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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惡官(三合一)

  第381章 惡官(三合一)

  石羊村是個大村,男女老少幾百口人。

  如果都變成了「剛入門、不入流」的武修·—許源聽到萬允的話之後,神色猛地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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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村民對八流以上沒什麼威脅。

  但通常情況下,普通校尉們會分散到村民家中借宿過夜。

  如果一家人忽然暴起,一兩個普通校尉,只怕真的不是對手!

  更別說這些村民,被邪票「結物」影響,到了夜晚甚至可能進一步詭變。

  許源對里正老頭招了下手。

  老頭一直小心翼翼的在不遠處等候看。

  可憐的里正其實真的盡心盡力,各種處置的行動也很合適。

  本來是有功的。

  但誰又能擋住芸芸眾生心中,那滾滾如潮的貪婪?

  「大人。」里正連忙上前。

  「把村裡的祠堂收拾一下,我們今夜住在那裡。」

  「遵命。」

  老頭急忙回家去了。

  這個時候別的村人是指望不上了,收拾祠堂這事兒,就只能他自家人來做。

  他回了家,叫上兩個兒子和兒媳,拿了掃帚之類,就往祠堂去了。

  半路上,二兒媳忍不住小聲地抱怨道:「別人都拿了,爹你卻不讓咱家人拿,你還是里正呢」

  里正老頭瞪眼:「那是邪祟!你看祛穢司的人都來,誰拿了不還得交出去?不願意交的,還要平白挨頓打,說不定還要被抓進大牢!」

  兒媳卻是悄悄說道:「交什麼呀,砸下來三塊的只交了一塊,砸下來五塊的只交了兩塊..—·

  還有些人,直接就拿了金子逃出了村。」

  里正警了兒媳一眼,道:「那是別人家的事情,我管不了,我只能管咱們自家人。」

  許源打發了里正,卻忽然村口的小路上,來了一群人。

  百十丈外就能看到,他們身上穿著運河衙門的官服。

  為首的四十出頭的年紀,瘦高有些駝背,生著一雙招風耳。

  向青懷看到他們,心裡咯瞪一下,暗道不好。

  於雲航急忙迎上前去,陪著笑交談了幾句,將人領了過來:「大人,這位是運河衙門巡河使趙先則大人。」

  許源微一拱手:「趙大人趙先則卻是一擺手:「許大人整頓人馬,這就跟我回去吧。」


  許源皺眉:「趙大人什麼意思?」

  「意思很清楚,安大人命你在衙門下隨時待命,你卻擅離職守,一聲不的就跑到這裡來。」趙先則環視一周,冷笑道:「有什麼案子,比世子妃的事情還重大?」

  許源走後,那把總自然是添油加醋,在安承遠面前訴說許源的各種不是。

  安承遠心中,對許源是有看法的。

  當然運河衙門上下都對祛穢司有意見。

  只不過因為最近的事情,安承遠對許源格外不滿罷了。

  這不滿的根源,其實就是因為:昨日審出來世子妃曾兩次派人刺殺許源。

  這讓安承遠很尷尬。

  在這種尷尬下,有的人會心生愧疚,做事情的時候多多少少對許源做出一些補償。

  但也有些人,反而會因此記恨上許源。

  安承遠便是如此。

  所以雖然知道手下這把總,必然是在搬弄是非,但還是立刻派了趙先則來傳令,讓許源馬上回去。

  把總還想要請命,自己率一隊營兵,跟趙先則一起去。

  那許源若不乖乖從命,自己就帶人將他抓回來!

  好在那小子面前,逞一逞威風。

  結果挨了安承遠一巴掌,被罵了出去。

  看守衙門正門的差事也丟了。

  這些大頭兵蠢,安承遠卻精明。

  派人去抓許源回來,那就過分了,而且名不正言不順。

  逼急了祛穢司方面,責問起來,安承遠反而會很被動。

  向青懷急忙出來打圓場:「趙大人,天馬上就要黑了,今日無論如何走不了的,先在村里住一晚。」

  趙先則冷哼一聲:「你是何人?」

  向青懷便自報家門,趙先則總算是給了麻天壽幾分面子:「給本官安排住處。」

  向青懷道:「我們已經讓里正去打掃祠堂了,今夜大家擠一擠———」

  趙先則皺眉道:「村中沒有大戶嗎?」

  向青懷小聲跟他解釋了村裡的詭案,趙先則卻仍舊說道:「里正家裡也可以住。」

  這村子的祠堂能有多大?祛穢司幾十人,他還帶了四個手下。

  都擠在裡面肯定住的不舒服。

  趙先則不願意受這個苦。

  「這—.」向青懷猶豫,說實話里正家裡也能住,但許源和向青懷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選擇,是因為大家心裡都明白,里正家裡也未必安全。


  如果村民們在夜裡詭變,那自然是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抵抗防禦,才能最大程度保證安全。

  里正家裡住不下祛穢司這麼多人,許源和向青懷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分開住的選擇。

  向青懷想要委婉的跟趙先則解釋一下,分開住不安全。

  恰好這時里正老頭帶著兒子兒媳回來了。

  「大人,祠堂已經打掃乾淨了。」

  趙先則一眼便看到了里正的二兒媳。

  雖然荊釵布裙,膚色也有些發黑,但是仍舊頗有姿色。

  趙先則便自作主張的一指里正:「你去準備一下,本官和手下今晚住你家。」

  里正也認得運河衙門的官服,哪敢拒絕?

  「是,小老兒遵命。」

  向青懷也就不再勸了。

  趙先則便帶著手下,跟里正一起回去了。

  臨走之前,趙先則又是一指許源:「明日一早,便立刻跟本官回去。抗命不遵的後果,許大人心裡清楚!」

  許源冷哼了一聲,望著趙先則遠去的背影,冷冷一句:「真以為運河衙門是咱們祛穢司的上級了?」

  向青懷糾結道:「明日怎麼辦?這村裡的案子不能不辦,可安承遠非要催著你回去。」

  他是祛穢司出身,詭案就在面前,就一定要辦,這是祛穢司人的本能。

  許源冷笑一聲:「等過了今夜再說吧。明日一早,只怕這位趙大人,未必還能催我們回去。」

  向青懷不由道:「你的意思是—」

  許源一擺手:「看今夜的情況吧。」

  祛穢司眾人一起去了祠堂。

  石羊村貧窮,祠堂只有一間大屋,旁邊還有一間廂房。

  幾十個人住進來的確有些擁擠。

  好在大傢伙跟著許大人,也早就習慣了,條件艱苦不算什麼,對付一夜而已。

  不用許源吩咐,手下的校尉們先去檢查了一下祠堂大門上的門神。

  這都是經驗。

  又有人將祠堂里里外外,包括供奉祖先牌位的供桌後面全都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大人,沒有問題。」

  許源點頭:「先吃飯,然後安排好值夜的兄弟。」

  到外面撿了些柴火回來,燒開了水,就這隨身帶的乾糧對付一頓。

  里正家裡,趙先則的要求就很多了。


  要有酒有肉,要吃精米。

  而且趙先則總是點名讓二兒媳去做這做那,幾次三番下來,搞得二兒媳臉極為羞臊。

  趙先則卻又趁機悄悄摸了一把人家的屁股。

  二兒媳慌張逃走,趙先則卻是哈哈大笑。

  詭事三衙在外辦事,住在村民或是本地大戶家中,看中了個把女人,晚上強拖進房裡樂呵樂呵,那是常有的事情。

  趙先則帶著四個手下,都是八流的水準,他本身也是七流。

  覺得自己看上這村姑,是她的福氣。

  也篤定老里正一家絕不敢反抗。

  至於說今夜村里可能會發生詭變,趙先則並不在意。

  七流神修的身份,給了他這樣的底氣。

  但如果他剛才態度溫和一些,多問上幾句,便會從向青懷口中,得知村民們,白天搶奪那四具金人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了「不入流」的武修的力量。

  他或許會理智幾分,跟在許源身邊,好歲有一位五流保護。

  老里正一家在村里日子過的只能算是略寬裕。

  只能準備拿去成立換鹽的一小袋精米,還有廚房屋樑上,風乾的最後一塊臘肉,一併做了獻上。

  酒是實在沒辦法,家裡無酒,天已經黑了來不及去外邊採買。

  要買,也得去十七八里外的領一個村子。

  趙先則五人這一頓飯吃的便是罵罵咧咧。

  吃完後老里正親自來收拾碗筷。

  趙先則手下一個差官察言觀色,忽然用佩刀當一聲壓住了桌上的碗碟,而後獰笑著說道:「叫你二媳婦來收拾!」

  「啊?!」老里正從懷裡摸出來一兩銀子,這是家中全部的存款了,進來收拾東西前,就悄悄揣在了懷裡。

  「幾位爺行行好,饒了—

  他的銀子遞出去,那差官便一腳踢在他手上,老里正的手腕直接斷了。

  銀子飛出去,不知落到了哪裡。

  「看上你家媳婦,那是你們的福分!再敢跟老子拉扯,今夜便將你們全家丟去外面餵邪崇!」

  老里正疼的滿頭冷汗,捧著手腕,行屍走肉一般的出去了。

  還能如何?

  真被丟出去,全家讓邪崇吃了,死無對證誰又能將這幾位官爺如何?

  便是人證物證俱在,這世道有誰會為了他們一家,去得罪這幾位官爺?

  強權之下,草民甚至不配掙扎反抗。


  趙先則給了這個手下一個讚許的眼神。

  外面的屋子裡,傳來低低的哭泣聲。

  二兒子嘶吼了半聲,似乎就被老里正捂著嘴按住了。

  過了一會兒,二兒媳臉上帶著淚痕,低著頭一聲不的走進來。

  趙先則笑了。

  許源一直在想這個案子。

  剛才吃過晚飯,於雲航安排了校尉們值夜。

  許源把萬允喊來,又細緻的詢問了一下白天的情況。

  而後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老里正的「一面之詞」。

  尤其是化為了金人的那老漢,家中兩個孩童,向里正交代來龍去脈這一點。

  萬允帶人來之後,也想到了村民可能會眼饞那金人,派人去通知許大人之後,其餘全部精力,都用在了看守金人上。

  沒有專門派人去找到那兩個孩童,再問情況。

  後來收繳金子的行動中,也沒有發現,那兩個孩童。

  當然這未必說明老里正有問題。

  但這案子在許大人看來,的確有許多的疑點。

  村民哄搶金人,而且力氣大的異乎尋常。

  似乎那金人並不僅僅是「金子」,還有些別的詭技蘊藏其中,更能誘惑的人失去理智。

  許源起身來,到了兩隻麻袋旁邊。

  郎小八帶著兩個校尉,看守這東西,

  許源詢問小八:「你們在這麻袋周圍,有沒有想解開麻袋,偷幾塊的衝動?」

  兩個校尉嚇了一跳,差點跪下來:「大人,我們絕無此心!」

  郎小八卻知道大人不是這個意思。

  「並無此等感覺。」郎小八回答。

  許源點頭:「把袋子打開,把金子倒出來。」

  兩個校尉茫然,但還是聽命照做了。

  一塊塊金子,在油燈光芒下熠熠生輝。

  許源再次問道:「現在呢,有沒有想要偷幾塊藏起來的衝動?」

  兩個校尉也明白過來,不在忙著撇清,而是細細感受自己的內心。

  過了一會兒,還是郎小八先開口,點頭道:「的確有這種感覺了。」

  兩個校尉才敢說話:「我們也一樣。」

  許源一擺手:「好了,都收拾起來吧。」

  三人一起,將金子又裝了回去。


  許源清楚的看到,紮上袋口的時候,三人一起悄悄鬆了口氣。

  「好強的誘惑力。」許源暗:「但需要看見才能發揮效用。」

  而後許源又自己回憶了一下:「我看著那些金子的時候,卻沒有那種貪慾湧起。」

  「郎小八已經是七流。所以這金子上的詭技,並非是對高水準的修煉者不起作用,而是因為我的百無禁忌,在無形中消除了這詭技的影響。」

  許源朝外面警了一眼,村民們還藏起了一部分金子,今夜—究竟會引發什麼樣的驚變呢?

  趙先則忽然一聲悽厲慘叫!

  飛快進退的腰身一下子垮了下去。

  兩腿間一股濃稠的鮮血噴射而出!

  被他壓在身下的二兒媳,瞬間變成了一具金人。

  偏偏他的那東西正在對方的身體裡。

  直接被擠成了肉泥。

  就像是-用幾百斤的大鐵錘,直接一錘徹底砸碎了。

  趙先則的慘叫聲,驚動了他的四個手下。

  他們一起衝進來,怒罵道:「賤婢,敢暗算我家大人」

  看到床上的情況後,四人當場呆住了。

  本來以為最多也就是這村姑不堪受辱,咬了大人一口,沒想到竟是如此—·

  趙先則兩手捂襠,疼的全甚至冒冷汗。

  「快、快扶我出去.」

  手下急忙上前來,扶起趙先則。

  趙先則聲音顫抖說道:「快走,破牆走!這一家只怕都要詭變了———」

  手下的武修,便一斧砸破了屋牆,五人一起從破洞裡沖了出去。

  這動靜卻把前面屋子裡,老里正一家嚇了一跳,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卻都沒有詭變。

  趙先則五人闖出來之後,手下的丹修便急忙給他餵了幾顆藥丹。

  可血不好止住。

  丹修有忙活了好一會兒。

  趙先則下半身被死死地綁住。

  這才長鬆了一口氣,藥丹已經發揮效用,沒有那麼疼了。

  趙先則恨得咬牙切齒,正要罵幾句,忽然一抬頭,看到村中的小路兩旁,各家各戶都打開了個門丁,裡面走出一具具金人!

  金人腳步沉重,在死寂的夜裡,咚咚咚的就像敲大鼓。

  五人冷汗又冒了出來。


  這許多金人—能打得過嗎?

  趙先則之前的自信蕩然無存。

  但是這些金人卻完全無視了他們,從他們身邊一一走過,往那小河而去。

  忽然他們身後不遠處,老里正家裡牆上的那個破洞中,金色的光芒一閃,也跟著走出來一具金人。

  正是二兒媳。

  它也完全無視了五人,就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而到了這個時候,趙先則五人不知為何,心中對這一切詭異的情形,竟然不是那麼恐懼了。

  或許不是不恐懼,而是恐懼被另外一種情緒取代了。

  貪婪!

  這些都是純金的啊!

  幾百個金人,這是多少萬兩金子!

  五人心中便同時升起了一個念頭:這些金子都是從哪裡來的?河裡淘出來的啊。

  每一具金人從他身邊走過,他們心中的貪慾便上漲一分。

  邪崇的侵染一次次的加劇。

  五人眼中的清明一點點的消失。

  他們站了起來,包括趙先則在內。

  混在金人群中,一起往河邊走去。

  趙先則身上的傷勢仿佛已經無礙,亦或是他已經沒有了感知。

  來到了河邊,那些金人們把雙手插進河水裡,手臂便自動化成了一隻金盆,開始認真的淘洗河沙。

  趙先則五人也跟著把雙手伸進水裡。

  就像是手中握著一隻木盆一樣,也跟著淘洗起來。

  他們本應該什麼也淘不到,可雙手之間卻漸漸地聚集起一團金沙,並且越來越多,然後金色開始順著他們的雙手,染遍全身。

  祠堂外傳來一陣咚咚咚的沉悶聲音,值夜的校尉們立刻警惕。

  來到窗邊向外一看,頓時頭皮發麻!

  村里金人一個一個的走出來,在村中小路上匯聚,而後往河邊走去。

  外面的動靜很大,祠堂里的祛穢司眾人都醒了。

  立刻便戒備起來。

  貓著腰按著刀,碎步快速衝到了門後。

  有人貼在了牆下,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郎小八和身邊的兩個校尉,也都伸長了脖子,透過窗戶向外張望。

  他們身邊,那兩隻麻袋忽然動了一下。

  而後有金水從麻袋中滲透出來。


  就像是裝著屍體的麻袋,滲出鮮血一樣。

  金水流淌出來後,飛快的凝聚成了四具殘破的身軀。

  而後殘缺的手掌向前延伸,變成了金色的利刃,直指郎小八三人的後腦!

  忽然一片黑幕從天而降,將四具殘破的金人全都裹了進去。

  郎小八三人這才反應過來。

  即便是被皮丹裹住了,金人延伸出來的金刺,仍舊不甘心的向前猛地刺出,將皮丹頂起來幾寸,已經在郎小八三人鼻子尖前了!

  三人驚魂未定:「多、多謝大人。」

  許源擺了下手,指著外面:「瞧。」

  村中,各家各戶中,都有一股股的金水,飛快的朝祠堂流淌過來。

  大的像毒蛇、小的像蝌蚪。

  而老里正一家人,瑟瑟發抖的互相擁抱在一起,目瞪口呆看著二兒媳的房間裡,流淌出來一團金水二兒子這才想起來,村民們不聽勸告,砸碎了四具金人一搶而空之後,媳婦兒娘家大哥來找過她一次。

  大舅哥心疼妹妹,暗中分了她一塊,卻沒想到那些金水到了祠堂外,卻被門神的神光擋了下來。

  偏生這些金水又不是完整的邪崇。

  並沒有一個完整的意識。

  於是就只會循著本能,一次次的衝擊門神的金光。

  被金光震得崩飛四濺,而後又重新凝聚起來,繼續鐵著頭往裡沖。

  終於是激怒了門神。

  右邊那扇門上的門神,忽然雙眼中進射出憤怒神光。

  「轟一雷霆奔騰,雷光四溢。

  祠堂門前瞬間恍若白晝,照的人睜不開眼。

  隨後,嘩啦啦啦—·

  無數碎肉、血水灑落下來。

  金水被徹底摧滅了邪票的成分。

  變回了那四人的血肉。

  而後血肉又慢慢的乾枯,一陣風吹來,便破碎成了一地粉塵。

  許源已經將皮丹收了回來,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皮囊,抓在了手裡。

  外面那些金水匯聚而來的時候,皮囊中的金水似乎有所感應,奮力的向外衝去。

  但無法衝破皮丹。

  外面的那些金水被神光毀滅,皮囊中的這些也跟著劇震,然後痛苦的掙紮起來。

  過了一會兒,忽然皮囊內徹底恢復了寧靜。

  「死了?」許源有些疑惑。


  打開皮囊一看,果然金水已經變成了一塊塊的碎屍。

  這是白天,被村民們砸碎的。

  許源就明白了,這四人已經變成了邪票、但原本應該還有救。

  如果村民們不把他們砸碎,驅散他們身上的陰氣,他們還能恢復成人。

  許源往皮囊里噴了一口火,將碎屍塊燒成了灰燼,然後收起皮丹對眾人道:「開門。」

  「啊?」

  許源大步走向門口:「小八跟本官出去看看。」

  「掌律不可呀,太危險了!」萬允急忙勸阻,用身體擋住許源。

  許源一笑,指著外面:「邪崇都去了河邊,村子裡反而沒有危險了。」

  萬允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轉頭向外看去:「大人的意思是—」

  許源:「今夜除了這些金人,你們可曾看到村里還有別的邪崇?」

  「沒有!」

  向青懷嘆了口氣:「開門吧,我也陪許大人一起去。這詭案若是不能破了,咱們都走不出這村子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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