終還能安穩落地,自己就算是跟對人了!
要是不能————
自己還得回紀川大人府里,再蟄伏一段時間。
許源對著會館裡一揮手:「全都帶走!」
姚君毅束手就擒,在整個北都都極有面子的沈決大管事,放了幾句狠話,就被打落了滿口牙。
這等酷烈的處置之下,會館裡其他人終於學會了乖巧。
再也沒有一人亂吠,乖乖的被帶出了會館。
所有人在外面的街道上,被捆成了一串。
街坊四鄰都來看熱鬧。
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指指點點:「這下北都城裡熱鬧嘍。」
「皇城司和首輔大人對上了!」
倒數第二個被押出來的,是葉炙。
葉炙想要偷偷溜出去,可是整個會館都被萬魂帕罩住了。
他想躲起來,但他龐大的身軀————往哪藏啊?
葉炙從聞人洛身邊經過的時候,故意把頭昂得老高。
他有點自欺欺人的鴕鳥心態。
希望聞人洛沒看清自己。
一般人這個時候都會低下頭。
但是他太高大了,低頭的話正好讓聞人洛看見他的臉。所以只能仰著臉朝天。
但聞人洛只是掃了他一眼,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
因為聞人洛根本不記得他了。
聞人洛打敗的所謂天驕,也是數不勝數了。
葉炙出來之後,會館眾人就以為沒人了。
可是許源卻還沒說要走。
又等了一會兒,又一個人被押了出來。
這人是真的低著頭,低得很深,不想讓任何人看見自己的臉。
會館眾人一片驚呼:「徐敬亭閣下?!」
「您居然在————」
堂堂三流,您不還手就被抓了————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徐敬亭一咬牙,索性也不低頭了,冷著臉走到了眾人最後方。
我能怎麼辦?
我是真的完全被壓制啊!
許源這才一揮手:「回衙門、審犯人!」
趙北塵一頭冷汗,低著頭用極快的小碎步走進御書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
天資批閱著奏章,眼皮子也不抬一下:「何事驚慌?」
「許、許源抄了豐州會館!」
天子的御筆停頓了一下,眉頭不易覺察的皺一下。
這個肆意妄為的舉動,天子是不喜歡的。
許源是他拱出去的過河卒,他當然需要許源去衝鋒陷陣,針對運河龍王的勢力,鬧出一些動靜。
但不是現在。
時機還不成熟,許源有些急躁了。
天子問了一句:「張雙全來了嗎?」
一旁王公公躬身回道:「首輔大人還沒來。」
「這老東西倒是能沉住氣。」
天子想了想,便繼續批閱:「不管。那小子自己鬧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
趙北塵不敢再說,跪著退出來。
但是出了御書房,趙北塵心中卻是有些兔死狐悲的悲涼。
許源是陛下欽定的聽天閣千戶。
張雙全和運河龍王站在一起。
許源查抄豐州會館,也是在為陛下辦事。
可能的確因為經驗不足,對北都中的複雜形勢不夠了解,顯得有些魯莽了。
陛下這就不管了?
雖然不敢說出口,但趙北塵心中是真覺得,陛下刻薄寡恩!
許源帶著豐州會館一眾「人犯」,回到了聽天閣衙門,卻意外發現,搬瀾公竟然在衙門裡等著自己。
「老公爺怎麼來了?」
搬瀾公氣得鬍子亂翹:「我再不來,我徒兒就要沒兄長了!」
許源笑道:「老公爺言重了————」
「言重?」搬瀾公瞪著眼睛,一把拽住了許源,將他隨意扯進了一間屋子,關上門只剩兩人,老公爺怒斥道:「你真以為你能抓住張雙全的把柄?」
許源毫不猶豫地搖頭:「不可能!」
搬瀾公一愣,更怒了:「那你還去捅那個馬蜂窩?你信不信,不管你手裡掌握著什麼證據,最後別說張雙全了,就算是豐州會館你都咬不死!
豐州會館一定能想辦法,推得一乾二淨!」
許源仍舊毫不遲疑道:「我知道。」
搬瀾公是真有些繃不住了:「你知道?你知道還————」
許源按住老公爺,請他坐下來:「老公爺,別著急。我查抄豐州會館證據確鑿。
早上火水大車爆炸的案子,陛下已經有口諭,交給我全權處理。
我辦案的一切程序都沒有問題。」
許源耐心解釋:「我查到案犯跟幕後主使,在豐州會館接頭。
沒錯,豐州會館將來一定推得乾乾淨淨,說他們只是開門做生意,跟案犯並無瓜葛。
但我把他們都帶回來詢問,也沒有問題呀?
他們抗拒,不肯配合辦案,我才動手的。首輔大人也抓不到我的錯處。」
搬瀾公還是跺腳道:「可是首輔大人必定記恨你————」
「聽天閣是幹什麼的?」許源冷笑道:「我不得罪首輔大人,他就能放過我?
「」
搬瀾公啞口無言,想了想,又嘆氣道:「可你剛進北都,羽翼未豐,就對上張雙全,我怕你扛不住啊。」
許源笑了:「老公爺,說句妄自菲薄的話,我現在在首輔大人面前,叫不出名號。
他堂堂首輔,要是真因為這事,親自下場對付我,我還真是受寵若驚了。陛下也會樂見其成的。」
張雙全對於運河龍王來說,乃是一枚「車」,許源對天子來說,只是一枚「卒」。
卒子兌掉一隻車,天子不愛笑,也會笑的嘴角咧到耳根。
但張雙全不進宮,因為豐州會館的事情向陛下告狀。
那就說明張雙全這個老官僚,把一切看得透徹,不會親自下場,陛下當然也沒興趣插手干涉。
張雙全不會忍氣吞聲,但他指示手下針對許源,那就正中許源下懷。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